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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的男儿-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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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长琴你私自切割灵魂,这是十分危险的事情。我不会支持你。”
连这种事都被知道了,长琴也上存隐瞒的希望了:“对,我是为了治愈一个人的眼睛而动用魔法。他是很重要的人,为了他,我必须要回去。”
“那就更加不可以,他会使你受伤。”
真是有理说不清了,长琴直抓脑袋。
夜昕感受到长琴的苦恼,却坚持己见:“长琴,我不会让它再伤害你。”
“你怎么不明白……我的爱人在古埃及!”长琴急了:“我爱他,就像你爱吴荣,有任何理由能说服你离开他吗?”
夜昕沉默了,表情变得哀伤,也憋屈。
这时候吴荣插话:“好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想必,门边那位先生对这件事也很感兴趣。”
只顾着争执的两人蓦地回首,只见卡罗伊背靠着门不知道待了多久。
成为焦点,卡罗伊却冷静自持,他不着痕迹地掩饰住情绪,轻声邀请:“我为你们准备,请跟我来。”
卡罗伊安排了一个小型的下午茶会,原是要绅士地留给三人空间,长琴却让他留下来。
纯正红茶配上英式点心,这顿茶喝得高级,所听内容却让人消化不良。除拥有良好消化系统,搜刮掉所有茶点的夜昕,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卡罗伊不能进食,待长琴讲述完毕,红茶也冷了。他无意识地拎起茶杯,食指轻摩杯身,仿佛这样有助于控制情绪。事情光怪陆离,他整理出重点:“也就是说,那一分钟你在古埃及度过了七年,并爱上名叫赛里斯的埃及王子?”
长琴轻点头。其实他说的并不详细,很多细节都省略了,只交代某些重要经历,关于神的游戏,感情方面侧重讲述赛里斯那一部分。
“天,好一段异国情缘。”吴荣惊叹。
夜昕却抿着唇,保持缄默。
卡罗伊做了一番精神斗争,托着茶杯的手指骤地收紧,忍不住追问:“那么,那位赛里斯王子与诅咒有什么关系呢?”
长琴愣住,犹豫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了。卡罗伊,赛里斯大概就是被诅咒方,也就是我必须要救的人……几千年前的你。”
“赫?!”
消息有够惊爆,现场呆了俩。
始终沉默的夜昕突然抬头看向卡罗伊,话却是对长琴说的:“长琴是被迷人的金眸吸引住了吗?的确,他有那样的魅力。”
哪来的金眸?!
三人都愣住了,长琴和吴荣一同盯紧卡罗伊,实在不能从那两枚洞洞里瞧出个究竟。
卡罗伊也想照照镜子,可他没有随身带镜子的习惯。
长琴猛地醒悟:“夜昕能看见是吗?那你能告诉我另一具木乃伊长什么模样?!”是菲尼尔么?
“不,它的灵魂不在,我看不见。”
兴奋之情骤消,长琴跌坐回去:“那算了,把我送回去古埃及吧。”
夜昕才张唇,却被吴荣制止了。
“好了,夜昕。不要再劝,这小子已经下了决心,你不帮忙,他也会去找别人。帮他吧。”
听吴荣仗义执言,长琴投给他感谢的一瞥。
吴荣一句话,胜过长琴说的全部,夜昕愿意帮忙了。于是一行人急匆匆地跑去研究那堆文物,然而夜昕的回答却是……
“不行,回不去了。”
“什么?!”
“首先,这并不是续命咒语,只是单纯的夺命诅咒。要解除这个诅咒就必须战胜神,而且每人只有一次机会,但长琴已经失格,不会有机会再来一次。”
“不,一定还有办法。”
“嗯。”夜昕微笑着,食指比向自己:“我可以,我可以触动它,回到古埃及解除诅咒。”
“这……”长琴蹙眉,反对:“不行,要去14年。”
“但你们只过一分钟。”
提议的确不错,但长琴有一项更重要的,需要确认:“要是你从14年前重新开始,那么不是抹去我的纪录了吗?赛里斯还会记得我吗?!”
夜昕眨眨眼睛,平静地回答:“当然不记得,只要有人再触动诅咒回到过去,前人的纪录就会消失。”
答案已经够清晰,长琴有所坚持:“夜昕,一定要让我回去。”他不要纪录被抹杀,他要原来的赛里斯……其它的都不重要。
夜昕正想说什么,始终沉默的卡罗伊却突然发话。
“停止吧,赛里斯也不希望你犯险。”我也不。
连受诅咒的当事人都这么说,确实让人傻眼。
这一刻吴荣识相地捂住夜昕的嘴巴,眼睛在二人身上来回溜走。
长琴掐紧拳头,全身发抖,颤幅逐渐增加,怒意频临爆发。他咬牙切齿地说:“喂,你以为自己在说什么?你要没命了,也没关系吗?”
“顺其自然吧,而且这位夜昕先生不是愿意帮忙吗?我现在雇他帮忙,可以吧。”
“那么……忘记我也没关系了?”
“这……”卡罗伊微愣,他审视着李长琴阴沉的脸色,却坚持己见:“即使你回去,赛里斯早晚也要死,他若死去,也会忘记你。”
“不,赛里斯不会忘记,忘记的是卡罗伊。”
霍地起身,谈得实在不愉快,李长琴再也不愿意留下来,撇下几人,急步离开了房间。
卡罗伊看着砰然关上的门,轻叹。他实在苦恼,感情不可以重新培养吗?但李长琴只要‘赛里斯’。
“追他去吧。”
卡罗伊愣住了,讶异目光注视着这位金发的先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吴荣挑眉:“你的确不识趣,他分明很重视那段感情,你还敢打击他。”
“他要的是赛里斯。”
“啧啧,你也是个死脑筋,他是要你认同那段感情,而不是像扔垃圾一样随意否决掉。其实你与那个古埃及王子不过是处在不同年代,你也对李长琴有好感,不是吗?那你有没有设想过,或许正是那段感情使你感觉如此强烈?”
“这……”
“快追吧,那家伙的性格很糟糕,小心他突然想不通,晚上就跑你房间去强暴你。”说着,吴荣不觉重叹:“很危险啦。”
对象木乃伊,有可能吗?
“你多虑了。”
吴荣瞧了卡罗伊一眼,意味深长地轻喃:“永远别看轻那些脑神经打结的家伙。”
脑神经打结的夜昕困惑地偏首。
卡罗伊似乎明白了,识相地闭嘴。
第六十五章 回归
不得不说,心情不爽的时候只有那几个地方可去,所以卡罗伊十分顺利地在酒店楼顶找到了李长琴。
凯莫尔大酒店所处地势较高,从楼顶能够俯瞰整个城镇的夜景,长琴就坐在边上,双脚悬了空,再往前挪一下就能摔成肉泥。
卡罗伊不能不说没有一股心惊胆颤感,不过那个人气在头上,说教的话只好忍住。
“少操心,我就是摔下去也死不成。”早就注意到卡罗伊到来,长琴哪能不清楚他的想法,这个人的思考逻辑跟赛里斯很相近。
“嗯,难道不会痛?”
而且关注的重点都一样。长琴暗想着,退回安全地带双手环胸,语气不善冲着卡罗伊喊:“怎么?有什么事?”
在卡罗伊眼中,长琴满身带刺的模样就像一只炸毛的猫,不但没有威慑作用,反而显得可爱有趣。但这感受只能放心里,他不会说出来。顿了顿,他语轻平淡地打开话匣子:“我长得跟赛里斯很像吗?”
倒没想到是这么平常的问题,长琴轻挑眉,回答“的确很像。”
“那么,他的性格与我相差多少?”
谈及赛里斯,长琴的表情不觉放柔,而后又有点无奈:“他的性格?说到性格,不知道你是不是也一样。”
“什么?”
“那小子是个腹黑。”温柔地算计他N回。
“……腹黑是什么?”
“找百度去,我懒得解释。”
卡罗伊倒没有再追问,也学着长琴那样依在墙边,吹着夜风观赏夜景。二人的沉默还以夜色宁静,除去风声,一切是那么的寂寥。
“你决心要回古埃及去吗?”
“对。”长琴睨视卡罗伊,声明:“别想阻止我,不然先我把你敲碎,再去救赛里斯。”
卡罗伊微愕,继而失笑。
要不是他的模样太过恐怖,长琴倒能想象这是不错的景致。
“你这不是本物倒置吗?”
本物倒置?的确是这么回事,所以长琴并不反驳:“反正……就是这样。”
“他也爱你吗?”
“赛里斯?”
“嗯。”
“怎么说呢?”长琴蹙眉:“是他先表白。”
“那就是他爱得比你深……那王子干得不错。”卡罗伊发出一声赞叹。
“啊?!”长琴瞪着卡罗伊,像看到了怪物……的确,眼前这个通常被列入怪物行列。
卡罗伊笑了:“总算明白为什么第一眼见到你,就很安心。”
“吓?”这算是告白吗?李长琴自问。他和卡罗伊真正相识也就几天,虽然说遇到让人刻骨铭心的事,但这种深刻更多的是惊悚感吧?虽然卡罗伊极可能是赛里斯的轮回转生,但是现在他心里满满的是赛里斯,面对这种告白,总感到别扭。
挣扎都写在脸上了,卡罗伊哪能不知道,只是看到那样鲜活的表情,特别感兴趣,所以他保持沉默……就看两分钟吧。幸亏他没有眼珠,所以悄悄注意腕表也没有被发现,看了120秒,他也满足了,就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李长琴。
“还你。”
长琴看一眼,原来是一盒香烟,跟下午捏坏那个同样牌子,还未开封,是新的。尴尬气氛倾刻被打破,长琴急忙接过来,稍有不安地偷瞄卡罗伊一眼,见后者两颗洞洞朝着前方,似乎没有再关注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卡罗伊正看着,暗笑在心里。
长琴立即开封叼上一根,可是楼顶上风大,怎么也点不上,要卡罗伊探身挡风才能点燃。
漆黑中一点火光明灭。
“我听说戒烟需要时间,所以现在少抽一点,尼古丁对身体有害。”
突然的说教让长琴呛了一下,他无语望天,故意抽了好大一口。
卡罗伊也不在意,又说:“我有一个秘密,连法尼斯都不知道。”
听说是秘密,长琴拿烟的手顿住。他对此不感兴趣,知道别人的秘密从来不是一件另人愉快的事情。
“那就不要说。”
卡罗伊却妄顾李长琴的意愿,继续说下去:“你认为诅咒解除以后,我会怎么样?”
“我认为?”李长琴倒没想过这方面,他一边抽烟一边偷瞄卡罗伊:“恢复吧?不对,你已经变成木乃伊6年,那你原本的身体在哪呢?”
“自从我受到诅咒变成木乃伊以后,原来的身体被送去急冻,等待转机出现的一天。”
急冻这种事,长琴是听说过,当下就心感豁然开朗:“那就好,之后你应该可以复活。”应该如此。
“不。”
“不?”
“其实在五年前发生了一场小意外,我原来的身体已经坏掉了。”
长琴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掏掏耳朵,说:“风太大,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卡罗伊甚至没有重复一遍,接着说:“所以,诅咒解除后我大概会死。”他就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一般平静,还补充一句:“值得庆幸的是理赔方面很合理。”
随着尾音被风吹散,香烟也落地,扑闪几下微光,最后一缕烟也随风散了。
风真的很大,在耳边凛凛作响,问题是风再大,话还是听清楚了。只是李长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赛里斯的转世界告诉他,如果救了过去赛里斯,如果解除了诅咒,那么这一辈子的赛里斯就连木乃伊也不是了。
他能有什么反应?
卡罗伊突然伸手搓搓李长琴的发顶:“所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一股危机感升起,长琴蹙起眉头,戒备地盯着卡罗伊:“先说把事情说清楚。”
“果然很小心。”卡罗伊惋惜地低叹一声。
他惋惜个屁啊!长琴瞪着卡罗伊,一副濒临爆发的暴戾模样。
“你对赛里斯也这么凶吗?”卡罗伊突然来了一句。
长琴总算明白了,即使过个几千年再换了个壳子,有些人打从本质上无法改变。像这种精明狡猾的性子,还有善于瞄准要害的好眼神,是彻彻底底的没有变。
中了这一击,长琴别说气了,连扶墙出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概是把李长琴咬牙切齿有怒难舒的模样看够了,卡罗伊终于接下去说。
“如果你真的成功解除诅咒,而我也因此而死,那么我希望你能够收养拉美西斯家族下一个拥有金眸的孩子。钱和法律方面的问题你不需要操心,我会妥善处理,而法尼斯那边也会有所安排,必定让你没有任何负担。你只需要接受他,并用你的方式安顿他,教育他。”
着实地被这个荒唐的请求吓了一跳,长琴瞠目结舌,半晌反应不过来。
“你这是什么要求?!如果我不接受呢?!”
“那么法尼斯保留养育权,直至你改变主意,并不强迫你。”
“喂,你有没有替那个孩子想过?他会赞成吗?!”太自私了,都没有人权了。
然而卡罗伊却别有见解:“我以为比起法尼斯,你更会照顾小孩。当然,这也无权剥夺他身为父亲的资格,但是考虑到即使过了千年,我们有着同一个特征,所以我绝对有理由相信下一个金眸的孩子,也会拥有赛里斯的灵魂。因此,我今生与及赛里斯过去的夙愿,你愿意给予机会吗?”
记得那时候少年童稚的脸也带着希冀,说过来世再见面。
死心眼的缺点是一成不变呐。
长琴的心头就像抽乱了的线团,纠结在一起,怎么也理不清。拒绝吗?说不出口。答应?太荒谬了。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即使面对这种请求,他不单没有立即将人揍飞,还在这里认真思考。真他妈的没出息,几千看前被吃得死死的,跨越几千年还是一成不变。
“说的容易,你以为养孩子很简单吗?混账!”
骂了一通,长琴转身骂骂咧咧地跑走,顺道踹了铁门一记,轰一声响,像天上响的闷雷。
卡罗伊目送李长琴离开,直至阶梯将脚步声送远,他才将视线转向比繁星还要璀璨的夜景。他知道自己很疯狂,竟然预约下一辈,可怜还是可恶?
要是那个赛里斯王子,又会怎么想呢?
他真想知道那个王子跟李长琴之间又是怎么样的爱恋。
“既然是同样的灵魂,为什么会忘记?”
“在中国的说法是因为喝了孟婆汤。”
从黑暗中冒出一句答话吓了卡罗伊一跳,他瞪向潜藏在黑影中的不速之客,全身戒备。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响起,阴影中的轮廊逐渐分明,发丝泛着淡金色光泽……是吴荣。
“……”与这个人不过认识几小时,卡罗伊并不放心。
吴荣却轻松,走过来捡起李长琴落下的那包香烟,递还给卡罗伊:“我想,他不需要了。”
卡罗伊不动声色地接过它,没有答话。
“其实从两年前开始,李长琴那小子就为了夜昕而戒烟。”
这倒是个意外,卡罗伊在意:“为了夜昕?”那个长得漂亮,看似文静的东方男孩。
“你肯定不知道,李长琴追求过夜昕,要不是因为我,他说不定就成功了。”提起旧事,吴荣还是不爽,咂着舌头:“那小子很麻烦,既死心眼,又拼命。所以当听说他开窍了,找到新恋人,我还真吓了一跳。毕竟这两年他都没有变。”
卡罗伊的确未曾知道这一件事,可是他比较在意吴荣说出这些的居心:“那又怎么样?”
吴荣耸耸肩:“只是觉得你很狡猾,知道捉住他不容易死心的弱点。唉唉,我看李长琴那小子这辈子要栽在你手上了。”
“……”
“没想到会是这么复杂,我推你一把,是害了那小子。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别人的情爱事我一向不插手。但我劝你不要欺负他,不然结果不会是一般的惨。”念念叨叨着,吴荣信步离开这大风的楼顶,离开前又朝暗处喊了一声,夜昕走出来,跟他一起走。
这两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偷听了半天,卡罗伊错愕之余,也很无奈。终于楼顶上真的只剩他一个了,他也没有心情继续留下。至于被指责狡猾这方面,他并不否认。
李长琴度过了一个失眠夜,但是第二天卡罗伊不再提起那件事,接着夜昕也答应帮忙,于是忙碌中,这件事就被遗忘了。长琴一心期待着回到古埃及,然而事情并不简单,因为某些复杂原因,这一堆文物不足以帮助长琴回归,必须要去现场堪察。
于是一行人带上那堆古物,浩浩荡荡地赶到埃及去。乘坐私人飞机到达开罗机场,也没有停留,立即就到尼罗河乘船南下,前往底比斯。
长琴并不是第一次到埃及,但是第一次如此感触。
沿岸偶尔见到的古代建筑只剩颓垣败瓦,一片萧条景象,古埃及几千年的辉煌,终究敌不过历史铁蹄的践踏,只能长埋黄沙之下,成为尼罗河畔的一个传奇。
又花了一天时间才到达底比斯,那史上著名的百门之都。然而过去恢宏的古埃及首都,现在也只剩下几片破败城墙,一些巨大的石雕,也都被风侵饰得不成样了,不过轮廓还在,至少留有让人想象的空间。
这原本是一处旅游圣地,今天却没有半个人,听说是卡罗伊动用权力以拍电影的名义把这附近包起来了,不允许外人进入。
前入神庙的路,长琴比谁都熟悉,有几年他就在神庙内装神弄鬼呢。那时候金碧辉煌的神庙,地上还砌有真金地砖,现在只剩一块不平的黑土地。他正感慨,卡罗伊的老管家斐尔利索地指使一群工人将那堆历史文物搬运到神庙遗址,听从夜昕吩咐,将东西摆放好。长琴也听从指示,换上古埃及的服饰,等候在旁边。见到夜昕忙碌,他想要帮忙,却被拒绝了,因为接下来的工序比较复杂,不是他能做的。
跟大家一起当旁观者,只见夜昕忙着在地上绘画一些古老文字和图案,将众多文物以图形连结在一起,大家看得啧啧称奇。先不论那个作用是什么吧,夜昕这手工活就做得很有艺术感。
正看得欢,长琴感受到热切的注视,转头望去,恰巧看进两枚洞洞里。
卡罗伊正在看这边。
长琴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莫明地惊慌。才转开视线,却见夜昕的准备工作快完成了,而这一回意味着完成任务,也就是说卡罗伊要死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卡罗伊算是被他间接杀死的,怎么也不能就这样结束?长琴磨蹭了一下,就向卡罗伊招了招手。后者对旁边保镖说了几句,独自过来了。
长琴犹豫了一会,卡罗伊就先说话了:“祝你一切顺利。”
这个准备要死的人倒是洒脱多了,长琴当下也就不忸怩了。
“你说这话,怎么像急着要去死似的。”
“是吗?毕竟解开诅咒就代表下辈子不再受威胁,的确值得庆幸。”
这个‘下辈子’听在长琴耳里,很酸。
“也祝你与赛里斯幸福快乐。”
“啊?”
“不用惊讶,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前生过得惨淡。”
“那就……谢啦。”长琴是真的词穷,结巴着回了一句。
“最后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长琴瞪着这具木乃伊,像见着了鬼……也真的是见鬼了。
“我的死期快到了,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
的确不算。那边吴荣已经在喊了,长琴匆忙拥抱卡罗伊,然后急步走开。边走着,还偷偷往后睐了几眼,见到那木乃伊也信步跟过来。
“过一会我就会打开门,然后长琴就跑进去。”夜昕指着图阵中央解说:“这一次你并不能依靠诅咒的力量回到古埃及,因为那样做就会抹去纪绿,重新开始。所以只能凭借我的力量打开空间连接。但是这样做,在很难精确选定时间,还好你在那里留下一小片灵魂碎片,所以时间偏差不会太大。”
“灵魂碎片……赛里斯的左眼。”想不到那个今天竟然有用,长琴不觉想起伊希斯,说不定那时候女神是有所打算。
“是的,只要凭外力回归,你就不算失格。”
“哦,对哦,这算是打擦边球吧。但是夜昕,你可以吗?要不找风夜希来办,他看起来比较强。”
长琴担心,夜昕当初分出一半灵魂给他,现在只剩下一半力量,还是用人类的身体。
夜昕露出近乎圣洁的微笑:“与长琴相比,我是安全多了。”
“……”长琴睐向吴荣,总感觉夜昕这孩子有点变了。
吴荣眺望天际,仿佛对万里无云的天空很感兴趣。
长琴鄙视了这大叔一把,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到卡罗伊,立即掠过去,匆忙说:“开始吧。”
夜昕轻点头,开始颂唱咒语。古老的语言就像一首圣歌,仿佛能够洗涤心灵。随着颂唱进行,先前布置的图阵也出现变异,竟然泛起光彩,一道光在图阵中央聚集,然后大家就看到立体影像——病恹恹的法老,被缚在祭坛上的祭品,还有全身疮疤的恶心女祭司。他们正在演绎血腥的祭祀。
大家都看呆了。
“两个我?!”卡罗伊禁不提高音量,表达惊讶。
长琴认得他们,便嗤笑一声:“你是祭坛上缚着的那个。而病恹恹的那个是赛里斯的孪生兄长,就是他用神器把我送回来的。”擅用诡计,擅于隐藏的蛇蝎毒男。
至于那个祭司,他是不认识,至少他所知的祭司里面没有丑得这般惊心动魄的。是谁呀?
终于,祭司将利刃刺进祭品的胸膛,紧接着大门被冲破,年轻的将士领人杀进。未等一切结束,法老竟然先一步吐血身亡,祭司也乘乱逃跑了。
“怎么这样?!结束了?!”长琴以为要跳进去救人的。
“不,现在才开始改变……进去吧。”
景象全数消失,阵中只落下一枚光圈,但光圈的另一片是水色。
长琴没有犹豫,立即冲过去,一头扎进水里。
噗一声,水面荡起一片波纹,光圈迅速收缩,消失了。
第六十六章 再相逢
深夜,尼罗河倒映天上星河,潺潺流水不息。凉风拂抚河边长长水生野草,声响犹如屡屡爬上沙滩的海浪,一浪接一浪。河边有一艘小船停泊,岸上也扎着小小营帐,一堆篝火映亮营地,火舌狷狂舞动。
突然,河水中一阵扑腾声响,引起岸边驻营人关注。当他们听到水声往岸上接近以后,还以为是鳄鱼或者河马之类的野兽,立即打起精神准备对付。
然而一双手拨开草丛,走出来的是人类……不是埃及人。
坐在篝火旁边的主人立即起身,迎了上去:“李长琴?!我和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有缘,你果然保持着不老童颜呐。”
长琴刚被水泡过,一边拭着脸上的水,他的唇角一阵抽搐:“真是孽缘。”
烈日当空,有人在树荫下觅得一丝凉意,摆上一张榻椅,放些新鲜蔬果,树下乘凉阅读,也别有一番味道。榻下有两头猛兽盘踞,看似险象环生,其实它们睡得正香,偶尔弹弹耳朵甩掉烦人的蚊蝇。
这番闲散景象看在某人眼里,都快急疯了。
“赛里斯!你给我认真考虑!”
一声暴吼震天,树上飘落几片叶子,意境十分到位,听众都不赏脸。只见豹子懒洋洋地歪过脑袋,而狮子回以一声低吼,接着就无视他这学兽类咆吼的人类了。榻上的人终于放下书卷,年青俊逸的脸上带笑,看似温和可亲。
“诺布叔,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然而他越是这样,诺布就越生气:“臭小子,我是不会让你去送死的!敲昏你也要拖回去!”
听着这豪言壮语,赛里斯失笑:“叔叔,我们不是已经决斗过了吗?你并没有赢。”
是啊,决斗了,还不只一回。正因为这样,诺布才会怄气。他可是看着赛里斯长大的,而且武术方面完全由他传授,他和赛里斯之间亦师亦友之余,甚至亲如父子。现在这个儿子要去送死?!叫他怎么样冷静?。
“赛里斯,你该清醒了!李长琴已经死了,即使他还在,要让他知道你这个笨决定,他会把你骂成一专坨屎!绝对会。”
提及长琴,赛里斯笑容微黯,只是回忆当初种种,微笑不禁变得更柔和:“的确是他会做的事,应该说……他已经骂过了。”
“既然如此,你还要去跟那个二世合作?!”
“我是为了埃及,拉美西斯?二世才是正统继承人,不能让它落入我邪恶的兄长手上。”
“你忽悠谁?!”诺布真的生气了。
自从七前年那一夜,他和赛里斯就退隐在暗处发展,一直未再与埃及王室有任何牵扯。
埃及在经历巴顿的一次政变后,忠于法老的贵族将领都几乎被杀光,皇后也在那一次不幸身亡,政治上满目疮痍,王室也元气大伤。而菲尼尔就在此时乘虚而入,逐步渗透政权。今年法老出征,殊不知左右都是菲尼尔的心腹,结果法老遭到信任的部下暗杀,死于非命。当时二世在培尔新都的工地监察,也遭到迫害。
而一直保持低调的赛里斯却突然出手帮助,甚至允诺要帮忙战胜菲尼尔。
对于这个决定,诺布十分不赞成,毕竟当年的悲剧就因为多管闲事而起,现在不是要重蹈覆辙么?赛里斯不只要帮忙,还自愿前去诱敌。
那么愚蠢的决定,叫诺布怎能够不恼。
“埃及早就不妙了,既然你一开始没有帮忙,现在就别操心。”止不住的怒忿,诺布开始唠叨个没完。
赛里斯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像诺布这样的‘亲人’生气。这种时候,他也只能无耐地听着说教,由得这位叔叔先把嘴巴说累。
过了好半晌,诺布诲人也倦了,但眼前这小子别说要忏悔或者反省了,那张笑脸竟然没有丝毫变动,就像戴着面具一般完美,也虚伪。诺布气炸了,恨不得把赛里斯狠揍一顿,那个叫郁闷。
“诺布叔,要来点葡萄酒吗?”赛里斯递出一杯酒,神清气爽的模样,一点也不像被人唠叨了半天。
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诺布沮丧地接过酒杯,改用怀柔政策:“喂,小鬼,你就不能改变主意吗?即使你这样做,长琴也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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