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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起武侠世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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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阵,却并未去翻阅少林名震天下的七十二绝技秘籍,而是飞身纵上屋顶的横梁之上,小心地藏好身形,耐心等待起来。

过了半晌,楼阁一侧的窗户忽地无声开启,一个身形高瘦、脸罩灰布的灰衣僧人似一片枯叶般轻轻飘了进来。

孟寻真心中一紧,凝神屏息,将双目阖成一线,仅露出一点目光从梁上偷看此人。

这灰衣僧人似乎对这藏经阁极为熟悉,进来后径自走到一座书架前,从架上取了一部古旧书籍,在屋角席地而坐,翻开手中书籍中间的某一页,低头看了起来。他看得极为仔细,每一页都要翻来覆去的看上数遍,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将手中这半部书籍读完。合上书籍后,这灰衣僧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有些失望的样子,将那部书籍放回原处,便又从进来的窗户飘然而去。

孟寻真从横梁上轻轻飘落,走到书架前将那灰衣僧人看过的书籍拿下来看了一眼,见封面上题着“拈花指”三字,心中不由大为疑惑。他已猜到那灰衣僧人定然便是自己的任务目标——诈死后隐身在少林寺中偷学武功的慕容博,依照原著所说,慕容博应该已经将少林七十二绝技尽数学去,并另行抄录了副本。既是如此,他又为何要潜入藏经阁来翻阅秘籍原本?正百思不得其解,忽地听到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响,便将秘籍放回原处,重新藏回横梁之上偷眼观察。

不多时,便见一个青衣老僧蹒跚走上楼梯,这老僧也身形枯瘦,年岁似乎不小,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然全白。这老僧上楼之后,缓步从一个个书架前走过,见到凌乱的书籍便伸手整理一番。走到放着那部“拈花指”秘籍的书架前时,他伸手将那部秘籍拿起,翻开其中的一页看了一看,摇一摇头放了回去。随后他又拿起旁边的一部书籍翻开看看,脸上忽地现出极为愁苦失望的神色,重重地叹息一声将书放了回去,继续去整理其他的书架,都整理了一遍后,仍是步履蹒跚地下楼去了。

孟寻真再次从横梁上下来,若有所思地走到那书架前,重新拿起“拈花指”的秘籍,快速的翻看起来。翻到其中的一页时,发现在书页的一角粘着一颗已经干硬的饭粒。他又拿起那老僧翻看过的另一部书籍,见封面上题着“杂阿含经”四字。连翻了几页,忽地发现其中的两页纸连在一起翻不开。仔细看时,却见这两页的中间也有一颗饭粒,将两页纸粘在了一起。

看到这两颗小小的饭粒,再联想原著中的相关情节,孟寻真大约明白了前后的因果。慕容博强练少林七十二绝技,导致如今阳白、廉泉、风府三处穴道每日要受三次万针攒刺之苦,痛不欲生。他不知习练少林武功须以慈悲佛法调和化解戾气的道理,只以为是自己在修习和抄录秘籍时疏漏了什么关键的细节,所以来藏经阁重新研读秘籍原本。而青衣老僧自然便是那在原著中始终未透露姓名身份、修为高深莫测的扫地僧,他将特意佛经置于武功秘籍之侧,用意自是希望慕容博迷途知返。书中夹的饭粒便是他用来查看慕容博有否来看书和看得什么书,只可惜慕容博始终未能体察他的一番苦心。

孟寻真此来少林的主要目的便是要试一试这扫地僧的深浅,以便为日后完成任务早做筹谋。他从藏经阁出来,见那老僧尚未走远,便悄悄坠在他的身后跟了过去。穿过几个院落,那老僧来到少林寺后园中的一座独立的小木屋前,抖抖索索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孟寻真蹑足潜踪悄然走近,先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老秃驴,你费了好大的力气,那两个人可曾被你点醒?”一个如金石般铿锵的声音突兀地在木屋内响起。

孟寻真陡然一惊,他无论如何都未想到这间小小的木屋内竟还另有旁人。

“阁下不必着急,那两位施主之所以尚未勘破迷障,只是机缘未到罢了。只须一个合适的契机,老衲以佛理点化,他们终有苦海归航的一日。”又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应该是那老僧在说话。

先前的声音发出一阵磔磔怪笑,道:“人心唯恶,又岂是区区佛法可以改变?总之你要记着我们的赌约,若你不能点化他们两个,便要认赌服输!”

孟寻真越听越是吃惊,他猜测这两个人口中所说的应该是萧远山和慕容博二人,想不到原著中扫地僧之所以出手点化两人,为他们化解仇怨,竟是出于和另外一人的赌约。

那老僧幽幽一叹道:“时隔这么多年,阁下为何还不能将执念放下?”

“放屁!”另外那人似乎突然暴怒,破口大骂道,“若说执念,你将老夫囚禁了这么多年何尝不是执念?你怎不放下执念还老夫自由?”

老僧并未和那人争辩,沉默片刻后,忽地低声念诵起经文:“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全真教兼通释、道、儒三教精义,孟寻真听出这老僧诵读的是《般若心经》,全称《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心,指心脏,含有精要、心髓等意。以此命名,正说明此经在佛教三藏中地位殊胜,相当于释迦牟尼佛的心脏一般。全经举出五蕴、三科、十二因缘、四谛等法,总述诸法皆空之理。经文虽只二百六十字,却浓缩了六百卷《大般若经》的精华,当真是字字珠玑。

孟寻真听老僧所诵经文中隐隐蕴含直指人心、勘迷破障的莫大威力,经声一起,另外那人便归于沉寂。

片刻之后,老僧将心经诵读一遍,忽又将声音提高道:“外面那位小施主,若不嫌蜗居简陋,请进来一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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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陋室论武

听到木屋内的老僧喝破自己的行藏,孟寻真先是一惊,随即才感觉这才正常。从原著中的描绘来看,此人的修为实已超脱世俗武学范畴,凭自己如今的武功,自然瞒他不过。

既然已经被人发现,孟寻真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反正这老僧除了武功高深莫测外,佛法也是精湛无比,以他的慈悲心肠,应该不会为难自己。他大大方方地走到虚掩的门前,告一声罪后推门而入。室内甚是狭小,陈设亦极为简单,不过一榻、一桌、一凳而已。孟寻真进门后陡地一惊,只因此刻室内竟只有那老僧在榻上盘膝而坐,却不见了与他对话之人。这斗室一目了然,绝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不知那人是如何离开,自己一直留神室内动静,却是毫无所觉。

“小施主请坐。”老僧合十道。

孟寻真向老僧拱手一揖,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老僧上下打量孟寻真几眼,脸上现出和煦微笑,轻叹道:“施主年纪轻轻,这一身修为却端地惊人。以老衲所知,当今天下或许唯有丐帮当代帮主乔峰可与你比肩。老衲虽只是在他少年随玄苦学艺时见过他一面,却看出此子实是专为武学而生的天赋奇才,任何武功到了他的手上都是一练即会,一用即精,未来成就当是不可限量。而施主你的资质虽逊色乔峰一筹,却胜在心思灵动,不拘成法。我看你原本修习的应当是道家绝学‘先天功’,后来却另辟奚径,将之与另两门至阴至阳的绝学融为一炉,演化出阴阳二气。这新功法以先天之气为本,阴阳二气为用,兼具二者之长,堪称武学中的一枝惊艳奇葩。以老衲之见,二十年之后,天下当以乔峰与施主并驾齐驱,称尊武道之巅。”

一番话说得孟寻真心惊不已,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在这老僧柔和恬淡的目光下,他只觉自己已被他看个通透,似乎连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无法隐藏。

似乎看出孟寻真的不自在,老僧微微一笑转开话题:“老衲失礼,尚未请教施主尊姓大名?”

“不敢。”孟寻真道,“晚辈孟寻真。敢问大师法号?”

“老衲旧日名字早已忘记,在少林寺中又只是一个洒扫庭除的服事僧,不入少林名籍,故此未得法号。”老僧摇头答道,又问,“孟施主夜入少林有何贵干?”

孟寻真道:“晚辈初出茅庐,听闻少林乃武学圣地,故此不揣冒昧前来,欲瞻仰少林绝学风采。”

老僧长长叹息一声道:“当年达摩祖师研创七十二门绝技,只为教僧众强身健体兼在外魔入侵时护法卫道。然而后辈不能体察祖师用心,不知佛法才是少林立身之基,反在这些杀人技俩上孜孜以求,用以与人争强斗胜。久而久之,竟使得世人在提起少林时只记得它是一个江湖门派,全然忘记了它更是禅宗祖庭、佛门圣地。可叹,可笑,亦复可悲!”

“大师佛法精深,自然可以明察本心,勘破迷障,但世人愚昧,总难自拔。”孟寻真微笑道,“便如晚辈,此生别无所好,惟独对武学痴迷。既入宝山,自无空手而归之理。大师修为超凡脱俗,实乃晚辈平生所仅见。万望大师不吝指点一二,晚辈感激不尽!”

老僧略一沉吟,自嘲地一笑道:“孟施主如此良材当面,老衲竟不由生出见猎心喜之念,可见老衲禅理未彻、心念不净。也罢,施主可向老衲攻上一招,容老衲见识高明。”

孟寻真面现喜色,起身拱手道:“晚辈得罪!”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向着老僧轻轻一点,一股柔和的气流射向老僧胸口。他不欲暴露自己的底牌,因此并未拔剑,而是用上“一阳指”的功夫。随着修为日深,孟寻真这“一阳指”的造诣也日渐精妙。尤其是他悟出“先天造化功”后,指力贯通阴阳,兼济刚柔,越发厉害。

这一股指力方到老僧身前三尺之外,忽地似遇上了一层柔软之极,却又坚硬之极的屏障,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空气中隐隐地发出一阵波动,指力便消散得无形无踪。

尽管心里早有了准备,但眼见对方安坐榻上纹丝未动,自己全力施为的一指便轻而易举地化为无形,孟寻真不免有些失落,苦笑着拱手道:“大师神通,晚辈拜服。”

老僧微笑道:“原来孟施主练成了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绝学,而且已经到了第三品的境界。这‘一阳指’共分九品,威力逐级递增,传闻第一品境界的‘一阳指’有惊神泣鬼、降龙伏虎的莫大能力。只可惜这指法的修炼的难度同样越来越高,似乎从未听说有人能练到第一品的境界。当年大理开国皇帝段思平练成第二品境界的一阳指后,多次尝试突破无果后,便别出心裁化指力为剑气,创出‘六脉神剑’的绝学。这路无形剑气的功夫或许不逊色于第一品境界的‘一阳指’,但杀伐之气太重,却是比不得‘一阳指’大成后的恢弘大气了。”

孟寻真愈发惊骇,也不知这老僧到底是何方神圣,见识竟如此广博,不仅能认出自己修习的“先天功”,对段氏秘传的“一阳指”亦了如指掌。

那老僧又道:“孟施主的功力已极为深厚,此后修炼是却不可只注重积蓄内力,也要多多练习对内力的控制。力求做到细致入微地控制每一分内力,不浪费一丝一毫地发挥其所有的威力,便像这样。”说着也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食指向孟寻真遥遥一点。

孟寻真脸色陡变,他惊骇地发现老僧所发的指力竟不是一束,而是凝成一颗小小的圆珠,随着他手指的轻点向自己缓缓飘来。他不敢怠慢,双手如抱空球,如环太极,用一式太极拳中的“如封似闭”,发出一股柔和无比的劲力相迎。

两股劲力相遇,那颗纯由真气凝成的圆珠“波”的一声轻响爆了开来,其中竟蕴含着或刚猛、或阴柔、或炽热、或冰寒、或以不同真气融合的刚柔并济、寒热交融的九种劲道。孟寻真这一式“如封似闭”虽用尽卸力化力之妙,却也只化解了其中的三重劲道,而后便被其余的六重劲道迫得连退六步,恰好退出房门之外。

“孟施主,盼你日后武功大成,能多多造福苍生,也不负你我今日一晤。”老僧说完这句话,房门无风自动,轻轻合上。

孟寻真呆了半晌,向着屋内深施一礼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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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疗伤秘诀

离了那老僧的居所,孟寻真的心情极是沉重。见识了老僧的武学修为,他在钦佩的同时亦真切感受到完成系统任务的难度。方才他已听到老僧与一个神秘人立下赌约,要点化萧远山与慕容博二人,因此老僧届时会出手已成必然。一旦他出手护住慕容博,自己再想杀人简直难如登天。

正满腹心事地向外走,忽地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孟寻真心中一动,展开身法向那边飞略过去。走不多远,便见一队队手持戒刀、禅杖的武僧往来奔走,在各处经堂僧舍搜寻查找,其中还有些僧人吆喝着“休要走了那弑师奸徒”、“定要捉住那契丹胡狗”之类的言语。见此情形,孟寻真便知乔峰那边还是出事了。对此他心中很是无奈,那夜在乔峰故居外与萧远山的一战,他之所以拼着两败俱伤刺了对方一剑,便是希望这伤势能拖住他晚些对玄苦动手。如今看来,自己的打算已完全落空。

孟寻真知道以乔峰之能,还用不着自己去帮忙,摇头轻轻叹息一声,转身望少林寺外潜行而去。因此刻的少林寺戒备比平时森严了十倍不止,他这一路着实费了些力气才未露了行迹。

事先孟寻真曾和乔峰约定了相会之地,出寺之后,他便到那地方等待乔峰。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乔峰果然来此与他会合。只不过在他的怀中还多了一人,却是身穿僧袍,陷入昏迷的阿朱。

“她终究还是来了。”孟寻真心中苦笑,他虽然改变了一些事情,但更多的事终是沿着原来的轨迹发展下去。

摇摇头抛开心中生出的一些无奈和无力之感,他迎上去问道:“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乔峰脸色难看异常,沉声道:“有人乔妆成我的模样,杀害了我恩师玄苦大师,如今少林上下都将我当作了凶手!”

孟寻真心中叹息,面上却作出惊骇之态,又问道:“大哥又如何与阿朱姑娘到了一处?”

乔峰答道:“这小姑娘易容成一个少林弟子,混进寺内盗取了什么东西。结果受我连累,被少林方丈玄慈掌力所伤。”

孟寻真道:“小弟略通医道,不如让我看看阿朱姑娘的伤势。”

乔峰喜道:“有劳贤弟。”说着便轻轻地将阿朱平放在草地上。

孟寻真蹲在阿朱身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上细诊脉象,乔峰在一旁极为关切的看着。

半晌后,孟寻真收回手指。

乔峰急切地问道:“二弟,如何?”

孟寻真眉头紧皱,先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颈瓷瓶,倒出一颗腥红如血的药丸喂阿朱服下,转头对乔峰道:“阿朱姑娘中的是少林绝学大金刚掌力,幸得这掌力似受外力所阻,只有小半落在她的身上,否则当场便已毙命。”

乔峰点头道:“贤弟猜得不错,当时我见情势危急,便用一面镶有大铜镜的屏风挡了一下。玄慈方丈的掌力是先击碎屏风,削弱十之七八后才击中阿朱姑娘。”

孟寻真又道:“饶是如此,玄慈方丈的掌力何等厉害,这小姑娘又有多少修为?尽管只是两三成掌力,只怕阿朱姑娘也承受不住。她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应该是用了什么灵药,又有大哥你以本身真气为他续命之故。”

“阿朱姑娘曾蒙太行山谭公青睐,送了她一盒对疗伤极有灵效的寒玉冰蟾膏。我见她伤重,便将整盒药膏都给她敷在了伤处。”说到此处,乔峰脸上微微一红,却是想到方才为阿朱解衣敷药的尴尬情形。

“原来如此。”孟寻真道,“小弟给阿朱姑娘服用的丹药名为‘无常丹’,是小弟的一位精于岐黄之术的忘年之交炼制,对于疗治内伤极具奇效。有这两种灵药内外兼施,阿朱姑娘的性命应无大碍。”

乔峰喜道:“那么她何时可以复原?”

孟寻真摇头道:“她伤势太重,这两般灵药虽能保她性命,却难使她复原如初。只怕这姑娘终其一生都要缠绵于病榻,与药石为伍了。”

“这怎么可以!”乔峰变色道,“阿朱姑娘受伤,全是受我牵累。若她此生都不能复原,我于心怎安?二弟,你当真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大哥对阿朱姑娘倒是关心得紧。”孟寻真脸上忽地现出一丝别有深意的微笑,“若大哥真想救她,我倒还有一个办法。只是须大哥辛苦七日七夜,不知大哥是否愿意?”

乔峰慨然道:“救人危难,何辞辛苦,二弟你尽管说来。”

孟寻真道:“小弟这里有一篇疗伤秘诀。需要大哥与阿朱姑娘手掌相抵,一起依照秘诀中的方法运转真气,以你之内力来助她疗伤。如此七日七夜后,阿朱姑娘的伤势便可痊愈。此法的困难之处在于这七日七夜间,你二人的手掌不可有片刻分离,而且你们两个因气息相通,彼此倒可交谈,却万万不可与第三人说半句话。否则,将因内息不纯而导致前功尽弃。不仅阿朱姑娘伤势难愈,大哥也恐遭走火入魔之厄。大哥可要再想一想才做决定?”

“不用想了,”乔峰毫不犹豫地道,“二弟将那秘诀说给我听罢。”

孟寻真笑道:“大哥不必着急,疗伤总要找一个清静之地,而且要先将阿朱姑娘救醒,让她也学会这疗伤秘诀以便与大哥配合。”

乔峰略一思索道:“我知道一座极为隐秘的山洞,可将那里作为疗伤之地。”

两人当即带着阿朱到了乔峰所说的山洞。孟寻真看此洞果然极其隐秘,便问乔峰道:“这山洞如此隐秘,大哥是如何发现它的?”

乔峰脸上现出黯然之色:“此处是玄苦恩师秘密传我武艺的处所,从来都只有我们师徒二人知道。如今恩师已逝,应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

孟寻真见勾起乔峰的心事,便也不再多说,出手为阿朱输入真气将她救醒过来。阿朱听说乔峰甘愿不辞辛苦并冒着一定的危险来救自己,当时便感动得眼泪汪汪,望向乔峰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孟寻真便将《九阴真经》疗伤篇的口诀传授给两人。以乔峰的武学造诣及天赋,尽管这口诀颇为玄妙,却也是一听便明其精要;阿朱武学根基虽浅,却胜在聪明伶俐,经孟寻真和乔峰点拨几次便也明了。孟寻真告诉二人尽管放心疗伤,自己这些天会小心为他们护法,并按时送来饮食,交代清楚后便起身出洞。

洞内只剩下乔峰和阿朱两人时,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乔峰担心阿朱伤势发作,便道:“阿朱姑娘,咱们开始罢。”说着便在阿朱对面盘膝坐好,将右掌伸了出来。

阿朱苍白的俏脸上浮现出一缕红晕,伸出自己的左掌,将这只白皙如玉的纤手轻轻贴在乔峰宽厚粗大、生满老茧的铁掌之上。

强推了,努力做到两更,这是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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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共闯龙潭

乔峰和阿朱在那山洞中闭关疗伤,孟寻真每日在洞外为两人护法,定时将饮食送入洞内,却绝不与两人交谈一言半语。到第七日上,乔峰和阿朱功成出关。站在洞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乔峰只觉自己连续七日七夜为阿朱运功疗伤,此刻不仅不觉得疲惫,反而精神奕奕,体内的真气活泼灵动,修为竟似颇有精进,不由对孟寻真传自己的这篇疗伤秘诀啧啧称奇。

孟寻真看到阿朱小鸟依人般伴在乔峰身边,神态已与原来颇为不同,心知两人在这七日七夜的朝夕相处中定然发生了一些什么,笑着走上来先和乔峰见礼,又对阿朱笑道:“阿朱姑娘,不知何时可以改口唤你一声阿嫂。”

阿朱轻啐一声,羞红了脸,躲在乔峰身后。

乔峰和孟寻真一起哈哈大笑。乔峰拉起阿朱的小手,对孟寻真道:“二弟,承蒙阿朱不以我为契丹贱种而厌我弃我,愿以终身相托。我已决定待了解眼前这桩事,便带她到雁门关外去骑马打猎,牧牛放羊。”

孟寻真忽地向阿朱郑重地拱手一揖,说道:“大哥身世真相大白之后,必将处处为人轻蔑鄙视、怨毒仇恨。只盼阿朱姑娘你日后伴在大哥身边,时时提醒他,不管世人如何相待,世间总还有人敬重他,钦佩他,愿意和他共同面对所有的患难屈辱、艰难困苦。这其中既有阿朱姑娘这生死相依的爱侣,也有我们这生死与共的兄弟!”

阿朱反握住乔峰的大手,说道:“孟公子,我已经和大哥说了,汉人是人,契丹人也是人,又有什么贵贱之分?只要和大哥在一起,我宁愿做契丹人,这是真心诚意,半点也不勉强。”她越说脸越红,声音也越低,神态却极是坚定,果然是“半点也不勉强”。

看着身边的爱侣与兄弟,乔峰顿觉所有的烦闷愁苦一扫而空,心怀为之大畅,纵声长笑,声震山谷。

孟寻真转身走到一块大石旁,从石后提出两个大酒坛,也不说话,直接抛了一个给乔峰。

乔峰双眼一亮,接住酒坛,一掌拍开泥封,重重地嗅了一口浓郁的酒香,哈哈笑道:“贤弟果然知我,竟已备下美酒迎我出关!”举酒向孟寻真略一致意,便迫不及待地将酒坛高举过顶,坛口一倾,一股酒液如一条瀑布般飞泻而下,汩汩地注入他张开的口中,中途毫不停歇,片刻之间,一整坛烈酒便进入他的腹中。

孟寻真若不用内力作弊,酒量却差得远了,只捧着酒坛浅酌几口应个景便罢。等乔峰将整坛酒喝完,孟寻真问道:“大哥可曾听说过‘阎王敌’薛神医其人?”

乔峰一愣,道:“薛神医之名,为兄却是如雷贯耳。听说此人为当世第一医道圣手,堪比古之扁鹊、华佗,便是已经身死、魂归地府之人也救得活,使得阎罗王也大为头痛,所以才有‘阎王敌’的美号。又听说此人还有一个古怪的规矩,若是江湖上的朋友请他医伤治病,也不用你酬金送银,只要你将自己的武功教他一招两式。这些伤患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传授时自然决不藏私,教的都是自己最得意的功夫。久而久之,这薛神医竟也练成了一身不俗的武功。二弟你怎么突然提起此人?”

孟寻真嘿嘿冷笑道:“今日小弟到镇上去购买酒食,偶然听说一个消息。那薛神医正与‘聚贤庄’的游氏双雄联名广撒英雄帖,遍邀四方豪杰大会聚贤庄。大哥可能猜到此次大会的目的何在?”

乔峰为人精明强干,听孟寻真如此一问,略一思索便已有了答案,面上现出一丝苦笑道:“近来江湖上除了我乔峰之事外别无大事,想必薛神医召集天下群雄,是为了铲除我这个背恩弑师的契丹胡虏罢?”

孟寻真点头,问道:“大哥打算如何应对此事?”

乔峰稍稍沉吟,决然道:“大丈夫顶天立地,我既然没有杀害恩师,便须与天下人分说明白,这次大会却正好是一个机会!”

“大哥你不能去!”阿朱变色道,“如今世人对大哥误会甚深,只怕他们不是不会听你的解释,而是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一见面便要刀剑相向!那游氏双雄倒还罢了,他们既无什么了不起的势力,又算不上如何德高望重,料想也没多少人会响应他们的号召。但薛神医却不同,武林中人虽然人人自负,却没有人会认为自己一辈子不会生病受伤。如果能交上薛神医这位朋友,那无异于多了一条性命。此次大会以他的名义召集,为了结交他去赴会的英雄豪杰相比数不胜数。大哥武功虽高,却是双拳难敌四手!”

乔峰昂然道:“我做事只求无愧于心,听不听在人,说不说却在我。至于说他们会翻脸动手,你大哥生平却从未怕过何人!”

见乔峰心意已决,阿朱转头向孟寻真求援:“孟公子,你也帮我劝劝大哥,此去实在太过危险。”

孟寻真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摆手笑道:“阿朱姑娘,你既然已和我大哥定下白首之约,却是不要在称我作什么‘公子’了。如今你尚未与大哥完婚,叔嫂相称还早了一点,不如你叫我一声‘二哥’,我唤你一声‘阿朱妹子’便了。”说笑之后,见阿朱向自己瞪起眼睛,才正色道:“妹子放心,我会和大哥一起前往聚贤庄。一来我曾和那杀害玄苦大师的凶手交过手,可以为大哥作证;二来若那些人不肯听我们的解释执意动手,凭我们兄弟联手之能,不管是战是走都可以从容而决。”

计议已定,三人从山中出来。乔峰将阿朱安顿在山下许家集的一个客栈里,便和孟寻真联袂赶往聚贤庄。

路上孟寻真借口请乔峰帮忙参悟武学难题,将《九阴真经》精华所在的那一篇总纲心诀传给了他。看着乔峰在马上陷入沉思,孟寻真心中很是期待,不知他能否如神雕时代的郭靖一般通过参悟《九阴真经》,将至刚的“降龙十八掌”推演出至柔的变化。到那时,他的武功定然踏入另一番天地。而乔峰的武功越高,自己将来完成系统任务时便越多一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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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是非黑白

聚贤庄客如云至。

虽然薛神医和游氏双雄是临时决定召开此次大会,时间较为仓促。但他们发出的是无名帖,帖上不署宾客姓名,见者有份,只要是武林中人,聚贤庄一概欢迎。而武林中人向来好事,接到请帖之人往往又多方转邀同道,如此一传十,十传百,数日之间,这帖子已传得极远。只因时间紧迫,能赶来赴会的,大多是少林寺左近方圆数百里内的人物。不过因河南为中州之地,南来北往的武林中人也是不少,有听到消息的,亦进来赴会。

饶是游家财大气粗,聚贤庄地广房多,一下涌进数百英雄好汉,也颇有些人满为患。到了大会之时,聚贤庄却找不出这么大的厅堂来容纳众人,只好在院内也摆上宴席。身份、武功、名气等够高的朋友还能在大厅内混上一席座位,不够格的便只能在院中露天而坐。

江湖上的朋友多为豪爽之辈,酒宴上自不免呼朋引伴,吆五喝六,觥筹交错间,场面极为热闹。

便在此时,有一个声音忽地从聚贤庄外传来:“乔峰携义弟孟寻真前来拜庄!”这声音不甚响亮,却盖过满堂满院的冲天喧嚣,使庄内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听到,而且余音绕梁,久久回荡。

听到这声音,满庄人先是鸦鹊无声,随即便是一连串杯盘落地的叮当之声,却是不少人骇得跌碎了手中的酒碗。

聚贤庄外,乔峰对孟寻真笑道:“二弟,你传我的这篇心诀果然玄妙。换做以前,为兄的内力可做不到如此从心所欲。”

一旁的孟寻真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一段《九阴真经》总纲虽只寥寥千余字,却是博大精深,包罗万象。可是到了乔峰的手上,前后不过几个时辰,他不仅已将这心法理解通透,更练得踏入门槛,达到小成之境。

两兄弟在庄外等不到片刻,便见聚贤庄的庄门大开,一名管家模样的人趋步上前,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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