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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紫佛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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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宝再三道谢,才跟店伙计来到后进的一间客房,房间不大,但是干净,显是经过精心打扫。
在伙计的指点下,弓宝痛苦的洗了个澡,衣服还没穿好,伙计端着一盘饭菜进了房间,道:“掌柜着我给公子把饭端到房间里来,公子请慢用。掌柜请公子吃完饭后到楼下一叙。”说罢便出门去了。
从吃完早饭到现在已经快四个时辰了,弓宝早已经饿的前心贴到脊梁骨上了,那还客气,顷刻间将饭菜扫荡一空,还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记得伙计的话,弓宝一吃过饭,立刻来到前厅,看见陈老板还没忙完,没敢打扰,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陈老板忙完。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章:漫步街话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一伙客人走进客栈,要了两个房间后,陈满辛才看见弓宝,微微一笑,道:“小兄弟,等了有一会了吧!”
弓宝在这位陌生慈祥的老板面前,显得很拘谨,回答道:“没——没有,没关系!”
“呵呵!”陈满辛看了一眼尴尬的弓宝笑笑说:“小兄弟,不用客气,坐吧,梅先生是我一位忘年好友,既然你是他的学生,就不用跟我客气。我这位老友在信简上将你的事都说了,我会帮你找你哥哥的。厄——这样,你先把你哥哥的情况跟我说一下。”
弓宝看着这位慈蔼的老板,由衷的感谢他:“不要叫我小兄弟了,我会折寿的,叫我柴娃吧,梅先生也是这么叫我的。谢谢您,如果您不帮忙,其实我在县城里真是哪都找不到哪儿。”
接着说出哥哥的情况。
弓林自从监狱出来之后,家里又因为姐姐的病而负债累累,幸好所欠账目都是乡里乡亲的,但如果紧紧靠打柴打猎根本已经无力偿还,因此弓林决定到城里找点事干。从他仅寄回家里的一封信看,应该在陇西盛米行做事,但是弓宝对成纪可说是一无所知,更别说陇西盛米行在哪里了。
弓宝详细的将情况说与陈满辛,最后一句充满了孩子的天真的期待,道:“陈叔,真的感谢您能这么帮我,下回来我带我们山里的野味孝敬您老人家。不过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脸上又现出担心的神色。
陈满辛看着这个质朴的孩子,还没有张开的脸颊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将来必定是个英机勃勃的男子汉,心中一阵喜欢。
用手轻轻的拍拍弓宝的肩膀,轻轻的安慰道:“陇西盛米行我知道,老板孙礼是中原过来的,为人大度,待人宽厚,我和他有点交情,明天我带你过去。你不用担心了。”
弓宝没想到陈满辛对他如此的好,连忙道谢,脸上满是快乐,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又说了一会话,陈满辛更觉得弓宝为人忠厚,一点城府都没有,对他更加喜欢。不知不觉已经二更天,又迎近几波客人之后,就让弓宝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弓宝早已经睡不着了,早早的起来就穿好衣服,开始想象一会就能见到哥哥的激动场面。
等待是难熬的,特别是充满着美好希望的迫不及待。弓宝紧紧盯着外面的夜空,心里不停的责怪太阳为什么出来的这么慢。
时间不会等待,难熬的只是人的内心。太阳从东方慢慢的露出光彩,弓宝的心也随着这缓缓而来的新的一天开始敞亮起来。
可是随之而来的,弓宝又开始琢磨老板怎么还不起来……
伙计开始清扫院落,前进的大厅传来摆放桌椅的声音,还有其他房间的客人起床洗漱的声音,可是偏偏老板怎么还不来找他。
弓宝觉得实在等不下去了,犹豫不决的往前进大厅走去。
陈满辛在柜台上给欲要离开的客人结账,还有清早就上门吃饭的客人,忙的天昏地暗,根本没有时间搭理弓宝。
这是伙计看见弓宝从后面进来,当然知道昨天老板和这位不起眼的小客人谈了半个晚上,知道是老板的贵客了。上前讨好般问道,“弓公子起来的这么早,您想吃点什么?”
弓宝看着陈老板忙的不亦乐呼,显然不可能现在就陪他去找哥哥,心知只有耐心的等待了。没奈何,对伙计说道:“随便来点什么都行,劳烦小二哥了!”
弓宝找了个角落坐下,食而无味的享受着伙计殷勤端上来的早点,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忙碌的柜台,心里不停的琢磨着这种忙碌什么时候才能告一段落啊……
难熬的时间一丝丝的流过,已经是巳时了,当弓宝在烦躁的等待中已经开始坐立不安的时候,陈满辛才走过来,对弓宝道:“等急了吧!没办法啊,我这里的伙计都是粗手大脚,照顾客人还可以,账目管理只好自己动手了。”
弓宝心中虽然着急,但有求于人,自也知道不能强求,唯有耐心等待,听陈满辛如此说,忙解释般道:“没关系陈叔,我不着急——”
陈满辛听着弓宝彬彬有理的回答,心知肚明弓宝岂能不急,安慰道:“待我到后面安排一下,咱们就出发。”
听了陈满辛的话,弓宝那强做平静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开始绽放。
看见弓宝的情形,陈满辛拍了拍弓宝的肩膀,笑着向后进走去……
陇西盛米行在城西南南和路上,两人步行出客栈,向米行出发。
昨日进城时,弓宝因为一心找到客栈,虽然觉得处处新鲜,却无心细看,今天在陈满辛的带领下,一不用担忧会迷路,二又马上能见到哥哥,心情畅美下对能见到这么多新鲜的事物大开眼界。
两人漫步长街,满眼处尽是绸缎坊,茶社,兵器店,酒店……来来往往奇装异服的客商,还有持戟巡逻的士兵,无不让这个从山里出来的弓宝充满新奇。
快到陇西盛米行的街上,行人渐渐的西稀少,弓宝心中迷惑,不由问道:“陈叔,米行设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生意怎么能好啊?”
一路行来,弓宝的问题不断,陈满辛听来,几乎无不幼稚之极,偏偏弓宝心地坦荡,根本就不管自己问的问题多么幼稚,毫无害羞之色,听完答案之后又显得非常诚恳。
陈满辛与人打交道无数,自能看出弓宝的挚诚,对弓宝是愈看愈爱,无论他问的的什么问题,都耐心的解答,一点不觉厌烦,反而有种教导晚辈的乐趣。
事实上陈满辛也是博学之士,同梅福一样,厌倦功利,但与梅福不同的是,陈满辛对天下苍生心存一份眷恋和责任,其实也是志向广大之人,只是不喜仕途罢了。
这次的问题显然表明弓宝对事物已经开始从感性认识向理性转变,可见弓宝对周边的事物并不是一味的盲从接受,而是在不停理性思考。
陈满辛道:“柴娃,答案很简单,因为这里是米行总店,或说是米行仓库,而成纪每条繁华的街道上都有他的分店,当然售米不以总店为主。事实上成纪一半以上的百姓吃的都是陇西盛米行的米和面呢。”
陈满辛微笑的看看弓宝,道:“你现在能问这样的问题说明你的才智不下于任何人,只是涉世太浅而已。”
弓宝从没听人这么夸过自己,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陇西盛米行的牌匾已经在望—— 。 想看书来
第六章:米行危机
陇西盛总店的格局是前店后库,除了前店售米,其他分店也都是来此提货。店门口栽种两颗高大的柳树,正值夏日,茂盛的枝丫给店门口带来别处未有的清凉,树上拴停几辆马车,可是确没有人看守,店铺里面同样是静悄悄,大街上出奇的平静。只能偶尔看见远处有行人匆匆的路过。
弓宝的心霍霍的跳动,跟在陈满辛的身后,此时此刻,心中的希望已经扩展到全身,就像要迸发出来一样。
陈满辛却心里突兀,眼前的情景大不寻常,现在正是人流旺盛的时间,可是即使运货的马车没人看管,店里也不应没有人啊?
正疑惑之际,从店里出来几个伙计样的人,将马车从树上解下,匆匆驾车而去,留下满地烟尘。
陈满辛心中虽有疑惑,看见显然弓宝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奇怪的情形,所以没有声张,带着弓宝向陇西盛总店走去。
两个人刚迈过门槛,就看见一脸愁容的掌柜低着头从里面出来。
陈满辛赶紧上前小心的打招呼:“老孙,出什么事了?”
孙掌柜抬起头,看见刚进店的陈满辛,两个人已经相识很多年了,平时一见面就笑容满面的孙掌柜,现在却阴云密布。
孙礼看了一眼陈满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今天店里出了点事,不能招待你了,现在我要关门了,如果您不介意,我要请您打道回府了…… 呵呵”。
听了孙礼尴尬的一笑,陈满辛意识到这位老朋友的事看来很棘手。弓宝在后面也意识到了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陈满辛深深的看进孙礼的眼睛,平静的道:“我们是老朋友了,有什么事不能明说嘛?说不准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呢?”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孙礼终于妥协的说道:“进来再说吧!”
这是从后门已经又进来几个伙计,孙礼让几个人把门板上好。太阳还高高的照在天上,这家成纪第一米店就关门了,事情看来真的大不寻常……
穿过后堂,孙礼将两人领导庭院,在东厢房围栏下的石桌旁请两人坐下,又让伙计准备茶水后,自己才坐在石桌的另一边的石墩上。这是两个人经常坐的位置,以前是品茶下棋,谈古论今,今天的气氛与平时格外的不同。
待伙计将茶水给三个人倒上,孙礼才长叹一口气道:“天下大乱了……”
陈满辛不解其意,询问的语气道:“老孙你又不是第一次说这件事了,怎么今天分外有感触。”当然他知道孙礼走南闯北,多大的事没见过,能让他如此发愁的事肯定不小!
孙礼此时渐渐的平静下来,缓缓的说道:“老陈啊!以前说归说,可是成纪偏处一方,又是中原与西域贸易交流重镇,无论如何也会最后卷入天下纷争。况且成纪百姓民生富足,谁会蠢得放弃优裕的生活去造反呢?”
陈满辛与孙礼两人不时的谈论天下大势,都认为中原乱局一时不会影响到成纪,可是听孙礼这么一说,知道孙礼肯定尚有下文,而且不会是小事……
只听孙礼继续说道:“前一段时间,我从蜀中大批购进粮米,打算开始储备到冬春季出售。谁知最先一批到兴隆的车队竟遭遇抢匪,不仅粮米被夺,押运的武师也都被屠杀殆尽,只有几个不会武技的伙计事先躲藏,逃过杀身之祸回来报信。”
孙礼缓了缓,又叹了一口气,他一直在叹气,可知这次事件给他打击是多么大!然后继续道:“起初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山贼,将此事报知官府。但是为了能确保后面的粮队能顺利到达,我还是派出二十名武师前往接应,谁知……”
说到这儿,孙礼的脸色变的非常难看,不过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谁知这次更惨,不仅粮车被劫,而且随行和接应人员全被屠杀,其中包括几十名官府派办案的官兵……”
听到这里,陈满辛一直阴郁的脸也显得非常震惊,要知道,一般山贼抢匪是不敢与官府作对的。
弓宝的内心却是充满愤怒和担忧,一直以来,弓宝都觉得人与人应该和睦相处,虽然也听先生讲述山外世界的争争斗斗,但是毕竟那离自己简直就是无限的遥远,可是此时此刻听着面前饱经沧桑的老人讲述惨烈的“故事”,内心掀起对生命如此轻贱的愤怒,同时开始担忧哥哥弓林的情况。
弓宝没有插话,孙礼继续讲述:“这已经是七天前的事了,官府为了不引起城里百姓的慌乱,一直压制着消息的传播,所以你们没有听到也是很正常的。官府又派出官兵到处查探,岂止毫无音讯,大家都是一筹莫展。谁知今天早上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我的一名武师昏倒在门外,这名武师是我当时派去接应的一个,大约一个时辰前才醒过来。醒来之后对我说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原来那天这些接应的武士和官兵根本就没遇到粮队,他们还没到兴隆,就在山谷遭到山贼的伏击,据他说,伏击他们的山贼人数在千人以上,你知道,山贼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
陈满辛插口道:“而且竟然知道你们去接应的计划,还设计伏击,可见他们不是一般的山贼。”
孙礼看了陈满辛一眼,道:“你也有所察觉吗?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当我听到我的武师后面的话,我才知道事情的严重……” 。 想看书来
第七章:惊天消息
孙礼顿了一顿,又道:“原本千多人伏击不足百人,他是逃不出来的。可是谁知我的这名武师以前是个猎人,利用山上地形与敌人周旋,终于逃出敌人的包围。不过他没有立即回来,却跟踪敌人而去。按他说,敌人对四周的监视很严,若不是一直穿山行进,他也没有办法跟去。最后一直跟到凤凰岭的山寨,那已经快到甘谷了。他没办法进入山寨,抓住一个小卒逼问,才知道山寨的首领叫周宗,一年前,因为不满官府处事不公,带领几十名家将占领凤凰岭,从此招兵买马,现在已经发展到两千多人了。最近不断出山抢劫,我的第二批粮车已经在我们不知觉得情况下运到凤凰岭了。哎!这群山寇不断积草屯粮,你说他要干什么?”
陈满辛听完孙礼的一席话,脸上阴晴不定,道:“这伙山贼不简单,心事隐秘,计划周详,而且在成纪城里安插探子,居心叵测,定是要对成纪下手,而成纪现在只有三千多训练不足的守军,想想都叫人心寒。”
孙礼道:“我想不出有什么其他理由让这群山寇冒这么大风险与官府为敌,除非想造反,哎,天下真的乱了!”
弓宝在旁边听的心神俱颤,谁想自己第一次出来,还没看见哥哥的面,就听见这样的事,他不仅对哥哥更加担心了——
太阳依旧在天空中俯视着大地,但此时三人不再留意那如火的温度。三人都静了下来,谁都不再说话。
陈满辛与孙礼都是饱经世事的智者,很多事情不用说心里也都明白。但是弓宝心乱如麻,对山贼的事不太放在心上,因为他更加迫切的想知道现在哥哥怎么样了。
弓宝内心着急却不便打扰,他不停的看看天,瞧瞧陈满辛,手一直搓动着,浑身上下像爬满蚂蚁似的躁动不安。
孙礼突然意识到对方找自己并不是因为自己的事,尴尬的一笑,道:“我已经派人去截住后面的车队,并通知了官府,一会官府会派人过来。倒是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啊!”
陈满辛听孙礼一说,才意识到忘记了此来的目的,看了一眼旁边着急的弓宝道:“今天找你确实有事。我是陪这个柴娃来找他哥哥的,他哥哥应该是你店里的伙计。”
孙礼早看出弓宝不是陈满辛的伙计,一时没有来得及询问,现在知道陈满辛找他与弓宝有关,忙歉然问道道:“敢问小兄弟贵姓,令兄叫什么名字?”
弓宝赶紧起身施礼答道:“孙伯您好,我叫弓宝,是从象村来的,我哥哥叫弓林,几个月前给家捎信说在您的柜上做工,今天特地来看看他!”
听弓宝讲述他的来意,孙礼的脸上有点激动,忙站起来道:“原来你就是弓林的弟弟,请跟我来。哎!这次多亏弓林了。”
说着转身向内堂走去。
陈满辛和弓宝不知道孙礼说的话什么意思,不解的跟上孙礼。穿过会客堂,绕过长廊,进入后堂卧室,在其中一间门口,孙礼停了下来,回身对两人说道:“我刚才说的回来报信的武师正是弓林,现在正在室内养伤,二位进来看看吧!”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这是孙礼的客房,为了让弓林好好养伤,孙礼就将弓林安排到此,免得被其他人的骚扰。
三人带着不同的心情来到弓林的床前,此时的弓林已经沉沉的睡去,身上绑着触目惊心的绷带。
弓宝抑制不住的向床头扑去,心猛地悬了起来。
孙礼看在眼里,上前拍拍弓宝的肩,道:“放心吧,你哥哥只是流血过多,性命无碍。面对那么多贼兵,他大可一走了之,可是他却冒险打探出这么重要的消息,无论是我还是成纪,都应该好好的感激他。”
事实上弓宝此时全未听到孙礼的话,嘴里只“嗯!”的答了一声,接着道:“陈老,孙伯,我想在这里陪着我哥哥,行吗?”
孙礼看了看陈满辛,道:“好吧,不过不要吵醒他,一会官府会来人,可能会找他问话,那时再叫醒他吧!”
说完与陈满辛离开了房间。
此时弓宝的心在抽搐,谁也不知道,他对亲情看的有多重。在他的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个人就是父亲,母亲,姐姐和哥哥,可是上天似乎从来不管他的感受,几年来无数的背运降临到自己的身边。到现在姐姐依旧躺在病床之上,好像所有药石都无效似的,看着姐姐一天天的消瘦,弓宝的心像压了块石头一样。这几天因为忙于寻找哥哥,注意力被转移开来,可是此时的他,看见满身伤口的哥哥,一时只想向天高呼,发泄心中的苦闷。
他当然没办法发泄,只能就这样默默地坐在床头,眼睛一刻不愿离开哥哥那苍白的面颊……
时间悄悄地流逝——
太阳又向西方落下一块,门口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房门洞开的声音,让后一个伙计来到床前,躬身施礼道:“弓公子,官府来人了,掌柜让我叫醒弓林,一会儿官府的人就过来了。”
“嗯——”弓宝答应一声,头脑清醒了一些。接着告诉伙计道:“告诉孙伯,说我这就叫醒我哥哥!”
伙计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弓宝轻轻的摇动弓林的胳膊,嘴里轻声的的呼唤着,小心翼翼。
弓林慢慢的从深沉的梦中恢复了意识,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因疼痛向上挺了挺,皱了皱眉头,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睛。
当他看见弓宝的面容时,眼神里闪出欢喜的神芒,接下来又现出意一丝疑惑,道:“小弟,是你吗?我现在在哪里?”声音充满了迷茫。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八章:人才手段
弓宝看着哥哥睁开了眼睛,高兴道:“哥哥,是我,我来看你了——”眼睛里却充满了泪水。
弓林定了定神,扭头看了看四周,渐渐的明白了周围的状况,欣慰的笑了,道:“好弟弟,真的是你来看我来了,我还以为是做梦呢?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内心闪过阵阵惊恐——
弓宝赶紧答道:“不是的,家里没什么事,好事老样子,只是姐姐担心你,父亲让我来看看你罢了。”
弓林脸上现出欣慰的表情,慢慢的的平静下来,脸色渐渐因为兴奋染上了红色,显得精神多了,弓宝也高兴起来。
但转眼弓林又担忧起来,问道:“姐姐的病怎么样了?”
弓宝的神色又黯淡下来,道:“和以前一样,不过还是没什么起色!这次就是姐姐想你,担心你,才让我来看看你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这时门外又想起了脚步声,弓宝道:“哥,应该是官府的人来了!”
房门开了,孙礼和陈满辛带着五个官府打扮的人走了进来。最前面一人穿着一身官服,没有佩刀,眼眶很深,整个人看起来很严肃。其他四人看穿着都是普通护卫,腰间都悬着样式相同的佩刀。
弓林看见众人进来,努力撑起身子,弓宝赶紧上前搀扶。弓林挣扎落地,跪地施礼道:“不知都尉亲自到来,望请恕罪!”弓宝也随着跪下。
原来走在最前头的竟然是天水郡都尉史琮,负责掌管天水郡内军务,此次亲自到来,可见对此事多么看重!
孙礼与陈满辛侧立一旁,没有说话。史琮上前坐到椅子上,盯了浑身包扎的弓林一眼,道:“坐在床上回话吧!”
弓林道谢后规规矩矩的坐到床头,低着头,静等都尉大人问话。弓宝也跟着站了起来,立在弓林旁边。
史琮道:“我已经听孙掌柜的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没有,山寨四周盘查甚严,小人因怕打草惊蛇,将抓到的贼人打晕后,扔下山崖,自己悄悄地回来了。”
弓宝听了弓林的话,不禁全身一震战栗,想不到哥哥竟然如此平淡的讲述自己杀人的过程。那是自己从没有想到过的。
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映,史琮点了点头,道:“你做的很好,非常的好!不过这么大的事,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你。”
见弓林没有作声,史琮继续道:“这样吧,由你来做探子,将贼寇的虚实打探清楚,如何?”
原来史琮并不是不相信弓林所说的,但是在千人的伏击下,几十人只有弓林一人能逃出重围,又能打探出如此重要的消息,可想此子的武功和智计都是人中上上之选。如此人才,他当然不想放过,但碍于孙礼的颜面,又不好直接要人,只要转弯抹角要求弓林为他办事,如果弓林立功的话,就可以名正言顺封他官职了。
陈满辛插口道:“可是弓林现在伤重在身,实在行动不便——”
岂知孙礼乃当世智者,心胸宽阔豁达,听闻史琮之言,已明其意。呵呵一笑,道:“都尉大人,弓林现在重伤在身,但等他伤势痊愈,在下就让他到府上报到。”
听孙礼如此说,史琮知道他已经答应了,诧异的的看了孙礼一眼,没想到孙礼竟然就这么将一个人才放手,赶紧到笑道:“我岂是不讲理之人,就等他伤好之后吧!”
然后对弓林道:“我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呵呵——噢,你就不必下床了!”看见弓林要下床施礼,史琮赶紧阻拦。
弓林欠了欠身,道:“承蒙大人抬爱,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后面的弓宝一直说什么好,只好呆呆地在那站着。
史琮突然站起来,对孙礼道:“此事我会派人继续查探,你若有什么消息及时派人通知我,弓林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
孙礼和陈满辛两人送史琮等人出去后,弓宝忍不住问道:“哥,都尉大人怎么能不相信你呢?”
弓林看看满脸愤愤的弟弟,脸上绽出一丝笑意:“不是大人不相信我,这是他的手段,想让我为他办事,可是又不好直说,只好使点手段。”
他知道弓宝从没有与山外的人接触,对人世间的勾心斗角根本就不了解,而自己也是从进入监狱之后才慢慢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他自然明白这个小弟弟的感受。
弓宝心里却是一阵失落,眼前的哥哥和三年前与自己一同上山砍柴打猎的哥哥有很大的不同,虽比肩而坐,却感觉那么的遥远。
弓林非常喜欢这个弟弟,而眼前自己的情况确不宜让这个令人疼爱的弟弟跟着自己。而家里的情况也让他担忧,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这是孙礼与陈满辛已经回来,来到弓林的床前,陈满辛先开口道:“柴娃,我与孙掌柜已经说过了,你就在这儿陪弓林吧!一会我让伙计把你的行李送来。”
弓宝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忙不迭的向陈满辛道谢。
孙礼来到弓林处,对弓林道:“你就在这养伤吧,不用回你自己的住处了。”
弓林欠身道谢,被孙礼按住,叹了口气道:“你能让都尉大人看中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史都尉虽有些刚愎,却不失大将之风,且能知人善用,对你来说也算是个好去处。”
弓林黯然道:“弓林很过意不去,日后不能再为掌柜办事了。”
孙礼笑笑道:“你虽然在我这里时间不长,可也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每个人都有他将来的命数,天下纷乱将至,谁能知道将来的发展,我自然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前途。好自为之吧!”
陈满辛也劝道:“即使给官府办事也未必是好事,天下烽烟四起,大新朝看来也是穷途日暮,日后若看事不可为——哎,好自为之吧——”
这些话本事犯上之言,但以来对弓宝的喜爱,爱屋及乌,而来弓林的一脸正气,刚毅直爽也叫他喜欢,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弓林自然能听出这位初次见面的老人对自己的关切之情,抱拳道:“多蒙陈老错爱,弓林将铭记于心,他日若有需要弓林之处,弓林当万死不辞!”
陈满辛没想到弓林有如此激烈反应,赶紧劝慰。岂知弓林这几年受尽苦楚,除了家人就只有眼前的两位老人对他如亲人一般,怎么能不为之感动。
弓宝感同身受,替哥哥施礼下拜。两位掌柜赶紧将弓宝扶起来,又劝慰一番,让弓宝在这里陪着弓林,他们便出门去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九章:深夜怪事
两人走后,弓宝扶弓林躺下,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在床前,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再没人打扰这患难的兄弟俩了。
弓林轻轻的握住弓宝的手,深切的感受到弟弟对自己的依恋,叹了口气,道:“我一时回不了家了,家里的事以后要靠你了,我实在担心姐姐的病,如果真能到官府办事,每月就能赚到更多钱了,我会找人带回去,好好给姐姐看病吧!”
又轻轻的拍了拍弓宝的手背,欣慰的说道:“你现在也大了,以后可不能像以前似的什么都依赖别人了,知道吗?”
此时的弓宝再看躺在床上的哥哥,听着他关切的话语,昔日的感觉又回到心里,亲近而又自然,问道:“你怎么会成为武师呢?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个卖米的伙计,嘻嘻——”
弓宝的一句半调侃的话让室内的气氛不再那么沉闷,弓林看了他一眼,开始回忆起来成纪的日子:
“我本来以为到成纪会很容易找到活干,岂止在这呆了半个月,身上的干粮吃完了,钱也花净了,还是找不到活干。那天我去陇西盛米行开的一家米店,看看能不能找到活干,谁知竟然看见几个地痞在米店前调戏一个女孩。你知道,在村里这种事是最令人气愤的,我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三五下就将这群地痞赶跑了,这群地痞比山里的狼虫虎豹差远了,呵呵,这时孙掌柜才带人从店里出来,知道我是来找活干的,二话不说就让我当了武师。不过——”
说到这,弓林的眼神柔和起来,再不去看弓宝,而是看向遥远的地方:“不过那个女孩真的很漂亮——”
弓宝虽然才十四岁,但也经常与常微谈论谁家女孩如何如何,特别常微一谈到乔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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