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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传说2-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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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每个铜人都会几种招式,教习弟子功课打坐、诵经修炼之外,强身健体之用,依葫芦画瓢,长久下来,能够疏通经络、活跃气血,所以又叫做引导铜人,却并非什么打架铜人。”穆双飞哈哈笑道:“原来如此,你今日不说,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第九十四回 囚室(下)
他又道:“只是那些铜人妙用,怕是你也不能完全知晓,一应秘密,想必亦仅庵主神尼那一辈方能知悉。”钟月敏咦道:“双飞,你说什么?”穆双飞笑道:“我以前瞧过一本书籍,说来也巧,其中恰恰提及过十八铜人,传说乃是昔日风铃庵的某位尊者运施无数造化而成,专为守护庵堂清净周全所布。上面也确有练气修行之法门口诀。”钟月敏瞪圆眼睛,半晌无言。穆双飞道:“有时你们将十八铜人摆置大门外,看似随意,其实也是按照神尼吩咐放设的吧?只是神尼神情随和,说话淡淡轻轻,所以反教你们一众弟子以为不过是随意而为。”踱步走到十八木人左右,问道:“这些木人也会动弹么?”遍寻上下,不见机括。钟月敏收纳心神,摸着一个木人上下观看,摇头道:“怪哉,竟然不见操控之处。”第二眼望去,忽然瞥见木人胸侧如有一条缝罅,不由心念一动,心道:“想必构造是一样的。”手指按于缝罅之上,稍稍用力,便摁出一个小坑板来,正位于腋下方寸之地。她伸手摸索里面,果然有得一个按钮,便左右转动得几下,松手退后,便看着那木人“嘎吱”几声,晃悠悠动了起来,一板一眼地比划起长枪招式,回头笑道:“你说我们风铃庵中的铜人除了这等耍弄招式的本领之外,尚别有神通么?不晓得你看了什么书,不会把它们皆夸大了吧?”
风铃庵乃是佛堂,却也有武学修习之课,于拳脚擒拿、诸般兵刃皆有遍涉,不过绝大多数女尼性情恬淡,俱不喜弄刀动枪摆显威风,庵主住持精奈神尼等也似不倡武功,所以偌大的佛寺,少有尼姑真正勤练此道,好象便只有精确老尼和意切尼姑两人会武。除了这两个活人,若再说尚有懂武者,牵强说来,便只有那十八个精妙铜人也。其实精确老尼枪法,大多就得之铜人招式,她本就是江湖高手,冥思苦想,努力创研,把这些招式琢磨愈精,然后再传给意切尼姑,也就是自己的女儿钟月敏。但见那木人舞弄起来,非但招式精准端正,举手投足颇有情趣,只瞧得穆双飞眉开眼笑,啧啧称赞不已。钟月敏见自己教木人运动起来,虽在情理之中,自己也颇为得意,看之招式比划,心中亦不觉暗暗称奇,愈观愈是惊诧,忖道:“这些木人的动作甚是僵硬,比不上我风铃庵之精巧,但是比划出来的每一个招式却要精妙得多。不知是何方的高人,竟能有这等的手艺和武学。”将第二个木人打开,所使出的枪法甚是高超,共计三招,反来复去地使唤,只教那钟月敏目眩迷离,心道:“此木人枪法有刚有柔,连贯一气,分明与我风铃庵的枪法架式颇为相似。它如此的精妙高深,为何从未听见师父他老人家和母亲提起过,莫非便是师父和母亲也未曾习过不成?”转念一想:“是了,我风铃庵乃是佛堂,所有弟子念经礼佛,苦志修行,又有几个似我一般好耍弄长枪的?师父看我不欢喜执捏法器,便送我此柄长枪,又默许母亲初暗渐明地传授我一套枪法,已经是极大的仁慈宽厚,哪里还能再说道其余杂事。庵主不敢多言,母亲便是知情,亦不能告诉。”她见这枪法高明精强,不自觉绰枪摆势,效仿舞动,渐渐感到体内气息不畅,不过打动得片刻,便已气喘不已,难以为继。穆双飞好奇,便也照着木人的样式一番习练,终究觉得此套枪法颇为游转,乃是灵动轻捷的路数,遂歇停下脚步,点头道:“这也是女子习练得枪法,与你的枪法甚有贯通,似乎与风铃庵大有渊源。”钟月敏香汗涔涔,从袖中掏出一块绢帕擦拭额头颈脖之汗水,摇头说道:“师父不喜弄到动枪,从未传授过我们这些招数,也从未听长辈提及,若是这些木头机关是活人,我和几个师姊妹合在一起,怕也不是它的对手。”穆双飞笑道:“你的师姊妹修炼佛法,哪里还有人似你一般习练枪法的,合与不合,联袂与否,那都是一样的。”
瞧那木人嘎吱嘎吱闹动一阵子之后,两人便在楼中四处打量。此地秀云轩共分上下错落二层,全为砖木结构,梁架结实,形色精致,足见起建楼者,颇费了一番心思。木人阵之后,是三级台阶,连接暗红色木板细细铺筑的品茶平台,古风案几,韵妙值得玩味。平台中间立有一架木梯,龙纹凤痕,花迹团簇,谁葳蕤密密而不稍嫌纷繁,栏走梯旋,环成盘曲蜿蜒之形,梯头径直高抬。两人携手登上二楼,窥瞥之下,*身处楼阁,倒和青衣观后山藏经楼中的布置甚有些类似,书架宽长合宜,排布如江堤,罗叠似青峦,感之沉静,边棱十分齐整,诸层内外,存放着许多的竹简纸册,颜色深沉,皆是佛经书册和种种玄门妙术之修炼法诀,弥足珍贵。
钟月敏袅袅走到一座书架旁,木香清淡,畅意胸臆,随意滑溜溜摸出一个盒匣,却见里面盛着一部线装古籍,粉面灰黄,翻开来看,叶叶平洁,字字细笔,微密如蚁撰,真是全文《道德真要》,竟与昔日师门风铃庵的红木藏本丝毫不差,又翻开旁边一个款式厚重的盒匣,端端正正盛放着数十页绢纸,乃是一部虽不少见却常被漠视的《修行论》,词句读来,皆朗朗熟悉,好生亲切,不由心道:“不会错的。这两部书乃是我风铃庵习研武德的必修功课。别人读佛经,不读此书,我偏好习武,所以反而常有阅览。不知这楼的主人与我风铃庵究竟是何样干系?”看见书架地下,挂着一个木牌,标榜“何”字,想起孤阳妖、赛孟尝和井东寨群妖匪的一番话,想起一个人来:“若说此地连着先前院落,乃那什么‘何以成’秘密修凿之暗室和庭园,他财势颇丰,倒未尝不可。只是我风铃庵却从来不曾听说过如此的一号人物呢。”看左手附近一个黄色绸布包着的锦盒颇为醒目,便伸手取来,打开观看,却是《小周天逆行论》,下书一行极细小的篆字,言道:“风铃庵正宗弟子忌讳,不可轻易翻阅。”
穆双飞脑中蓦然灵光闪烁,跳出一个念头,低声道:“此地经书甚广,颇有玄妙,倘若被古狐知晓这么一处所在,他哪里肯善罢甘休呢?”钟月敏听他如此一说,登被提醒,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问道:“双飞,我却不解,他对你态度冷清凶狞,哪里象慈心悲意的人?何必到处搜掠佛道经书?啊,你若不方便说,便也罢了。”她既已还俗,在红尘中历练亦久,随着众人身边更长见识,也懂得些人事圆滑,何况穆双飞真正是她丈夫,愈发不觉能体谅别人心思,不会如前番逞威逼迫之。穆双飞春桃容止,显出几分柔和,道:“你的身体秘密,对我而言皆被尽悉,有些事确实不该瞒你。只是古狐举为,涉及家中隐晦秘事,牵连得家父和两位母亲——”钟月敏急道:“啊,果然不方便么?那就不要说了。”穆双飞笑道:“你算来也是我家的媳妇,但未拜见过公婆尊长,所以对于家事不能全知,也不能毫无知悉。现在无暇长篇大论,且先略叙一个大概吧。古狐穷搜天下经文,便是想借助其力量破开紧闭其母祁恬自由之封印,唯独如此,他方能受之爱抚,归复本身面目。”钟月敏眨巴眼睛,迷惑不解,低声道:“只想解开其母亲一人的牢拘封印么?父亲和另外一位母亲呢?”穆双飞冷笑道:“他对我母亲和父亲颇多怨恨,对自己的母亲亦并无好感,怎肯愿意将大伙儿都救出来?”见钟月敏欲言又止,窥破得她的心思,遂接着说:“你是不是糊涂?古狐既然对自己母亲都无好感,何必要费尽心机破解封印,受之‘爱抚’,先前不是说了么?都为他要归复本身面目罢了。”钟月敏喃喃道:“本来的面目?难道我们目下所见其容貌,其实并非他的本来模样么?”穆双飞道:“正是如此。你我所见,不过一朵桃花。桃花虽艳,又焉能比得上芍药?芍药为花中丞相,牡丹正是花中君王。”钟月敏闻言,登时大吃一惊,颤声道:“果真这般,又岂是‘美轮美奂’四个字可以形容的?”不知为何,听了穆双飞简略几句话,愈发满腹疑窦,难以释怀,忽然摇摇头,长长吐出一口气息,道:“啊,要寻思其中蹊跷缘由,实在太累人了。不管了!”旋即又恢复洒脱自在气势。
穆双飞笑道:“偏你欢喜问,也应该问,如今想不透彻其中许多玄妙,便头疼了是不是?罢了罢了,古狐对我颇多憎恨,我对他实在亦无甚好感,然彼此毕竟是兄弟,对于他的一些隐私,又非好事,还是休提为妙。”见钟月敏兀自捧着那册《小周天逆行论》,未翻开一页半叶的,还真是遵从封面所警示,莞尔道:“我们看看他写了些什么?”钟月敏摇摇头,喃喃道:“不好吧。说了风铃庵正宗弟子不该观阅之。”穆双飞见她口中言道不好,神情却颇为犹豫,只是胸中诧然难捺,便顺水推舟,道:“不看也行,难不成其中还是书写甚么和风铃山相干系的秘密不成?”钟月敏眨巴眼睛,杏目精光闪动,追问道:“你也觉得其中隐藏了什么秘密么?不晓得会说道什么奇异轶事。”穆双飞暗暗好笑,容色不变,故作淡淡道:“你看书的主人也太过疏忽,如何将警示之字体,研磨的如此细小,分明就是要人忽略封面的禁忌提醒。哼,任书中写了什么,晦淫暗盗、血光凶服,抑或喜庆妙轶、高明精微,但凡被素来心胸坦荡的人瞧了,又能怎样?你此刻为何忸怩不安的?呵呵!若此书看不得,再将它放回架上就是了,又有什么好顾忌的?”钟月敏脸色一红,心道:“他说得不错,我实在顾忌太多,反显得胸臆未免狭隘。”扑哧笑道:“你少来绕着弯说话,意思我明白。”遂打消忌惮,伸手揭开书页。
页首顶上,有一段花式繁体撰拟之凡例:“自古人生多困苦,修练经年泪涂涂。争强好胜勤磨砺,终享得意庆贺舞。”下面便是一段自介,道:“吾道号雨神尼,为风铃庵创派祖师之五代三弟子其一,大师姊风神尼、三师妹雷神尼,同心共勉,欲树先师门派立于降妖除魔之颠。然风铃庵佛学虽妙,但法术泛陈,无破无新,内息心法脱于寻常养生之道,未离吐纳呼吸之法。虽可延年益寿,多求不老,然拳掌剑技多以元阳内气驾驭,此等旧经古道实难奏效。三十岁时,游历天下,欲尽悉乾坤奥妙、天地招呼神术,不意因与一异魔渐起纷争,相约战于东海之滨,惭愧惭愧,却不敌三招。败北之后,遂另思心法要诀,两年后与之再战,不敌十招。唏嘘羞愤之余,穷思苦索,时过三年,若有小得,寻其再战,五十余招方败。论就原因,一方面固然是依旧技艺不精,另一方面,乃是打斗之时竟另有心得意获。对此心得意获揣摩探究复经四年春秋,终有阔步精益,求战不胜其烦之异魔,一百二十余招方才小败。败则败矣,却无比快活,从此悟得佛法自然,乃展眼观通,从此续学于天地万物,得大成。后闻异魔欲归返魔界*山,临行之前特去登门求战,魔道:‘无论此次胜败,你我终究最后一战,我回去*之山,便再也不会履足三界。”遂再与吾切磋求证。所谓“切磋”,不过虚美,实乃生平未逢遇之赫赫恶斗,前后历时三日夜,相互不分胜败。异魔大笑归去,行前道吾佛学修为虽然不济,然降妖除魔之能,天下罕见。吾得之夸赞,欣喜之余,遂立书与此,盼有缘人习之,不教吾心血枉流,托付风月。”钟月敏瞧得“风月”二字,想起昨夜和穆双飞在囚室中云雨交融、鱼水欢洽情景,脸色绯红,低声道:“啊!这位雨神尼,原来是我们风铃庵的一位祖师呢。”
穆双飞未免有些神往,道:“和敌人纠缠搏斗经年春秋,如此坚韧毅力,这位风铃庵的前辈好生令人佩服。”突然笑道:“这位前辈自己也说了,不喜佛家功课,可是对于降妖伏魔的法术却谙熟精练,神通厉害,倒和你颇有几分类似。”钟月敏笑道:“比我厉害多了。我枪法武功尚能自得专美,可是说起‘神通’二字,我既不能腾云驾雾,又不得变化玄妙,好容易搬弄一柄红缨长枪,长则丈余,短则盈寸,也是因为野郎中曹甲重相赠神器之缘故。你将我和雨神尼想比,岂非大大羞煞我也?”穆双飞道:“非论你们前后两辈的本领高下,而是说秉性共通。却不知那位来自*山的异魔是谁?其数次获胜,始终没有伤害雨神尼毫发,如此坦荡豪气之意,可比世间三界的许多所谓名门正派要磊落许多。”钟月敏叹道:“无论是谁,都已许多年过去了,既已归于尘土,不知也罢。”心中疑惑之极,暗道:“书上自撰虽然历历分明,然我派祖师之中,委实有风神尼和雷神尼之记载,却从未听说过甚么雨神尼。非我狐疑,她若真是风铃庵中人,为何典籍名录之中,却没有她的片言记载?”翻开后面,见所书所载甚是详细,与风铃庵心法颇为相似,却甚为高深精奇,一番阅读,不禁大是感慨,叹道:“这位老前辈果然是法术奇才,所思所想匪夷所思,与众不同,我风铃庵若是能习得他所学的十之七八,必可跻身降妖除魔诸大门派之颠,完成祖师婆婆的创派夙愿。哎,从前几代开始,庵堂上下,皆只是念经礼佛,对世外俗务和降妖法术全无关心,便是佛力渐能积厚,也不过多着重守御抵挡,岂非是摒弃祖师夙愿?” 她本觉得自己在同辈师姊妹之中,未免如李念狐所言,颇有些另类叛逆:大伙儿都在诚心恭敬念诵佛课,唯独自己好动,从小到大搬弄拳脚、勤习武功。如今却似得了“拨乱反正”的机会,且颇有几分自豪:倘若雨神尼所言非虚,祖师婆婆创派衷愿正是为了关心天下众生疾苦,是以立志降伏妖魔、除暴安良的话,那么自己走得方是本派正宗大途,师姊妹们旦夕昼夜陪伴青灯古佛,但求自身修炼功德,其实才是“旁门左道”。忖及于此,不由长长吐口气,大有吐气扬眉之感。她本就俏丽娇媚,心中轻松欢乐,登时神气轻扬,愈发显得秀美活泼。
穆双飞心念甫动,笑道:“这位雨神尼既然是你旧日佛门之前辈,性情亦和你颇为贴近,你索性将书上面的法术尽数习得,日后有机会回去,容精奈神尼首肯,再传于风铃庵众人如何?”钟月敏“啊”道:“这如何使得?”说完话,自己变觉不对,如何变使不得呢?穆双飞见她踌躇不语,笑道:“我知道你风铃庵以修佛为正统大道,但佛家弟子普渡众人、降妖除魔也是职责功德,你又何必舍弃眼前的真经?失却了机会,不能弘扬风铃庵创派祖师的慈悲普度宏远,只怕到时候便悔之晚矣。”钟月敏既被他看破了心思,才要说话,便在此时,听见阁外有人道:“大仙,这便是风铃庵别院了,只因你是外人,按照祖师的遗训,实在不便邀你进去观赏。”一人笑道:“我修道出身,习得是玄黄法术,也不懂什么佛法。风铃庵乃佛家圣地,既然号称风铃庵别院,想必里面皆是佛经典籍,看了也多半惘然浑噩,还是不看的好。何先生不必放在心上。是了,华鼎大王,听说当年你在里面修习了不过五天的时间,法力便已然大进,果真可有此事?”另一人笑道:“千真万确,我住得甚近,往来方便,不过在下受天赋所限,再习下去也是枉然。”那被唤作什么“大仙”的笑道:“便是如此,黄宗鬼王已然对你刮目相看,否则怎么会请你作这第四城隘的总兵?”穆双飞精神振奋,想不到第四城隘之总兵大王,就在咫尺之外。两人面面相觑,旋即彼此会意,蹑手蹑脚地摸到二楼旁边的一处角落,隐藏身形,顺着隔设的一面窗户才外窥觑,外面树木葳蕤,草木繁盛,暗荫极其浓密,且角度方向不对,竟瞧不见什么人影。
听何以成道:“这秀云轩尚未建设之时,此地便殊异不同,后来起楼构造,颇有灵气,自会魅力无限,吸引得天下有缘之人到此品鉴,入得阁内详加参研宝典藏籍。大仙,前面还有一处极是秀丽的风景,你我不妨前去此处,斟酒品茶一番,亦高雅*?”那大仙连道甚妙,又唤了华鼎大王同去观赏,几人哈哈大笑,言笑声愈杳,显是走得远了。穆双飞长嘘一气,暗道:“好险。”钟月敏道:“好险什么?果真被他们发觉,和你我打斗起来,我们夫妻还怕他们不成?”穆双飞摇头道:“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在楼中打斗,那些木头和许多经文典籍,焉能不受伤损?”钟月敏恍然大悟,笑道:“是我考虑不及你周全。”穆双飞搂着她吻去,钟月敏羞怯躲避,孰料他动作轻柔迅捷,躲避不开,缠绵片刻,说道:“月敏,你倘若不将这上面的降魔除妖法术学会,只怕出得风铃别院之后,再要觅路回来极是不易,这一支的风铃庵绝技,便要常年枯守楼中,便和失传无异。”钟月敏打定主意,更无犹豫,颔首道:“不错,正是这个道理!入第四城隘之事可稍微缓缓,那总兵说过,它住家不远,由此可测,城隘关口必在附近,那时按照地图索觅,料也不难,脱他逃走,也无甚干系。吝啬鬼和小黑雷鬼有紫姑娘神通襄护,必会在寺庙中安心等待。”促狭心起:“大小二人总是和我作对,教他们着急也好。”扑哧又笑。
第九十五回 妙习高明神通 登梁窥觑密室(上)
自此二人便躲在秀云轩中,夜里苦练心法,白天便琢磨切磋这十八个木人的枪法招式。穆双飞亦研读楼中各种书籍,和昔日玄黄心法参研同悟,时时更有所得,又于木人枪式之中衍创出剑招,愈发欣喜欢悦。他甚是机灵,摸出阁楼,将院中厨房打探得清楚,从灶台之上端些些食物白水回来,始终未被人察觉。夫妻之事固然令人神醉魂迷,然不可纵跃过度,况且彼此各在修行之时,所以倒也不宽罗袍暖裤,蓄积元气精神。一晃七日便已过去,皆有脱胎换骨之感。穆双飞一共领悟得三十二招剑法,可搬弄于掌中运使,也可脱手飞出凌空驱剑,他取个名字,唤作“粉红剑”,以寓对月敏爱慕之意。钟月敏又是欢喜又是娇羞,喃喃道:“我,我那枪法神通唤作‘银瀑降魔枪’,只是进益虽强,可惜尚未谙熟巧妙。”坐在台阶上相依相偎,情浓深处,甜蜜久腻。良久,钟月敏敛息起伏胸潮,柔声道:“不通不解的所要,我已背记于心,此处终究不宜久留,还是早早离去罢。”穆双飞笑道:“我整整七日未曾沐浴,身上难受得紧,走了也好。”忽然闻嗅她的身体,长吸一气,故作陶醉状:“你身上还是香喷喷的。”转瞬*打闹,嬉戏一团。
二人直等候至天黑,外面银华铺泄,庭院一片寂静,方悄悄潜出秀云轩,一路摸索出去。顺着竹林杏花之间的一条委折碎石小道转出,钟月敏忽然拔身而起,轻轻跳上一株大树,展望片刻,复又跳将下来,低声道:“双飞,我看前面灯火通明,想必是住着华鼎大王一众,不如前去打探一番何如?”胸中却对“何以成”大感兴趣,料忖要确认雨神尼之身份,便该从这位大官宦身上觅着落。穆双飞如何不懂她的心思,笑道:“你我既然晓得第四城隘的总兵妖王就在这园中,自然该去好好地窥探一番,且看看琉璃宝塔之碎屑与那玄阴太寒之地藏匿于哪里。何况尚有一个大仙,大仙临凡,焉能不拜瞻?”钟月敏吐吐舌头,扮作鬼脸,道:“那个大仙,作真不知道是什么样人物,莫非是与妖怪勾结的天上神仙,抑或便即大妖怪胡吹乱擂,自诩专美,大言不惭地给自己压上一顶‘大仙’呢。便是那逃走的赛孟尝,在孤阳妖和独阴妖嘴里,不也被称为狗屁‘上仙’么?”
蹑手蹑脚朝前面窜去,越过院中修饰篱笆,便被一泓亮闪闪倒映月色的环形池塘包围,塘边柳树照镜垂枝,叶片均匀柔软,循着岸边踱步,清风吹来,空气清新,委实惬意畅怀。池塘的对面,一片屋宇庭舍接踵毗邻,瓦檐高低起伏,夜幕之中,似群峰叠山,惹人遐思。灯火星星闪闪,尤以右首一处窗口最为明亮炫耀。穆双飞和钟月敏猱身摸至窗下,左右看窥得片刻,并无异常动静,矮腰转到侧墙,吸气蹬腿,遂偷偷跃上房顶。钟月敏性急,伸手便揭开乌黑的瓦片,穆双飞接过,小心翼翼搁置旁边,见她朝自己做了竖指贴唇的姿势,不由暗笑,心想:“你倒变得愈发精细谨慎。”
向下仔细看去,但见三人正围着一张黄梨木的圆桌子饮酒闲聊,觥筹交错,佳肴盘叠。一人身披绯红官袍,头戴乌纱帽,足蹬皂黑靴;一人顶盔带甲,看得肩头狮子衔环锁丝绦,一侧手臂之上,套着一个洁白如玉的圈子;另外一人是个老头儿,浑身白袍,旁侧笃靠着一根直不直、弯不弯的暴节拐杖,皓首潘鬓,颇有甚道骨仙风。穆双飞暗道:“且猜猜,这穿官袍的,必定就是被朝廷抄家的何以成,也不知他是得罪了哪一位,九王爷?八王爷?或者干脆惹恼了皇帝?那看似将军模样的人物,不消旁说,自然就是第四城隘的统兵爵爷华鼎大王了。这老头儿打扮装束,和寻常人物不同,耄耋之龄,精神亦足,想必便是什么大仙。” 经过七日闭关,钟月敏此刻见识目力皆远胜以前,定睛打量,见何以称举手投足缓歇从容,浑无嚣张气焰,乃是凡人不假;那华鼎大王周身隐约笼罩一圈妖气,论之奇异,竟不觉邪恶诡凶;至于老大仙者,颔首唱诺,抚须点头,袖衽挥舞处似有祥光瑞蔼飘扬跌宕,霞色澄芒扑簌游动,果是修真神仙的品流气质。
几人移杯走碗,尽兴畅谈,须臾老仙将酒杯放下,笑道:“不瞒两位,我今日从传讯司得到消息,说那恶瘟神回到雷部当日,即被青龙“角”、“亢”、“氏”、“房”、“心”、“尾”、“箕”、朱雀“井”、“鬼”、“柳”、“星”、“展”、“翼”、轸十四星宿武力拘禁,压解于天牢之中。其身上的兵符也被搜将了出来,叛乱勾结、造反篡帝证据赫赫确凿。”何以成拍掌笑道:“我明白了,大仙先前授意我将兵符送于恶瘟神,却故弄玄虚,不肯明言用意,便是为了今日这一结果吧。是了,传讯司乃是李靖下属一个机构,恶雷神以前乃在司中任职,后来因为勤勉恭敬,方被其主攻推荐至雷部谋得升职,如今他既已犯事,旧主托塔李天王闻之,必然感觉颜面大丢,岂非勃然大怒,怨恨恶雷神不争气,间接败坏了托塔天王的清名荣誉?”顿了顿,又道:“恶雷神乃被黄宗鬼王拖下水,言说恶雷神与黄宗鬼王勾结的谋逆大罪过,李靖必又会迁怒于它,正该上表求伐鬼王了?”老仙抚须说道:“正是如此,你我谋划天衣无缝,堪足自豪。”三人举杯,以示庆功。穆双飞和钟月敏面面相觑,大觉诧异,虽不知何以成同老仙的计划,可是显见如此一来,天庭震怒,免不了要将兵火引燃至黄宗鬼王处,情势殊异非常。华鼎大王既是第四城隘首领,受了黄宗鬼王之封爵俸禄,就该对主子忠心耿耿,怎么还好象十分欢喜,莫不是也早已背叛黄宗鬼王?
何以成又给老仙敬了一杯酒,替之斟酌完毕,再将华鼎大王的酒杯注满。华鼎大王也来敬老仙,道:“具体细节如何,说给我听听。我喝尽,你随意。”老仙也不客气,呷饮一口,悠悠道:“那日我掐指算来,知何官爷受吴越道节度使之谄害,枉担罪名,被打入囚车押往苏州,料想其于途中必会遇害。何官爷和吴越道节度使乃是生死对头,那节度使又受了八王爷授意,决不能教犯人宣言世间,若我不去襄助,何官爷自然逢遇巨厄,在劫难逃,便卷起一阵飞沙走石的大风,吹散押解兵卒,砸开囚车救人。”何以成笑道:“我将仙长带至韩伯庙外,才要磕头拜谢救命恩情,他却托我在一尊凶神恶煞的怪异神像面前,焚化阴山鬼卒的半边兵符和书信,然后将灰烬悉数置于其神龛之内。”老仙道:“兵符是真的,书信却是杜撰伪造的。”何以成道:“仙长在神龛旁施展无上法术,所以兵符与书信焚化之后,自然而然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入恶雷神口袋,他又故意留下一些线索纰漏,故意教雷部大帝闻仲得知。嘿嘿!雷部神仙若不蒙天帝颁旨,便不是带兵元帅,如何能够私下握有兵符,何况尚是调遣阴兵阴将之厉害鬼符?又怎敢和鬼王通信、交谋约定反上天庭夺取凌霄宝殿帝位之事?是以雷部正神闻仲骇然不已。他和托塔天王李靖私交甚笃,这恶雷神便是昔日李靖举荐来雷部任职的,自不敢疏忽怠慢,先不声张此事,急忙拜访天王宫,报之于李靖晓知。李天王闻之大怒,大骂狗奴妨主,即派遣青龙、朱雀东南十四星宿随闻仲回宫,设下埋伏不知,待恶雷神出去值班行雷回来,便冲出甫出,把他拿下擒压。可怜那厮作恶多端,却不知自己衣袋之中,竟然会有兵符和黄宗鬼王的串谋叛信。李靖就请玉帝下旨,将犯臣恶雷神送到诛仙台斩首。”那华鼎大王叹道:“我们使用如此的手段,未免有些不甚光明正大,但若非如此,也就不能想法剿灭黄宗鬼王,其实也是无奈之举。”穆双飞与钟月敏相顾凛凛,凝气凝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何以成眉头微蹙,问道:“用计,天庭果然出兵么?”老仙道:“你尚不知,天宫之中,托塔李天王性格秉直,最是看不惯黄宗鬼王的胡作非为,屡次进谏玉帝,欲率十万天兵天将下凡将之诛戮,孰料不少神仙都被鬼王收买,纷纷为此托藉求情,反纷纷指摘李靖的不是。如今轮值之天帝,本是荒淫好色之人,自己有好酒好菜吃喝,有天香国色的许多美女供其受享艳福,便即心满意足,懒得花费精力神气追究睡塌之旁是否果真容有饿虎之事,于是任由黄宗鬼王在下界壶逞凶作恶,丝毫不加理会。此番咱们用计,叫李天王得了黄宗鬼王的口实,上表玉帝,只抱奏黄宗鬼王野心勃勃,存意要造反,觊觎着玉帝的至上宝座,想必玉帝在震怒之下,便会派遣李天王整军备战。不出十日,数十万神兵铁甲便要征剿黄宗鬼王总坛,直取黄龙了。只消除去了这个大恶,想必三界就能归复清净太平。”就看那华鼎大王举杯道:“恭喜大仙,李天王率军与黄宗鬼王交战,你老人家便可拨珠弄盘,运筹帷幄了。”老仙哈哈大笑,道:“说来说去,也不晓得能不能成功?”迎上一杯酒,不待酌饮,忽然看杯中酒水变做一只丹顶鹤,飞身直跃,朝着房顶便伸直喙啄来,顿时乌梁横动,震簌不已。钟月敏和穆双飞未料这老仙倌能突然发难,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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