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叶泛霜影暮色沉-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府只有待客时,才会在广源阁里摆席。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傅清琳接着道:“红叶,我已经向王爷夸下了口,定要将你请去的,你要不去,我就失言了!”
我抽回手:“对不起王妃,我好像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
傅清琳秀眉微蹙:“那可怎么办,红叶,今日是我生辰,我特意来请你的。”
我使劲想推脱的借口。
傅清琳抿唇一笑,突然伸手,拽着我便向门外走去。
没想到她力气那样大,我跌跌撞撞地跟着她往前走,好不容易定住脚步,我急道:“王妃……”
“红叶。”
我心里一跳,转过头去,暮云忱正含笑看我:“进去吧,红叶。”
堂堂王爷与王妃都站在门口等着我。我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他们往里走去。
刚进门,我再次呆住,转头去看暮云忱。
不待暮云忱说话,傅清琳笑着解释:“墨门主一向与王爷要好,当日又亲自送你回府,我们王爷早就想谢谢他了。所以今日这席,可不单单是为我生辰摆的。红叶,知道我为何非要拉你来了么?”
水仙站起身,嘴角含笑:“王妃客气。”紫瞳从我脸上淡淡扫过,波光潋艳:“红叶。”
我冲着他微微点头:“墨门主。”
“都坐呀!”傅清琳推着我在暮云忱一侧坐下,自己绕到另一侧,水仙在暮云忱对面坐下。
暮云忱率先举杯:“墨门主几番相助,本王早应答谢。今日借着清儿生辰,本王先敬墨门主一杯。墨门主,请与本王满饮此杯。”
傅清琳脸色微黯。
水仙淡然一笑:“王爷一向对墨门照拂良多,墨某岂敢受王爷敬酒。今日王妃生辰,理应先敬王妃。”
傅清琳掩嘴偷笑:“墨门主太客气了。王爷,不如大家共饮此杯,一会儿,清儿还准备了特别节目。”
傅清琳端起酒杯,率先喝下杯中之酒,将酒杯外倾:“红叶,我干了。”脸上飞起一片粉霞,笑着看我。
暮云忱与水仙都跟着来看我,我笑了,端起酒杯:“那么,红叶祝王妃生辰快乐、丽颜常驻!”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傅清琳笑着拍手:“红叶好酒量!”
我这杯酒一下肚,席上气氛立即放松下来,感情众人都当我是个不确定的爆炸因素哪。
暮云忱与水仙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请!”
水仙放下酒杯,微微蹙眉,又迅速恢复如常面色。
绿箩上前为众人杯中续酒,傅清琳再次端起酒杯:“这一杯,清儿敬墨门主,感谢墨门主不辞辛劳,送红叶回府,墨门主请!”
水仙唇角一勾,刚要探身,我端起酒杯“噌”地站起:“王妃,此杯理应由红叶来敬。”我转向水仙:“墨门主大恩,红叶委实无以为报。这杯酒,请容红叶单饮,就算是墨门主受了红叶这一谢!”说罢一饮而尽,饮得太急,我被呛得咳嗽起来。
暮云忱脸色微变,拿起桌上的软巾,轻拭我的嘴角:“红叶,怎喝得这样急!”一手在我背上轻拍。
我推开他的手,捂唇坐下:“咳,没事,咳咳,呛了一下。”
水仙的手在桌上收握成拳,复又放开,握上酒杯。
我再次站起:“敬酒逢三。红叶要再敬王爷王妃一杯,祝王爷王妃恩恩爱爱、深情永固。有一句怎么说来着?对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这句,送给王爷王妃!”仰头喝下杯中之酒。
这次众人都不说话了,齐齐看我。
我端着空酒杯,扫视一圈,脸色微窘:“我……是不是太豪爽了?嘿嘿,王爷,这是我从前一贯的风格。见笑,诸位。”
傅清琳反应过来,笑着端起酒杯:“王爷,红叶盛情,咱们不能不喝。”一手端起自己的酒杯,左手伸过去替暮云忱拿起酒杯:“王爷?”
暮云忱接过酒杯,脸色发白,与傅清琳手中的酒杯“叮”声轻撞,仰头饮尽。
入口的酒香醇滑腻,我想我喝上瘾了,不由自主地再次端起酒杯。我刚站起身,暮云忱与水仙脸色俱变,齐齐站起身来。
暮云忱按住我手中的酒杯:“红叶!”
傅清琳眼珠一转,跟着站起。
我忍不住笑了:“怎么都站起来了?哈哈,这是不是就叫四足鼎立!”
傅清琳脆声道:“大家都坐下,坐下。这样喝委实太急了些,干脆我的节目提前上吧。”
我头已经有点晕了,傅清琳既然这么说,我便从善如流地坐下,笑问:“什么节目?”
暮云忱转头吩咐绿箩:“给红叶倒杯水。”
我接过绿箩手中的茶杯,刚要送往唇边,傅清琳击掌三下,门被打开。
透过氤氲的水气,我看向门边。
一位含羞带怯的盛装女子,唇边挂着浅笑,眉眼温顺,在碧荷的陪同下缓步走入。
我按了按脑袋,怎样也想象不出她脸上曾经的骄横神态。难道人人都变了,只有我还在原地踏步?
暮云忱脸色微愣:“清儿?”
傅清琳笑着看向暮云忱:“王爷,清儿嫁入王府,转眼近满一年。清儿不淑,既未给王爷诞下子嗣、又不曾像其他贤德妻室那般,为夫君张罗妾室……”傅清琳掩嘴浅笑:“这善妒的名声,怕是早就传了出去。今日借此良机,清儿斗胆作主,将如莺纳入府中,常伴王爷左右。”
我忍不住在心中赞叹,我可算是明白傅清琳请水仙来的真正用意了,原来请他来是镇场用的。
我放下水杯,向水仙看去。水仙没有看我,紫瞳却幽幽盯住暮云忱。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事到今日,傅清琳还是不了解我。
暮云忱显然被这飞来的桃花砸晕了,这位一向收放自如的王爷,竟愣在了原地。
傅清琳笑道:“如莺,还愣着做什么?”
如莺缓步走近,端起傅清琳递给她的一杯酒:“如莺敬王爷、王妃、墨门主,还有红叶姐姐。”
傅清琳转头看向暮云忱,她一沉默,屋里便陷入彻底的沉默。
“红叶姐姐”,曾经熟悉的称呼令我心中刺痛。
我笑着端起酒杯:“‘姐姐’一词,红叶委实当不起。看起来,我得再敬王爷一杯……”
水仙端起酒杯,目光落到我脸上:“红叶,你不可以再抢我风头。这杯酒,无论如何也该轮到墨某这里了。王妃贤良,恭喜王爷又得如花美眷!”
我摇头:“墨门主,我可不是要抢你风头,我不过是爱凑热闹罢了。不如咱们一起敬王爷!”
如莺呆在一旁,有些尴尬。
傅清琳看了如莺一眼,抿唇一笑:“今日大家酒兴好浓!不过这样喝,怕是一会儿都要醉了。嗯……趁着酒兴高涨,咱们不如以杯中之酒为题,遣词搭句,说得好的便可免饮,如何?如莺,过来坐下,你先来。”
连舞台都替如莺搭好了?接下来的必是良词佳句了?
不知为何,我突然那么想拆她们的台。我甩甩头,猛地站起身:“我先来,我正想到一首。”
我转了转酒杯,开始念:“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相思算什么,早无人在意。醉卧不夜城,处处霓虹,酒杯中好一片滥滥风情!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负一切是相思。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春又来看红豆开,竟不见有情人去采。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
席间一片静默。暮云忱脸色越发惨白,傅清琳、如莺都诧异看我。
一声“喀吧”声打破沉默。绿箩一声惊呼,急急上前,取下暮云忱手中碎裂的酒杯:“王爷,请您松手。”
我失笑:“这样的好日子,我怎能念这个?我可真是煞风景的行家。抱歉抱歉,我自罚一杯!”杯中之酒下肚,我彻底晕了:“诸位,红叶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失陪了。绿箩,可不可以先送我下,我有点晕。”
我踉踉跄跄地爬上一笑亭,手一挥:“绿箩,我傻了,怎能把你叫了出来?你赶紧回去,否则那个冰山王爷会骂你!”
绿箩一脸担心:“王爷不会说什么的,你怎样了?”
我笑道:“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在这里吹吹风,你赶紧回去。”
绿箩忧心忡忡地走了。
我伏在栏杆上,心里满是沮丧。
我为什么要念那首莫名其妙的《相思》?之前我表现得多好、多洒脱、多有风度!就因为那首《相思》,全砸了!
我将越来越沉重的脑袋埋进臂弯,苦笑不迭。原来我根本没有那么洒脱……
有人过来拉我,我手一挥:“走开。”
那人果然听话地放开我,半晌没了声音。
我有些疑惑,谁呀,就这么走了?
我从臂弯中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向前方,暮云忱薄唇紧抿,冷冷地看着我。
我笑了:“王爷,你不用去陪王妃么?王妃今日生辰哪,还给你准备了那样好的礼物……呀!”我紧紧捂住胃部,我好像要吐了。
暮云忱一言不发,横抱起我,大步回到沁芳苑,将我放到床上。
我不满地嘟囔:“这么重的手做什么?疼!”
暮云忱看也没有看我一眼,转身走了。
屋门被摔得震天般响。
怎样抵消那些恨
不知过了多久,暮云忱去而复返,门都没敲,直接冲进卧室,把我从床上拎起来。
我怒:“暮云忱,你发什么疯?大半夜的干什么?”
在我的眼睛迎上暮云忱的眼神时,他忽然蹙着眉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仿佛我脸上有什么令他不堪入目的东西。
我刚想重新钻进被窝,暮云忱缓缓开口:“红叶,你有未试过,真正恨一个人的感觉?”
脑袋还有点晕,我叹气:“没有。王爷,我要睡了。”
暮云忱偏过头去,看向窗外:“不料本王活至现在,竟会心起恨意。”
“恨一位没心没肺的女子。”
“恨她那样决绝地将本王推向别的女人。”
“恨她可以那样轻易地说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暮云忱转回头来,坐在床边:“那么红叶,你恨么?”
我还未从他那番奇怪的话里回过神来,讷讷答道:“我……我不恨。”
暮云忱摇头:“不,你恨。你恨那人在你为他身负重伤、生死难测之际,却一心筹划着娶别的女子为妃。你恨他一边说心里只放你一人,一边却对着她人言笑款款。你恨他甩在你脸上的那两个耳光,你恨他没有替你护好小怜,你恨他放任你跑出王府,照常举行大婚之礼。”
暮云忱修长的手指抚过我的鬓发:“红叶,请你告诉他,怎样才可以让这些恨,不那样深刻?”
“红叶,请你告诉他,怎样才可以拉住你,渐行渐远的脚步?”
不待我答话,暮云忱捉起我的手腕,眼皮轻轻垂下,狭长的墨瞳划成一条深长的细线,视线落在那只在烛光下泛着幽幽光泽的手镯上,声音远得有些飘渺:“红叶,请你告诉他,怎样才可以让你,摘下这只手镯,重新戴上那枝梅花玉簪?”
我心里猝然一跳,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暮云忱微微探过身来,我下意识地往床的里侧躲去。
暮云忱却没有理我,左手从我身侧探过,在枕下摸出我买的那把小匕首,手指弹去刀鞘,将匕首塞进我的手里。
我大惊失色:“王爷,你干什么!”
暮云忱抬起头,怔怔看我:“请问,死,可以么?”
我被他的神色和手里亮得晃眼的匕首吓到:“你你你要做什么……”
暮云忱不答话,紧拽着我拿着匕首的手,墨瞳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狭长的凤眸里盛满苦痛。
我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恐慌,猛地跳下床,想要夺门而逃。
暮云忱拽住我的手:“红叶,是不是只有死,才能抵消那些推你一步步走远的恨?”
“暮云忱,你疯了!你们都疯了!”我失声尖叫,使劲推开他,急急往后退去。
墨瞳里突然闪过惊慌之色,暮云忱猛地伸手将我拽向他怀中:“红叶,小心!”
桌上的八桠烛台被我打翻,滚烫的烛汁差一点就淋到我的身上。
我在那片“滋滋”的响声中,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暮云忱。我不知道我手上的匕首是怎样没入了他的左肩,不知道暮云忱肩上汩汩流出的鲜红液体是不是我的错觉。
暮云忱微微后退一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刺到他了……我木在原地,呆愣地看着暮云忱。握着匕首的手抖得不像样。我甚至忘了将匕首扔掉,直到它自己被我抖落,掉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我抖得不像话的手被暮云忱的左手包住。
暮云忱右手按在左肩,还在喘着气跟我说话:“红叶……”
我恍若大梦初醒,慌慌张张地掏出丝帕,冲过去拉开他的手,将丝帕按在他的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终于把我吓哭:“暮云忱,你怎样了?你别吓我,呜呜……”
暮云忱勉强笑了笑:“红叶。”
暮云忱看着只知道大哭的我,轻声道:“红叶,有药么?”
我回过神来,一通翻箱倒柜,拿出陈辛以前给我备用的止血伤药和白布条。
暮云忱躺在软椅上,脸色蜡白地看着我。
我急走过去,想拉下他肩膀上的衣服,两只手却一直在狂抖,怎么也拉不下来。
暮云忱叹了口气,轻轻拨开我的手,自己扯下衣襟。
我抖着手将药撒在伤口上,药粉落了暮云忱一身,不过血流得总算不那么快了。我这时脑子才有些清明起来,回想起前世学过的压迫止血法,拿了一把白布便压在暮云忱伤口上。
暮云忱又是一声闷哼。
我看着他额上的汗珠,心里又怕又慌。
暮云忱叹口气:“红叶,别害怕了。”说着打出两个响指。
陈辛急步进来,蓦地瞪大眼睛,失声叫道:“王爷!”
暮云忱微微摇头:“陈辛,帮本王处理一下。”
陈辛拉开我:“红叶,叫下人去打两盆热水来。”说话间,一边把桌上快要熄灭的烛台重新扶了起来。
我慌慌张张地走到外间,吩咐玲儿去打了两盆热水。我没让玲儿进卧室,守在门口接了她端来的水。
陈辛在一盆热水里洗了洗手,将白布条放入另一个盆中,捞出拧干。左手按住暮云忱的伤口,右手慢慢清洗起伤口四周。
等到血迹都擦干净了,陈辛拿过伤药,倒在伤口上,又用长一些的布条从暮云忱肩下层层绕过,手指灵活地打上结。
我在旁边看得发愣,陈辛处理伤口的动作为什么会这样熟练?
陈辛做完这些,便一言不发地出门去了。
没一会儿,陈辛又回来,手里托着一套衣服。
暮云忱随陈辛出到外间,换了干净的紫袍进来。
陈辛看我一眼,眼里满是疑问,抱着血衣和沾血的白布条,出门而去。
我将不住发抖的手背到身后,靠着桌沿站着。
暮云忱开口唤我:“红叶。”
俊朗的脸庞嘴角带笑,额上却有汗珠不断涌出。
我心里抽痛,眼泪又滑了出来:“王爷,疼不疼,是不是很疼啊……”
暮云忱微微皱眉:“很疼。”
我手指抓住桌棱,紧张地看着他。
暮云忱走过来,左手揽过我,右手将我的手拉起,贴放在他的心口:“红叶,那里不疼。这里……很痛。”
我低下头,抬手胡乱抹着不断外滑的眼泪。
暮云忱将下巴搁在我肩膀上,长长叹气:“红叶,若你时常能有这样乖……多好。”
我窝在暮云忱怀中,直到哭累。轻轻推开他,转身往床边走去:“王爷,我很困,我要睡觉了。”
走到床前,蹬掉鞋子,把自己埋进被窝,我终于找到了一点安全的感觉。
暮云忱轻轻掀起被子,在我身侧躺下,伸手揽住我,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
我戒备地翻身坐起。
暮云忱叹气:“红叶,别这样害怕。你以为本王现在……还有力气么?”
我心里一片黯然。
暮云忱轻轻抱住我:“抱歉红叶,本王这两日……有些失态。以后不会了,别害怕,嗯?”
我在熟悉的薄荷清香中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我看到浑身湿透的水仙站在我面前,脸被冻得青紫。
水仙指着胸口的点点血迹,紫眸直直看我:“红叶,这里好痛。”
我愣愣地看着他,正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暮云忱的声音:“红叶,本王这里也很痛……”
我愕然回头,暮云忱胸前的紫袍被血染得通红,我吓得不住后退。
我撞到一个冰冷的的身体上,反头看去,水仙身上的水渍慢慢泛红,沿着衣襟滴下来的透明液体也跟着变得血红。我心里狂跳,急急转身往暮云忱的方向跑去:“王爷,我害怕……”
暮云忱表情莫测地看着我,就在我要跑到他跟前时,他突然侧身一让。
傅清琳从暮云忱身后跑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满手都是血迹:“红叶,你杀了王爷,这是王爷的血,你杀了王爷!”
三人步步紧逼,我抱住头,尖叫着想要跑开,却怎么也逃不出三人围成的圈。
有人使劲抓我的肩膀:“红叶,红叶,你醒醒!”
我蓦地睁开眼,暮云忱探头看我,俊朗的脸上一片焦急之色:“红叶,做恶梦了么?”
我呆愣片刻,狠狠推开他,猛地坐起:“我说了我不是红叶!你干什么还叫我红叶?你放了我吧,呜呜……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红叶,我要疯掉了,我根本就不是红叶……”
暮云忱将我搂在怀里,轻拍着我的背:“好好好,你不是红叶,你是杨依。依儿,别怕,本王在这里,别怕。”
我满头大汗,悲从中来,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暮云忱,放声大哭起来。
风波又起(一)
暮云忱很早便起身离去,走前俯身在我脸上印下一吻。
一直到门被轻轻关上,我都没敢睁开眼睛。
昨晚因怕碰上暮云忱身上的伤口,我动都没敢动一下,老老实实地在暮云忱怀中窝了一晚上。
我使劲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翻身坐起,认真地洗脸梳头。
我打算坐下来好好想想。昨晚匕首刺入暮云忱肩头的一刻,那些铺天盖地而来、无法形容的恐惧与绝望令我心惊。
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嘭”地被人踹开,如莺一脸杀气地冲过来:“红叶,我已经让步了,你非要做得这样绝么?!”
我莫名其妙:“你让什么步了?我又怎样绝了?”
如莺突然扬起手,一巴掌打到我脸上:“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装,我最烦你这假惺惺、装得一脸无辜的样子!”
我捂着红肿的左脸,缓缓转头,看向如莺。
如莺两眼红肿:“我不过是想陪在王爷身边,做一名侍妾便满足了,我没想跟你们争名分、位分,你为什么就不能容我?你真狠,竟让王爷胡乱给我找个人家,就这样……把我遣出府去……”
我叹气:“原来又是出妾有情、郎无意的戏码。不过如莺,想我红叶的眼光想也没那么差,如果是连你也配得上的男人,你以为我会多看一眼么?”
“你……”
如莺的“你”字刚出口,我挥起手掌,狠狠扇向她的脸颊。“啪”地一声脆响过后,如莺捂住脸,满脸震惊地看着我。
我笑了:“这巴掌,是还你刚才那巴掌的。”
如莺反应过来,伸手便要来抓我。我往旁边微微一侧,再度扬手,扇向她的右脸:“这一巴掌,是替小怜打的。你从前对她,真是好呀!”
如莺的头发都被我打乱,两边的脸都红肿起来。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这样好像还不够,小怜当初,可是差点被你害死。”我第三次扬起手,准备招呼到她脸上。
“你们在做什么?!”
我与被我两巴掌惊得呆住的如莺同时往院门口看去,暮云忱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如莺“哇”地哭出声来,跑到暮云忱身边:“王爷,这回你可亲眼看见了……你从前还说什么红叶性子单纯,让我与她好好相处……呜呜……王爷,你看看我的脸,她竟敢打我……”
我两步冲过去:“如莺,我忍你很久了!打你怎么了,我今天非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我再度扬起手,却被暮云忱一把抓住:“到底怎么回事?”
如莺一手指着我,对暮云忱哭道:“王爷在我娘病榻前亲口答应,要好好照顾如莺。王爷如今,就为了这么一个贱人,要将如莺赶出府去……”
“住嘴!”暮云忱的脸已经快黑了。
暮云忱放开我的手:“红叶,究竟怎么回事?你们在做什么?打架?”
我冷哼一声,理都不理他们,转身进门,扑到床上。
片刻后,暮云忱推门进来:“依儿,让本王看看,脸怎样了?”
我拨开他的手,还在气头上:“王爷,你自己惹出的风流债,就应该自己解决,怎么谁都要找上门来?我这日子,根本没法过了!”
暮云忱吩咐玲儿取了药膏,细细涂到我脸上:“依儿,如莺很快就出府了,你就容忍这一次,嗯?”
我满腔怒气:“我看王爷你应该把我送出府去。就因为我,这满院子的人都碍了眼!大的吃醋、小的耍泼,我干嘛要受这些的莫名其妙飞来横气!我就不懂了,这种泼妇,你怎就那样娇纵她?”
暮云忱柔声道:“依儿,你听本王说。本王曾对你说过,奶娘对本王有护持之恩。母妃走时,曾将本王托付给奶娘,当时宫内情形复杂,奶娘为了能陪在本王身边,自毁容貌,在脸上划出一道伤疤。嗯,还不止这些,为了本王,奶娘一生未嫁人。”
啊?那如莺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还有,暮云忱的奶娘为什么要自毁容貌?暮云忱究竟生活在怎样的变态环境里?
暮云忱接着道:“如莺其实是奶娘姐姐的女儿。在本王开衙建府后不久,奶娘姐姐一家遭仇人寻衅,如莺当时外出不在,躲过一劫。后来奶娘经得我同意,将其收养在身边,视如亲生女儿一般。依儿,本王并非娇纵如莺,实在是对奶娘心怀愧疚。奶娘在本王身上耗尽一生,却还未等本王报答,便早早辞世。”
暮云忱叹了口气:“不过,本王如今觉得,总是因着奶娘的关系而一味纵容如莺,对她……可能并非好事。因此本王替她找了户还算殷实、老实的人家,过几天,就将她嫁出去。”
暮云忱站起身:“依儿,本王要出几天门,你在此好好呆着,等本王回来。”
我点头:“嗯。”
暮云忱一脸笑意地看着我,我疑惑:“怎么了?”
暮云忱摸了摸我的头:“没怎么,本王走了。”
暮云忱不在府里的几天,据说傅王妃火气甚大,杖责下人无数,府内人人自危。
玲儿触怒于我,被我赶出王府,连一两银子都没能带走。下人们交头议论,说是红叶侧妃脾气也大了起来,大家今后的日子大概不会太好过。
如莺哭哭啼啼地嫁出府去,听说她出门前诅咒我不得好死。
以上都来自青萍、绿箩提供的小道消息。只有玲儿被我赶出府一事,是我自己知道的。
当府里总算差不多消停起来的时候,陈辛匆匆来了沁芳苑:“红叶,换上这身衣服,是王爷让我准备的。”
我有些奇怪:“换衣服做什么?王爷不是出门了么?”
陈辛道:“王爷已经回来了,直接去了宫里。红叶,快点,皇上要见你。”
我接过包袱,走进卧室,换衣服的手都有点抖。
陈辛陪我上了马车,奇怪地看我一眼:“红叶,你这样紧张做什么?见皇上也不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摆摆手,压低声音:“怎么不可怕?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搞不好一个差错、说错一句话,就要脑袋搬家!”
陈辛失笑:“怎会?红叶,皇上现在在养心殿,那里我是不能过去的,我只能在紫澜门外等你,到时会有公公领你过去。你记住,见着皇上后,行跪礼,说:‘红叶参见皇上’,皇上让你起来,你就谢恩起身。皇上问什么,你如实作答就是了。嗯,王爷应该会在那里,没什么可怕的。”
我点头:“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怕自己说错话,给王爷惹麻烦。”
陈辛笑了。
陈辛拿了暮云忱的令牌,领着我往宫内走去。
陈辛在一处宫门前停住,果然有太监过来接我。这回我可没心思打量太监的模样,心里忐忑不已。
小太监领着我进了养心殿,嘱我在正殿旁的小偏房里等着,他先进去通报。
我在小房间里能清清楚楚地听到正殿里的声音,小太监在向皇上禀报:“皇上,奴才已将……”
小太监的话还没说完,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响起:“皇上,那宫女已经醒了!”
一个很是威严的中年男子声音:“哦?带上来。”想必这就是皇上暮云轩了。
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后,一名女子语带哭腔:“奴婢梧桐拜见皇上。”
暮云轩道:“你们都下去。”
暮云忱的声音响起:“父皇,那么儿臣……”
暮云轩道:“忱儿,你留下。关于你母妃与你住的漱玉宫,你也听听。”
暮云忱答:“是。”
暮云轩喝问:“你将如何误入密室之事一一禀来,若有半句不实之处,小心你的脑袋。”
宫女吓哭:“奴婢遵命。回皇上,奴婢是上月新进的宫女,还未分配活儿,只替姐姐们跑跑腿,做些杂务。三日前,奴婢给暖香宫的忆香姐姐送她要的绣线,不想大意走错,误进了梨香宫。奴婢进去后,一人都未遇见,便往里探寻。找了一圈,奴婢觉得此宫实不想有人住的样子,正要出去,却不巧正逢淑妃娘娘回宫。”
短暂沉默,暮云轩又问:“你一名新进宫女,如何一眼便知那位是淑妃娘娘?”
小丫头低头伏向地面:“奴婢并未见到淑妃娘娘,因当时……皇上,奴婢……奴婢不敢说……”
暮云轩道:“说吧,免你无罪。”
小丫头颤颤道:“奴婢当时胡乱转至寝房,刚想出去参见淑妃娘娘,却听见……皇上的声音,奴婢从未见过皇上,心里害怕,惊慌之下……躲到衣柜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