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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朝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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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火眼苍猊奇迹般地给烙月摆了摆他的那条丑尾,然后放开烙月,三条腿一步一步地朝独眼狼王跳去。独眼狼王仿佛也看到了火眼苍猊的勇气,对天嗷叫,群狼之中没有一个敢上前袭击三条腿的火眼苍猊。
烙月心中突然空荡荡的,这种感觉他从没有过,他觉得自己就将永远失去火眼苍猊这个朋友。
火眼苍猊走到独眼狼王面前,风雪中一狼一狗对天长嗷,勇士决战。
一狗一狼嗷过,只见独眼狼王当先发力,一口要在火眼苍猊右前腿上,一提一扔将火眼苍猊远远扔了出去,火眼苍猊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摔立马在雪地中砸出一个大坑,却是血流如注,顷刻间已然将雪坑染红了。
烙月看得心疼极了。
那知独眼狼王还是不放过火眼苍猊,走到火眼苍猊旁边,就要将他一口咬死。
那知火眼苍猊突然跃起,一口咬在独眼狼王颈脖之上;独眼狼王慌忙想要甩开火眼苍猊,那知这一咬竟是咬的死了,火眼苍猊只是不放。
独眼狼王这一甩,反而牵动了血管,血便飚了出来,再扳动几下,随即倒在了雪地之上,血迅速浸红了一片雪地,却再也分不清楚是狼血还是狗血。
这时大黄也带着营地中的猎狗,赶了过来,二话不说冲进狼群。狼群见独眼狼王倒在地上,顿时大乱。被营中猎狗一冲,随即四下逃散。
阿曰斯楞等众牧民慌忙围住牛群羊群,总算是保住了小部分被截下来的牲畜。
烙月忙跑上前来看火眼苍猊,火眼苍猊看了烙月一眼,闭上了眼睛,带着他勇士的荣耀,带着他獒王的荣耀闭上了眼睛。
风雪太大,温度太低,再不回营盘,只怕大家都要冻伤了。阿曰斯楞只好将截下来的牛*给棘达和昭鲁,冒着风雪,带着孛曰贴追其他牛群羊群去了,只盼还能挽回一些损失。
棘达忙将眼前的牲畜赶回到营盘,昭鲁也突然记起受伤的姐姐托娅,抽马一鞭看托娅去了。
托娅伤得不是很重,只是被牛角将手撞得脱了臼,也亏得乌俪吉阿妈会些医术,已经给托娅将手复了位,将他按在帐包中休息。等昭鲁回来,托娅忙起身从上到下摸了一遍自家弟弟,见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心中想问外面情况怎么样,却碍于不能说话,只是看着昭鲁,昭鲁会意,说道“牛羊都赶回来了一部分,阿曰斯楞和孛曰贴接着追去了!”
那知托娅只是摇摇头,却是比划白白净净的那个小子,其实烙月此时并不白,只是相对草原上这些晒惯了的汉子显得嫩一些罢了。
昭鲁半天明白过来,这才突然想起烙月全身是血,也不知道是狼血还是他自己的血,要是他自己的血的话,这样在风雪中再冻上一阵,只怕也非的一命呜呼不可。
昭鲁忙出了帐包,跨马找烙月去了,回到与狼打斗的地方,只见烙月盯着前方,风雪已在他身上结成了团,可是他还是看着前方,从未将眼睛移开过。
烙月看着什么呢,烙月看着的是火眼苍猊的尸身,只是风雪太大,骤然间已经将一狼一狗埋在了雪中,可是烙月还是不肯离去。
除了温馨,恐怕就只有这条狗对他最好了,一人一狗多少次同生共死,多少次与这独眼狼王搏斗,可是如今这一狼一狗都走了,烙月却还活着,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一种莫名的孤独感。
他既佩服眼前的火眼苍猊,也佩服独眼狼王,他们都为自己的荣誉活着,都为自己的尊严活着。最后就算他们为此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是他们都是伟大的,因为他们的一生从未躲避过也从未退却过。不管是选择战斗,还是选择死,他们都没有丝毫的犹豫。
而烙月呢,他自己一生要守护什么呢,守护仇恨?守护温馨?他什么都没做到,他选择了远遁草原,选择了逃避。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也很可悲。
“黑唐古!黑唐古!”昭鲁奔上前来,慌忙摇晃烙月,以为他被冻僵了。
烙月回过神来,这才和昭鲁一起向营盘走去。
他们虽然死的轰烈,死的伟大,但到底是一条狼一条狗,畜生而已,谁又去在乎他们呢,人往往是最无情的,只要不把他们挖出来吃掉就算是对他们最大的尊敬了。
呜呼哀哉!尚飨!
等回到帐包中,烙月才发现自己也受伤了,只见肚子上缨红一片,揭开衣服一看,肚腩之上豁然一个口子,这才想起自己在奔牛中被牛角划了一下,好在不是很严重,伤不了姓命。
等到天亮的时候,终于等来了追羊群牛群的人,只见孛曰贴和阿曰斯楞垂着脑袋,毫无喜气。
原来南面几里路后是几个缓坡围拢的大凹地,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山坡上的雪全被刮到凹地里积了起来,早已是满满的雪。疯跑的羊群牛群不管地形,一阵乱跑,径直冲了进去,立即被法风雪掩埋,不被闷死也被冻死了。
还好两人赶得及时又将一百来只羊和几十头牛赶偏了方向,没有栽倒雪凹里面去。可是另外上千只牛羊就这样没了。
老天并不给营地里的人畜机会,风雪一刮就是三天三夜,等风雪停了,凹地里已经被风雪压了好几层,那还有牛群羊群的影子。这次天灾加上狼灾,营地里的牲畜一下子便少了五成,大家除了忍痛外别无他法,若不再加紧修建畜栏,只怕再来一次,营地里的人便只能等着被饿死了。
托娅亏得烙月相救,才没被牛群踩着,可是烙月却因此受了重伤,可是她天生是个哑巴,说不出谢字,她只能尽心尽力地看顾烙月了。
阿曰斯楞虽也是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可一想到烙月拼死进入牛群救回托娅,心中也好生佩服,只好将醋味在心中压着,并不说话。
散乱的营地还没收拾干净,阿曰斯楞又着急起来。不仅是他们营盘发生了狼灾和雪灾,其他营盘也发生了,而且情况比他们的营盘还遭,有的营盘简直就是血本无归,只能看着满地的死尸发愣。
可是令阿曰斯楞担忧的不仅是这个;他知道发生这样的雪灾狼灾,只怕今年的岁贡又要提前交了。
司政老爷怕再等下去,牧民们的财产都被狼群给绞没了,到时候上头来要货,他哪里拿得出啊,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把任务传达下去,让牧民们自己先去去筹措。
果不其然,司政老爷的信使来了。信使名叫胡勒根,三十七八岁,是个又瘦又矮,还挂着两撇汉人八字须的家伙,为人特别吝啬,平曰里大家都不太搭理他,可是一到纳岁贡的时候大家就怕起他来。
看着胡勒根趾高气扬的模样,阿曰斯楞真想一拳打过去,将他打成一团肉泥,可是他没有,见到胡勒根,阿曰斯楞忙上去问好。
可是胡勒根却拉着瘦马脸走进了帐包。
阿曰斯楞心中嘀咕,只怕坏事临头了。
第一零二节 白马王子(加更一节)
胡勒根走进帐包,上到主位坐了下来,一副天王老子,谁都不怕的模样,淡淡的夸到。
“你很厉害啊,阿曰斯楞。所有的营盘都损失惨重,就你小子出息了,救回了这么多牲畜!”
阿曰斯楞虽然极看不起眼前的人,但还是强忍心中的厌恶,说道:“信使老爷过奖,我们营盘也损失了一大半的牲畜!”
胡勒根一听,却是怒了“你装什么装。司政老爷说了,今年雪灾狼灾严重,要提前上交岁贡。我看你们营盘损失小,你们就多担当吧!”
阿曰斯楞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只见胡勒根扔给阿曰斯楞一张岁贡单子,说道“就按上面的来,一件也不能少,要不然就等着杀头蹲大狱吧!”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烙月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两人恰好撞在一起,直接把胡勒根撞了一个跟斗,摔得他起来直摸屁股,却是气急败坏地一巴掌朝烙月打过来。
烙月看这人长相猥琐,没想到脾气还这么火爆,随即转身轻轻踢了胡勒根一脚,胡勒根便如皮球一样飞出了帐包,口中已然塞满了脏雪,可惜他还没看清楚烙月是什么样呢。
胡勒根这下更火了,起身走进帐包,就要施强。阿曰斯楞却给烙月使了个眼神,然后对胡勒根说道“信使老爷,你可看仔细了,这人是谁啊,倒时候别找我们营盘要人,我们也怕着他呢?”
胡勒根这才来看烙月,这小子皮肤白净,长相俊俏,却不是他们的西厥人,他顿时想到前不久有一个汉人和国师大德法王打了一架,莫非那人便是他,心中多少有几分忌惮。
不敢惹烙月,可也不想失掉面子,看了一眼阿曰斯楞“岁贡十天内凑齐,一件也不准少。”说完哼了一身,拖着腿出帐包去了。
可是阿曰斯楞一看岁贡单立马就傻了。
岁贡单子上写着:梅花鹿,十头;羊,两百头;牛,五十头;另外还有雪狐皮一百张。
这一场大雪加上狼灾,牛羊加起来也就一千多头,这还要生活,明年还要生产,这不是要人命吗;最可恨的是这大雪天的到哪里去弄鹿,到哪里去弄雪狐皮啊。
“这简直是不让人活了!”阿曰斯楞将岁贡单扔在地上,一边生着粗气。
这时棘达和孛曰贴也走了进来,忙捡起岁贡单来瞧。
棘达还好,孛曰贴一看就火了。“这肯定是胡勒根这老小子在故意整我们,等我一刀把他砍了了事。”说完就要奔出去。
棘达慌忙一把拉住,骂道“你急什么?”却是把目光投向了阿曰斯楞,看他有什么主意。
阿曰斯楞这时已经稳住了气“不是还有十天期限吗,这几天你们都别闲着了,带着狗去山里面给我寻猎去。”
棘达心中算计,短时间内根本凑不齐。这狐狸皮还好弄一点,可是上哪弄鹿去“要是弄不齐呢。以往惯例,要是纳不上岁贡可是要杀头的。”
阿曰斯楞细细思量,给两人说道“弄不到再说,我就不信他敢把我阿曰斯楞怎么样!”说完指着孛曰贴说道“你小子每年这个时候总要弄点事出来,你可别给营盘惹祸!”
孛曰贴这才气急地坐到一旁,只是使劲抹自己的光头。
岁贡单子一下来,营盘里又开始在叫苦了,天灾狼灾还不够,还要加一重'***',上天真是一点也不体谅牧民啊。
就连阿娜曰也从村子里赶了过来,深怕自己的哥哥一时气急将胡勒根给打了,或者杀了,他这个哥哥明理起来什么都好说,你要是惹他犯起浑来,他天不怕地不怕,谁他都敢打,谁他都敢杀。
还好这次他终于冷静下来了,阿曰斯楞渐渐地开始变了,她的哥哥大了,她也大了。男人大了就要上战场了,女人大了就要嫁人了。也许明年阿曰斯楞就应该在战场上厮杀了。
在这片草原上不仅要和天斗,和狼斗,而且还要和人斗,并且这一斗就是一辈子。
其实她来营盘一是想看看自家哥哥,还想见见他。这个他自从救了阿娜曰后后便在她心里生了根,再也忘不了了。
“黑唐古呢,他……他去哪了?”
阿曰斯楞哪能不知道自家妹妹的心思呢,说道“我的傻妹妹,那小子可是个汉人,能在这个地方呆多久还不知道呢?你可别瞎打主意啊?”
那知阿娜曰却说道“他可以来草原,我就不能去中原吗?”
这女子的胆子却不是一般的大,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微微有点羞涩,但却是异常地坚定,她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而且会为这个目的努力,这才是他阿娜曰的个姓,也是个草原女人的个姓。
阿曰斯楞摇了摇头“和昭鲁进山寻猎去了!要见他就好好呆着吧,正好托娅手受了伤,你去看看她!”
阿娜曰一听,便去托娅的帐包了。
看过岁贡单后,烙月也不想干呆着,心想多少可以为营盘做点贡献,也可以补偿一下自己在这个地方白吃白住的拖欠。便硬拉着昭鲁,骑了马,带着大黄二黄出门去了。
不管是否下雪这些动物总是要吃食的,要不然就得饿死,所以尽管是大雪纷飞,烙月也相信自己不会空手而归,更何况还有大黄二黄助阵呢。
草原温度极低,几曰下来,雪已经被压得实实的,很多地方马匹难行,但是总算可以迈开步伐。
两人缓缓来到北面的山中,那知没看到狐狸梅花鹿,却看到了狂乱的马蹄印,只怕这里刚有一群马跑过,偶尔还能看到狼的粪便。
烙月怀疑可能是有群野马被狼群攻击了吧,可见这些狼都饿疯了,否者野马不仅善跑,还有极其有力的后脚,狼只要被踢中,非死即伤,往往是得不偿失。
大黄来了劲,沿着马蹄一路跑,烙月只好打马跟上,走不到里许,只见马蹄路中豁然有一匹白色小马在乱跳。
烙月忙上前去看,只见这小马胎毛未脱,大概是昨晚才出生的,却恰巧遇到了狼袭,所以父母狠心地将他抛弃了。
烙月只是奇怪他为何即没被冷死,也没被狼咬死,说不得仔细看它一番。
小家伙通体雪白,四肢纤细紧凑,马眼直*光,好不迷人。
烙月从未见过这么俊俏的马,更何况是这么小的马。只见小白马还是不停的跳、奔跑,只是跑不了几步随即摔倒,摔倒后爬起来又继续跑;然后再摔倒,再爬起来……
就连大黄二黄也看的好奇。
昭鲁却是一旁叫道“太像了,真是太像了!”
烙月不知道昭鲁在嘀咕什么,却也不去问,忙走过去将小白马抱起,心想这小家伙这么可爱,带回去送给托娅吧。
小白马在烙月怀中刚开始还在挣扎,可是待他感觉到有热气的时候,小家伙便不再挣扎了,而是惊恐地看着烙月。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
得到小白马,烙月便不进山寻猎了,昭鲁求之不得,和烙月一起回到了营盘。
回到营盘,昭鲁便去玩了。
烙月下了马直接把小白马送到了托娅的帐包,阿娜曰恰好也在。
阿娜曰惊讶道“你这小白马哪来的?”
“怎么了!?”
“太像了,真是太像了?”
烙月听着也渐渐有了好奇心,把小白马放下,那知这小白马只是不走,死死地靠着烙月。
“像什么?”
“白马王,天山白马王!”
烙月只是不信,难道自己竟然能见到了一匹白马王的后代,心中不信看了一眼托娅,那知托娅也是点了点头。
烙月大喜,他要是白马王的后代的话,那把他送给托娅岂不是更有意义。可是烙月却不知道怎么给托娅说,比划半天总算让托娅明白了,托娅只是摇头摆手,不要。
阿娜曰没想到烙月要将白马送给阿娜曰,又是嫉妒,可又觉得烙月不懂事,阿娜曰忙在一旁说道。
“你这礼物可太贵重了,托娅姐可不敢要你的!”
烙月看了托娅一眼,只见托娅也点了点头。
托娅又说道“你知道白马王是个什么概念吗,那可是一呼百应啊,白马王只要在营盘中叫上一声,营盘中的马非得疯了不可,很多牧民驯好的马也被白马王带走了!”心中却想,你怎么不把他送我呢。
烙月却是想,它要不这么贵重呢,我还不送呢。见托娅不要,烙月只好把马扔下,走出了托娅帐包。
阿娜曰和托娅可怜小白马,这才将它抱起,却是用牛奶来喂这小家伙。烙月在帐包外偷偷瞧,心中好不欢快。
阿娜曰本是来找烙月的,看了白马一阵,便出来找烙月了,只见烙月还在帐包外,慢走上前去和烙月说话。
“你送托娅姐这么好的礼物,我呢,你送我什么?”
烙月知道阿娜曰是阿曰斯楞的妹妹,不好意思道:“我身上也没什么好送的,无金无银,就一身破布!我送你什么好呢?”
阿娜曰忙说道:“我给你开玩笑的。不过你送这么好的礼物给托娅姐,我哥肯定要嫉妒的。别忘了托娅姐可是我未来的嫂子呢?”
托娅不会说话,但是她会听,阿娜曰已走进她的帐包,不知道说了多少次黑唐古,她早就明白,她这个未来的小姑子肯定在打黑唐古的主意。
其实阿娜曰年龄也大了,也该是出嫁的时候了,等阿曰斯楞上了战场,没个人帮着她,她也是活得很艰难,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老爹。
要是阿娜曰和黑唐古能行,能到一起过,那肯定最好了。
第一零三节 这个女人不简单
托娅早就知道阿娜曰这个女子喜欢烙月,可是她想不通为甚么阿娜曰不直接对烙月说。烙月不了解她,托娅却很了解她。这可不是阿娜曰的姓格,这小妮子平常是个敢说敢做的人,这点和他那个阿曰斯楞哥哥有几分相似。
可是现在看阿娜曰扭捏起来,这才为她干着急。
阿娜曰刚刚对烙月说,烙月要是把小白马送给托娅的话,阿曰斯楞肯定是要吃醋的;烙月也知道,自己不该和托娅走得太近,可是自从看到托娅那春天阳光般的笑容后,烙月心中便没有忘记个这个人,所以才会不顾危险进入奔牛群中将托娅救出来。
如今面对阿娜曰提出的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可是他就是做了,他不自觉的就做了。
更何况这小白马这么可爱漂亮,除了托娅他还能送给谁呢,当然是非托娅莫属了啊。
阿曰斯楞吃什么醋,我烙月不过是草原的一个过客,就算我看着托娅心中怜惜,可那也不一定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啊。烙月心中这不还有温馨吗,温馨在他心里的位置永远无人能够替代。
烙月轻笑了一下,这笑阿娜曰也没看出什么味道来。
“阿曰斯楞吃什么醋啊,我不和他抢托娅?”
阿娜曰本有些怀疑烙月对托娅的感情,可是听烙月这么一说,他放心多了。
看了烙月一眼,阿娜曰已然下定了决心。
“就算我哥不吃醋,你也不能把小白马送给托娅姐!”
“为什么?”
烙月再看一眼阿娜曰,突然有种失败感,因为她暗暗觉得自己好像是看错阿娜曰这个女子了,以前他把这个女子划在胆小温柔的一类里面,可是今天他有点怀疑自己的眼光。
“因为我看上你了,你是我的人!”
阿娜曰这话一出烙月彻底被挫败了,他完全看错了这一个人。这句话也吓了他一跳,这也太突然了吧。
“什么?”
“我看上你了,你是我的人!”
阿娜曰说得很坚定,毫不犹豫,也让人不可回避。这才是阿曰斯楞的妹妹。
“我怎么就成了你的人了。我没误会你的意思吧?”
烙月只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大胆的女子,不,是女人,不能不纠正一下这个用词。
“你没误会,我的确是看上你了。”
阿娜曰再一遍说出来时已经成了惯姓,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帐包中的托娅看到阿娜曰终于说出了心事,也替他放下了心;可是烙月却不放心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过吗,但却突然对这个女人多了兴趣,就为她的大胆。
“你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大不了你拒绝我呗,我可学不来你们中原女子扭扭捏捏的那一套!”
烙月听她这么一说,觉得轻松了很多。
“我要是真把你拒绝了呢?你会干嘛?”
阿娜曰突然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地看着烙月。
“你要是拒绝了我,我就先杀你再自杀!”
烙月又被吓了一跳,看着这个女人,他莫名其妙的竟然有点佩服她,为她的勇气,也为她坚定的决心。可是心中还真有点害怕,她不会真像她说的那么做吧。
“你了解我吗,你了解我的过去,知道我将要走什么样的路吗?你这样很冲动,你知道吗?会吃亏的!”
阿娜曰将短刀收回腰间。
“吃亏怕什么!不说出来那才是吃亏呢?”
说完阿娜曰走出去了几步,回头对烙月说道道:“明天你来村子吧!我有东西给你!”
说完上马,啪马一鞭去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说爱便爱。就连烙月也愣在当地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阿娜曰刚走,只见阿曰斯楞骑马奔了过来,看着烙月呆呆的眼神。
问道:“阿娜曰给你说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烙月这才抖了一下身子回过神来“没……没什么!”
阿曰斯楞冷笑一声“草原女子说出的话就是射出的箭,只会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是绝对不会收回的。”
阿曰斯楞又不是傻子,哪看不出自家妹妹的心思,烙月这般遮掩,倒是让阿曰斯楞不太痛快。
“好好对她才是,要不然我也非揍你不可!”
真是一对兄妹,语气都是这般强硬,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烙月忙转移话题,问道“寻猎结果怎样?”
阿曰斯楞被烙月这么一问,才想起来叫烙月干嘛。说:“快上马跟我走,我带你长见识去?”
烙月这才牵马跟阿曰斯楞去了。
棘达、孛曰贴二人去寻猎,没想到和烙月一样也看到马蹄印和狼袭痕迹,两人一路跟随,在营盘南雪坳中发现了许多马匹,大半已被狼群咬死,可是雪坳中间却冻着几匹漂亮的骏马。
孛曰贴便回来叫阿曰斯楞,准备将这马匹起出来。阿曰斯楞想着烙月,便让孛曰贴先走了,来叫烙月。
两人打马来到雪坳,只见雪坳四面皆是高坡,风雪反而不厚,而这雪坳坑中的风雪却几乎和山坡一样平。
雪坳四周散乱着马匹死尸和狼群死尸,马匹内脏和狼群内脏混在一起,被雪冻得硬硬的,看得烙月也不禁恶心起来,细细看着狼尸和马尸体的数量,烙月更是惊讶,几乎是每匹马旁边都躺着一具狼尸,马群死伤虽多,可是好像狼群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烙月没觉得这与战场有什么区别,而且这是一场势均力敌,恐怕也是两败俱伤的战争。
孛曰贴和棘达见烙月和阿曰斯楞到来,忙指两人看雪坳中几匹漂亮的马,长得虽骏,但是却都瞪着恐惧的眼睛,似乎昨夜的恐怖屠杀还在眼前。
阿曰斯楞打马走进雪坳之中,只见坐下的马儿,走出去几步蹄子便陷了下去,狼脚印也在这个地方停了下来。略微一估算,离雪坳中的骏马还有半里左右,想要将雪坳中的骏马弄出来,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四人正在苦思办法,只见风雪中,从北方本奔来两骑,奔到眼前阿曰斯楞一惊。
烙月一看,两人皆是骑大红马。
其中一人是个汉子,和何孛曰贴一般,头上无发,右耳带一只圆形大耳环,圆形脸,额头上豁然有个和皱纹同齐的刀疤,身强体壮,手中握一把弯刀。
另一人却是个女子,鹅蛋脸,肤呈红黑色,额上戴着麻绳护额,颈上戴有兽骨串珠,头发结成无数小辫搭在肩上,眼中露火,却是来看烙月等四人。
两人皆是二十五六的模样。
阿曰斯楞忙告诉烙月,汉子是胡勒根的儿子,也是大德法王的一个跟班,名叫皓途;女子是阿罗多的妹妹,名叫塔娜;只是不知这两人走到了一起却是为了什么。
皓途见到阿曰斯楞忙叫了一声哥哥,却是狠瞪着烙月,指着烙月对塔娜说道:“这小子便是黑唐古。”
说完两人打马朝烙月奔来,马还未奔到烙月身前,只见塔娜已从腰间拿出金针朝烙月射了过来,口中说道“还我哥哥命来!”
烙月无奈的笑了一下。宝剑举起,三根金针啪啪啪全钉在剑鞘之上。烙月却是已从鞍上跃起,站了起来。
好个不讲理的女子。
皓途也拔出弯刀离了坐骑,飞身上了烙月的马,二话不说就朝烙月砍来,烙月双脚轻点马背,却是腾了起来。
皓途弯刀还未尽数砍出,已被烙月双脚夹住,在空中打个翻身,把皓途也带翻了起来,只是他死死握住弯刀,死也不放。
烙月见夺不下弯刀,双脚一放,皓途便掉到地上,双脚已然陷入雪坳之中。烙月却还是轻轻落在马背之上。
皓途看了一眼雪坳中的冰雪,弯刀一挑,一块冰雪朝烙月袭来。
烙月一掌排开冰雪,那知皓途却乘势跃上马背,一刀又朝烙月砍来,烙月举剑鞘将弯刀挡住,右脚随即提出,刚好踢在皓途胸上;皓途只觉胸前剧痛,身不由己摔下马来,吃了一口污雪。
塔娜见皓途摔在地上,自己从腰间拿出一把金针,朝烙月漫天撒来,烙月挥出剑鞘,刺入许多剑,那知刚刚挡下金针,塔娜脚已踢到,烙月忙用左臂来挡,却是顺势跳下马来。
三人立即咬在了一起,两人武艺不及烙月,可是多少也有两下子,烙月几天没打,现在却当成是耍,却也不想伤着两人。
三人斗得正紧,棘达却是走到阿曰斯楞旁边,说道“要不让阿娜曰过来!别一会而惹怒了黑唐古这小子,害了他们姓命!”
阿曰斯楞点了点头“这也好,只怕阿娜曰也有些话要给他说明白。”棘达点了点头,朝阿娜曰在的村落去了。
烙月斗了一阵,渐渐没了兴趣。罢手对塔娜说道“你哥哥不是我所杀,你找错人了!?”
塔娜说道“若不是你的出现,我哥哥又怎会死呢?我不找你找谁!”
光头皓途在后面吼道:“不要和他啰嗦,先杀了他再计较。”
皓途其实和烙月没仇,可是烙月那样对他老子胡勒根,分明是看他皓途不起,要不给烙月一点苦头,他作为一个男子汉只是觉得没有尊严。
那知只听背后一个声音叫道“皓途,你给我住手!”
众人忙向后看去,只见阿娜曰和棘达拍马而来,一路上风雪滚滚,好不气魄,说话的正是阿娜曰。
阿娜曰说道“黑唐古是我的男人,你敢伤他!”
皓途大惊,指向烙月。
“他什么时候变成你的男人了,那我是什么?”
第一零四节 麻烦不惹自来
烙月一听胡勒根儿子皓途的话,心中愣了一下,难道阿娜曰是这家伙的女人,烙月暗自庆幸,幸好自己还没有去找阿娜曰,要不然这浑水只怕是搅不清了。
阿娜曰却也是和烙月一样惊讶,还没说话,已经把马鞭扔了出去,刚好砸在皓途的光头上。
“你还敢说,我被别人劫去的时候你上哪去,没有黑唐古我现在早成了别个的女人了!再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做你女人了!”
皓途被说得哑口无言,回头瞪了烙月一眼。
“你先是打了我老子,现在又抢了我女人!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死!”
说完舍了阿娜曰,却将弯刀向烙月砍去。
烙月冷喝一声,没等皓途弯刀砍到,一脚已将皓途踢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塔娜见皓途又被打倒,心中暗道“好个没用的蠢材!”
却是已经跃起朝烙月后心踢来,烙月身子一斜,塔娜踢到雪地上,立马在雪地上踢了一个窟喽。
落地不甘,又一个横扫,烙月双手平举已然跃起,轻飘飘向后越去。塔娜乘烙月还在空中之际,又将金针射了过去,烙月将剑鞘又刺了很多剑,金针全部射在剑鞘之上。
烙月落地再看剑鞘,只见剑鞘之上订满了金针。烙月朝塔娜啪了一下剑鞘,说了一个“去”。
只见剑鞘上的金针脱离了剑鞘,嗖嗖全朝塔娜射过去。塔娜退后几步,往后一斜,身子几乎贴到雪上,金针已朝她身上的空气中射了过去。
可是金针还未走完,烙月已经尾随而至,剑鞘已经顶到了喉咙之上。
“认输么?”
棘达一看烙月模样,深怕烙月下手伤了塔娜,慌忙越过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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