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九仙太极-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僮撸谇橛诶矶妓挡还ァ<复蜗肟冢植恢凳裁春谩�

  方玉一直在看他写下阎王显灵的那四句谒语。蕊娘被人掳走,一开始他根本不相信,没有人敢在聚集着天下武林精英的鹤翔山庄动手;直到他看见庄东被火焚烧的菊院,长老的尸体,人去楼空的潇湘馆,他才相信锦衣卫成功地偷袭了山庄。他感到耻辱,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不能保护娇弱的蕊娘。此时,他为蕊娘担忧,不知她将被带往何方,等待她的命运会是什么。耿怀忠有着难言的苦衷,方玉想安慰他,也不知话从何谈起。

  书房里呈献出死一般的寂静,偶尔,发出方玉翻弄张纸发出的沙沙声。

  方玉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四句谒语,时而顺着,时而倒着,当他将每句开头的一字连着在心里念了一遍时,他终于明白了谒语的真意所在:“我竟然如此愚顿!”他将纸放在耿怀忠面前,指着每句前面的一个字:“盟主,你连着念一遍!”

  耿怀忠望着四句诗:“雪化春消,广厦月高,枝结连理,在劫难逃。雪、广、枝、在……少侠,这没有什么意思!”

  “你用字的谐音来读!”

  耿怀忠在心里默了一遍,贸然脱口而出:“血光之灾!”

  “对!谒语的本意是:阳春三月之际,月黑风高之时,在你高阁楼台群立的山庄,若行婚庆之事,必有血光之灾……想象不到,还真的应验了!”

  耿怀忠仍将信将疑:“如此说来,还真有阴曹地府?”

  方玉想起慈青大师论佛时说过:信则灵,不信则不灵。便对耿怀忠说:“其实,这四句谒语,只是提醒你我:平安之时想到危险,注意防范。你我过于放心,无视锦衣卫的存在,才会乐极生悲……”

  “少侠,今日之事,使怀忠无颜面对天下英雄,我欲辞去盟主一职,向武林谢罪……”

  “盟主,不可!大内亡我之心不死,必会屡生事端,何况,此时不是追究谁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查明情况,才好行应对之策,……我想,帮主迟迟不露面,必在追查之中。一切事情,等他来了以后,再作定夺。”

  方玉话音刚落,管家匆匆进来:“帮主来了!”

  耿怀忠与方玉赶紧起身,请冷彪在上位坐下。

  冷彪打量着二人,看样子已经知道庄上发生的事了:“盟主,公子,庄上发生的事,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有两件事情未向你们通报,在下擅自做了主:一,蕊娘被掳走一事,我已查明系锦衣卫所为,目前已经出了湖州界了。我已令中原丐帮李十三,在古城拦截,务必要夺回蕊娘。我已经请秦风、野狼、白狐、金毛鼠骑上快马,去古城与李十三汇合;第二、我在庄内封锁锦衣卫偷袭山庄与掳走蕊娘一事,以免此事传到江湖,笑话我等无能。好在众好汉均喝得酩酊大醉,无人知晓。我请管家天一放亮,就将客人送走……“

  耿怀忠与方玉听得频频点头,冷彪所做之事,有理、有利、有节。方玉看到了一线转机,解了耿怀忠一直悬在心里的愁绪。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六部 第六章 出人意料(3)
冷彪处变不惊,调兵遣将有大将之风,方玉越来越怀疑冷彪的真实身份。丐帮帮主即使有天大的本事,若无带兵打仗、排兵布阵等军中经历,不会如此从容行事。

  冷彪望着方玉:“公子,还有一事……“

  “帮主请讲!“

  “那梅玉,就是隐藏在公子身边的锦衣卫黑衣,此次偷袭山庄,就是她充当的内应,蕊娘,也是她新手交给锦衣卫的!“

  方玉一听,大惊失色:“梅玉?她是锦衣卫黑衣?不会吧……”

  “在下也如同公子所想,然而,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方玉想了想,仍然不信:“我不信!”

  耿怀忠也觉得不可思议:“蕊娘对她可以说是恩重如山,她能下此毒手?”

  “正统年间,朝中有一位兵部尚书阮大人,公子知否?”

  方玉的父亲在做辽东总督时,曾在阮大人手下听过差,方玉下山了解父亲的往事时,才知道有这么个兵部尚书:“听说过。”

  “梅玉不叫司马梅玉,她姓阮,名叫圆圆,是阮大人的女公子……”

  方玉恍然大悟:“也先围困京城时,阮大人按兵不动,被于侍郎参了一本,后问斩于午门……莫不是梅玉她怪罪于蕊娘,欲置蕊娘于死地,以报她满门抄斩之仇?”

  “正是。她为此八岁就入了锦衣卫,来到公子身边后,才升做了黑衣。”

  “她,现在何处?”

  “与在下交手受了重伤,向我要了腰刀,自刎了……”

  “帮主,你不该……”

  “公子,是梅玉要求我这么做的,她说她无颜见公子……”

  方玉深深吁了口气:“帮主,那就将梅玉与长老,分别厚葬了!”

  “公子,梅玉在临死前,说她已将陆风之事,禀报了大内。”

  方玉惊了:“那陆将军危在旦夕!”

  “公子欲救陆风,只有一计。”

  “帮主快讲!”

  “梅玉说她属于李仆王公公管辖,与董平同属一流。后山陆风发来的哨鸽是她灭了,陆风在信中要你立即离开湖州,更不能在今日完婚,他已经识别了梅玉的身份,说锦衣卫今夜要偷袭山庄,梅玉充作内应。梅玉在此之前,没有透露陆风,值到看了密信才向大内禀报。公子立即修书一封,请陆风先作准备,向大内申诉有人落井下石。大内核实此事,需要些时日,这样就赢得了时间,可从长计议。”

  “好,就依此计!”

  蕊娘被绑在一匹快马背上,动弹不得;嘴里塞进一张丝巾,呛得她气也难出。数十名黑衣黑马的锦衣卫,每人带着两匹马,换马不换人的带着蕊娘,风驰电掣般在中原大地狂奔。蕊娘全家遇害后,她是唯一幸免之人,作为朝廷一直要捉拿归案的钦犯,她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抓获,因此,早有心理准备。她没有料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并且是在她与公子的新婚之夜!蕊娘悲伤了。这一天,是她盼望已久的,也是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一天。可是,公子连洞房还未进入,她也没有体味到初为*的滋味,梦就醒了……

  蕊娘流出痛苦的泪,为自己,也为梅玉。她还记得,与梅玉从聚义阁出来,她想到兰园将自己的衣物带上再去潇湘馆,就叫梅玉与她一同去兰园。

  没想到一进入兰园,梅玉一下变成另外一个人,她吼了一声“来呀”,院子里一下钻出十几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团团将蕊娘和几个家丁、丫环围住。梅玉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只鞭子,她手一抖,一声鞭响,蕊娘头上的凤冠就被抽掉;再一声鞭响,她肩上的霞披从中裂为两半,落在了地上。

  梅玉看着蕊娘的衣服,扬起手里的鞭子。

  蕊娘明白了,这一鞭是要抽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用手护在胸前,惊愕得叫着:“梅玉,妹妹,你这是干吗?我是你姐姐!”

  梅玉凶狠地盯着蕊娘:“算了,同样是女人,我给你留点儿尊严!记住,我不是梅玉,也不是你妹妹,我是那阎王殿前的黑白无常,勾你的命来了!”

  在这一瞬间,蕊娘想起她与公子初到湖州,在船上见到清纯可人的梅玉,以及她演奏的《高山流水》。一首高难的古曲,被她演奏得如行云流水一般,每个音符,就如春水在她十指中流淌……她当时就喜爱上这个小姑娘,在梅玉向她赠琴之后,她就萌生了想认这个孑然一身的人做妹妹。从此,她就把梅玉带在身边,知她、疼她、爱她。就在昨夜,她还在关心梅玉的终身大事,问梅玉,秦风、白狐、野狼、金毛鼠四人,她看中谁了,欲亲自为她做媒。而此时,梅玉变得犹如魔鬼一般,这样的凶狠恶煞。蕊娘痛心地哭了:“那你到底是谁,我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梅玉杏眼圆睁,向蕊娘吼着:“兵部尚书阮诚之女,阮圆圆!”

  蕊娘一惊,她知道阮诚是谁,就是那个贪生怕死的兵部尚书,敌军围困京城时,差点儿贻误军机。若非父亲力挽狂澜,也许大明早就改姓了。父辈之间的事,何必在后代之间纠缠呢。冤冤相报,何时得了?梅玉变成阮圆圆,蕊娘一时难以接受:“父辈之间的事,没有必要在你我之间繁衍,何况,我与你无冤无仇……”

  “还说无冤无仇,父仇不共戴天!你父亲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也要叫你不得好死……”梅玉一鞭向蕊娘抽去,将她打昏在地,叫人绑了蕊娘,迅速带走。

  蕊娘醒来时,她已经被绑在马上,随着马在往前飞奔。

  李十三接到冷彪放来的哨鸽,看了密信后笑了,这是帮主第一次给他活儿干。既然要干,就干得漂亮点儿,也趁此在帮主面前露一手。他将在中原的十来个丐帮管事召集到一起,拿出冷彪的密信。说有几十名锦衣卫带着一个名叫蕊娘的姑娘,很快就要经过古城,押解进京。帮主要我们拿下,救出那位姑娘。李十三笑着问大家:“帮主说对手是锦衣卫,要我们千万不要大意,小心小心再小心,我问问你们,怕不怕锦衣卫?”

  众人面面相觑,相互问道:你怕么?

  一人歪着头说:“我只怕要不着饭,饿了肚子!”

  一壮汉桌上就是一拳:“我丐帮还没有怕过谁,莫说他锦衣卫,就是皇帝老儿的御林军来了,我这根棍子也照打不误!”

  “好!”李十三叫了一声:“各自把自己的弟兄们带到古城外那片黑树林,隐藏在黄土坡下面,听我的号令,今夜我们就来个关门打狗!”

第六部 第七章 蕊娘被掳(1)
李十三带着上百名丐帮子弟来到古城外的松林坡,将大部分人隐藏在坡下,其余的随他来到林中。他指挥着在树林里安下拌马绳,拉上吊网,为防止有漏网的骑兵,他还在一些树下埋伏着手拿钩子的人,专钩马腿。官道从黑压压的一片松林中穿过,直抵城门,这儿是进城的必经之地。安排好一切之后,他来到坡下,告诉大伙儿,待锦衣卫人仰马翻之后,听他的号令再冲上去砍杀。

  月黑风高。

  寂静的四野,隐隐传来马蹄声。

  李十三握紧了手里的打狗棍,两眼紧盯着传来声音的地方。

  锦衣卫四人一排,每人牵着一匹换乘的战马,如急风暴雨般飞驰而来。刚一进入树林,就被藏在树下的丐帮拉起绳子,一批批纷纷倒下;后来的收不住马脚,也栽倒在地上;余下的人分散开来,从两而冲入树林,一张张大网从天而降,边人带马一齐罩住。

  李十三一看时机到了,吹了一声胡哨,一百余人呐喊着冲向人仰马翻的锦衣卫。倒地的人,不是摔伤,就是被马压住,或是被网罩着动弹不得,面对凶猛的丐帮,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李十三冲向树林深处,一路高喊着“蕊娘”。

  蕊娘与两名骑兵连人带马被网罩住,听见有人在喊她,她拼命在网上磨出塞在嘴里的丝巾,高声应道“我在这儿”!

  李十三分开挥棍痛打锦衣卫丐帮,循声找去。

  丐帮弟子从来没有今日这么痛快过,一根打狗棍变幻着花样,与侥幸没有落地的骑兵格斗。武功高强的锦衣卫,从来没有与丐帮正面较量过,被花样百出的打狗棍打晕了,很快就打怕了,在丐帮犹如滚瓜切菜的冲杀中,鬼哭狼嚎的叫嚷着,背靠背地向一起收拢。

  李十三找到了蕊娘,他一棍就将两名骑兵击倒马下,再掏出刀来划破大网,割断捆绑住蕊娘的绳子。他刚把蕊娘从马下扶下,忽听一声号响,扑哧哧从树上跳下数不清手持盾牌的士兵,他们用盾牌抵挡着丐帮的棍子,形成一个很大的圆圈,让锦衣卫躲进圈内。与此同时,树林外响起密集的马蹄声。李十三扭头一看,大队的骑兵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每人手里举着火把,围着树林狂奔;一排排射手成半蹲的姿势,将箭对准了暴露在火光中的丐帮。

  李十三大吼一声:“中计了!”他翻身跳上一匹战马,一弯腰将蕊娘提上马背,他叫蕊娘抱紧了他的腰,欲杀开一条血路,好让弟兄们撤走。李十三的棍法出神入化,他冲到哪儿,哪儿的官军就倒下一片,丐帮弟子紧紧跟在他的马后,随他向松林外冲去。官军射手的箭如飞蝗一般扑向丐帮,弟子们纷纷中箭倒下。

  李十三急了,怒吼着:“兄弟们,与他们拼了,今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他两腿一夹马腹,打马向一将官冲去,使了丐帮最狠的一招“佛跳墙头”,只见他从马背上腾空跃起飞向将官,从空中一棍将那人打得脑袋开花。李十三跳上他的战马,杀出一条路来,冲出了松林。他回头一看,丐帮弟子只有少数人随他冲了出来,最要命的是,他把蕊娘丢在了林中。

  李十三叫弟子们赶紧撤走,他返身杀了进去。

  围成圆圈的盾牌打开了,锦衣卫从里面杀出,丐帮受到里外夹击,阵法瞬时大乱,待李十三再次找到蕊娘,他身边的弟子已所剩无几了。

  李十三靠在马鞍上,对骑在马上的蕊娘说:“蕊娘,对不住,我未能救出你……”

  “这位大哥,你尽力了!”

  “帮主叫我千万小心,我还是大意了……”

  官军停止了杀戮,将还剩下的十几个人围住。射手们用箭,将李十三与蕊娘身边的丐帮弟子,一个个射杀。每倒下一个弟子,李十三就圆睁着眼怒吼一声。他此时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无力提起那根打狗棍了。

  秦风、白狐、野狼、金毛鼠来到松林坡,古城在望。忽闻坡下杀伐声起,便打马冲上高坡,眼前的景象惊得他们目瞪口呆。坡上坡下,林里林外,到处是官军与丐帮的尸体。上千名骑兵与步军射手,把丐帮围在林中的一小块空地上,骑兵手里的火把,将林间照得透明。敌众我寡,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官军残忍地将十几个丐帮弟子射死,最后只剩下蕊娘与李十三。野狼想冲下去,被秦风一把拉住:“别呈匹夫之勇,就是我们都冲上前,也救不出他们,还会搭上你我的性命……”

  白狐叫了一声:“难道就任凭官军屠杀?”

  秦风咬着牙:“此仇必报,只是时候未到!”

  金毛鼠看准机会,一镖将林中一校尉打落马下。

  锦衣卫一偏将走到李十三面前,皮笑肉不笑:“李十三,前日你在马店劫了锦衣卫,算你走运!今日还想故伎重演?没想到吧,我在松林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来钻!来呀,把他们绑了,连夜进京!”

  锦衣卫将蕊娘与李十三绑在马上,团团围在他俩身边。大队的骑兵护卫着这只队伍出了松林,沿着护城河,从官道直接往京城呼啸而去。

  秦风等人带回李十三的打狗棍,还有蕊娘落在地上的一只牡丹绒花,在书房见到方玉、耿怀忠与冷彪。睹物思人,方玉手捧着蕊娘曾经戴在耳边的绒花,不禁潸然泪下。冷彪手抚着乌黑发亮的木棍,也伤心不已。

  秦风难受地说:“我们赶到时,上千官军已将李长老与蕊娘围在林中,他们身边只剩下十来个人……”

  冷彪紧紧追问:“那蕊娘与李十三?”

  “已被连夜押解进京!”

  冷彪向方玉说:“公子,既然没有就地处决,押解进京……就还有一线生机!”

  方玉眼里闪出希望:“帮主,你打算如何?”

  “当年冷将军交给公子的锦囊,与囊中两封书信,可曾安在?”

  “父仇未雪,方玉随时带在身上。”

  “请公子依样画葫芦,各写一份给在下。”

  方玉不解:“帮主要它何用?”

  “在下想到京城,救出蕊娘与李十三。我听公子说过,这两封书信是王振通敌的证据,也是他的心病。在下想到了京城,见机行事。”

  秦风一听,就对冷彪说:“帮主,你去京城,用得上我!”

  白狐也叫着说:“有我白狐,帮主你如虎添翼!”

  野狼喊道:“我是北方来的狼,要去北方猎食,非我莫属!”

  金毛鼠一声怪叫:“哇呀呀,帮主去了京城,必进皇宫,那穿墙打洞,飞檐走壁,送个什么偷过什么的,少不了我!”

  冷彪感动之至,望着他结拜的四位兄弟:“真是我的好兄弟,有你们与我同行,此去必会马到功成,在下谢了!”

第六部 第七章 蕊娘被掳(2)
方玉感动得无以复加,真是关键时刻见人心,他立即取出锦囊,在书案上铺开纸笔,挥毫就写。耿怀忠对冷彪说,他愿随帮主进京。冷彪没有答应,一是耿怀忠是武林盟主,动了他很快就会惊动整个武林,没有必要;二是他想请公子去大漠接回嫣奴,湖州需要有人坐镇。待方玉写好两封书信的内容,冷彪小心地收在怀里。

  “公子,你曾答应莺飞草长之时,去大漠看望嫣奴。如今,一年之期到了,你该西去大漠!”

  方玉甚为感激,帮主还记着此事:“我和蕊娘早就商量好了,原想就在这几日,和蕊娘一起去见嫣奴,不料,发生这么多的事……”

  “公子,你安心去好了,我与众位兄弟,定将蕊娘带回湖州!”冷彪放心不下身体刚刚恢复的方玉:“只是,公子你大病初愈,一路鞍马劳顿,大漠的风霜……”

  忽然,响起一阵莺声:“帮主,你就安心去你的京城……”

  众人一看,柳絮边说边进入书房:“我随公子去大漠,一路由我来照看他。”

  有柳絮陪公子去大漠,冷彪再放心不过,他望着一身火红,容光焕发的柳絮,赞许地向她直是点头。

  柳絮要陪自己去大漠,方玉略为感到吃惊,一想起她满身的伤心里就痛。再一想这漫长的路途,有人作伴也是好的:“姐姐,你的伤……”

  “早已好了,公子不用担心。”柳絮捋起衣袖,露出玉臂,原来皮开肉绽的地方,已经变成淡淡的伤痕。

  方玉一看,说了声好,就叫柳絮速去准备,今日就动身。

  冷彪一看大事已定,就对方玉说:“公子此行,路途遥远,不是十天半月能回来的,你与柳姑娘安心在外,不必牵挂在下,接到嫣奴后就回湖州;我一旦得手,就会向公子放来哨鸽。公子,柳姑娘,” 冷彪刻意的看着柳絮:“一路保重!我与几位兄弟,这就启程进京!”

  千里中原,一马平川。

  方玉胯骑虹珠,柳絮扬鞭红鬃烈马,迎着初升的太阳,奔驰在中原古道上。两匹马同为红色,但红得不一样:虹珠为汗血宝马,红得艳丽;红鬃烈马为马中良驹,红得热烈。方玉身着一身银色,柳絮则是一身火红,一红一白,在一望无际、刚抽出麦穗的田陇中飞奔,煞是好看。

  出了湖州境界,再也看不到湖光山色,广茅的大地,一片灰色。

  马不扬鞭自奋蹄。两匹宝马,也许很久没有痛快的跑过,方玉一松开缰绳,虹珠就撒开四蹄飞奔。红鬃烈马也不甘落后,紧紧追着虹珠。大自然的景色,令方玉心胸为之一振,一扫心里的阴霾;柳絮出了湖州以后,情绪一直很好,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进入八百里河套,这儿有着丰茂的水草,方玉来到犹如玉带一般的河边,叫柳絮下马歇息一下。他在草地上铺好一块毡子,再从背囊里拿出耿怀忠为他俩准备的熟食、干粮。柳絮将两匹马牵到河边饮水,望着清澈的流水,她情不自禁地捧起水来,掬向她滚烫的脸。

  方玉走到柳絮身后,拾起一块石片扔向河里,石片飞向河心,一路激起点点水花。

  柳絮在方玉在她身边坐下之后,望着渐渐远去的石片,轻声对他说:“公子,人世间若无纷争、烦恼、仇恨、杀戮、甚至没有爱恋,就如现在这样平淡、沉寂、清静,那该多好!”

  “姐姐,”方玉知道柳絮是有感而发:“人吃五谷,就有七情六欲,人活在世上,就有喜怒哀乐。佛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道家说师法自然,随遇而安;就是要以平常心待之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否则,就会陷入烦恼中而不能自拔。姐姐读过《桃花园记》么?世外桃园,方玉听说过,没有见过……方玉在八岁,见到的就是腥风血雨,八岁后,过的犹如苦行僧的日子。达摩面壁十年,终成正果,方玉在山中习武八载,才师成功满。自打下山以来,就没有安宁过,时时处于锦衣卫追杀之中。幸好方玉有道长授业解惑,有帮主指点迷津,才能以不变应万变,世事处之于泰然。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大内亡我之心不死,方玉就无一日之清静!”

  “公子说得是……”柳絮望着东流的河水:“梅玉这么一走,公子无须再为担忧。”

  “也许吧……梅玉是锦衣卫的黑衣,和她掳走蕊娘,我实在是出于意外,也为之痛心……姐姐,说真的,我一直把她当成我的亲妹妹看待。方玉上无兄姐,下无弟妹,看重的就是这份人间真情。梅玉这样做,也许有她的道理,出事以后我除了心痛,我不恨她,此时,我还想得起她的音容笑貌……姐姐,你还记得嘉州青楼的稚子?”

  柳絮望着方玉,点着头。

  “她也是锦衣卫的黑衣,为了她的爱,她不顾惜自己的性命……我敬仰稚子,才救出陆风。稚子也好,梅玉也好,也许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柳絮由衷地说:“公子,你的心太好了!”

  “不是我的心好,是世间太残酷了!我是道家弟子,以传道、布道、释道、卫道为己任,渡人为宗旨,可以说是任重而道远。这次上成都府时,我去文殊院看望戒品大师,向他诉说心里不为人知的苦衷。我问大师:世人有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我当如何处之?大师答疑:只要忍他,避他、由他、耐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柳絮拉起方玉:“说得极是!无论佛说还是道语,公子你都是天降大任于斯!不说这些了,我饿了,看看有什么吃的……”

  两人来到铺着毡子的地方席地而坐,方玉割下一大块精肉给柳絮,再把盛水的羊皮囊给她。柳絮将肉一分为二,递给方玉,方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姐姐,你要多吃一些,身体才能好起来。”

  “公子,你也如此,否则,嫣奴见了你,会认不出来了!”

  方玉笑了:“还不至于吧!”他看了看天色:“前面不远,有一古镇,你看今夜我们是夜宿那儿呢,还是直奔大同?”

  “公子,大同还有多远?”

  “估计还有一百六十里地。”

  “我俩马快,就夜宿大同!” 。 想看书来

第六部 第七章 蕊娘被掳(3)
黄昏时分,方玉与柳絮进了大同城。方玉凭着记忆,寻找他曾经住近过的那间客栈,走了几条街,不料又转回到原来的地方。柳絮指着另一条街,说去试试。两人走了不远,方玉就看见陈郎中的药铺,只不过人去物非,已经变成一家杂货店了。他记得顺着往前走,再有两三里路的样子,就是那家客栈。果然不出所料,打马走了不一会儿,老远就看见了他要寻找的客栈。

  老板在店门前点亮灯笼,听见马嘶声,一看有客人来住店,赶紧吩咐小二上前牵马。他望着方玉,仔细地回忆着:“公子,是你呀!”

  方玉有些意外:“掌柜的,你还记得我?”

  老板满脸是笑:“怎会记不得,公子长得一表人材,在这大同是绝无仅有的,你去年也是这个时候住我的店,小老儿就记下了你!”老板看着方玉身后的柳絮:“敢问公子,这位小姐,我该如何称呼?”

  “她是我姐姐,你就叫她柳姑娘好了!”

  老板目不转睛的望着柳絮:“真是风华绝代,风情万种,柳姑娘在我大同,可以说是空前绝后!”

  方玉听着老板赞美柳絮,心里不免有几分得意:“把马用精料喂饱喂好,我明儿一早还要赶路。掌柜的,给我两间干净的上房,”他把背囊扔给老板:“给我备好洗澡的热水,一会儿回来要用!”

  “放心吧公子,我还像上次一样,在水里给你放上一些香草!”

  夜幕降临,遮掩了街市丑陋的一面,灯光所及之处,满眼的繁华。

  柳絮问方玉:“公子,这是在往哪儿去呀?”

  “这儿有个酒家,养着从河套里打出来的鲤鱼,烧出来的那个味呵,叫你今生难忘!还有卤出的驴肉,嫩得一入嘴就化!”

  柳絮早就饿了,一听方玉这么说,说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催方玉赶紧带她去。

  十字街头,有座一楼一底,气势轩昂的酒家,一排大红灯笼,照亮了门柱上一副对联:

  闻香下马,

  知味停车。

  门楣上有一黑底金字招牌——识香居。

  方玉与柳絮在小二的带领下上了楼厅,厅里开间轩敞,过了吃饭的时候,只有三五人在用餐。方玉找了个临街靠窗的地方坐下,叫小二先上两斤驴肉,一壶女儿红,跟着烧一条一斤多重的鲤鱼,再来一盆用山里野菌做的汤。

  小二陪着笑:“这位公子是行家,本店的名菜你都点上了!请稍等片刻……”小二边往楼下走,边高声喊着:“楼上二斤上好的驴肉,一条鲜鲜的河套鲤鱼,要一斤半重的,再来一盆野菌烧的香汤……”

  柳絮望着窗外,楼下的街市上人流如织。大同是大明在边陲的重镇,也是一个多民族杂居的地方,穿着各色服装的人,挑着担儿、背着筐、牵着马、驾着车,在繁华的街市上川流不息。居高临下,风景尽收眼底,这酒家真是个凭栏把洒临风的好地方。

  “公子,你是怎样发现这个地方的?”

  “去年我从湖州来大漠,返回时与蕊娘在这儿住了一宵,曾经在这儿吃过饭……”提起旧事,想起蕊娘,方玉的心一下变得沉重。

  柳絮看出方玉在想蕊娘,正好此时小二端来酒菜,她给方玉斟上酒,也给自己倒上一杯,她双手举起杯子:“公子,蕊娘吉人自有天象,何况帮主与四位好汉已经去了京城,我想她定会转危为安,公子就不要多想了。我与公子,好久没有单独吃过饭了……来,我敬你一杯!”

  柳絮一杯酒下肚,觉得犹如琼浆玉液般惬意,连声夸道:“好酒!”她吃了一片驴肉,果真如方玉所言,滑嫩无比,一入嘴就化,还唇齿留香,她又高兴地叫着:“好菜!”

  柳絮兴高采烈的样子,影响了方玉,他忘却了心里的不快,与柳絮大口的吃着肉,大口的喝着酒。

  一条鱼还没有上桌,那壶女儿红已经见底,柳絮摇摇酒壶,听见瓶里发出空响,睁着有些矇眬的眼睛喊了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