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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无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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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跨院相当的宽大,除了一座主房之外,还有两间厢房,一个小巧的院落,种植了一些花草。

但最令华妙真满意的是,有一棵繁枝密叶的白果树,耸立在庭院中。

店小二送上了茶水,笑道:“两位相公,要不要准备点吃的东西?”

何寒衣道:“好!给我们备几个菜,一盘捞饼,一壶状元红。”

店小二离去之后,华妙真才微微一笑,道:“何兄,这座天外客栈,还经营毛驴生意?”

何寒衣笑道:“那倒不是,豫南几县,都有这一种生意,各行都有一定的路线,不用人跟,到站头时,他们有人收钱、接驴,有的和大客栈有来往,连路都不用问,毛驴就把你送到了客栈门口,他们早巳把价钱算好,作了个暗号,到地头收钱,分文不错。”

华妙真道:“这倒是方便的很,我在江湖上走动了不少年,两度经过像南,却没有骑过这种的毛驴子。”

何寒衣笑道:“江湖上人,自然很少骑这种小毛驴。”

店小二送上酒菜,两个人对坐小酌。

华妙真喝了一杯酒,突然放下酒杯,道:“何兄,情形有些不对。”

何寒衣道:“什么事情?”

华妙真道:“你注意到没有?”

何寒衣道:“注意什么?”

华妙真道:“那个店小二,他实在装得很像,连我也被他瞒过去了。”

何寒衣道:“你是说那店小二有毛病?”

华妙真道:“不是毛病,是问题,你留心外面,我检查一下酒菜。”

她取出一个银簪,很仔细的检查了酒菜。

幸好,酒菜之中无毒。

华妙真冷笑一声,道:“这个人不简单,也许,他认为已骗住了咱们,也许他还在摸咱们的底。”

何寒衣沉吟不语。

华妙真微微一笑,道:“何兄,看样子,你好像不太相信我的话。”

何寒衣道:“姑娘能不能说得详细一些?”

华妙真道:“事实上,只要你留心一些,也应该看得出来。”

何寒衣笑一笑,道:“你是说,看他气度?”

华妙真道:“对,那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他可以隐藏起他所有的东西,但他无法完全隐去那一对精光隐隐的眼神,他藏锋敛刃的本领,还不到家,一高兴,眼神就露了出来。”

何寒衣沉吟了一阵,微微颔首,仔细想起来,确然是有些可疑。

华妙真道:“好!咱们谈到这里为止,也许,我的看法,有点错误,我提醒何兄的目的,只是要你小心一些。”

何寒衣点点头。

两人用过酒饭,分别归房安歇。

这跨院中,一主一厢,何寒衣住了上房,华妙真住在厢房。

华妙真的提示,在何寒衣的内心之中,发生了很强烈的震动。

他开始回忆那店小二的一切举止,一点点也不放过。

仔细的推敲过后,果然感到那店小二有些可疑。

二更时分,何寒衣在床头布置了一番。悄然推窗而去,跃攀上庭园的大树上。

过了一个更次,跨院中仍然是那么幽静。

三夏之后,整个的天外客栈,都静了下来,静得听不到一点声息。

繁星点点,闪烁在夜空中。

静夜,繁星,靠在大树枝叶密处的何寒衣。

四更时分了,何寒衣不禁哑然失笑。

也许是华妙真过虑了,对他也有了影响。

每一个人的举止,如若要仔细的推敲起来,鸡蛋里挑骨头,总可以找出一些毛病。

何寒衣决心回房去了,正准备跃下树去,突然间,跃落下一条人影。

忽然间,心头一震,何寒衣暗叫了两声惭愧。

忍耐的功夫,竟然是如此的重要。

只要早走片刻,这一夜的功夫,就算是白等了。

那人穿着一身的黑色的衣服,跃落地面,竟然是不闻一点声息。

相当高明的轻功。

何寒衣打起精神,暗暗提聚真气,准备应变。

他虽然已有准备,但华妙真没有。

这位黑衣人,是那么充满着自信的人,落地之后,目光转动,四顾一眼,举步直向华妙真住的厢房行去。

只见他行到窗前,侧耳听了一阵.突然伸手入怀。

何寒衣心中一紧,正想跃落树下,耳际间忽然响起了一个轻微的声音,道:“何兄,不要动。”

声音入耳,何寒衣立刻听出来了,那正是华妙真的声音。

何寒衣微一抬头,只见华妙真就端坐在他头顶以上四尺左右处,一个岔枝之上,望着他微微一笑。

何寒衣心中忖道:如论江湖经验,看来,我实在不如华妙真,我竟然不知道她早巳在大树之上。

只见那黑衣人由怀中取出一物,插入窗中。

双方距离虽然不太远.但夜暗之中,何寒衣无法看清楚那是一个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黑衣人收起那小巧之物,轻轻推窗而入。

华妙真低声道:“咱们分由两面堵住他。”

飘身而下,落着实地,

何寒衣也跟着跃落地面,堵在另一面。

但那黑衣人行入了室中之后,却既未燃灯,也未再出现,似乎是,他进入室中之后,忽然间消失。

幸好,何寒衣和华妙真,都有很好的耐心。

两个人很耐心的等了下去。

对方入室之后,忽然不闻声息,行动莫刮预测,显然已经发觉中了诱敌之计,华妙真和何寒衣,一时间,也不敢进入室中。

时光在沉寂中消失。

双方暗中对峙了是是有一顿饭的功夫之久。

进入室中的黑衣人,终于忍不住了,突然飞身一跃,直窜出来。

何寒衣耳目灵敏,对方一有举动,何寒衣已经有了警觉,早作戒备。

黑衣人穿窗而出时,何寒衣也由一旁横里飞出。

两个人悬空接了一掌,双双落着实地。

何寒衣和黑衣人对过了一掌之后,右手已握在了剑把之上。

右手一抬,长剑出鞘。

宝剑乎胸,摆出了一副出击的姿势。

黑衣人未能闯过,人反而冷静下来,冷冷说道::“好身法!”

何寒衣道:“彼此,彼此,阁下夤夜来此,不知用心何在?”

黑衣人道:“两位深夜之中,不在房里睡觉,却鬼鬼祟祟,跑到了外面做什么?”

何寒衣冷笑一声,道:“这真是喧宾夺主子,阁下怎么称呼?”

黑衣人道:“无名小卒,用不着通名报姓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由身后传了过来,道:“阁下既是无名小卒,咱们也不多问了。”

黑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没有着地,已被华妙真伸手挟起,笑道:“何兄,交给你了。”

何寒衣点点头,接过黑衣人低声道:“怎么处置他?”

华妙真道:“随便你怎么处置吧!”

何寒衣行入房中,把黑衣人放在床上,拍活他穴道,冷冷说道:“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的穴道仍然被点,除了口还能言之外,仍然不能动弹。

何寒衣道:“阁下好好想想,愿不愿回答在下几个问题?”

一面问话,一面除去他脸上的黑纱,

华妙真猜的不错,这人,果然正是那个端茶送水的店小二。

黑衣人长叹一声,道:“不用问我什么了,我不会回答你一句话。”

何寒衣沉吟子一阵,道:“阁下是不想活了?”

黑衣人闭上了双目。

何寒衣道:“好!在下成全你。”

右手食中二指一沉,点了下去。

黑衣人睁开双目,脸上泛起了惊怖之色。

何寒衣指锋一偏,没有点中那黑衣人的死穴。却点中那黑衣人的晕穴。

华妙真缓缓行了过来,笑道:“杀了他?”

何寒衣道:“没有,我想留下他一条命,总比杀了他好一些。”

华妙真道:“这个人的武功不错,如若在正面和他动手,只怕需要一番苦战。”

何寒衣点点头,道:“是不是废了他的武功?”

华妙真道:“这个人如若对咱们没有什么用处了,那就杀了他算啦!”

何寒衣道:“这个人也许很坏,可是,我们不知道他有什么恶迹?”

华妙真道:“何兄,对敌人不能仁慈。”

何寒衣道:“可是,我们还不知道他是否是咱们的敌人?”

华妙真笑一笑,道:“何兄,本来.我不想问你如何处置这个人,但我想一想,还是来了。”

何寒衣道:“不放心我?”

华妙真道:“你出身正大门派,虽然已经在阴阳堡历练了很久,但我仍然担心你下不了手。”

何寒衣尴尬一笑,道:“这倒是被你猜对了,虽然,我和他们敌对相处,但要我杀一个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人,在下实在下不了手。”

华妙真微微一笑,道:“但他现在真的死了…”

何寒衣接道:“不会,我只点了他的晕穴。”

华妙真道:“也许你下手重了一些,也许他早有了自绝的准备,如何处置这一具尸体,那就偏劳何兄了,说不定,我们还用得着他的身份,何兄,想出什么妙计时,再和小妹商量。”

转身行了出去。

何寒衣掩上房门。

这一次,他变的更细心了,还加上了门栓。

回到床上,屈指一弹,解了那黑衣人的晕穴,道:“阁下如若肯说实话,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黑衣人闭目不语。

何寒衣道:“阁下如此倔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我要你尝尝分筋错骨的滋味。”

右手一探,抓了过去。

手指一触黑衣人,忽然觉出不对,再探鼻息,竟已气绝而死。

何寒衣呆了一呆,看东方已透出鱼肚白色,只好暂把尸体藏入床下。

他虽然身负绝世武功,但一想到床下放了一具尸体,总是睡不安稳。

只好和衣躺在床上。

这一夜,他完全没有合眼。

如若华妙真不是女的,他定过房和她并卧一榻。

幸好,不太久,天已大亮。

而且,店小二来的很早。

没有店伙计这样早找上客人房中的,幸好何寒衣人全无睡。

何寒衣开了房门,店小二提着一壶开水行了进来。

仍是昨天那个店小二,穿着那身衣服。

何寒衣呆住了。

难道世上真有借尸还魂的事,还是有如此相像的人。

何寒衣仔细看过那床下的尸体,就是招呼他们的店小二。

幸好店小二先开了口,道:“小妹华妙真,我现在是店小二周七。”‘何寒衣道:“你,你……”

华妙真一面冲水,一面说道:“小心一些,找看这店里还有耳目,不过,周七好像是—个头头,可能,还有人会监视咱们。”

何寒衣哦了一声,转过身子,坐在木椅上。

华妙真接道:“床下放一具尸体.想来,你一定睡得不好,不妨到小妹房中休息一下,大白天,大概不会出事,如若有人问起我就说我出去看朋友。”

何寒衣道:“华姑娘怎么知道,他叫周七。”

华妙真道:“昨夜,我比你早一个更次出来,换了另一个客人的身份,摸清了他的底子,也查出了他的住址。”

何寒衣道:“哦!”

华妙真道:“高天健似乎心有了准备,看来.他们布了不少暗桩,我想借周七的身份活动,也许还能发现更多的秘密。”

何寒衣道:“如若他们这里还有别的人,我想他们必有联络暗记,你要小心一些。”

华妙真道:“多谢何兄关心,我会小心从事。”

何寒衣道:“床下尸体……”

华妙真道:“暂时不用管他,入夜再作打算,堡主也许今夜就可以赶到,到时间,我会通知何兄,小妹去后,请掩上房门,由窗中出去,到小妹房里好好养息一下精神吧!”

何寒衣道:“华姑娘,在下好生惭愧。”

华妙真道:“你出身名门,不知江湖上鬼蜮伎俩,没有什么好惭愧的。”

何寒衣道:“不!在下追随黑、白两道中第一聪明人黄堡主竟然未能学得一些自卫之能。”

华妙真笑一笑,道:“何兄,这不能怪你,也不表示你的聪明才智不如别人,重要的是你对事情的看法,和我不同。”

何寒衣道:“这个对料敌、断事,也有关系吗?”

华妙真道:“关系太大了,你对人对事的态度,是往好处想,听以,忽略了很多不利我们的小节,我对事情的看法,是先从坏处想,想想看,这中间有多大的距离,如若,我们能确知这地力潜伏一个敌人,凭藉智慧,把它找出来,老实说,小妹就未必如你了。”

何寒衣笑一笑,道:“不用安慰我,不过,这件事,给我一个很大的启示,我们进了信阳州,就接触到了敌人,随时都可能有意外的变化,必须小心应付。”

华妙真笑道:“好!这个收获最大,你小心一些,我要去了。”

何寒衣道:“我会小心,其实,你的处境,比我危险十倍,万一他们要与你联络,很可能会立刻露出马脚。”

华妙真道:“多谢关注,我想,天黑之前,堡主和叶兄、屠麻子,也都该赶到了,唉!

只要堡主赶到,很多事,都用不着咱们费心了。”

转过身子,缓步向外行去。

何寒衣掩上房门,盘膝而坐,运气调息起来。

华妙真给了他很大的警惕,已使他感觉到,行藏随时可能泄露,也随时可能引起冲突,有一番激烈的搏杀之战。

他必需保持着体能,才可以对付强敌。

他内功精湛,澄清心中杂念,立刻神游物外,进入禅定之境。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一阵敲门之声,惊醒了何寒衣。

何寒衣吸一口气,打开木门,华妙真疾快的闪身而入。

回身掩上木门,华妙真低声道:“何兄,有三位客人住进天外客栈,小妹认识其中两个。”

何寒衣道:“什么人?”

华妙真道:“狂龙、飞鹰,和一位很年轻的小伙子。”

何寒衣心中一震,低声道:“难道高天健已经听到了什么?

也开始把人手调集回来了。”

华妙真道:“很可能,高天健听到了什么风声,把人手也调集回信阳州来。”

何寒衣道:“姑娘的身份,是否被发觉了。”

华妙真道:“我很小心,到目前为止,找还未被他们怀疑到。”

何寒衣道:“这么看来,天外客栈,也是高天健的耳目了。”

华妙真道:“据我暗中调查天外客栈。大体上说,他们还是正当的生意人,高天健只是在这中间,安插了一些人手。人都是店小二。”何寒衣道:“也只有这些人,才能接触到住店客人……”

语声一顿,接道:“堡主呢?”

华妙真道:“还没有消息。”

何寒衣道:“会不会出事?”

华妙真道:“堡主一行,纵然出事,他们也可以应付。小妹担心的是万兄,如若高天健听列了什么风声,天手刀和他带的一

批人,很容易被人发觉,不过……”

何寒衣接道:“不过什么?”

华妙真道:“我看狂龙、飞鹰,和那年轻人,神态都很轻松,不像有急事的样子?”

何寒衣道:“狂龙和飞鹰到了信阳州来,总不会是无缘无故吧?”

华妙真道:“以这两个人在江湖亡的气势,行动之间,必然是仆从如云,至少,也会带两个听候他们使唤的人。”

何寒衣道:“哦!”

华妙真道:“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这说明了,他们到这里来,是秘密的。”

何寒衣道:“秘密来此?”

华妙真道:“他们两个人,可以用很多神秘方法瞒过别人混进来,但他们如果带了一大批人手来,那就无法瞒过人了。”

何寒衣道:“高天健似乎是在招集他属下。”

华妙真道:“可能是一次重要的会商,也可能是准备集中全力的一击。”

何寒衣道:“除了狂龙、飞鹰之外,不知道还有些什么人到此。”

华妙真笑一笑,道:“何兄,我无法知道他们集会的原因,堡主只告诉过我们,高天健领导了九个黑道组织,狂龙和飞鹰,只是九个黑道组织中的两个,还有七个组织,是什么人所领导,我们都无法知道.就算他们来了,我们也无法认识他们。”

何寒衣道:“希望堡主早些赶到,也许,他能够想出办法。”

华妙真笑一笑,道:“何兄,狂龙、飞鹰,为人很狂傲,如是和他们身份不等的人,他们绝对不会假以辞色。”

又道:“但是那个年轻人,却和他们相处在一处,就我观察所得,狂龙、飞鹰对那个年轻人,似乎是还有些巴结。”

何寒衣道:“对!由狂龙、飞鹰身上着手,虽不中,亦不远矣!”

华妙真道:“我去了,你自己小心—些,我不知道这个店小二能扮到什么时候,随时可能会被揭穿身份……”

何寒衣接道:“姑娘如果被人发觉时,请避入此地,咱们联手应敌。”

华妙真道:“到时候,看情形再作决定,我也许会避开去,也可能找你求援,但何兄,要自己作打算,万一我走了,你要小心一些。”

她双目中,忽然泛现出无限关切之情,疾快的转身而去。

留给了何寒衣一片茫然。

她出身黑道,但却极具才慧,她有着成熟的美,和冷厉外表,何寒衣自和她相识以来,从没有发觉她关切过别人,就算她帮助别人时,也是那股冷冷的味道,她好象只是在执行一种工作,绝不带私人感情。

但现在,何寒衣竟然发觉了她的关切。

轻轻吁一口气,何寒衣带上了房门,缓缓步入厅中。

天外客栈,除了有客房之外,还兼营着酒饭生意。

这时,已近午时。

天外客栈的大厅中,已上了五成座。

他有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希望看到华妙真。

很可惜,华妙真并未在大厅十招呼客人。

一个店小二行了过来。

何寒衣点厂四样菜,一壶酒。

他选择的位置,是大厅一角处,—张小桌子,最不起眼的地方。

但坐那里,却可看见到大厅中每一个角落。

店小二送上酒菜,何寒衣自斟自饮,一面打量厅中的人物,华妙真一直未出现,厅中也没有看到狂龙、飞鹰和那年轻人。

没有发现狂龙、飞鹰,不足为奇,这些人,可以躲在房间中叫酒莱食用,但华妙真的人不出现,使得何寒衣有些担心。

时已正午。

客人突然增多,本来只有五成座的大厅片刻间坐满了客人。

稍晚一点的客人,已经没有了座位。

这时,突然有两个客人,直对何寒衣的座位上行了过来。

这是一张小桌子,何寒衣叫了四个菜,已经摆满了大半个桌面。

但那两个客人,却望也不望何寒衣,就坐了下去。

何寒衣心中不悦,但却忍下了没有发作。

他已明白,忍耐,是一种很高的修养。

两个客人,都穿着长衫,带着毡帽。

其中一人突然脱下毡帽,放在桌子上,借毡帽掩遮,右手指、中无名三指,半屈半伸,手心微微向上。

这正是黄灵规定的联络信号。

何寒衣低声道:“我住在一座跨院中。”

那打出暗号的客人接道:“这位兄台,这里生意太好,大家挤一挤,与人方便,咱们吃点东西就走了。”

声音很陌生,何寒衣听不出是什么人。

何寒衣招过店小二,结过帐,起身而去。

他现在,只知道有阴阳堡的人,到了天外客栈,那人不是黄灵,也不是叶长青和屠无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只是示意何寒衣尽快离开大厅。

何寒衣离开了大厅,只有一个去处,那就是回到他住的跨院房里。

跨院中,仍然保持了相当的幽静,他相信,华妙真如若在此,一定会很容易解决了这件事,至少,她会提出一个很具体的结论。

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加上丰富的江湖经验。

可惜,华妙真没出现。

何寒衣取过茶杯,倒一杯茶,喝下去。

茶入腹中,立刻感觉到不对。

可惜,太晚了。

因为,他立刻感觉那是一种很强烈的毒药,而且,效果立竿见影。

何寒衣立刻感觉到,真气不继,好像忽然间失去了二十年苦练的武功。

这时,关闭的木门,突然推开了。

一个二十四五的年轻人行了进来。

那人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很讽刺的笑意。

年轻人穿着一件青绸子长衫,腰中束下一条雪白的带子。

何寒衣尽量保持平静,希望能掩去中毒的征象。

青衣年轻人,两道冷厉的眼光,打量了何寒衣一阵,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何寒衣故作镇静地淡淡一笑,道:“你笑什么?”

青衣人道:“你叫何寒衣,对吗?”

何寒衣道:“嗯!”

青衣人道:“金剑飞轮何寒衣,出身武当,不错吧?”

何寒衣缓缓站起了身子,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青衣人道:“何寒衣,你出身正大门户,可知道杀人偿命这句话?”

何寒衣道:“哦……”

青衣人接道:“你杀了一个店小二,尸体就在你的床下,我要把你送交官府治罪。”

何寒衣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可以见告吗?”

青衣人笑道:“我是谁,很重要吗?”

何寒衣道:“在下应该了解,你有没有资格跟我说这些话?”

青衣人冷笑一声,道:“何寒衣,现在,不论什么人都可以和你说话,不论什么人都可以和你动手了,因为,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人,也可以和你打一架,而且,一定可以打得过你。”

何寒衣叹息一声,道:“我服的是什么药物?”

青衣人道:“软骨消功散。”

何寒衣道:“很恶毒的名字。”

青衣人道:“而且,也很实用,一个人食下这种药物之后,真的是骨软功消。”

何寒衣冷冷说道:“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不容羞辱。”

青衣人朗朗一笑道;“何寒衣,你很怕羞辱。”

何寒衣道:“杀剐任凭处置,阁下可以出手了。”

他暗中运气相试,已确知真气难提,无法和人再动手了。

青衣人摇摇头,道:“何寒衣,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了你吗?”

何寒衣冷冷说道:“你、你……”

青衣年轻人,冷冷说道:“何寒衣,你不用瞪眼,你现在是砧上之肉,我高兴怎么宰割,就怎么宰割你。”

何寒衣垂下头去。

他心中充满了激愤、痛恨,但他却无法发作。

他已暗自试过,就算想自绝,也是有所不能了。

青衣年轻人好整以暇地在何寒衣对面坐下,道:“你听着,何寒衣,你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逃避死亡。”

何寒衣道:“我不怕死!”

青衣人道:“但我会羞辱你,使你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何寒衣厉声大喝道:“不行……”

青衣人淡淡一笑,道:“为什么不行,给我跪下。”

右手微微一带,左手沉腕横切,何寒衣身不自主的跪了下去。

何寒衣一生之中,从未受过如此的委屈,顿有着生不如死之感。

咬咬牙站了起来,用尽所有的气力,向墙壁上撞去。

只觉衣领被人抓住,用力一带,生生被拉了回来。

是的,他连取死的能力,也已经没有了,不觉英雄泪下,滚落两腮。

谁说英雄不弹泪,只缘未到伤心处c

青衣人左右开弓,乒乓乒乓两记耳光,打得何寒衣口角涌血,冷笑一声,道:“何寒衣,你听着,就算我不拉你,你也撞不死,一个服用下软骨消功散的人,就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他对痛苦的忍受,也有着很大的改变,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金剑飞轮,你对痛苦的忍受力,几乎不如一个普通人,你是死不了,我们也不让你死,你要活着答复我们的问话。”

何寒衣淡淡一笑,道:“我明白了,谢谢指教。”

缓缓闭上双目。

那淡淡的笑容,含有着强烈的漠视与轻藐,也有一股自我讥嘲味道。

勘破生死的一笑,笑得是那么凄迷,那么怆凉和无奈。

青衣人有些愤怒地叫道:“何寒衣,听清楚,你们有几个人到了这里,你那位冒充死者的同伴哪里去了。”

何寒衣暗暗忖道:还好,华妙真已经逃出了险地.至少,没有落在他们手中。

青衣人冷冷说道:“你听到没有?”

何寒衣睁开眼睛,平静地说道:“我体会到了死亡味道,你有什么恶毒的手法,尽管施展,我不会回答你—句活。”

青衣人道:“有种。”

何寒衣轻轻吁一口气,道:“你们的手段很阴险,但你却很胆小。”

青衣人一抬手,轻轻一掌,把何寒衣打得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上,怒道:“你说清楚一些,我哪里胆小了。”

何寒衣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爬得很吃力,拍拍身上的尘土,又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笑道:“你可以折磨我,但你却不敢把姓名告诉我?”

青衣人道:“好!告诉你,我姓高……”

何寒衣接道:“高天健的儿子?”

青衣人道:“不错,高飞虹。”

何寒衣道:“很好听的名字,一表人才,只可惜和你爹一样,表里不一,以外貌的彩丽,掩遮了内在丑恶。”

高飞虹扬起了右掌,但他没有劈下去,却冷笑一声,道:“何寒衣,是不是想激怒我,一掌把仿;劈死。”

何寒衣道:“我虽然不怕死,但还想活下去。”

高飞虹道:“哦!”

何寒衣道:“我要看到你们报应临头。”

高飞虹道:“别说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纵然可能,只怕你也看不到了。”“谁说的!”

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由高飞虹的身后,传了过来。

高飞虹转身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衣长袍的人,就站在身后不远处。

以高飞虹的耳目之灵,竟然不知人家何时进入了室中。

脸上闪掠过一丝惊讶,但立刻又恢复了镇静,道:“你是谁?”

三个字的声音很高。

黑衣人道:“高公子,他们不会来了,你不用多费心机。”

高飞虹呆了一呆,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何寒衣已经听出了来人的声音,笑一笑,道:“高公子,六月债,还得快,你刚才对我何某人的神气。哪里去了。”

高飞虹怒道:“何寒衣,你如敢再从中插口,我就一掌活劈了你。”

黑衣人道:“高公子,你没有这种机会,希望你别太冲动了!”

高飞虹冷冷接道:“就算你们制服了狂龙、飞鹰,也未必能对付本公子。”

黑衣人道:“好!高公子愿意试,不妨出手。”

高飞虹沉吟了一阵,道:“你要干什么?”

黑衣人道:“高公子,也许你很自负,不过,我们确实没有把你看在眼里,我们要对付的人,是你老子,交出解药,就放你离开。”

高飞虹冷笑一声,道:“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黑衣人冷笑一声,道:“你不肯自动交出解药.我们只有下手抢夺下。”

高飞虹道:“下手抢夺,解药一定会在我的身边吗?你有把握抢得去吗?”

黑衣人道:“是否抢得去,你何不用心想一想,狂龙、飞鹰是何等人物,但我们已经完全把两人制服了。”

这一点,高飞虹倒是信了,如若狂龙、飞鹰没有受制,他们早应该赶来援助了。

黑衣人突然一闪身躯,不知怎的竟然挡在了何寒衣的身前。

这固然是为了保护何寒衣,生恐高飞虹以何寒衣的生命,作为要挟,但也等于露了—手。

高飞虹心中也正在盘算,应该如何对付.眼看着黑衣人忽然让开了去路,立时一个箭步,向外窜了去。

但闻一声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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