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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赖上门-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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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博堃摔了茶杯茶壶之后,不解恨的又摔了桌子上的卷宗,脸『色』铁青阴沉,看的一旁的苍月心忧不已。
  “王,您的身体当心……”
  “当心什么?!她人都没有了?!本王还有什么好当心的!”拓博堃冷声打断苍月的话,瞳仁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派人去找!不准错漏任何一个地方!去找!”拓博堃冷声下令,苍月不敢耽误,转身离去。可刚走到门口,苍月突然折了回来,拓博堃见此,面『色』如霜,瞳仁如冰,看的苍月心惊不已。
  “王,您看是不是可以问问胭脂扣小姐,白小楼是她哥哥,胭脂扣小姐会不会知道白小楼去了哪里?”
  拓博堃听了苍月的话,脸上的寒霜此刻竟是带着一股子危险的煞气,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却不是笑容,而是冷冷的嘲讽。
  “白小楼与扣儿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如何会告诉她。不用去找她了,全力以赴找那个女人!”
  拓博堃的话让苍月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之后,不敢再多言其他,闪身出了屋子。
  房内,银狐还光着膀子跪在地上,拓博堃看了就心烦,起身也朝外面走去,余光冷冷的瞥了银狐一眼,“让你去暗中保护她,你倒好!贞洁都快不保了!用眼泪做『药』引救了你一命的人是她,本王若早知你如此没用,当初才懒得管你!真应该把你埋在有家『药』庐的后院当花肥!”
  拓博堃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书房。银狐跪在那里满脸的懊悔愧疚,等拓博堃走了,银狐盯着一张苦瓜脸,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
  一个时辰前,天骄府书房与银狐相同遭遇的还有耶律宗骁身边的子前。子前跪在地上已经很长时间了,耶律宗骁听完子前的叙述之后,一直沉默到了现在。书房内的气息压抑的令人难以呼吸。
  子前微微抬头,余光飞快的扫了耶律宗骁一眼。自从与四小姐在将军府那天交锋之后,三殿下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如今再也听不到三殿下清朗温润的声音了,也见不到三殿下优雅高贵的笑容。如今的三殿下,如同生活在阴暗空间当中,但凡牵扯上纳兰四小姐的事情,三殿下便像是换了一个人,再也找不到昔日的影子。
  耶律宗骁坐在书桌前,面前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不见卷宗,甚至连一杯热茶都没有,整整一个早上,他都是这般状态坐在书房里面。只是在收到子前被扒光了上衣扔在外面的消息时,瞳仁微微波动了一下,再然后,便是死一般的静谧。
  “殿下。”子前哑声开口,上半身还光着,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倒像是被人给……
  耶律宗骁身子微微一动,视线终是抬起头看向子前。
  “你起来吧。准备一下,本殿下要进宫。”
  耶律宗骁突然开口,子前一怔,小声道,“殿下,您……”
  “答应父皇,迎娶玉拂。”耶律宗骁冷冷开口,这一刻,心是死的。瞳仁更是如一汪死水,泛不起任何波澜。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的心会是现在这般死静的感觉。这全都是那个女人造成的……全都是她!她将他的心彻底掏空了,给他戴了无数顶的绿帽子,如今却没事人一般的与那几个男人打情骂俏,好不快活!
  好!她想解除婚约是不是??
  婚约她是休想解除了!但玉拂他也会娶。既然父皇那边不能改变主意,那么他这边,也不会轻言放弃!
  ……
  半个时辰后,北辽皇宫,乾清宫“你说什么?娥皇女英?你……这就是你想通了之后给朕的答案??”辽皇拍案而已,面『色』寒冷。眉目之间尽是威严愤怒。
  耶律宗骁站在那里静立不语,颀长身躯,此刻却透出浓浓的阴郁气息。
  一旁的皇太后见了,也是不觉凝眉,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宝贝孙子,蓦然发现,这一年不见,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不见,这宝贝孙子怎有了如此大的变化!以前那一身的骄傲自信,如今竟都是被阴郁深沉所取代。
  这一切,就都是为了一个女人吗?
  本来今天耶律宗骁进宫主动提起要跟玉拂赔礼道歉,并且还要在年内跟玉拂成亲,皇太后和辽皇都是欣慰不已。谁知,他的附带条件竟然是要同时立两个正妃!娥皇女英不是没有过,可玉拂和纳兰幕凉是断不能摆在一块的!
  任由辽皇怒火中烧,耶律宗骁这边就是纹丝不动。他该说的都说明白了,就是娥皇女英一条路可走!要他娶玉拂,就不能解除他跟纳兰幕凉的婚约!若是解除了,玉拂他也不要了!
  ……
  
        311 幕凉发威
  “玉拂你必须娶!你与纳兰幕凉的婚约也必须解除!这个女人留下来也是北辽的祸害!你若再坚持一分,朕就让你后悔终生!!”
  辽皇语气坚决,眼底更是闪着浓浓的杀气。
  耶律宗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半晌,才抬起头静静看着辽皇,眼底的沉静苍冷一瞬令辽皇和太后震惊。
  “你若杀了她,便不会再有人走进我心中,就是玉拂也一样。但是若娶了她,倘若将来我看清她的真面目了,我才会真的放下。如今,就算所有人所有证据都指向她不是一个好女人,我也要她!我就要现在的她,这样的她!”耶律宗骁沉声开口,因为好几天都没休息好,此时的他,精神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是在提到幕凉的时候,眼底却是闪着晶莹的光芒。
  辽皇微微一顿,下一刻,眼底同样是光芒闪烁。
  今天的耶律宗骁,像极了当年的自己。这一幕,也像极了当年他与皇太后对决的那一幕。只不过当年他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求皇太后成全他和那人,让他们私奔!
  最终的结果却是……尘归尘,土归土。身在皇家,走的注定就是一条皇家路。
  皇太后自然也想到了多年前的一幕,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当年的她,的确是够狠心的。但是她不得不那么做。
  “你是在威胁朕,是不是?你以为说这些话出来,朕就能改变主意了?是不是?”辽皇震怒出声,啪的一声重重的拍在龙椅的扶手下,旋即一步步走下九十九级的汉白玉台阶。
  皇太后想要阻止,辽皇挥挥手,沉声道,“母后莫管。这孩子如今不管是不行了!看朕今天不……”
  “皇上若是打他一下,就等于是打在哀家身上一百下,一千下那般痛。皇上下得去手吗?如果不顾哀家死活了,那就打吧!”皇太后在辽皇身后沉沉发声,皇太后如此态度,明显是护着耶律宗骁。
  耶律宗骁也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看向皇太后。
  记忆中这个皇『奶』『奶』为人精明公正,并非冲动易怒之人。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如此明显的偏袒自己。
  皇太后视线在耶律宗骁和辽皇身上扫了一遍,起身扶着小太监递过来的手,也一步步走下汉白玉台阶。辽皇见此,冷着一张脸瞪了耶律宗骁一眼,转身去扶皇太后。
  小太监见状急忙退在一边。
  “母后,你这么说不是添『乱』吗?您还是回去好好休息,这逆子交给朕行了。”辽皇见不得皇太后动怒生气,只能是放低了音量小声劝着。
  皇太后斜睨了辽皇一眼,淡淡道,“你们父子俩差不多都行了!不管最后是谁妥协,这心里头最痛的不还是我这个老太婆吗?一个苏苏就够让我不省心的了!现在你们父子俩倒是闹上了。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国之储君,尽搞些寻常百姓家才有的『乱』子出来。哀家这才回来没几天,你们倒好,存心不让我痛快是不是?”
  皇太后声音并不高,却是掷地有声。她很少说出责备辽皇和耶律宗骁的话来,因此这一番,也是让辽皇心中紧张诧异。
  “母后喜怒,皇儿不说他就是了。”辽皇不情愿的说了句,不过这不说也仅限于现在。耶律宗骁这件事在辽皇眼里,如今到了必须要解决的地步。
  皇太后看了辽皇一眼,如何不明白他心中想法。
  “你那保证哀家如何信得过?我自己的孩子,心里头存了什么想法,我这个当娘的会不知道?你小尾巴往哪里一翘,我比谁都明白。”皇太后这话惹的一众太监宫女纷纷将头埋的更低,辽皇面子上挂不住,冷哼了一声,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只有耶律宗骁始终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面沉如水,心,就不知道又飞到哪里去了。
  皇太后见自己这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却都换不来耶律宗骁的放松,心中不觉愈发的别扭。看来老三的心这真是要被纳兰幕凉那丫头给掏空了!可惜啊,人家丫头对他没这个心思,他以前对人家又不好!现在非要人家回头,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做过的事情,既然是男子汉大丈夫顶天地里的,就更加没有后悔『药』吃了!
  “母后,您这是……”辽皇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太后什么了。
  太后回过神来,轻拍下辽皇的手,低声道,“皇上忘了我这老太婆答应过你什么吗?”
  太后的话让辽皇不觉一怔,旋即讪讪然开口道,“没忘。”
  “没忘就好。今儿这事,若是你们爷俩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太婆的话,就暂缓一天再说。明儿哀家请了很多人去未央枫叶林赏枫叶,你们不想破坏了我的好兴致,这件事在明天之前就不要提起来。明儿赏过枫叶了,你们愿意怎么闹腾随你们了。如何?”
  太后说完,饶有深意的看了辽皇一眼。辽皇心下了然,明白太后是将所有的谱都摆在了明天。其实太后今天来找辽皇也是为了这事,但是还没等着开口,耶律宗骁就来了,太后也就没顾得上。
  辽皇知道太后心里头有了主意,这心头的石头也渐渐放下,旋即点点头,转而看向耶律宗骁。
  如今是皇太后开口了,是他的亲『奶』『奶』说的话,耶律宗骁纵然看出这其中蹊跷,可也不能不卖皇太后的面子!耶律宗骁淡淡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
  太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放松。
  ……
  幕凉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甫一走到门口,就看到老李着急地站在门口等着她,见了她,老李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四小姐!您可回来了!快去琉璃院看看吧!打起来了!”
  老李急忙火燎的也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了,站在幕凉面前,着急的直跺脚。
  幕凉眉头轻皱,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白小楼的马车,语气冷淡的开口,“谁给谁打?”
  老李见此,稳了稳声音,低声道,“您出去后不久,辽王就来了,辽王要在您的房间等您,谁知波斯皇子也来了,皇子不让辽王待在您房里,二人就要动手的时候,九皇子又从墙头爬进了琉璃院,不知怎的,九皇子就跟波斯皇子打起来了,辽王在一旁喝茶看热闹。这九皇子哪是波斯皇子的对手啊,很快就被打趴下了,可九皇子真是老奴见过的最经打的人,都被打得满脸是血了,却仍是死死地拽着波斯皇子的大腿,不让他进你的房间。
  老奴等人要过去,却被辽王制止了。只能是眼巴巴的等在这里。这九皇子如今就剩下半条命了,却还是死死地抱着波斯皇子的腿不撒手,波斯皇子也是气急了,想起来就踢他一脚,现在也是没了力气,估计过会这波斯皇子的脾气上来了,一脚就能要了九皇子的命啊!”
  老李说完之后,幕凉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些个混蛋,没事又跑来她的院子闹什么?秀眉一挑,幕凉冷声吩咐老李,“去厨房提三桶泔水来,等在院子外面,我让你泼你就泼!不准犹豫!”
  幕凉这会子也生气了,老虎不发威,当她是hellokitty!!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还不算完了!!没事就跑来她这边闹事!这一次不一遭给他们个痛快,还真是对不起他们聚的如此齐全!!
  老李一听是三桶泔水,掐指一算院子里那三位爷,这往厨房跑的腿就开始打颤。可这是自家小姐吩咐的,院子里的人就是当今圣上,这泔水也要毫不犹豫的泼下去!
  老李准备泔水去了,幕凉寒着一张小脸进了琉璃院。
  一进院子,若不是写了琉璃院三个字的牌匾还歪歪斜斜的挂在门口,幕凉真当自己是走错地方了。她这琉璃院是又小又旧,但以前好歹能住人啊!现在倒好,成了什么了?未必比拓博堃铲平了的那几处院子好到哪里去。
  院子里所有东西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横七竖八的四散开来,就拓博堃屁股下面的那张藤椅还完好无损,再就是他怀里的一套茶具。
  不远处的地上趴着一个人,单凭衣着打扮根本看不出那人是谁,只看到一张满是鲜血的面孔抬起头,看见她后,咧嘴一笑,一颗假牙扑簌掉下来,正好是最前面的一颗门牙的位置。若不是老李提前告诉幕凉,幕凉绝对猜不出这趴在地上的就是耶律崧!
  ……
  
        312 心尖上都在疼
  “幕凉!!唔……”耶律崧甫一开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一震,后背上一只脚重重的踩了上去。
  “给小爷闭嘴!!凉大美人的名字是你这小瘪三叫的吗??小爷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一身戾焰气息的欧阳冲一边擦着鼻子流出的鲜血,一边狠狠地跺了耶律崧一脚。以报他鼻子被耶律崧脑门撞破之仇。
  院子当中,就数拓博堃最为稳当。见到幕凉出现了,拓博堃眼底悠然划过一丝清晰的血痕,眼底的血『色』被傍晚红霞的更添一分殷红。他现在很想抓着这个小女人的肩膀,问清楚了,她这一天都跟白小楼那厮去了哪里?为什么他动用了如此多的人手都找不到他们??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这一天对于他的煎熬,简直是生不如死!她又是否知道?
  她跟白小楼失踪的这段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心中猜测,他们俩究竟都在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她对着白小楼说上几句话,他心中的妒火也是燃烧如洪。能坐在这里勉强看这一场闹剧,是因为他知道,若她会出现,第一个回来的地方就该是这里!所以他一直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第一时间看到她!
  看到她全身上下并没有特别的地方,而面『色』看起来还更加红润,拓博堃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白小楼带你去哪了??他跟你说了什么?还是强迫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如今幕凉就在眼前,拓博堃的镇静再也无法保持,抓着她的手,激动的问着她。
  眼底的焦灼和折磨不加任何掩饰。看向幕凉的眼神更是血『色』凝聚。
  自从在将军府那天见到她,这几个月来,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日渐消瘦不说,这颗心也被她伤的千疮百孔。每每夜里,他都是躺在床上独自『舔』舐伤口,而她的心,就是不见丝毫回暖!
  幕凉并不回答拓博堃的问题,而是冷眼扫了惨遭毁灭『性』破坏的院子一眼,拓博堃立刻举起另一只手做指天发誓状,“这里不管我的事!都是他们俩造成的!我内力还没恢复,身体虚弱的连一只蚂蚁都踩不死!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们俩破坏的!”
  拓博堃一脸无辜的指着破衣烂衫的一对难兄难弟。
  如今虽说是欧阳冲站着,耶律崧趴着,可欧阳冲未必就比耶律崧好看到哪里去。耶律崧打不过欧阳冲,就频频采用赖皮战术,趁着欧阳冲要将他扔出去的时候咯吱欧阳冲的腰,近身搏斗的时候咬破欧阳冲的耳朵,最后实在打不过了,索『性』就用脑袋去撞欧阳冲的鼻子,看看到底是他脑袋硬,还是欧阳冲的鼻梁坚挺。
  如此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耶律崧落得个伤痕累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而欧阳冲则是惨遭“破相毁容”,一身艳丽红衣撕扯的就跟抹布一样,领子和袖口精心滚上的紫貂绒『毛』也全都耶律崧扯掉了,就剩下那么残破的几根根挂在上面,随风寂寥而动。
  欧阳冲一见拓博堃抓着幕凉的手,当即激动的跳了起来,三两步到了幕凉跟前,抬手就要将幕凉拉入怀里。拓博堃见此,冷冷一笑,腹黑本『性』可见一斑。下一刻,他身子一闪,揽着幕凉稳稳地后退一大步,让欧阳冲扑了个空。
  欧阳冲瞳仁不觉眯起,脸上的鲜花面具也掉了一半,只有一半还歪歪斜斜的挂在上面,险险的遮住上半部分的面颊,一抹鼻血正从鼻子里面悠悠淌下,与他殷红的唇瓣融合在一起,分不出到底是鲜血红唇,还是红唇与鲜血交相辉映。
  “拓博堃!你无耻!!我与那小瘪三为了凉大美人在那里打的昏天暗地的,你可倒好,喝着热茶还坐着凉大美人的椅子,如今凉大美人一出现,你倒是占了先机!你tmd凭什么?!!”
  欧阳冲看着拓博堃就来气,要不是他在耶律崧一进门就诸多嫁祸挑拨,耶律崧这愣头青而一门心思的要跟他拼命?拓博堃此人,看着冷酷无情,实则黑心残情!!暗地里那些手段,未必就比他光明正大到哪里去。
  “幕凉!唔……幕凉……”
  这时候,地上的耶律崧也开始哼哼唧唧的出声了,抬起那张被打成猪头的脸,一脸无辜的望着幕凉。想咧嘴冲她笑笑,可嘴角都被欧阳冲下黑手给打裂了,牙齿也掉了一颗,这还是假牙,估计这会子要再安装的话,就难上加难了,这技术更加考验安牙的大夫的技术了。
  “你起来!”幕凉冲着耶律崧低吼一声,脸上的表情虽然不善,但是好过看向拓博堃和欧阳冲时候的冰冷骇然。
  拓博堃见幕凉对耶律崧说话,不理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觉再次阴沉了一分。
  耶律崧忍痛乖乖地爬起来,却因为一条腿被欧阳冲踢断了根本站立不稳,勉强站在那里的身子一直在瑟瑟发抖。幕凉见了,指着拓博堃刚才坐过的椅子,冷冷道,“你先坐下!”
  “唔……我,我不累!幕凉,我不累。我站着行了,你坐吧。”耶律崧就剩下半口气了还在强撑。就是欧阳冲这会子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耐力,这厮似乎是永远打不死一般。打倒了还能再站起来,腿断了都能支撑着站起来扑向他!到底是不是辽皇生出来的种?该不会是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吧!
  幕凉狠狠的瞪了耶律崧一眼,目测一下,这厮身上最少二十处骨折,大小挫伤上百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最严重的伤应该在小腿腿骨的骨折,以及左侧肋骨下方七到八根肋骨严重骨折,还有右手手腕的粉碎『性』骨折!这些伤若是都想养好了,没个一年半载的不大可能!
  幕凉看着倔强却又小心翼翼的耶律崧,真想上去再补给他一脚,让他彻底晕倒算了。也好过他在这里傻傻的坚持着。
  “让你坐,你就坐!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幕凉语气愈发的冰冷,可是人还困在拓博堃怀里,拓博堃刚还说他虚弱得连一只蚂蚁都踩不死,可如今抱着她的力气都是从哪儿来的?回光返照不成?
  要真是回光返照还好了!起码以后没人烦她了!
  耶律崧哦了一声,刚想坐,又讪讪然的站了起来,看着幕凉,满眼委屈,“幕凉,我屁股被他踢破了,坐不下,坐下更疼。”
  幕凉一听,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冷声道,“那你就趴着侧着蹲着依着!你怎么不疼你选一个姿势安静下来!我不让你说话,你最好闭嘴!”
  幕凉说完,转身看向对面的欧阳冲。
  从幕凉出现之后被拓博堃抱在怀里开始,欧阳冲琥珀『色』瞳仁眼底就开始流淌出丝丝阴郁狰狞的寒光,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将幕凉抢到自己怀里,可拓博堃此刻竖起的防线却是滴水不漏无坚不摧,总是他火眼金睛,此刻也难寻一丝破绽。
  看到幕凉在看他,欧阳冲强忍心底妒火,红唇轻启,却是合着鼻子里面流淌出来的鲜血一起,红的刺目。
  “凉大美人,你不要听拓博堃一己之言,事情……”
  “你到门口等我!”幕凉冷冷打断欧阳冲的话,说出口的话又让拓博堃一脸不悦,他更加紧的将幕凉抱在怀里,生怕她下一刻就会离开自己的怀抱,又跟欧阳冲消失上一天,那他就真的崩溃了!
  欧阳冲看了幕凉一眼,半信半疑的走到拱门下,人才刚站定,就听到幕凉喊了一句,“泼!”
  欧阳冲还在纳闷,身后这是从哪儿来的一股子酸臭味,下一刻,老李闭着眼睛,一桶泔水就朝他头顶泼下来。
  欧阳冲耳朵之前被耶律崧咬破了,耳根一直嘶嘶的疼着,听力自然是受到不小的影响,再加上幕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欧阳冲没根本没有防备身后,一桶泔水就这么兜头泼下来,将欧阳冲浇了个透心凉。
  下一刻,幕凉瞥了一眼受伤严重的耶律崧,再次冷声开口,“再泼!”
  显然,因为耶律崧就剩下半口气了,所以本该给他的那一桶也送给欧阳冲了。欧阳冲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后老李又是一桶泔水兜头浇下来。
  如果老李此刻知道,他泼的人就是这北辽最会算计人天下第一腹黑的纳兰天作,不知道他现在作何感想?
  两桶泔水都赏给了欧阳冲,幕凉转身看向拓博堃,瞳仁里冰封万古,这般冷意,刺的拓博堃心尖上都在发疼。
  ……
  
        313 我爱你
  313我爱你
  “小姐……这最后一桶……给谁?”
  就在幕凉和拓大王大眼瞪小眼的功夫,老李实在是受不了欧阳冲那杀气冲天的眼神,心想着,这要是有个能跟波斯皇子作伴的人,兴许能让他的心态平衡一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恨不得一口吞了他这把老骨头的架势。
  幕凉不看老李,冷冷开口,“就泼我面前这个人!”
  “是,小姐。”老李点头应了,早在泼欧阳冲开始就做好了万死的准备。
  “你要泼我?”拓博堃瞳仁如冰,冷冷的凝着幕凉无情的面容。这一刻,若是还有力气,他真的就掐死她了。
  “对!你在我的院子里捣乱!我为什么不可以泼你?我的地盘我做主!你辽王想做大头就回你的辽王府做去!在我这里,就是我说了算!!”幕凉针锋相对,绝不想让。
  不过在她发号指令之前,老李只是提着泔水桶,还没执行最后的行动。
  拓博堃瞳仁喷着火,反倒是怒极生笑。
  “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捣乱了?我一直好生生的坐在那里!!你进来的时候不是看到了吗?”
  “看到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如果看到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世上还要腹黑心机做什么?人人表面表现出来的不就是最真实的了?”幕凉面无表情的回了他一句,拓博堃身躯一凛,瞳仁深深凝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句话,“幕凉,你话有所指!到底什么意思?指向我的吗?”拓博堃认真的看着她。如果她话中有话说的是他,那现在就是让她把一切说开最好的机会。他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二人身侧不远处,欧阳冲擦了擦面具上的泔水,白媚和白娇从外面进来,看到眼前场景,都是惊吓的不知如何是好,继而准备转身去马车上拿换洗的衣服给他。
  欧阳冲瞥了二人一眼,冷冷道,“不用!本皇子就这样站在这里看着行了!看看这第三桶泔水,凉大美人舍不舍得泼下来!”
  欧阳冲……确切的说,此刻这般表情的人应该是纳兰天作才是。腹黑、冷静、沉着到了令人觉得可怕的地步。当两桶泔水紧邻着泼下来的时候,他的心仿佛是在一瞬间静了下来。
  没有任何时候能比得上现在的冷静!他也就更加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自始至终要的就是她纳兰幕凉的心!未曾变过!
  幕凉抬头望着拓博堃的寒瞳,这一刻,明明是有什么触动了心扉,流淌进了心底,将她一贯冰冷无情的心包裹起来,暖暖的哄在掌心,轻轻的托在他心房最近的地方。
  可她的心,明明感觉到了温暖,却禁不住他太过于炙热的烘烤,有些陈年的伤口因此而挣开,血肉模糊,伤痕累累。原来,最痛的不是遭受伤害的那一刻,而是要在另一个宠溺无边的怀抱面前,毫无顾忌的放下自己的心。
  眼前,如繁华一梦。他的情的确感天动地!可是不是人人都懂一个道理,捧起来的越高,摔下来的越惨!
  她从高处摔下来过一次,狠狠地,整颗心被摔碎的四分五裂,根本就无法捡拾。而那个人的宠溺,还不如此刻拓博堃的付出!所以在这个封建社会,当他的宠溺从高处摔下来的时候,这一把双刃剑,刺入的就全是她的心,她的身体!
  未曾经历过,便无权抗议她此刻的决绝无情!
  只是,幕凉没想过的是,拓博堃竟然可以让她痛……痛往日的伤口被挣开的如此清晰,那颗蒙尘多年,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心裂开了一道如细碎水晶一般的缺口,冷风灌入……她要放下的,还有很多很多。
  “你想知道我到底想说是不是?好,我告诉你。你听好了……”
  “我不想你在这里说!这是你我之间的话,你跟我走!我们单独说!”拓博堃摇摇头,抬起手来,食指放在幕凉唇边,认真的看着她。
  幕凉心弦微微颤动,下一刻,轻轻点头。
  “幕凉……呜呜,别跟皇叔走!你根本不是皇叔的对手!呜呜……”耶律崧一听幕凉要跟拓博堃单独谈话,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声音都带着三分哭腔。
  幕凉扭头就看到耶律崧正以十分诡异的一个姿势趴在躺椅上。因为他全身上下多处骨折,只能是侧着趴在躺椅上,两条手臂垂在躺椅的扶手旁边,两条腿也无力的搭在一边,脑袋虚弱无力的搁在躺椅的靠背那里,整个人远远看着,就好像是被拆散了准备重新安装的机器人,怎么看都觉得他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皇叔!皇叔你放过幕凉美人吧!呜呜,幕凉美人年纪还小,皇叔都一把年纪了,为什么一定要老牛吃嫩草!幕凉这么嫩,皇叔这么老,皇叔能啃的动吗?皇叔……”
  “闭嘴!!”
  “闭嘴!”
  不等耶律崧絮絮叨叨的说完,幕凉和拓博堃同时开口,一起厉声呵斥他。
  二人如此默契的一幕,看的纳兰天作那嘴角的笑意更是透着丝丝寒澈渗人的气息。
  耶律崧瞳仁里面迅速鼓起了两汪水泡,眼泪汪汪的看着幕凉。
  “走吧。”幕凉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过身,清冷开口。
  拓博堃吹了声口哨,陆虎立刻从马房里面奔了出来,一路来到二人跟前。拓博堃先将幕凉托上马背,然后自己翻身上马,策马扬鞭,直接在这小院子里面就骑着马越过低矮的围墙,直接冲出了将军府的后门。
  后门有些摆摊的小商贩,只觉得头顶冷风呼啸扫过,根本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觉得一抹白影上似乎有一抹玄金色身影一抹天青蓝的身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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