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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的男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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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是说赛里斯跟神明有缘?会比得过法老作为神之子的缘分吗?”
  
  这种说法,还不是暗指赛里斯要比过法老吗?
  
  李长琴从容地忽略四周变得迫人的注视,他伸手带起赛里斯:“与他有缘的可不是拉神,是荷露斯之神,皇权守护神。”
  
  “有何根据?”皇后不依不饶:“以毒咒杀死大王子,这样的他,正正与皇权守护神背道而驰,神便所说,未免偏袒他了。”
  
  “毒蛇与赛里斯无关,这个我在圣池的时候已经表明。”长琴微笑:“而且大王子会死,是因为他的确不能成为下任法老,不是太阳神之子的人选。”
  
  “什么!”皇后拍得坐椅轻颤,丽容变得狰狞,活像一头母狮子,随时要将猎物撕碎吞入腹中。
  
  李长琴知道她是把丧子的账算到赛里斯头上了,不过赛里斯他是保定了:“因为二世才有资格。”
  
  “哦?这是肯定的事情,并不是唯独你知道。”
  
  “但我可以预言,他会是埃及最强的君主,将带领古埃及走向最强盛的时代。”
  
  “……”
  
  毕竟身为神使,长琴的预言非同一般,这下子连皇后都闭嘴了,明显他们都希望这是真的,又或许是因为畏惧神明。
  
  “包括赫悌国,也将成为二世的猎物。”
  
  这下殿内像炸开了的锅,周边众人窃窃私语,落在长琴身上的目光有疑虑,也有希冀,更有不屑。毕竟赫悌现在可是埃及最强的敌手,一直让埃及头痛至极,两国持续交锋,从未停息,埃及更是损失惨重。现在却有人敢预言说赫悌将成为埃及襄中物?除了惊人,自然也有人认为只是神使为求自保而信口雌黄罢了。
  
  “你的预言可信?”法老有些紧张,不觉轻轻搓着手心汗液,渴望地将身体微微前倾:“你……神使此言是指众神都承认二世,将拥护他成为最强的法老吗?”
  
  预言若不可信,那就是历史学家们的错,照书直搬的人问心无愧。
  
  长琴保持微笑,泰然自若:“没错,众神都拥护二世,他将会是伟大的法老。”
  
  “拥护,也包括你?”
  
  法老一言就要让李长琴表明立场,长琴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果,不过二世是真命天子,他也早有打算:“当然,我也会佑护二世,拥护他的皇权,与赛里斯一起守卫他。”
  
  “法老!”皇后轻咬唇,低声唤:“但我们的儿子!”
  
  法老却抬手阻止皇后:“嗯,既然神使做出预言,那我的儿子果然有众神襄助,是真正的太阳神之子,这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的确,所以请法老将赛里斯交予我教导,让他成为称职的皇权守护者。”长琴将话题领回原处,达成自己的目的:“从今开始他不再是王子,也将俗世所有亲人脱离关系,他将仅仅是神使的侍童,未来法老的守护者,永远的守护者。”
  
  此言发出,现场一片死寂,只看法老如何说。
  
  赛里斯一直缄默,乖顺得仿佛置身事外。
  
  长琴又仔细看了赛里斯一眼,便微笑着问:“赛里斯,你愿意吗?”
  
  赛里斯金色的眼眸扫向四周,与长琴相牵的手骤地握紧,唇张阖了几回才真正发出声音,却比哪一回都响亮:“我愿意。”
  
  童稚的声音在庞大的宫殿内回荡,长琴很满意地颔首,注意到二世那小子撇着唇,仿佛十会唾弃赛里斯的表情,他不觉轻扯唇角。
  
  沉吟半晌以后,法老也下决定:“当然,如果得到神的眷顾,这会是赛里斯的荣幸。而且他将与神使一起守护二世,那将是最好的结果。”
  
  祭司察颜观色,趁机从旁附和:“法老,既然得此喜讯,是该准备庆典,以诏告国民,而且该举行祭祀,感谢众神?”
  
  “当然。”法老很满意这种安排。
  
  大局暂定,皇后抿紧唇,狠狠剜向赛里斯,最后也很理智地撇开脸,恢复她作为皇后该有的仪态。
  
  二世听了半晌,此时脸上尽是满意神色,他连忙向法老确认:“父亲,那是神使以后会成为我的人吗?”
  
  “既然神使已经认同,当然会要守护你,为你分忧。”法老回答自己的儿子,同时也说给众人听。
  
  二世露出灿烂的笑,意气风发地对长琴命令:“太好了,你以后得听我的,不准再拒绝我!”
  
  听你的?长琴淡笑:“我当然会好好指导二世。”
  
  长琴是打算依靠二世,但他不是永远受制于二世,诅咒的事也就在二世继位前发生,若诅咒的问题解决,即使他无法回到未来,也不准备再在帝王堆里搅和。边想着,长琴与墨特沉寂如死水的眼眸对上,那名沉静的待卫此时眼中多了一丝生动,像是在审视与思量,大概是在判断他的真意。
  
  接下来这次谈话的内容也变得平和,各自都围绕在宴会与及庆典上,古埃及人对玩乐可在行,能说出千百种玩意。法老更表示神使显灵是大事,不但要向全国宣布,甚至让各国都知道这件事。
  
  法老无疑借神使向全国示威,镇慑依旧不服从于他统治的人们,同时也将神使摆上国际舞台,分散各国对埃及王室内部的注意力。虽然长琴早料到会被利用,但法老这手真够狠的,这种做法无疑中就是将他推向斗争核心,让他这神使成为众矢之的,长琴可以想像自己今后将成为二世的盾。
  
  在内,他得担保这位王子的安危,不然他的预言则成虚无,那就是伪神使,人人得而诛之。在外,但凡要推翻埃及王朝的人,除了考虑如何推翻法老或者皇权所在的二世,让巩固皇权的神使去死也是其中一种打击方式。
  
  ——他将永远挡在二世跟前。
  
  好不容易从这场讨论中脱离,长琴等人也在法老允许之下离开宫殿。
  
  “神使大人,你在生气吗?”赛里斯轻声问。
  
  长琴微愕,他是生气,不过他相信自己并未将生气二字刻在脸上,而且他的过于斯文的外表是最好的掩护色,通常别人只会以为他是在沉思,但这孩子却注意到了。斜睨赛里斯,长琴发现这孩子细心的一面,并不隐瞒:“是呢,我正在想几千年后该用什么借口将一具木乃伊鞭尸。”
  
  去他的历史文物,赛提一世,一定搞到你。
  
  “……”赛里斯耷下脑袋:“神使大人,我以后要干什么呢?守护二世吗?”
  
  “当然。”长琴随口答道。
  
  “那样神使大人就会高兴吗?”赛里斯不自觉地轻晃被牵着的手,小小头颅用尽所有方法思索:“那我一定会努力。”
  
  长琴侧眸看着赛里斯,感觉自己不能让这个孩子太过安逸于现状,因为跟随作为神使的他算不上好事,而且他从开始就因为诅咒才插手赛里斯的事情,如果赛里斯对未来误解太深,恐怕最后会绝望。
  
  “赛里斯,你既然答应待奉我,我就得让你明白我并非为了维护你才努力,而是认为你可用,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失去该有的价值,那你就没有资格留在我身边,知道吗?”
  
  诺布听着,猛地蹙眉:“虽然你很老实,但你这样跟小孩子说话会不会太过份了?太残忍了。”
  
  长琴挑眉:“你以为他是跟到一个怎么样的人?每天过得平平凡凡,吃喝拉睡,安逸快乐地过活的普通人家吗?”
  
  他生于黑道世家,自小因为这种身世而遭受不少麻烦事,大至仇杀,小至绑票,如果不是有生于黑道家的自觉,他恐怕会崩溃。
  
  即使只有七岁,也必须自觉。
  
  “或许将他送走才是最好的。”诺布无法反驳,李长琴今天已经将自己推到浪尖上,与他过于接近并非好事。
  
  哪知道赛里斯听后抿紧唇狠狠地瞪了诺布一眼,他牵着长琴的手握紧,贴近长琴,仿佛怕被诺布拉走。
  
  两位大人一阵无语,只当他小孩子脾气,粘人。
  
  哪知道……
  
  “我现在不是王子,我是神使大人的侍童,我绝对会努力。”赛里斯说着,童稚声音软糯,但却透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决心。
  
  生于这种家庭,他比普通孩子多了一分自觉。
  
  如今在他的价值观里,渴望得到长琴的认可比什么都重要,他永远不要离开。
  
  赛里斯越是乖顺,长琴故意的冷酷就有点挂不住,最后他还是轻轻拍抚赛里斯的发顶:“如果你能够说到做到,那么你会是我最亲的人。”
  
  从小建立的信赖,比别人更亲近的关系,长琴愿意去相信赛里斯……如果真的能够建立起这种信赖。
  
  十四年,或许就只有赛里斯最贴近自己……希望他与诅咒无关。
  
  “好自为之吧。”诺布瞧一大一小的氛围他是进不去了,只能碎碎念:“瞧,这就是世界,各种人,各种奇怪思想,还有神……”
  
  “哦,看来诺布有意见。”长琴盯着这金闪闪的人,他挺欣赏诺布的豪迈,什么话都能说,少掉世俗包袱,和诺布相处可以很轻松:“说吧,如果是诺布,应该能说出一些……有趣的话。”
  
  诺布恨恨地白了长琴一眼:“你当我是那些卖艺的人吗?还有观赏价值呢。”
  
  “没有,你比较像只猴子。”
  
  “……”诺布脸部一阵抽搐:“你真是可恶透顶了。”
  
  “谢谢,不过在你成为我的猴子之前,我希望你能跟墨特打一架。”长琴指着来势汹汹的二世一行人。
  
  “啊?跟墨特打?”诺布傻眼,不明白这是什么发展。
  
  “对,我既然决定立场,那么你作为监视人的同时也等同于守护者,你若没有一身好武艺,留着也没用。”
  
  “喂,你也太草率了吧?”
  
  “我不喜欢拖拖拉拉,这一架你打定了。”长琴微笑,十分煽情地呢喃:“诺布,我对你有很高的期望,我很需要你。”
  
  “真的吗?”诺布睐着李长琴:“李,你没拿我开玩笑吧?”
  
  “当然,如果你输了,那你就到娜纱手下领活儿吧。”
  
  “……干!”
  
  这边才得到定论,二世已经跋扈地挡在前方。
  
  二世十一岁,还比长琴矮了一大截,所以他想表示尊贵地将鼻子抬得再高,还是恰好迎合仰视长琴的角度,气势顿减:“你!你怎么能不等我?你得跟在我身后。”
  
  “为什么?”长琴低笑:“我为什么要跟在你身后?”
  
  “因为我是你的主人。”二世蹙眉,猛地瞧见赛里斯与长琴牵手,他立即就拍开了赛里斯的手:“你是我的人!”
  
  对于这小子莫明的占有欲,长琴啼笑皆非:“二世,我是你的指导者,也是守护你的神使,不是你的人。当然,我是与你站在同一线的合伙人。”
  
  二世傻眼了:“你跟父亲不是这么说的。”
  
  “我就是这么说。”长琴轻扯唇角:“你自己回忆我说了什么。”
  
  二世被提醒,渐渐回忆,然后脸色发青:“你坑我?!”
  
  “我可没有坑你,我说过会让你成为最伟大的法老,而且我并不准备食言。”
  
  得到保证以后,二世立即就笑咧嘴:“那你不就是我的人嘛。”
  
  “二世,你的逻辑性有待加强。现在是身为王子的你有求于我这位神使,希望能得到我的佑护,好让你成为法老,所以是你有求于我。”长琴拍拍他的脑袋:“因此你得乖乖的,我喜欢乖巧的孩子。”
  
  拥有一头红发,脾气也特别风行厉雷的二世瞪圆了眼睛,他愣在那里想了半晌,但左思右想,都像被人占便宜了。
  
  “二世,要不要跟我打赌?”长琴突然提出。
  
  “赌什么?”二世正郁闷着,不怎么感兴趣地顺着问。
  
  “让墨特和诺布进行一场肉博战,赌谁比较厉害。”
  
  说到这个,二世就来劲了,好玩的性子立即被挑起,眼睛犹如宝石般剔透发亮:“那赌注是什么?”
  
  “赌注是,谁赢了,就可以要求输的一方做一件事。”
  
  “真的吗?”
  
  “当然。”
  
  “好,我赌!”二世得意地扬首:“墨特可是父亲挑给我,最强的士兵,你输定了。”
  
  “没差,诺布也是你父亲特意挑给我的强人。”长琴拿拇指比比诺布,诺布再一次傻眼。
  
  墨特没有多话,但他讶异的目光一直落在长琴身上。
  
  二世可不管这么多,长琴也只想得到自己的答案,二者达成共识,决定立即实行。
  
  “墨特,你可不能输!”二世打鼻子里哼一道气,霸道地命令。
  
  长琴微笑,外表看着是温文尔雅:“诺布,你也不能输,不然我将你送到神庙去。”
  
  “干什么?”
  
  “阉掉。”
  
  “……”
  
  不理会失神的诺布,二世已经激动地带着他们找决斗场地去,长琴跟上兴冲冲的二世,手上轻轻软软的感觉又回来,侧目,果然是赛里斯。他之前是王子,细皮嫩肉的,被二世打了,手臂上一个红色掌印特别清晰。
  
  二世可不知道手下留情。
  
  “痛吗?”
  
  赛里斯摇首。
  
  “对我得诚实。”
  
  “痛,但没关系。”
  
  赛里斯的忍耐力很强,这是长琴的理解,所以他接受赛里斯的忍耐:“那就回去再擦药。”
  

作者有话要说:哦;更文。。。。绿坝大受君自然不可能统一;河蟹才是王道。。。不过那是有期限的。。。但不知道多久。。。。

就这样继续写下去;我也有我的坚持。。。。呵。




第十一章 打赌

  墨特与诺布的一场肉搏战就在练兵操场上展开,限定的场地,禁止使用武器,只能凭自身格斗术定胜负。
  
  这一战虽然不能说惊天动地,但也够惊心动魄。
  
  墨特,是法老特意挑选的人才,在局势仍未稳定的期间作为最重要继承人的保护者,墨特自然是身手了得。
  
  而法老挑诺布盯着作为神使的长琴,诺布自然也不是草包,但长琴想不到诺布还真不简单,拳脚功夫上竟然能跟墨特不相上下。
  
  由此长琴也了解到塞提法老对自己的提防和用心……果然,决定投效二世是必要的,趁着法老没有决定拔去他这根不应该出现的刺以前就表明立场,去掉了不少麻烦。
  
  两名骁勇的埃及战士在红土地上拳来脚往,使尽浑身解数,各自使出精湛的搏斗术,执着于胜利。
  
  二世看到诺布这般神勇,也急了,恨不得跳下去掺一腿:“墨特,你怎么啦,赢啊!快揍扁那家伙。”
  
  长琴失笑:“你是王子,有气质一点。”
  
  二世忿忿地哼一声:“我才不要那娘娘腔的气质呢!留给赛里斯和菲尼尔吧。我爷爷是最伟大的将军,最伟大的法老,我们要在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才不要管气质什么的。”
  
  长琴挑眉,感慨二世的剽悍是打小培养的,他没有多话,任由二世维持这份狂傲。
  
  “我不是娘娘腔。”赛里斯低喃。
  
  长琴听见了,不觉失笑:“哦?是不是,也不是二世说了就算。”
  
  “那神使大人认为呢?”
  
  “我认为也不算。”长琴微笑:“不过作为男子汉,像诺布那样就不错。”
  
  赛里斯看向场中正在搏斗,浑身泥沙的诺布,金眸猛地一凝,他认真而不太确定地问:“变得,脏脏的?”
  
  “……”果然还是个孩子,长琴失笑:“这就不值得学习了,还是学习他的武艺吧。”
  
  二世一直竖着耳朵听,这下便霍地跳起来,比坐着的长琴高一点点,他很满意地俯瞰长琴,宣言:“我以后,肯定比他们都厉害!”
  
  “二世,知道什么叫大言不惭吗?”长琴扬高眉,故意挑衅,以后的日子里他不准备成为奉承二世,对他言听计从的一员。
  
  二世被这言语刺激,腾地蹦个不住:“什么!你等着瞧,我说到做到!”
  
  长琴依旧不紧不慢,也没有表现出相信,就是睐他一眼,很淡漠地说:“哦,希望吧。”
  
  二世都要被气死了:“我肯定比赛里斯有用。”
  
  “赛里斯才七岁,你跟他比?羞不羞?而且,二世你要是比不上赛里斯,那你也别当法老了。”
  
  “你!你真是气死人了!”
  
  “真没出息,你就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吗?这种人注定失败。”
  
  神使的言语很过分,侍从们敢怒不敢言,就怕王子拿他们撒气,一个个低声下气地哄着王子。
  
  赛里斯的金瞳转向二世,默默地注视着他。
  
  二世注意到了,他呼地一声就冲向赛里斯,大有动手揍人的意思。小狮子捏紧拳头发出怒哮:“我会比不上你吗?你也在自以为是吗?”
  
  赛里斯不惧他,正确地说,他除了安静一点,心情却不比二世更好:“神使大人说你一定会比我厉害。”
  
  二世的火涮地消了,转念一想,又真有这种意思,就讷讷地瞧了赛里斯一眼,失去战意:“那当然。”
  
  赛里斯有点不服气,但他只是抿紧唇,不多话。
  
  气消了,二世却不是长琴所说的没气度,他感觉没有生气的理由,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地坐着。
  
  长琴很惊讶,既惊讶二世懂得收敛,也惊讶赛里斯比一般的七岁孩童聪明。
  
  这拉美西斯的子孙,先不论死去的大王子,无论是打小受着良好教育的菲尼尔,或是年纪轻轻就犹如一头小狮子的二世,还是恬静乖巧聪颖过人的赛里斯,都不是庸才。无论哪一个,如果好好教育,以后必定是叱吒风云的大人物。
  
  正想着,围观的众士兵突然发出震天欢呼,口哨声,喝彩声,叫好声,震撼了整个场地,也拉回了三位的注意力。
  
  往场中看去,墨特正躺在地上喘着气,眼看是爬不起来了,而诺布则双手支着膝盖巍巍峨峨地站在场中,即使一身狼狈,但胜者就是他。
  
  这倒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最强的不是墨特吗?长琴是感到惊讶,他虽然恐吓诺布,但他完全没想到诺布真的会赢。而且瞧诺布那种意气风发,分明是对战斗的享受与对荣誉的执着……长琴自小就在一群逞勇斗狠的狂人中间活过来,谁有真本事,谁是纸老虎,他比别人更敏感,诺布是真正的斗士。
  
  掩藏在豪迈爽朗外表下的……一头猛兽吗?
  
  长琴不觉扯起唇角,露出满意的微笑,诺布会是一大助力。
  
  赛里斯仰首看着长琴满意的微笑,再盯紧场中的诺布,也笑了,因为他有了一个目标。
  
  二世忿忿地踢倒椅子,咬唇发泄了一回,便丧气地撇着唇认输:“好了,我输了,你想要什么?”
  
  长琴挑眉:“愿赌服输?你这一点还行。”
  
  “当然,说话要算话,这才是男人,爷爷说的。”二世环手抱胸:“说吧,要什么都成。”
  
  很好,极好……
  
  李长琴低笑:“二世,从明天开始你的学习由我安排,而你只能服从,不得有怨言。”
  
  二世愣住了,包括他身后的侍从们,也目瞪口呆。
  
  二世打出生就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爱着,从来是有求必应,事事顺心的。二世一向随心所欲,而且他自小聪敏,学习能力强,几乎都没有人会去管这位已经做得很不错的小王子,也管不着。但神使现在却宣言要管教二世?这也未免太大胆了。
  
  “你!”
  
  “怎么,你不是男人吗?”
  
  “我是!”
  
  “所以就这样。嗯,二世,正因为男人要遵守承诺,所以绝不能轻易许诺,记住吧。”
  
  二世呆若木鸡,看着这个人讨了一堆便宜,然后潇潇洒洒地走了,完全不给他面子。
  
  可是……
  
  “他说的话,爷爷也说过。”
  
  不管周边侍从讨好的话语,二世独自陷入沉思:会整天打压他,教育他的,除了死去的爷爷,就只有李长琴了。
  
  回到自己的宫殿里,长琴立即卸下一身累赘,忆起赛里斯,他便交代。
  
  “娜纱,给赛里斯的手臂擦点药。”
  
  赛里斯瞧瞧自己的手臂,上头虽然红印仍未消,但已经不会痛。知道长琴有将他放在心里,赛里斯可爱的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又受伤了吗?”娜纱瞠大眼睛,她连忙照料赛里斯。稍稍犹豫,娜纱还是问了李长琴:“神使大人,这王……赛里斯以后将成为神侍吗?”
  
  宫内消息网络灵通,早前才决定的事情,一下子就大家都知道了。李长琴并不惊讶,点点头承认了赛里斯:“是的。赛里斯就先跟我住在一起吧,他还需要教育,而且娜纱你是女祭司,可以顺道教导赛里斯。”
  
  娜纱点头:“神侍大人,这边请。”
  
  长琴打了个踉跄,对娜纱的诚心有点无奈。
  
  “私下就叫他赛里斯吧,娜纱你再这样古板,我会很辛苦。”长琴虽然要在埃及扮演神使,但如果处处都这样严肃,他会受不了:“而且在私下,赛里斯和你们都别叫我神使大人,我的名字就叫李长琴,像诺布那样叫我李就好了。”
  
  “……李神。”
  
  “只有李!”
  
  调教了好一会,那些人才生涩地叫上‘李’这个称呼,长琴这才满意。然而长琴不知道,这些对神明抱持着虔诚而崇敬心情的下人们渐渐地将‘李’奉为神明的敬称,崇拜着,完全与他的本意背离了。
  
  等赛里斯整理好,长琴便写了封信,命令手下人送给法老,主要内容是请法老将二世的教育交给他管理,并且要求诺布继续当他的护卫,还有娜纱等一众仆从,也不要换。
  
  既然成了同盟,这点小小要求,法老也没有拒绝,他送来了允许的文件,这使长琴省掉再培训新人的麻烦。
  
  花了一点时间了解二世的课程安排,稍稍做了一些调整以后,返还消息给法老,定下日后对二世的培育教养计划。
  
  长琴满意地微笑:“赛里斯,以后你就跟二世一起学习。”
  
  “是,神使大人。”赛里斯顺从地回答。
  
  “……我不是说了叫我李?”长琴蹙眉:“没记住?”
  
  赛里斯不安地绞着手指,孩子气的动作让长琴明白他正在紧张,而且他欲言又止。
  
  “干什么?我不是说了要对我诚实?有话直说。”
  
  被教训,赛里斯终于鼓起勇气:“我不要跟大家一样,你说过我是跟你最亲近的人。”
  
  长琴微讶:“我是说过,但前提是要你达到要求。”
  
  “我会努力。”赛里斯略带执着地强调。
  
  面对纯粹地渴望爱护,仿佛不掺任何杂质的目光,长琴暗叹,发现自己吃软不吃硬的缺点一时间改不过来:“好吧,你可以叫我长琴,这样可以了?”
  
  赛里斯又笑了,高高兴兴地坐在长琴旁边,积极地说:“我不会输给二世。”
  
  长琴只当是小孩子的童言,并未当成承诺,但赛里斯有这种积极的心态,他也很高兴:“那就努力吧。”
  
  才过了正午,长琴让赛里斯吃饭,这时候诺布也回来了,他冲进门立即就喊:“李!我不用被阉了。”
  
  小孩儿赛里斯微微偏首,继续淡定地嚼食午餐,反倒是长琴一口果子喷了出来,他没好气地盯着诺布,娜纱等女仆们都目瞪口呆。
  
  诺布却不在意,跟墨特决斗后,他身上落了不少青青紫紫的伤痕,却喜上眉梢,一副逃过大难的兴奋模样。
  
  “啊啊,真惨真惨,差点要被你这家伙害死了,墨特那家伙可厉害,以前我也曾输给他。”诺布大大咧咧地靠近餐桌,拿起葡萄酒就灌:“还好这一回是我赢。”
  
  娜纱气得差点连祭司的气质都丢一边了,她想踹这无礼的家伙一脚。
  
  长琴失笑,诺布是没规矩,不过他的确喜欢这种相处方式,而且:“嗯,看来即使打了一架,你还很有精神嘛。”
  
  “怎么说呢?墨特那家伙以前就跟我是同一队里的,经常一起练,所以习惯了。”
  
  “你跟他旗鼓相当嘛。”
  
  “嗯,是啊。”
  
  “那为什么他是二王子的侍卫长,你就只是个小组长?”
  
  “你知道后来法老要挑人当王子的侍卫,我就……”
  
  “立即躲起来了。”长琴能够想象,恐怕监视他这神使,诺布也不很愿意,只是不能抗命罢了。
  
  诺布一拍大腿:“是啊,应付那些权贵,我不如到战场上杀两把。”
  
  “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长琴轻笑。
  
  诺布当即就是一副准备受刑的凄惨模样:“对啊,比什么都惨。”
  
  不用别人动手,长琴先一拳将他放倒。
  
  诺布又挺直身板,哀怨地呢喃:“你对伤员也没有半点同情心吗?”
  
  “因为你很欠。”长琴没好气:“法老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专属护卫,好好地干吧。”
  
  诺布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他输了就阉掉,赢了就被利用,左思右想,这根本是从一开始沾了就逃不掉的孽:“算了,我认了。”
  
  “没关系,我给你讨了一个很响亮的称号。”长琴安抚道。
  
  “嗯?什么称号?”诺布瞪大眼睛:“你别又捉弄我啊。”
  
  “没有,很响亮很威风的称号。”
  
  “说来听听?”
  
  “黄金圣斗士。”长琴微笑着说。
  
  诺布听后,微愕:“嗯,似乎不错。”
  
  “当然。”多么美好的童年回忆。
  
  “好吧,虽然你挺坏心的,不过这一回的确不错。”诺布说。
  
  长琴扬眉:“嗯,既然你体魄强壮,耐操耐劳,那么我们就去狩猎吧。”
  
  诺布傻眼:“我受伤了。”
  
  “你不是活蹦活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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