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男子军校1、2、3部完结-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羽显然也因为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他抓了抓头发,终於小声道:“没什麽啦,就是刚才……下面的街区是我家。”

看著几个车里的少年完全茫然的表情,惟独金金的眼神有些复杂。
顾羽一瞬间也发现自己的反应的确是怪异。
跑街的是这群少年,是没有家的。
这几乎是大家的共识,他们不是家境富裕的少爷,并非成长在充满爱的环境中──有些可以临时找到的一个可以窝起来睡觉、藏起来舔伤的地方,但那并不是家,而是一个廉价旅馆。

曾经,顾羽以为自己和他们是一样的。
可是现在……
就在刚才那个瞬间,当他辨认出那个有些落魄、黯淡的小街区时,心中却是雀跃的。

是啊,雀跃的。
那是他的家,这个世界上最安全踏实的地方。

……

而此时,在另一辆内部装置显然奢华且复杂很多的房车里,皇太子和Neo坐在很明显有著隔音设施的前座,前者正若有所思地盯著手里的视讯。

Neo看著定位图开车,却有些迟疑著看了一眼皇太子,过了几秒锺之後终於轻声说:“这批货……我们真的要碰麽?”
“莫非你有异议?”皇太子戴著墨镜,表情模糊不清,但是语声却有些森冷。

Neo似乎是心情有些复杂,转了一下方向盘,然後焦躁地继续道:“皇太子,之前玩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出了事儿也无伤大雅,老爷也能给摆得平。可是这次……这次,我真的有些担心,那些军火也就罢了……但、但……”

Neo说到一半顿住,额头却不由自主冒了些冷汗,显然是想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而皇太子只是轻蔑地一笑,这次,即使是隔著那墨镜Neo都能感觉得到他那双眼里的狂热和孤注一掷!
“我绝不会放弃的。Neo,那是台军部的王牌机甲!你知道它有著怎样的价值吗?!那是我用性命搞来的!青爷想一个人独吞,他妈的我告诉你──没门!”


深夜,11点45分。
皇太子的两辆房车依旧在空中飞驰著驶向他们的目的地──青爷在拉萨科夫偏北区的傍水豪宅。

这位叱吒风云的黑帮龙头,在为自己庞大而奢华的豪宅取名时体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文雅气息。
──长青府。
这带著些典雅古意的名字,就是青爷为自己的临水豪宅取的名字。

而此时此刻,当皇太子坐在房车里神情严肃地看著手表。
长青府里,已经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皇太子永远不可能想到的,甚至连顾羽和Louis他们也永远不可能想到的一位客人。

“沐生,你说等下那个没礼数、没脑子的後生看到你,该是怎样一副表情?”
语法带著丝不伦不类的古意,此时坐在桃木躺椅上,悠闲地开口的人正是青爷。

这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是近乎慈祥的老者。
一头银白的头发被整整齐齐地拢到脑後,穿著很舒适的柔软古东方式黑色软袍,此时正在用右手好整以暇地转动著麽指上色泽鲜红的血玛瑙扳指。
老者的表情看起来很闲适,语气也很温和。整个人看起来,唯一跟寻常的老头子不同的,或许就是那双毫不浑浊──甚至可以说是清明锐利的褐色双眼。

而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黑色的西装下什麽都没有穿,袒露著胸口那群蛇乱舞的狰狞刺青,一双豹子一般的眼,蕴含著伺机而动的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他怎麽反应又有什麽关系。”低沈而沙哑的嗓音中,隐隐带著一股冷漠和残忍,那双豹子般的眼睛淡淡地看著青爷:“就像您说的,今天之後,道上再也没有皇太子这号人物。不过是个贪欲够大,脑子却够小的蠢货……哼。”

豹哥。
本来和皇太子一起筹划了这次的事情,应该隐藏在背後暗暗支援的豹哥。
身为皇太子的忠实盟友,这时却坐在青爷的家里,被青爷以鲜有人知的“沐生”来称呼,恐怕皇太子能看到这一幕……立刻就要气得在房车里吐血。

“不过老爷子。”
豹哥忽然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向青爷:“你就对那台王牌机甲,一点兴趣都没有……?在佛洛达的黑市出手,可是能卖到几千万。”

“沐生,我早跟你说过──多大的爪子,拿多大的东西。”青爷慢悠悠地转著血玛瑙的扳指,淡淡地说:“军部的东西,并非绝对不能动。但是那得看什麽档次的人物才能动。连佛洛达的黑市都要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干,我们拉萨科夫市这跟人家比起来蚂蚁大点儿的黑帮还敢出手?”

“我们不是玩命的,是混帮派的。那个小子,不把规矩看在眼里,连末日颂歌那帮亡命之徒弄出来的东西都真的敢下手买,他是在自己找死。”

青爷说著,忽然眯了一下眼睛,有些闲适地往後靠了靠才继续道:“而且道上的人,也都知道老头子我要退了。金盆洗手可不是个轻松活计。
末日颂歌把这货源从我手下的路子过,我就正好借花献佛,送给了条子也算是给他们还有道上的弟兄个交代,意思就是:老头子我老了,伤天害理违法捣乱的事不干了,以後也得请各位照应著点儿。”

说到这里,青爷懒懒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站在窗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过了半天才轻声道:“今儿这长青府绝不太平,等过一会条子来了,除了那个通过气的金金,跟著皇太子来的那帮小子一个走不了,你可都想好了?”

“嗯。”
豹哥双手交叠,脸色平静而冷漠。


0点。
青爷和皇太子约好的碰面时间。

长青府临水别院,从後院的拱月门走进来的皇太子紧紧地抓著手里的皮箱,墨镜後的眼神虽然看不清楚,可是从他绷紧的脊背来看,他也并不轻松。
Neo就跟在皇太子半步之後的距离,步伐平稳,每一步的步长、频率都完全一致,双眼冷冷地扫视著周围,一看就是精通这样的护卫之道。

而再之後的Louis、顾羽还有金金他们显然就没有跟得那麽紧,而是稀稀落落地在後面一点的距离。

这还是顾羽第一次见到这位道上的老龙头。
青爷懒懒地坐在桃木躺椅上,手边就是一个小梨花木矮几,表情看起来慈祥平和,除了大麽指上那名贵的血玛瑙扳指之外,看起来是那麽的普通。

“皇太子很守时。”青爷笑著,微微伸出手示意皇太子坐下:“老头子身子骨懒了,就不起来了,坐吧。”

皇太子的表情并不是很好,他勉强笑了一下,随即抱著皮箱坐在了青爷对面的宽木椅上。
“这麽晚还来打扰青爷,真是冒昧了。”皇太子似乎很急切,开口的时候也有些丧失了往日的冷静和沈著:“只是上次,从您那儿经手的那批货,到现在都还没入手……青爷您看……?”

“年纪大了,记性嘛,总有点不好……”青爷语调慢悠悠地开口:“皇太子,你说的又是哪批货?”
皇太子握著椅背的手掌已经在用力,显然是在极力控制著自己:“晚辈也知道,青爷平时事物繁多……不过这批货,尤其是那样东西,青爷无论如何也不该忘了吧?”

“噢。”青爷似乎还真的是想到了什麽,笑了起来:“你这麽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是最近那批从海关进来的嘛。”
皇太子听青爷这麽说,也就稍稍放松了下来,勉强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就是那批。”

可话题说到这里,本来应该继续顺著往下聊,可青爷扔出了那麽一句之後,却又来了兴致,眯起眼睛道:“皇太子,老头子忽然有那麽点儿好奇……你这怀里的箱子,装的是什麽啊?”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起来,就连後面完全不懂双方在打什麽哑谜的顾羽等人也感到非常的压抑不安。

“青爷。”皇太子笑了,可是笑声却冷厉难听得仿佛刀子在墙壁上刮出的声音:“咱们在道上混,讲究的是个信用……您是老龙头了,如今跟我这麽个後辈抢生意,这可不是什麽长脸的事吧?今儿我既然来了,那麽这事儿就得有个了断──散货也就罢了,我送著孝敬您。可是里面那最主要的东西,我是势在必得!”

青爷眯著眼睛,却丝毫没有被激怒,只是看著皇太子那皮箱,悠悠地道:“末日颂歌这一手很厉害,他们是不是告诉你──这小箱子里面装了引爆装置,只要一打开,你要的那个东西就会自爆,其威力足可以炸翻我这长青府?”

“不过皇太子,你就真的这麽信任末日颂歌……?”
青爷微微笑著,看著皇太子额头的冷汗一滴滴地滑落,轻声道:“万一他们在耍你呢?万一这箱子你一打开只可能把自己给炸成碎片呢?皇太子……你就拿著这麽个砝码来跟老头子叫板,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顾羽他们却已经在後面听得冷汗流了一後背,他妈的那是强力炸药,足以炸翻这整个长青府!
别说只是有可能不好使了,就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好使,那也是生命危险啊!


气氛紧张得仿佛凝固了起来。
顾羽只觉得背後的汗珠浸湿了背心,粘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而坐在椅子上的皇太子显然也不比顾羽好过,一滴滴斗大的冷汗从他的额角往下滑落,他的手紧紧抱著那皮箱,仿佛是溺水的人抱著浮木一般的绝望。
皇太子浑身上下都在微微颤抖著,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万分可怕的事情,牙齿都咯咯地打战了起来:“不,不……末日颂歌没有骗我。你这麽说、你你敢这麽肯定……因为骗了我的另有其人!”

青爷没有说话,神色却还是微乎其微地变了变。
皇太子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如同一只彻底丧失了理智的野兽般狂吼道:“余沐生──是你啊!是你对这箱子动了手脚对不对?!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

就是这个瞬间,当皇太子再也克制不住的瞬间。
顾羽也刹那间感到背後一阵悚然──余沐生,那是豹哥的名字!
脑子里很多零碎的片段忽然穿成了一条线,仿佛有什麽恐怖的事实就要呼之欲出。

那一秒,顾羽用眼角的余光,忽然瞄到了一旁的金金表情漠然地低头看了看手表,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
顾羽忽然感到很恐惧,不明所以、却那麽强烈的恐惧,他双腿发软,微微後退了一步。
──可是太迟了。

忽然之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顾羽只觉得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他暂时性地失明了!
临水别院里仿佛已经一片混乱,只听Neo一声狂怒的骂声在耳边响起:“我CAO,死老头把条子搅了进来!!快走,快走!”

紧接著就是近得简直像是在耳边炸响的一连串枪声。
──那是枪啊!
顾羽几乎整颗心都战栗了起来,他这辈子都从来没见识过这麽恐怖的交火场面,吓得几乎是下意识地摸索著就往一个方向跑了起来。

就这麽跑了几步,顾羽才发现刚才的刺眼强光已经消退了,此时眼前是一片迷蒙的烟雾,显然是被放了烟雾弹。
可是此时外围已经响起了让人不由自主心烦意乱的刺耳警车鸣笛声,奔跑声、吆喝声、枪击声、怒骂声混合在一起,组成了一幅无比混乱的场景。

顾羽在烟雾里迈动脚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反复回响著一个念头──不能被抓到、不能被抓到。那批货显然非同小河,被抓到了肯定是一个死!

“臭小子不准跑!他妈的给我滚回来!”身後传来Neo疯狂地吼声,顾羽浑浑噩噩,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麽危险,依旧是拼命往相反的方向钻去。
下一瞬间,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这一次,不只是那仿佛把耳膜都会轰碎的巨大声响,顾羽下一刹那间就感到了右大腿外侧剧烈的疼痛,火烧一般的刺痛,简直让他下意识地就单腿跪了下来。

──他开枪。
顾羽茫然地想,他开枪是要杀了我!
这个念头浮起的那瞬间,顾羽再也顾不得那撕裂般的痛楚,猛地撑起了身子,冷汗满身地、跌跌撞撞地就冲向了眼前已经模模糊糊显出了个影子的假山!

跟生命的威胁比起来,那火烧火燎的痛、伤口被撕裂的可怕感觉都仿佛微不足道,顾羽在这一刻发挥了难以想象的速度,几乎是刹那间就迅速地挤入了假山中间留出的仅仅够一人的潮湿小道。

外面的枪声依旧没有停歇,顾羽靠在凹凸不平的山壁上,剧烈地喘息著,浑身还在不可自制地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只手掌无声无息地、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顾羽差点就跳了起来,却随即被手掌紧紧捂住了嘴巴,他只能无助地拼命挣扎著。
可是随即,一道微弱的光芒闪了起来,那个人用视讯亮著的荧屏晃了晃,露出了一张冷漠而英挺的面孔。
那熟悉的漆黑瞳仁虽然凌厉,可是在这一刻……却让顾羽那麽的想哭。

军校支线剧情1──10
“嘘。”
高大的青年做出了一个安静点的手势。
顾羽赶紧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才被放了开来。他背靠著山壁,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小声说:“你、你怎麽来了?”

怎麽来了?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的确有些复杂。
林南是在顾羽出门之後才改变了主意的,凡事都有万一,林南也有点担心那个万一好巧不巧就往顾羽身上砸。
既然他出来得晚了,当然就找不到顾羽。於是只好给寝室里的那几个家夥挂了个视讯,然後用大约十分锺的时间查了一下当晚拉萨科夫市的警局部署。

结合这次的警局紧急行动、黑道交货地点、被顾羽提起过的豹哥等关键人物,结论当然呼之欲出。
林南轻轻松松地绕过长青府的守卫来到了临水别院,到的时候火并刚好开始──所以说,虽然还算顺利,但是过程比较复杂。

於是林南只是摇了摇头,平静地说:“这个以後再说,你伤在哪里?”
顾羽愣了一下,也知道对方是闻到了血腥味,低声道:“大腿……右边。”
林南微微俯身,伸出手在视讯闪出来的微光中往下摸索著。

顾羽整个人有些僵硬地靠在山壁上,右腿外侧这会儿真的是痛得厉害,皮肉都好像要抽搐在一起了一般。他也是有点儿怕,毕竟这种伤口不动都疼,如果黑漆漆的被林南随手戳一下估计就得痛死。

沈浸在这样又紧张、又害怕、又带了点儿微妙的情绪中,顾羽感觉到林南的手指很轻地在伤口附近碰触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有什麽突出的痛感,就已经迅速地移了开来。

“没事。”林南站直了身体:“没射中,只是擦了过去。皮外伤。”
“噢、噢……”顾羽表情有些复杂,面对著黑暗中林南那双依旧熠熠发光、凌厉敏锐的黑眸,迟疑了半天,终於小声说:“豹哥、豹哥骗了我们,拿我们当炮灰。他和青爷联手,要弄死皇太子,那批货……非同小可。被抓到,可能真的是出不来了……”

少年的叙述乱七八糟的,说不出什麽逻辑可言,可是林南结合了他之前从警局那边听来的讯息,也弄明白了七七八八。
“你不知道那批货是什麽?”他低声开口。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外面的枪声已经渐渐稀疏了,能听得到乱七八糟的吆喝声,似乎是已经开始抓人。
顾羽的声音有些恐惧,刚才见到林南时虽然一瞬间安心了下来,可是现在,外面显然都是警察,他是真的害怕。

林南微微皱著眉,似乎在思索著什麽,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缓慢而镇定地说:“我需要你出去。”
完全无视了面前少年一瞬间睁大了的双眼,林南平静地继续道:“出去的时候记得举起双手,然後──跟警察回去。”

“什麽?!”
顾羽几乎是克制不住地大叫了出来:“那你倒不如直接叫我去死啊!”

顾羽觉得委屈、说不出的伤心。
仿佛是刚刚燃起了的希望却被粗暴地熄灭,又……又或者是那份期待被残忍地在脚下践踏一般。
“如果、如果你是怕我拖累你……你可以不用管我,我、我自己也会逃出去,不劳你费心!”

说著,顾羽颤抖著就要往山壁更里面缩去,却被林南猛地伸手一把抓住。
使劲挣扎著的少年就像是只绝望的小兽,虽然看起来张牙舞爪,可是身体却一直在瑟瑟地发抖,受伤的右腿因为疼痛一直在打颤,那张俊俏白皙的脸蛋上也完全没了血色。

“听我说。”
林南头疼地看著什麽也听不进去、一个劲儿地使力挣动著的顾羽,只能用力把他按在山壁,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拿出全部的耐心重复著:“听我说……喂,安静点儿……听著。”

林南回忆著苏洛特对他家那只牧羊犬的抚摸,伸出手,轻轻安抚著少年毛茸茸的酒红色头发,一下、一下地。
终於……顾羽安静了下来。

“我不会要你去送死。”林南的手掌放在顾羽的头顶,面色沈静:“今天你逃了,但是你这个人在场的都认识。你的身份就会是个逃犯。即使你根本没有犯错……这也将会是没法抹去的污点。我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顾羽。”

“你今天出去,只是会暂时被带到警局,而我保证,只要一天──最久一天,我就能把你的罪名洗掉。你会是清白的,明白吗?”

顾羽用手捂住嘴巴,他每个字都听清了,可是还是害怕……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不要……我不要,林南……求你了。”
那个地方──牢房、警局,是所有混道上的人最恐惧的地方,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案底,进去了,谁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出得来?
今天一整晚,他都活在这种强烈的恐惧中,此时这种恐惧和动摇交织在一起,这简直让他快要崩溃了。

林南看著顾羽那双漆黑的、此时已经隐隐浮起了哀求的湿润双眼,一个劲儿打颤的瘦小身体,也不由在心里低低叹了口气。
这是个跟他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小东西。
跟慕容、白泽、萧默他们都不同──很敏感、很脆弱,所以要万分小心地去对待,因为他远远没有那麽强大。

“看著我。”林南慢慢地俯下身,平视著顾羽的双眼,几乎是生硬地扯出了一个微乎其微的笑容:“小家夥──最多一天,我保证。只要一天,你就能出来。”
“相信我。”林南的手渐渐下移,坚定而有力地放在顾羽的肩膀上,又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相信我。”

一片黑暗中,林南的声音依旧带著独特的冷漠音质,可是在那一刻,却依旧好像是这世上唯一的热源。

顾羽知道,不能再拒绝了。
自己必须要听这个人的。
就是那麽莫名其妙的执著念头吧,因为……是那样的相信他。

“你……”顾羽慢慢地伸出手,握住林南的手腕,他的声音中带著隐隐的哽咽:“你一定、一定要来。林……”
声音微顿,那个尾音终於化成了微弱的一声“哥哥”。


其实那天深夜,顾羽的记忆在之後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中,只是依稀记得他几乎是闭著眼睛高举双手,一步步地从那个潮湿狭窄的山壁中一个人走了出来。
顾羽知道,林南就在身後──这种念头似乎就是唯一能支撑他这样一步步走出来的力量。

来来回回扫遍了整个临水别院的探照光,很快就让警察们找到了黑暗中有些瑟瑟发抖的顾羽。
深黑的西装,还有西装内有些不伦不类的亮色背心都让人能瞬间猜到他的身份。

顾羽被两个高大的身穿警服的男人有些粗暴地摁在了冰凉的地上,双手背後然後用电子铐铐了起来。
顾羽只觉得右腿都有些疼得麻木了,他无声无息地把脸无力地贴在地面上,然後很疲倦地阖上了双眼。

也不是不紧张、担心,只是他也实在是太累了,这整个晚上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的,再到受伤、逃窜这一系列的事情,早就让顾羽精疲力竭了。
所以当铐子合紧之後,终於算是完成了林南的吩咐的顾羽也终於支撑不住,干脆地头一歪,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

那麽再回到林南这边。
对於林南来说,警局那些强力搜索简直就像是个笑话,他看著晕过去的顾羽被带回去警车之後,就直接从山壁了移了出来,选择了警车最密集的那个方向,然後像是只黑暗中的老鼠一般无声无息地靠著警车和车底的掩护下轻松从长青府里撤了出来。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微微露了抹鱼肚白。
林南走在仿佛还在沈睡、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先後给慕容非和萧默两个人分别挂了个视讯。

其实天还没亮就去打扰别人真的很不礼貌,可是林南实在是不想浪费任何一点时间,他必须要尽可能地缩短顾羽在警局里边呆的时间,所以一点也不能耽误。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时间段,慕容非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却依旧清明,神情也冷静沈稳,看样子之前根本不是在睡觉。
“怎麽样?”
慕容非的语声有些关切:“你弟弟有事情麽?”
“他没有事情。”林南摇了摇头,然後简略地把他这边的事情说了一下,并询问了一下这种情况下该怎麽最快地把顾羽给捞出来。

“那麽按照你说的情况,你弟弟完全不知情,只是被那个豹哥利用来让皇太子安心,说是从犯都算不上。”慕容非整理了一下情况,沈吟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低声道:“刚才我又继续调查了一下这件事,其实说白了牵扯的重要东西,就是一件末日颂歌从军部偷出来的机甲。”

“别的枪火什麽的也就罢了,但是地下交易联邦最强武器,这罪名就大了。但是这其中有一个关键,就是这台机甲是从军部弄出去的,也就是说要起诉也是由军部负责人出面起诉。”

“嗯。”林南听到这里,也已经隐隐明白了慕容非要说的话。

“而且从我之前的调查来看,这台机甲好像被这群青爷、豹哥、皇太子什麽的小人物看得非同小可,其实在军部只是个分研究所组装的一台试用甲,根本说不上王牌机甲。”
“也就是说,其实只是小事一桩?”林南眯了眯眼睛。

“倒也不能完全这麽说。”慕容非微微笑了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以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嗯,只要萧默少校一个视讯就能轻松摆平。当天放人、丝毫不留档案,没问题的。”

林南沈默了片刻,把手腕的视讯拿得离自己近了些,然後轻声说:“慕容,已经这个时间了,你去休息吧。还有……今天谢谢了。”

视讯那头的英俊少年因为这难得一见的关心话语愣了一下,随即那双黑中带蓝的瞳仁里快速地划过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说什麽,却只是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其实从林南之前那通视讯挂掉之後,慕容非就在一直跟家族在拉萨科夫的分部还有多重关系联系著,大半夜地搜集出了所有的咨询,确保萧默那边不会为难、而且会很迅速解决之後,才向林南提出了建议。
这些虽然对他来说不困难,可也有点儿让人疲倦。

──但是他所做的这些事,却并不需要那一声谢谢。
他们之间,无需言谢。


视讯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4点57分。
林南握著视讯,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通讯录里面选定了萧默,拨了出去。

到了萧默这个层次的联邦军官,他们的视讯都由军部专门的超级卫星来接、发讯号,而且一天到晚都绝对不会关机。
所以想找到萧默,是非常方便、快捷的一件事。

拨通之後的声音响了两声,小小的视讯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南?”那边儿似乎有些不确定,传过来的声音还带著一丝睡梦中乍醒的鼻音。

“是我。很抱歉,这麽晚打扰你。”林南握著视讯回应著:“但是我这里有一些事情,急需要你帮忙。”

“嗯。”
视讯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视讯屏幕上的画面也随著声音抖动著,依稀能看得到黑暗中男人起身之後修长的光裸背脊一闪而过。
紧接著,是啪的一声响动。
下一秒锺视讯里已经亮起了灯光,萧默带著丝疲倦的英俊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抱歉。”
萧默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有个紧急会议,我刚回来睡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你刚才说──有事情需要我帮忙?”

林南沈默了片刻,然後才开口说:“嗯……我回了拉萨科夫市的老家,这边有个弟弟叫顾羽,他遇到了些麻烦,而且跟军部有一些关系。”

“嗯。”萧默专注地听著林南简洁地描述著事情的经过,手里握了一只白金钢笔,在一旁的便签簿上快速地记著关键词。
林南、末日颂歌、研究所科甲走私、拉萨科夫市、顾羽。

“大致上就是这样。”林南想了一下,确定没有别的遗漏讯息才轻声说:“所以可能需要你帮忙跟那边打一个招呼,因为这件事必经是由军部出面来起诉,你从内部撤诉放人会比较快一点。”
林南顿了顿,看著萧默低垂著的优雅轮廓,那边似乎是在想什麽想得出神,半天都没有说什麽,於是林南只好试探著继续道:“会……为难吗?”

“唔,不会。”
萧默仿佛忽然从思索中惊醒了过来,歉意地摇了摇头,琥珀色的瞳仁在灯火下闪烁著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温和地笑著说:“当然不会。我等一下会跟那边联系一下,但是相关部门出文件可能要明早开始工作以後。”

“好的。”
林南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道谢,那边萧默已经笑了笑说:“那麽就先聊到这里,我等一下很快给你消息。嗯还有,之前还没来得及说──祝你假期玩得开心。”

简短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似乎有些微微的仓促。
不过林南显然不是善於把握这种微妙情绪的人,他看著渐渐黯淡下去的视讯屏幕,想了想,也只是发了个“谢谢”两个字过去。

而这个时候,刚刚挂断视讯的萧默正兀自出神地看著便签簿,最後的那个名字顾羽被他画了一个圈,然後连到了林南这个名字的下面,标上了弟弟两个字。

萧默无声地握著白金钢笔,就这麽看著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过了良久良久,他终於疲倦而忧郁地阖起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真的是种很奇怪的感觉。
仿佛跟林南接触的越久,他就越是频繁地、无以复加地回想起那个他甚至来不及见上最後一面的瘦弱弟弟。
看似很不同的两个人,却好像总是有著千丝万缕、微妙的联系。

萧默感觉自己好像是无声无息地跌落进深渊般的海面,耳畔是一阵阵流动著的水声。
──是被那些记忆包围著的感觉。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张便签簿子上,不知何时已经端端正正地写上了一个崭新的名字──萧南。
跟他如出一辙的姓氏。
他的弟弟。

对於待在警局的顾羽来说,这是段难熬的时间。
非常、非常难熬。

大腿上那道伤口虽然看似鲜血淋漓的,其实也只不过是因为子弹在很近的距离划过,所以被气流给割到才弄出来的狭长伤口。
警察的人显然是在他昏迷的时候带他去处理过伤口,现在大腿那边已经做好了止血、处理好了伤口,也就再也没那麽痛了。

所以……本来嘛、从常理上来讲,既然把伤口都处理好了,顾羽自然也就该安分点好好在监察室里面呆著。
可是让当值的警卫郁闷的是,这个一头红发的少年虽然看起来并不像那种想要惹事的样子,可是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