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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一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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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气冲天的男声虽是装出来的;但句句皆是心中实言;所以说完话的我自觉心头升起一股爱国之志!
“哟。。。。。。哟呵。。。。。。呵呵呵。。。。。。”
又是一串莫名的笑声;还夹杂些许说不清的什么东西。。。。。。
“姑娘爱笑啊!只是小生还要赶路;失陪;失陪。”
也许这不是个简单的搭讪;独身假男人;又行于蕃人殖民下的土地;万事还是小心为妙啊!
“呵呵;什么意思啊?小哥哥;小哥哥挺傲啊!不知姐姐我的名号吧?知道了吓死你!呵呵呵。。。。。。呵呵;小样儿!自认长得好啊?好男人可多的事呢;走;我领你先去见识见识。”
好个厉害的蕃族丫头;不由我的分辩选择;拉起我的衣袖就走。。。。。
“哎。。。。。。哎哎。。。。。。你这姑娘怎不知自重?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
我欲摆脱她的控制;不想这番人小女子竟有牛马力气;让我这个汉族假男人不得不随她而行。。。。。。
“呵呵。。。。。。呵呵呵。。。。。。汉人的假正经嘛!”
一个女子被一个‘男人’如此一说;非但不脸红;反而镇镇有词;狡辩
声声。。。。。。这可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怎么还有这样可以强拉着男人于街上的小女子?什么女儿贞节;什么三从四德;呵呵;只怕这丫头全然不会懂得吧。。。。。。不过这落落大方;不羞不畏的豪爽女风倒让我不禁感叹;如果我也若此性格;那么何需什么女扮男装?高梳我的曾曾叠叠黛云髻;刘海齐刷刷。云鬓左插淡玉雕凤簪;再配素绢仿真小茶花。右结兰白相间拧股绳;底串微重珠儿垂耳际。碧玉圆环两耳挂;随步轻移敲脸颊。淡色绸;金丝银线绣彩霞;彩霞飞舞神凤鸟;口叼灵芝草。紧缚上身玲珑体;下裙褶千袷。随风飘舞是披纱;薄似蝉翼绕臂长长垂裙下。。。。。。男装虽行走方便;可是想起旧日红妆的自己。。。。。。好怀念啊! 一路拉拉扯扯。。。。。。至少表面看去是个男子之身的我却终拗不过那个蛮力的番夷丫头。。。。。。难怪汉人都称他们是‘番蛮’。
这是什么地方?诺大的院府深深不知多少重。。。。。。大体看去是汉人的房屋建筑;但又恰到好处的添了许多番屋装饰。是汉人的能工?还是番族的巧将?搭得如此富丽不失典雅;素洁又与艳妆同美的仙宫般的住所。。。。。。那么又是什么人才能居住于此呢?番蛮小丫头?看来这番蛮少女很有些来头啊。。。。。。
“小的见过淇珠小郡主;您的客人俱已大厅守候;酒席也已备好;只是。。。。。。只是王妃传话身体不适。。。。。。要郡主不要太闹;王爷战绩受挫;心情不好。。。。。。郡主小心才好。。。。。。”
淇珠小郡主?小丫头来头真是不小啊!王爷府邸。。。。。。番蛮郡主。。。。。。汉语同主子一样流利的仆人。。。。。。征战受挫的王爷。。。。。。托病的王妃。。。。。。什么客人的等候。。。。。。这将是怎样的故事?怎样的奇遇?怎样的梦语真言中我的虚幻人生。。。。。。
高高的汉式廊沿;粗粗的廊柱上浮雕着驾云吐雾镂金龙凤图。本色木格门窗也分别饰有以民间小故事为内容的小型木刻。而置于大厅之左的影壁屏风却是请番教高徒手绘的番文宗教的起源传说。。。。。曲曲弯弯的文字实在看不明白;但画像生动传神;情节也画的简单明了。。。。。。番人确是有着豁达开朗的性格;这能从他们民族绘画的用色及笔法中看出。。。。。粗旷简节的线条就能把要诉说的内容准确表达。。。。。。用色艳丽大胆;却让人丝毫不觉庸俗之气。。。。。。 厅堂之内的家具桌椅也是番汉结合;新鲜但不牵强;恰到好处的做到了美的互饰互补。。。。。。呵呵;看来番蛮小丫头真是很有用心啊!酒具餐盘。。。。。。及至那满屋客人。。。。。。就是一个番汉文化的交流会嘛!
“淇珠小郡主到了;宴会可以开始。。。。。。”
那迎门就见的仆人随我们同入大厅后;招呼众客人入席开宴。。。。。。
推杯换盏。。。。。。汉语番言。。。。。。顿时一片嘈杂声起。。。。。。。我找了个角落单身独坐;虽也觉眼前这些年轻人的聚会热闹而又别有一番情趣。可是莫名而来又无认识的一朋半友。。。。。。。我反而更愿意躲在角落;慢慢欣赏厅堂内这些充满新鲜感的异族绘画和装饰。。。。。。
“小公子,骄傲的汉人小哥哥。来;看我今天的聚会多热闹!别一个人闷在这里,来;来来。。。。。。姐妹们唱起来。。。。。。跳起来。。。。。。让这些汉人哥哥们看看。。。。。。说我们是番蛮,呵呵呵。。。。。。蛮得泼辣;蛮得可爱;蛮得迷死他们。。。。。。呵呵呵。。。。。。呵呵呵。。。。。。”
又是一串长久不知歇的娇脆笑声。。。。。。
无有乐队乐师的伴奏;语言的不通也让我不知她们唱的是什么内容;可是节奏明快爽耳;众人合唱的嗓音混然一体;独有韵味。。。。。。舞蹈更是不同于中原;尽情的展示身体每一部分的运动极限;仿佛不是跳舞而更象是某种运动。。。。。。但是歌曲和舞蹈结合到一起;却给我相当震撼的感觉!去除民族差异带来的猎奇感外;那来自于艺术也只有艺术才能给人的;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文字;只要用心体会就能完全懂得和领略到的美丽及神韵。。。。。。
大概同我一样;这异族的姑娘;异域的歌声及舞蹈;把酒席中的众多汉族年轻男子看呆了。。。。。。
“呵呵呵。。。。。。怎样?怎样?番蛮不是你们说的野蛮的蛮!蛮力的蛮!看我们的姑娘;不美吗?不可爱吗?不吸引你们吗?呵呵呵。。。。。。我姆妈其实就是汉人;所以我和我的随身之人都能流利的说汉族语言。。。。。。虽说番汉不是同族;可姆妈和父王过得恩爱幸福。。。。。。”
一曲歌舞尽兴后;那小郡主站于厅堂中央;眼看众客不怯不娇;落落大方的开始了她的演讲。。。。。。
“战争!掠夺!其实无论番人还是汉人;安心富足的生活才是民众所需。。。。。。什么是番什么是汉?其实我们是同样的人啊!可能我的力量实在微薄;对于时下所处的战争无力阻止。。。。。。但我希望番汉两族能更多通婚。。。。。。呵呵呵。。。。。。呵呵呵。。。。。。大家想啊;我姆妈会说自己是汉人;我父王会说自己是番人。呵呵呵;可是我;呵呵。。。。。。我是番汉两家的亲人。。。。。。如果都成了我这样的人。还会因民族差异而战而争吗?”豪语壮言;虽从没听过如此言论;但那郡主丫头的话倒还真不是没有道理。。。。。。这番蛮丫头原来是在举办番女和汉男的鹊桥会啊!她的父辈在前方强夺强掠!战火纷纷!生灵涂炭!而她是在后方收买迷惑人心吗?好个厉害的异族女子! “战争是王首的野心及贪权好斗而引起的!一己之欲!糟殃的是平民是百姓。。。。。。其中包括汉民也包括番民。。。。。。”
接替淇珠郡主说话的是个汉族男子;酒过三巡;未醉却也有借酒疏言之意。白色汉袍合身适体的勾勒出该男子膀宽胯小;腿长身壮的男儿体魄。。。。。。剑眉星目;唇丹齿白;脸色因酒精作用而微微略带酡红;好个标致英俊的汗族白面书生。。。。。。可是在这陌生地方的莫名而来的奇异聚会;怎会让我对眼前之人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认识吗?但左思右想也找不出对号人选。。。。。。不认识?可是那身形。。。。。。那容颜。。。。。。
也许不过是一个因长像出众而引人注目的少年男子吧。。。。。。因为尽管穿着妆扮和他相同;但是外表假像骗得了别人又怎能骗得了自己?女人;男人;互相吸引是一种天性。。。。。。那么;是他的俊朗外表打动了我沉睡以久甚至以为早已死亡的春心吗?还是如佛经故事所言;前生和他结了未了的缘;今世的相逢自然就会有故人重聚的亲切感觉?
想到此时。。。。。。不自觉间两朵红云飞上脸颊;滴酒未沾的我竟似已醉之人。。。。。。
“各位。。。。。。淇珠郡主和枫。。。。。。呵呵呵。。。。。。看吧;我们虽是番汉异族。。。。。。可我们不是郎才女貌的好伴侣吗?”
名字叫‘枫’!确实不是我认识的人啊。何况人家以番族郡主早已是情投意合;双行双坐。。。。。。 席中众男子都是汉人;他们如我一样被番蛮郡主强拉而来?不可能啊;我是假公子;所以力气不足。。。。。。这许多壮年汉男不会轻易受控于人吧?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正值壮年男儿;不保家卫国;战死沙场;而是来这自己痛失后被异族殖民统治下的土地来寻温柔女乡?悲兮!痛兮!哀兮!
哎!少年强;则国强!可眼见却都是漠达漠尔;枫;及席中男人的汉奸嘴脸。失土再无夺回之望了。。。。。。我也不过空叹空伤;并无回天之力啊。。。。。。
席中热闹情景反添了我忧国亦忧己之感叹唏嘘;可惜自己生来只是一弱小女子;有心无力空自伤悲。。。。。。看看无人注意;悄悄后退欲寻门溜走。
“呵呵;潘安小哥儿;呵呵呵。。。。。。瞧不上我们蛮
姑番娘?自持长了一张小白脸儿啊?呵呵;要说做女人嘛。。。。。。”泼辣随性的淇珠郡主竟练就了一身如飞轻功;我的脚步还没挪到门边;她却已将她的身躯斜倚门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正视着偷目四周后认准逃路且暗自窃喜的我的眼睛。。。。。。
“郡主见谅;小生。。。。。。小生家中早已有糟糠之妻。虽说没有这里姑娘的美色;但我们青梅竹马;是自小就已由父母定下的娃娃亲。”
看看情景;欲脱身只有慌称自己已是有妇之夫了。我强装的男声可能还是有太多女儿娇音;正在席间欢饮的名‘枫’男子竟向我注目久久后晃步走来。。。。。。
“这位公子。。。。。。我们可曾认识?”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枫就象打量一件心爱古玩;真怕他把我的伪装看穿。。。。。。
“好熟悉的面孔啊。。。。。。我们一定是在哪里早已见过。。。。。。哪里?”
枫的双眉紧锁;眼神微醺。。。。。。“哪里。。。。。。哪里见过。。。。。。”似在问呆愣看他的我又似在问他自己;喃喃而语的枫看去钢中有柔;英俊的外表下亦有细腻的心思及情感。。。。。。不知为何;看着这张确实感觉似曾相识的面孔;我的心竟加速狂跳起来;那崩崩崩心跳声音的分贝仿佛已超出了厅中所有的喧嚣。。。。。。我慌乱欲掩饰心中暗变;奈何欲盖弥漳;脸上亦已如近烤火炉般滚烫绯红。。。。。。
“呵呵呵。。。。。。呵呵呵。。。。。。”
要命的是那番蛮郡主没完没了的笑声引得厅中所有宾客俱都望向这里。。。。。。
“我。。。。。。我。。。。。。”
我哪曾见过这等阵式;手足无措间;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
“哈哈;我想起来了。小弟不记得吗?我们曾结伴同行了一段路程啊!哈哈哈。。。。。。看来你我兄弟缘份不浅!”
我正惶然不知何往之时;枫大概看出了我的窘境。他的大手轻拍了我的肩膀后又把我拥进他宽大的胸怀。。。。。。心率依然超速;脸颊依然通红。。。。。。但埋进枫的胸口。。。。。。不再惶然;不再慌乱。。。。。。竟是一种渴望能隐于其中一生一世不愿离开的依赖和安全的感觉。。。。。。
“呵呵呵;亏得你是男人喔。我的枫这样拥抱一个女人的话。。。。。。淇珠可是不答应的。”
那番蛮丫头还在呵笑;可笑声里明显有些许酸酸的味道。。。。。。
“哦;是啊。枫大哥。哈哈哈;有缘!有缘!”
自觉有些失态的我急忙抬头离开枫的拥抱;然后强装出更粗的声音以盖假像;及至粗到声带如被撕裂般发出的都是沙沙哑哑的声音。。。。。。
“你这丫头;草原大漠跑惯了。心大话大。我这弟弟可是文弱书生。。。。。。呵呵;弟弟别见笑。小郡主只是多了豪爽少了温柔。。。。。。呵呵;不过也是可爱善良的女人喔。”
枫一边阻止了蛮郡主对我的调侃;一边又哄得小丫头心里暖暖的。。。。。。再不顾我的存在而痴目专情的望着枫的模样发呆傻笑。。。。。。
哎!枫;一个钢劲十足的汉族壮男人;怎么只有降服番蛮女人的功力而无救国救民于水火的男儿志气呢?如果奋战前线沙场;一身戎装的枫。。。。。。我的想象又如长了会飞的翅膀。。。。。。浴血杀敌;马嘶胜利后的凯旋归途。。。。。。。而我呢?是翘首等英雄回家的绝色温柔女红装。。。。。。
阁楼外的飞影
宴会在接近午夜十分才喧告结束;不是众人皆醉;但也没剩几个清醒之人。。。。。。随人群出得王府;因日间莫名被蕃蛮郡主拉走;晚上的安身之所还没着落。要在夜已过半之时的陌生城市找个随心些的客栈;只怕还要费些许功夫才行。。。。。。急步于街巷用目四下张望;黑黑的夜色里行路自然就有种胆怯心寒的感觉;于是当看到那家名为‘福运来’的客栈门口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时;再不管它是个什么环境;只要能有间房;有个床。让自己先安稳睡上一觉。。。。。。至于在这里的去留就等明天再想吧。。。。。。
“店家;可还有清静些的客房?”
明知此时就是有房肯定也是别人选剩的小屋矮间了;但连日来的独行;已有些行路住店经验的我;还是忍不住想碰碰运气。
“公子只一个吗?呵呵;若再多一个也难了。只是这房清静倒还清静;只是顶矮屋窄了一些;是顶层阁楼。。。。。。若不是客满;通常是不住人的。。。。。。若公子嫌弃。。。。。。那就只能别寻他家了。”
店家说话恳切也实在。
明知是个只比睡街好一些的屋室;但想想黑夜的无人街道;再遇也未必就好的未卜情况。算了;想我这个假男真女;哪还有胆再去夜游。呵呵;只是那屋子小得真是超出我的想象;亏得我是个娇小身躯;若是象枫那样的男人恐就难于安身了。枫?为什么我会不自觉的就想起了这个名字?为什么?为什么?没人给我回答;就连自己也给不了自己一个满意答案;不知何时;自己就在这种困扰迷惑中进入了梦乡。。。。。。
好大好圆的月亮挂在万里无云的夜空;城郊的一处高坎上;微风轻吹及膝的狗尾草晃摇起舞。。。。。。一个高大标榜的男子;洁白的长袍;头顶的玉簪别髻后;其余头发直顺的倾泻于后背。。。。。。一个玲珑娇小的女子;一身淡兰纱衣;高绾发髻;斜插素花。。。。。。小鸟依人般偎在男子的胸怀。。。。。。月色迷人。。。。。。心境迷人。。。。。。梦境迷人。。。。。。醒后摸摸还在不安驿动的心房。。。。。。怎么醒时想那男人;睡时竟还入梦而来。。。。。。 是天亮了吗?探头看看那透气孔般的小窗;外面依然是如墨黑夜。自己只是睡了一会儿功夫吗?怎么躺下时还想要直睡到日上三杆的瞌睡虫;此时再没踪影。。。。。。低矮的屋顶;无眠的深夜;一种压抑的情绪袭来;让我再难静躺于床铺;于是索性穿衣起身;进屋时曾见屋的西南角有一个通去楼顶的小门。没有点亮烛火;凭着记忆摸索着走到门旁;小木门上横插着木栓一根;轻轻一抻随着吱扭一声便有一股带着夜花香味的新鲜空气迎面扑来。。。。。。深深的呼吸。。。。。。顿时人也跟着清爽起来。。。。。。门很小;如我身材却还需弯腰方能进出。探身走过去。。。。。。青瓦的起脊楼顶留了一周可供人行走的一米宽度的走廊;大概一是为了美观;二是为了维修屋顶方便而设吧。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但在眼睛逐渐适应了之后;依稀也能分辩左右。。。。。。登高望远;但是无月的深夜;除了仍有远处做同样生意的几家灯笼之火外;就只有一种颜色了……黑。。。。。。
“扑楞楞”一声响音传入耳朵;静静的夜里这并不大的声响竟似响雷般直敲心鼓。。。。。。“谁?”惊魂未定的我用手捂了自己的嘴巴;没让这声惊呼脱口。。。。。。害怕和本能让我蹲下身体;于是夜的黑;再加上我的娇小;就如消失般将自己隐藏起来。。。。。。
是有盗匪吗?几个夜行之人在不远处的楼群顶上如飞行走。。。。。。是哪里啊?恐怕明天就得传出那人家被盗劫的消息。是哪里。。。。。。哦;是昨晚自己赴宴的王府;是番蛮丫头;淇珠郡主的家。。。。。。呵呵;有意思了;无意寻找的安身之所竟正对王府家园。。。。。。看那些夜行人黑装一身;轻功了得;穿梭于楼与楼的搭接处如有翅飞鸟。。。。。。飞鸟?飞鸟?刚才那扑楞楞的声音。。。。。。分明就是鸟拍翅膀的动静啊。。。。。。这时只见夜行人皆奔客楼而来。。。。。。
“弟兄们辛苦了;怎样?可有收获?”
就在离我不远处;夜行人齐聚一起暗暗低语。。。。。。
“今晚可没白行。。。。。。那王爷正自恼火;这连日的战绩受措。。。。。。呵呵;傻番蛮!老匹夫!他不知自己的行军计划早被咱们探出后托鸽子捎给汉军了。。。。。。”
静夜的如蚊低语;却顺风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鸽子?’对了;刚才那就是鸽子拍动翅膀的声音啊。看来;不是所有汉人都已甘心颓废做番蛮走狗。。。。。。收复我河山;夺回我家园。。。。。。有希望啊!
由衷的佩服那些夜行英雄;可惜自己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眼看着被异族抢占的国土江山;空自一腔悲愤心情独叹独伤。。。。。。
“咳。。。。。。”
可能是深夜风凉;虽敢忙双手捂嘴;但怎能瞒得过那几个功夫男人。。。。。。
“谁?”
随着一声轻喝;早已有一个夜行人飞至我身边;一手就将我身形控制;另一支手捂在了我也盖在嘴上的双手。。。。。。好大的力气啊;口中虽因捂盖发不出声音;但一股痛透骨头的力道让我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谁?夜半怎不睡觉?你若有意探听我们行为;对不起;不管你是谁;也难留你活口!”低沉的声音似小虫的鸣叫;但字字句句;我都听得分明。要解释吗?张不开嘴。不反抗吗?要被糊涂处死!正在不知生死祸福之际;那夜行人和我竟同时认出对方。。。。。。
“你?”
说出此字的同时;他也放轻了缚我的力道;捂嘴的手没放开;却顺力顺势的弯腰带我挤过木门进了我的小房间。。。。。。
“小兄弟怎么这么晚不睡?”
放开我后他竟熟门熟路的点亮了烛火;并摘去了蒙在脸上的黑巾。
“枫大哥”
刚才的梦中男人;这会却戏剧般出现眼前。。。。。。不知是惊?是喜?还是刚才被他弄得实在疼痛。不自觉间;一抹泪雾盈眸。。。。。。
“确实手重了;当时没有顾得多想。。。。。。其实。。。。。。哎!还是大哥太粗心了。其实这间房是我提议给你住的。夜已过半;哪里再去寻安身客店?席间就知你是那蛮丫头强拉去的;慌忙间连夜宿之地都没来得及安排呢。呵呵;而且我可看出来了;姑娘不过为行走方便才穿了男装。”枫的一身夜行黑衣简单干练;更显出了他大丈夫;伟男儿的硬朗气质。昏暗的烛火摇曳;一双眼睛大而有神;而且正自为揭了我的老底而洋洋得意的看着我。。。。。。
“我。。。。。。我。。。。。。”
面对这种境况;我实在不知该回答些什么。红红的脸就似熟透的萍果;眼眸雾朦朦尚未消退;却又添了一层羞愧之色。。。。。。
“姑娘很象我认识的一个故人。。。。。。所以;不自觉就想要帮你了。。。。。。。只是今晚之事请姑娘缄口。。。。。。男装虽假;汉民是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一看姑娘便知是识书明理之人。。。。。。”
枫停了他的话头;然后静等我的回答。
“枫大哥;谢枫大哥细心照顾。”
揭穿了伪装;我也就恢复了我的娇声细语。
“小妹虽无救国能力;但也生了一颗爱国之心。大哥能把这样房间给我住;想也是能相信我的为人的。。。。。。”
“姑娘一定是有什么为难之事才会改男装而独自出行。但是若遇细心之人。。。。。。一眼就能看穿。若投亲靠友的有了目的;再行的路上;可要多加小心啊。”
枫的眼神真诚得让我有些感动;于是心里暗自决定;这个地方可以小留几日;而且这似曾相识的面孔一定是哪里有过相遇。。。。。。这个迷团若不解就离开的话;也许真的只是擦肩而过后再无见面的机缘。。。。。。 “淇珠郡主?”我已明白枫的身份;也大致能想到他与那番蛮郡主的关系。。。。。。可那蛮丫头直率;天真;而且从她看枫时的眼神便可知;她对枫的感情是认真的。。。。。。
前缘新梦
“蛮丫头。。。。。。哎!人生一世;难免无奈。。。。。。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时世。。。。。。可以是很好的妹妹或朋友。。。。。。”
枫的声音很低沉;听得出;因为利用了一个女孩的感情。。。。。。他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算了;姑娘歇歇吧。天眼见要亮了。。。。。。哎。。。。。。”
转身欲出门的枫长长的叹息让我莫名的心头一动;一种疼惜的感觉不自主的由然而起。。。。。。
“枫。。。。。。枫大哥。。。。。。大哥也觉得我们是哪里见过的是吗?说实话;小妹也正自困惑之中。。。。。。”
我终于忍不住心中好奇;开口欲问他的身世地址。 “今天和姑娘说的太多了;想我的身份是不该如此的。。。。。。只是姑娘确实很象。。。。。。也许这也是一种缘份吧。。。。。。我的遗憾。。。。。。我知道;那已经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了。。。。。。”没有再给我提问的机会;枫飞快的转身开门而出。。。。。 再躺下。。。。。。心如海浪;一波连着一波汹涌澎湃;怎可能再虚梦缘?于是天才朦朦亮;我便起身去问店家今天可有走客空房换给我。是因对枫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而让我产生了依恋吗?还是为他的爱国保家的英雄行为所吸引?不管是哪种原因;我。。。。。。决定为枫留下来!
换到一间干净舒适的大房让我欣喜万分;虽然这和枫住的客房不是一个楼层;但是从店家口中得知;枫就住在这家店里;而且是久熟老客;所以在实在没有空房的情况下;他才知还有那阁楼小间可以让我暂且安身。 终于有了舒适的睡眠环境;躺倒床铺的我便一头睡去。。。。。。
“象潘安的小帅哥;呵呵呵。。。。。。装什么醉啊?你昨夜儿根本就没喝酒嘛。怎么倒头就睡到这么晚?看看吧;天已经又要黑啦。呵呵呵。。。。。。”
那银铃般的笑声就象喊早的闹钟;分不清梦里梦外;迷迷糊糊的我被她吵得欲醒还困;欲睡却又不能。。。。。。
“哎。。。。。。姑娘怎么随便进男人房间?”
我半填半怪的装出男声欲赶这丫头离开。
“干嘛?以为我是你们汉家小姐啊?我才不活得那么累呢。呵呵呵。。。。。。男人房间?我刚从另一个男人的房间出来的;可是你们汉族男人太懒惰;枫也贪睡不起床。。。。。。呵呵呵;我惹不起他。。。。。。就来找你玩儿了。你快起床!”
完全是个跋扈的公主脾气;哼!厉害的你不敢惹。。。。。。是因为厉害而不敢惹吗?爱得越深就越是会因珍惜而变得小心翼翼。。。。。。哎;可怜的丫头;尽管是个番蛮异族;但纯真的爱情被当做利用中的法码。。。。。。不由得心中竟有些同情于她;索性随她吧。。。。。。
“郡主;外面等。。。。。。小生起床梳洗。”
粗粗的嗓音听起来怪怪的;险些自己先笑出声来。。。。。。
“行;知道你们汗人讲究多。。。。。。呵呵呵。。。。。。”
还是那串似乎不知停歇的笑声。。。。。。一直响到因墙物相隔而不能传声。。。。。。 “潘安哥哥。。。。。。”番蛮郡主从没开口问我的名字;而是凭外貌自己做主给我起了这么个绰号。
“我带你看一件好东西;凭我的感觉。。。。。。你;一定能识此货。”
一脸神秘兮兮表情的番蛮丫头;拉着我直奔王府她的闺房。。。。。。
郡主的闺房确实很有气派;非小家碧玉及大家闺秀的住所可比。和大厅风格基本同调;也是番汉结合的装修。。。。。。只是因女孩住所;又凭添了些许秀气和温婉;看来这丫头不只有疯野狂放的性格;内心深处多少女儿柔情。。。。。。。恐怕只有她愿意展示给某人时。。。。。。那人才能有幸见得。。。。。。
“看;这是枫带来的。说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具说为了这个宝贝。。。。。。多少个性命都伤在里头了。。。。。。还有一个好凄美的爱情故事。。。。。。枫讲给我听时;我的眼泪就象城前的那条清水河。。。。。。”
随番蛮郡主的话音看去;她的怀中抱着一个紫檀木雕龙刻凤的盒子。。。。。。难到是在梦中吗?怎么就如陌生却感觉熟悉的枫;这紫檀木宝盒。。。。。。一定是我看见过的东西。。。。。。
盒子被番蛮郡主轻轻放于桌面;先不要说里面装有何物;单单这盛宝贝的盒子就也堪称一宝。。。。。。木材名贵不算;那雕在上头的龙;似临水即游;活灵活现。。。。。。而凤更是腾云驾雾飞舞;仙鸟之气十足。。。。。。 怎么眼前之物如此熟悉?难道是。。。。。。难道是老父亲的收藏?也不象啊。。。。。。可是明明就是在哪里见过。。。。。。哪里?哪里? 盒子被缓缓打开。。。。。。金黄的缎衬里横卧一个美丽的花瓶。。。。。。是美玉雕成吗?不是!是玻璃玛瑙吗?也不是!是巧手塑型后的泥巴在烈火里的重生………瓷器!
婚嫁。。。。。。被劫。。。。。。雯月。。。。。。剑。。。。。。老父亲。。。。。。窑变的花瓶。。。。。。
梦吗?揉揉迷离的眼睛。。。。。。不是梦!但眼前之物就是雯月故事里的宝瓶。。。。。。可是它怎么会在番蛮郡主的手里?那花瓶。。。。。。那花瓶。。。。。。不是应该在剑的山上吗?
“呵呵呵。。。。。。果真的宝贝吧?看你的傻样子!呵呵呵。。。。。”
“*烧得窑变瓶。。。。。。它。。。。。。它怎会在这里。。。。。。”
我实在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这梦里曾有缘一见的瓷中至宝!多少恩。。。。。。多少怨。。。。。。多少悲欢离合。。。。。。我命运的天上地下。。。。。。宝吗?宝吗?不!不是窑变的美丽而是妖变的人心!
宝吗?宝吗?想想因它而起的诸多事端;尤如被人强迫;打开了自己那扇写满苦痛的记忆之门。。。。。。一时间;千愁万绪齐涌心头。。。。。。泪水模糊了视线里的花瓶。。。。。。父亲。。。。。。雯月。。。。。。剑。。。。。。奶妈。。。。。。漠达漠尔。。。。。。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恶梦该有多好;再恐怖的恶梦也终能有醒来的时候。可如今。。。。。。女扮男装的流浪。。。。。。老父亲的永别。。。。。。雯月坟前的鲜花及至剑的痴情。。。。。。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可置换的事实!残酷的事实!
“呵呵呵;果真了不得啊?怎么潘安哥哥如此激动?呵呵呵。。。。。。男儿有泪不轻弹。。。。。。什么嘛;太娘娘腔了吧?”
我是真的失态了;虽然在这样一种境遇里激动是再所难免的。可是番蛮郡主。。。。。。恐怕除了见过并拥有了这个花瓶外;对于我因其而起的糟遇是她不能想象得到的。。。。。。 “哦。。。。。。让郡主见笑了。。。。。是宝。。。。。。是宝。。。。。。”极度控制下的情绪仍难完全平静;面对番蛮郡主的狐疑也只能口痴不能整语做出回答。
“看来枫说的真的不错。。。。。。我;我不识货;一直觉得这不过是个漂亮的用来插花的瓶子。呵呵呵;我还说他。。。。。。呵呵呵;我还说他用这个去见番王太寒酸了。。。。。。。”
“见番王?枫?”神智一直还模糊迷离;但耳听番蛮郡主的喃喃自语却让我突然惊醒过来“枫?花瓶是枫的吗?枫要拿它献番王吗?”
事情的前因虽是我知道的;但后来发生的一切;及至花瓶怎么和枫相关相连的事情实在是个迷团。。。。。。
“是啊;是枫带来交给我保管的。呵呵;要成为郡主的丈夫。。。。。。除了父王这一关;还有更厉害的大伯;我们的番王呢。” 从王府回来到客店;路程很近;可我竟象走了一年的光景。。。。。。那一幕幕不堪回首;也一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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