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他来了,请闭眼.-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是时常看到别墅里那根极品钓竿,简瑶的钓鱼瘾也被勾了起来。
  
  连续工作一星期后,她特地挑了个天气很好的日子休息。这天是周末,太阳一出来,她就给李熏然打电话。
  
  接到她电话时,李熏然正穿着臭烘烘的“乞丐装”,满脸污迹的坐在城南市场的某个角落里,用一双黑巴巴的眼睛,不动声色的望着来往行人。他现在一有空就到这里蹲守,好几天了,但是毫无所获。
  
  “钓鱼?我值班呢。”他心不在焉的答,“这样吧,下午‘秘库’见,我时间说不准。”
  
  说完他就挂了。简瑶笑笑,继续收拾渔具。想起他说的“秘库”,倒是微微一怔。
  
  那是两人孩提时发现的一个钓鱼好去处——某条小溪的入江口。那里水草繁密,背风向阳,鱼总是很多。不过位置挺偏,一般人不知道。少年时代的李熏然,特意为其命名“秘库”。
  
  秘库人迹罕至,还有一个原因——它刚好就在传奇别墅所在山腰的下方,垂直距离并不远。鉴于鬼屋的声名,很多人都不往那边去。
  
  现在薄靳言回来了,从他家客厅的窗户向下眺望,就能将那里一览无遗。
  
  秘库已经不再隐秘了,但依旧是记忆中的好地方。
  
  ——
  
  吃了午饭,简瑶就出发了。正是一天最暖和的时分,阳光将山林小径照射得斑驳静谧,经过别墅,再穿过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眼前豁然开朗。黑褐色的岩石间,藏着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一直延伸连接到远处的大江。这就是秘库了。
  
  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简瑶找了棵大树坐下,钓了一会儿,忽然瞥见对面的一棵树下,也插着根鱼竿,但是没有人。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是李熏然,非常干脆的语气:“有事,来不了。”
  
  简瑶:“李熏然!我人都到了。”
  
  李熏然就笑:“那你自己玩儿,秘库归你了。注意安全,有事给我电话,我挂了啊?”
  
  简瑶叹了口气:“再见。”
  
  挂了电话,她坐了一会儿,起身走过去看那支无人竿。
  
  有点意料之外,但又是情理之中——居然是那根DAIWA红虎。
  
  简瑶心念微动,抬头四处张望。可是周围树静影深,还是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转身刚想走,猛的听到鱼竿上铃铛一阵急促轻响——大鱼咬钓了。
  
  ——
  
  简瑶把钓上来的将近一尺长的鲤鱼,装进鱼篓里。她再看着空空的鱼钩,想了想,在原来他插鱼竿的地面旁,找到了饵料盒,给他原样装好放了回去。
  
  许是DAIWA红虎当真威力非凡,又或者难得暖和天气,鱼儿都变得踊跃。她还没走回自己的位置,他那边又有鱼咬钓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竟让她替他钓起了六条鱼。
  
  薄先生还没回来。
  
  简瑶想他或许是有急事离开了,不过几万块的鱼竿就这么随随便便插在水边,幸好遇到了她。
  
  后来简瑶干脆把自己的竿子移到他边上,还把他饵料盒里最简单最原始的蚯蚓们,换成了她独家秘制的鱼食。顶级鱼竿搭配顶级鱼食,果然是无敌的。天快黑的时候,简瑶已经钓起满满两大篓鱼,再钓就装不下了。
  
  她颇费了些力气,才把鱼都搬回别墅,把他的竿子也放回原处。想了想,给他发了封邮件:“薄先生,河边偶遇你的鱼竿,不知你是否是有事回不来,冒昧的替你拿回来了,还有钓上来的鱼。若有不妥,见谅。”
  
  她提着几条鱼就回家了。晚上的时候,手机提示有新邮件。打开一看,居然收到了薄先生有史以来回复第一封邮件:
  
  “鱼很好。谢谢。”
  
  ——
  
  第二天简瑶去别墅时,里面照旧没人。她也没把昨天的事放心上,埋头继续工作。
  
  休憩的时候,她去洗水果。一进厨房,就闻到阵阵鱼肉香味。打开冰箱一看,瞬间微微一震——好多鱼。
  
  昨天近乎空空如也的冰箱,今天琳琅满目。红烧鱼、清蒸鱼、泡椒鱼头、鱼肉切片、炖鱼汤……全塞满了,都是吃剩下的。
  
  简瑶关上冰箱,忽然有点想笑——大半夜一个人做了这么多花样,这位薄先生,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吃鱼啊。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过了几天,又是难得的好天气,简瑶跟妹妹去了秘库。李熏然压根儿就没了踪迹,简瑶也没打扰他。
  
  刚到水边,又看到了DAIWA红虎。简萱认清了牌子,震惊道:“这谁的啊?太潇洒了。”
  
  简瑶也有点奇怪——怎么又把竿子扔这里不管了?
  
  这时简萱已经把竿子提了起来:“姐,空的。空钩,被鱼吃了?奇怪了,那鱼呢?这种钩鱼很难挣脱的。”
  
  简瑶闻言心念一动,低头找了找,发觉地上连饵料盒都没有。就一根竿子,光秃秃的插在这儿。
  
  简萱也发现了,更疑惑了:“这人是姜太公,等着鱼上钩呢?”
  
  简瑶已经明白了,微微一笑答:“不是等鱼。”
  
  等她呢。
  

☆、你好再见

  从外表看,简瑶是个十分斯文秀气的女孩。她长发披肩,身材苗条,肤色白皙,五官清秀。尤其一双乌黑的眼睛,澄澄湛湛像是含着水光,为她增添了几分出众的气质。
  
  她穿衣打扮的风格也是如此:温婉、精致,但绝不夸张,也不马虎。她很懂搭配,普通的牌子穿到她身上,也会显得耳目一新。她讲话的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但是绝不拖泥带水。她也会无拘无束的大笑,但举手投足间,总有一份女孩子的娉婷纤柔在里头。
  
  这种气质,遗传自温文婉约、性格贤淑的母亲。但她的骨子里,也有父亲的洒脱率性。虽然父亲只陪了她六年,但他讲过的许多话,小小年纪的简瑶都印象深刻。譬如“大丈夫行事顶天立地、问心无愧”,譬如“人生得意须尽欢”,还譬如“君子之交淡如水”。
  
  所以这天夕阳西下、垂钓结束时,她把“DAIWA红虎”和十几条鱼都留在岸边,就叫简萱收拾东西走人。简萱觉得不可思议:“扔这儿不管啦?”
  
  “不管。他自己会来拿。”
  
  等到快走到家门口时,简萱忽然想起个关键点:“姐,你给他钓了这么多鱼,他没其他表示?就发邮件说个谢谢?”简萱平时不是斤斤计较的性子,只是怕别人因为姐姐性格大方,趁机占便宜。
  
  简瑶没往这方面想,反而是薄靳言今天的举动,令她觉得,他似乎是个率性可爱的人。她笑答:“你不觉得挺有意思的?”
  
  简萱撇撇嘴:“我只觉得你对妖男太好了。真是妖怪也有春天啊。”
  
  简瑶失笑:“去你的。”
  
  ——
  
  然而简瑶没想到,三天后,她真的收到了薄先生的“表示”。
  
  这天她刚进家门,就见桌上放着个大盒子,简萱正围着端详,貌似已经研究半天了。
  
  “B市,傅子遇寄来的。”简萱好奇的问,“他不是妖男的基友么?寄什么给你?”
  
  简瑶也猜不出来,傅子遇并没提过要寄东西。拆开一看,大感意外——居然是一根崭新的、跟薄靳言那根一模一样的“DAIWA”红虎!
  
  简瑶给傅子遇打电话。
  
  B市那头,傅子遇正一身白大褂,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病历档案。他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轻快温和:“简瑶,请收下。是靳言托我买了送你的,谢谢你的鱼——你知道他有多喜欢吃鱼,没有别的意思。”
  
  简瑶当然不干:“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傅子遇微笑:“他已经有一根了,我又不钓鱼。你还给我们,这根竿子就浪费了。”
  
  简瑶还是不同意:“傅先生,钓鱼只是举手之劳……”
  
  “这是靳言的主意,你要还就还给他吧,我管不了。”傅子遇打断她,“不过以他的性格,没用的东西只会扔出去。你第二天就会在门口垃圾桶发现这根可怜的红虎。”
  
  最后简瑶没办法,只好表示:接受可以,但是翻译的酬劳不能要了。那也是一大笔金额。傅子遇见她态度坚决,也就随她去了。
  
  ——
  
  挂了电话,傅子遇想起前两天跟薄靳言通话的情形。他没有骗简瑶,买红虎真是薄靳言决定的,只不过回赠礼物是他傅子遇提出的罢了。
  
  那天他照例给薄靳言打电话,关心近况。随口问及:“上次买的鱼吃完了吧?我再给你订一批送过来?”他想着最近天气寒冷,小城怕是很难吃到新鲜的鱼了。
  
  谁知薄靳言淡淡的答:“我有鱼,很多。”
  
  “哪儿来的?你自己买的?”不可能是钓的。他了解薄靳言的钓鱼技术,还没耐心,经常把鱼竿往水边一插,人就不知晃哪里去了。
  
  薄靳言答道很自然:“简瑶给我钓的。”
  
  傅子遇奇了:“她为什么帮你钓鱼?”
  
  薄靳言答:“这个我不关心。”
  
  傅子遇无语——果然是典型的“薄式答案”。不过薄靳言都说“很多鱼”,那一定是非常多了。他又问:“之前你还说人家是木头……那你打算怎么感谢她?”
  
  薄靳言沉吟片刻答:“你替我付她双倍酬劳。”
  
  傅子遇刚要说好,忽然又想:薄靳言也难交到个朋友。那简瑶看着人不错挺大气,要是回赠金钱,又显得冷冰冰的。于是说:“你还是送她礼物吧。”
  
  “好。这件事交给你处理。”
  
  “薄靳言!我不是你的老妈子!”傅子遇低吼,“我根本不了解她,怎么知道送什么?自己想。”
  
  薄靳言还真的专心想了几秒钟,然后微笑告诉他:“你去给她买一支一样的鱼竿,这样我就不用每天早上把鱼竿插到水边,晚上还要拿回来。”
  
  ——
  
  收到鱼竿第二天,简瑶带了瓶酒到别墅。
  
  那是父亲生前的藏酒。他是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性子,所以他的酒,简瑶和母亲没专门留着。大部分被李熏然喝了,家里就剩下几瓶。不是什么名牌,只是本地老酒厂自制的,但是八十年陈酿,现在买不到了,也算是无价的。
  
  留下酒后,简瑶给薄靳言发了封邮件:“好鱼配好酒,请笑纳。”
  
  薄靳言没有回复。不过第二天简瑶去别墅时,看到那瓶酒被放在橱柜里,还浅下去一点点。
  
  ——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就快过年,简瑶的翻译工作也接近尾声。
  
  简萱对此深表遗憾:“就这么结束?都没见到你那位一面?”她现在已经用“你那位”,替代“妖怪”。
  
  说不好奇是假的,简瑶也有一点点期待。然而她没想到,就在简萱问这话的第二天晚上,她见到了薄靳言。
  
  这天早晨天气很好,气温似有回升趋势。简瑶穿着薄棉服就出了门。别墅里一切照旧,漫长的一天寂静无声。
  
  因为工作进入收尾阶段,简瑶也想往前赶一赶,一口气就工作到暮色暗沉时分。等她收拾好东西时,窗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雨已经哗啦啦下来了。
  
  这种天气是绝对不适宜走山路的。简瑶只好坐在沙发里等,又给家里打了电话,也嘱咐他们不要来接。
  
  这一等就等到天色深黑。
  
  ——
  
  屋内灯光明亮,夜色映衬下,原本典雅漂亮的家具上,看起来异常光鲜可鉴。而窗外雨声雷声嘈乱,愈发显得偌大的屋子,空寂清冷。
  
  小城市供电不稳定,简瑶有过多次雨夜停电的经历,心想:可千万别停电。
  
  这念头刚闪过,空气里不知哪里传来“啪啪”电流轻响,简瑶眼前骤然一暗,已是黑漆漆一片。
  
  简瑶静坐了几秒钟,打开手机上的照明。微弱的光线下,周围的一切颜色惨淡。
  
  她缓步走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前,扬声喊道:“薄先生!薄先生!”
  
  没有回应。
  
  简瑶拾阶而上,到了楼梯尽头,却是一愣。
  
  铁门。一扇黑漆漆的大铁门,封堵在二楼的入口,显得阴沉而森严。
  
  简瑶心头一凛,但还是走上前,敲了敲铁门,又喊了两句。
  
  没人。
  
  铁门上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简瑶点踮起脚抬头望去,只见一条长长的阴暗的走道,数扇密闭的房门。猛的有闪电从窗口劈过,照亮某块阴暗的角落,白生生一片。
  
  简瑶一个人在别墅呆了这么多天,头一次感到有点害怕,转身就走。谁知刚走到楼梯拐角,猛的听到二楼响起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简瑶抓着楼梯扶手,站在原地不动。
  
  雨夜滂沱,那人的脚步声隐隐约约、似有似无。突然“哐当”一声,铁门被拉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周围阴阴沉沉,男人的样子根本看不清。但是他的个头非常高,至少有一米八五。蓦然间给她的感觉修长挺拔,但不显得魁梧,甚至还有几分清瘦。依稀可以辨认出,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难怪刚才她呼喊,没人应答。
  
  看到活人,简瑶的心立刻落回原处。因为对他的古怪孤僻已经有了些体验,所以此时此刻,他从这么一扇铁门后出现,简瑶倒也没觉得太怪异。
  
  他在楼梯口停了一瞬,似乎看了她一眼,就迈开长腿,走了下来。
  
  简瑶:“薄先生?”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这时他已经快走到她跟前,隔着几层楼梯,高高大大的身躯看起来像一堵墙。楼梯转角空间有限,简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地方。她的声音中也带了客气的笑意:“薄先生,有手电……”
  
  ——薄靳言已经走过她身旁,像没看到她似的,未作丝毫停留,径自往楼下走去。
  
  简瑶一怔,隐隐约约看到他已经穿过客厅,走向厨房,她快步跟下楼梯:“薄先生?”
  
  “没有。”他头也不回的答道。虽然只有简短的两个字,但是简瑶听清了,他的嗓音非常低沉悦耳。
  
  “那有办法修理吗?”简瑶试探性的问。虽然她不懂供电什么的,但她知道这幢别墅位置偏僻,很可能是独立供电。如果是烧坏了保险丝什么的,应该还是可以修的。
  
  这回薄靳言的脚步倏的停住,转身看着她,似乎思索了几秒钟,他答道:“从停电时的性状判断,是附近电网负荷过大烧毁了变压器。修理需要关闭电闸、开启变压器外壳、查找损毁部件、更换新配件即可。”
  
  这串话他说得非常流利非常快,而简瑶也无法不注意到,他那略显浑厚的男声,低沉而澄澈,就像钢琴低音部轻快的连弹。
  
  简瑶心头升起一丝喜意,刚要说话,就听他又开口了,语气温和、嗓音动听:“不过我不会修。我很忙,请你自便,但不要再打搅我。再见。”
  
  说完他就转身,穿过厨房,走进那条狭长的过道,身影隐入黑暗里。
  
  那条走道,连接的是那两个密闭的上锁的房间。
  
  简瑶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她完全没想到,跟薄先生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状况——
  
  她是在他家里工作,现在打雷下雨又停电,他却把她扔在客厅完全不想理会?
  

☆、雨夜邂逅

  简瑶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闭上眼打算睡觉。
  
  然而刚躺了一会儿,就觉得手脚冰凉,身上也暖和不起来。这样下去肯定会感冒。
  
  她又起身去找薄靳言。
  
  雨声轰鸣、电光闪烁,那条阴黑狭长的走廊,显得格外寂冷清凄。
  
  到了尽头,简瑶再次看到了意外的事——
  
  有光。
  
  朦胧的一层白光,沿着那两道密室的门缝漏出来——里面有应急照明设备。
  
  简瑶沉默片刻,上前敲门。
  
  敲了好一阵子,门才忽的打开。简瑶首先看到的是房间里天花板上炽亮的灯管,强烈的光线令她眼一花,然后看什么都带着灯管状的金星。
  
  接着她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矗立在门口,挡住她的所有视线。
  
  简瑶眨了眨眼,想将他看清。男人已经开口了,语速很快:“什么事?”
  
  简瑶闭了闭眼又睁开,勉强看到男人背着光,面容模糊,戴着个大大的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正盯着她。
  
  “我很冷,需要衣服。”简瑶静静的说。
  
  男人静了几秒钟,答:“我不喜欢别人穿我的衣服。”
  
  简瑶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毫无预兆的往后退了一步,又把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简瑶的世界重新恢复黑暗。
  
  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看到他扶在门边上的手,戴着那种医用塑胶手套;还看到他身后是几排高高的铁架,架子上放着一个个圆罐。罐子里不知装着什么,都是混混沌沌的、一团团的东西。
  
  ——
  
  简瑶回到客厅,一个人在黑暗里静坐了几分钟,猛的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打开燃气灶,她站在黄橙橙的火焰前,烤了一会儿手。一抬头,看到橱柜里,自己送给薄靳言那瓶好酒。
  
  她毫不迟疑的拿下来,盯着看了几秒钟,抬头就灌了几口。
  
  父亲和继父都爱酒,她耳濡目染,这点酒完全不在话下。
  
  胸腔里烧烧的,感觉好多了,只是很饿。她开始在厨房找吃的。
  
  空的,几乎所有橱柜都是空的,连冰箱冷藏室里都是空空如也,一枚水果都没有。
  
  她又打开冷冻室。
  
  这回有收获了——鱼,全是鱼,一层一层码放得整整齐齐满满登登。
  
  虽然停电,但是冬天,冷冻室里温度还保持得很低。简瑶拖出一条最大的,扔到砧板上。
  
  尽管只有手机弱弱的照明和灶火的掩映,几乎相当于摸黑,但简单的食物还是可以做的。
  
  很快一盘生滚鱼肉片就做好了。虽然很生气,简瑶还是习惯性的开始收拾流理台。
  
  谁知忙完一转身,却发觉餐桌上空空如也。
  
  简瑶微微一僵,转头就见一个高大的白影站在桌子另一头,手上似乎拿着她的盘子。
  
  “咯噔”一声轻响,他把盘子放下了。
  
  “难吃。”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悦耳,“肉太老,盐太多。”
  
  简瑶心中忍耐的蓄积的火气,仿佛随着他这句话,“砰”一声,被引爆了。
  
  她冷着脸走到他面前,“哐铛铛”把那盘鱼拖过来。然后一字一句的说:“我有邀请你吃吗?”
  
  说完她就坐下,拿起筷子,一口口沉默的吃起来。
  
  薄靳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站在原地,就像一棵白色的安静的树。窗外狂风大作雨声淅沥,屋内却似乎更静了,连燃气灶上火焰燃烧发出的轻响,似乎都清晰可闻。
  
  忽然间,他身形一动,缓步朝她走过来。
  
  简瑶依旧低着头,当他不存在。但是眼角余光瞥见,他把一件男式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简瑶心头一怔,但还是没说话。
  
  这时他却转身,绕过餐桌,朝流理台走去。
  
  ——
  
  简瑶静静的望着他挽起袖子,在水龙头下洗净双手,然后就站到砧板前,开始切鱼肉片。
  
  他低头切菜的时候没什么声音,但简瑶隐约看到他放到盘子里的鱼肉,一片一片,整齐漂亮;他似乎沉思片刻,才把鱼肉接连不断丢进锅里,再一片片快速捞出来,动作优雅流利漂亮。而简瑶也再次看到他那双手。
  
  刚刚他放下衣服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他的手白皙而修长,并不像简萱说的瘦骨嶙峋。
  
  终于,他停止了动作,端着盘子,凝视了片刻,转身,将一盘冒着热气的鱼肉,推到她面前。
  
  “这才是生滚鱼肉片。”
  
  简瑶抬头看着他。
  
  所以他忙碌这一阵,是要做鱼给她吃,以证明孰优孰劣?
  
  她原本气愤的心情,因为他这一系列举动,变得有点难以言喻。
  
  他站得很近,简瑶又看到了他的脸。这次他没戴口罩,但是带了副大大的、看起来非常繁复精密的眼镜,挡住了半张脸。镜片隐隐泛着红光。
  
  夜视镜?
  
  他家里没有手电,是因为他戴着夜视镜?
  
  而他露在外面的鼻梁修长而笔直,薄唇轻抿,下巴的线条看起来也很正常,匀称干净,没有像简萱说的“皱巴巴凹下去”。
  
  ……
  
  简瑶还是没理他,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鱼肉片。
  
  过了几秒钟,就瞥见他直起身子,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踏上楼梯。高高的白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一楼又只剩下简瑶自己。
  
  她先拿起那件衣服,有点眼熟。她很快想起——这不正是她来面试那天,傅子遇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中途他还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原来如此。
  
  她忽然想起傅子遇的话。他说薄靳言性格古怪孤僻,一个朋友都没有。
  
  所以说,薄靳言其实有人际沟通方面的困难和障碍?
  
  想到这一点,简瑶的心里倒是没什么火气了。她又拿起筷子,从他做的那盘鱼最下方,选了块最小的。再把其他的稍微移动一下,掩饰痕迹。
  
  鱼肉入口,她一怔。
  
  ——
  
  简瑶是被“哐铛铛”的撞击声惊醒的。她从沙发里坐起来,抬头一看,原来是风把客厅西面的两扇窗,刮得连续撞在金属窗棂上。
  
  天色依旧沉黑,雨声似乎小了点,风却更大了,呼呼呼就像野兽在屋外呼啸。
  
  简瑶心想玻璃可别撞碎了,立刻起身走过去。刚到窗前,就见楼梯上多了个人影。薄靳言正缓步下楼——大概也是听到了刚才的声响。他的表情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晰。一双眼倒是红光闪闪。
  
  简瑶没管他,径自抓住其中一扇窗玻璃,迎着大风,用力合上、锁住。刚要伸手去关另一扇窗,猛的感觉窗外一阵巨风迎面扑来,天空白电一闪,眼前的玻璃窗已经重重的朝窗棂撞去……
  
  简瑶条件反射转身躲避,同时抬起双手挡住脑袋。猛的右手手腕被人握紧,她被人往旁边拉了一大截。同时听到身后“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大面积脆裂的碎响……
  
  简瑶心头一惊,转身望去,就见之前那扇玻璃,已经只剩下尖锐破裂的边沿,而闪电之下,满地都是碎玻璃渣。
  
  好险。
  
  她再转头,正对着薄靳言。他还是老样子,戴着大大的夜视镜。只是因为站得更近,简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陌生的气息。而手腕还被他牢牢握住。
  
  “谢谢。”她抽手,不动。下一秒,就见他突然弯腰、伸出长臂,抱住她的后背和膝盖窝——居然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简瑶震惊:“你干什么?”
  
  薄靳言低头看了她一眼:“我不认为你能在不戴夜视镜的情况下,绕过地上所有玻璃碎片,回到沙发。尤其是你的身体反应速度完全算不上敏捷。”
  
  简瑶还没说话,他已经迈开长腿,朝沙发走去。
  
  他的个头非常高,简瑶在他怀里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而因为紧贴着他的胸膛,男人身上淡淡的清冷的气息越发明显。隔得这么近,越发觉得他十分挺拔修长。
  
  简瑶还没被男人这么抱过,感觉有点不适。但他说得对,只能任由他这么抱回去。
  
  他很快把她抱到沙发前,轻轻放下。虽然他刚才讲话还是有点气人,但是救了她,简瑶:“谢谢。”
  
  黑暗间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直起身子,停了一瞬,转身走向厨房。
  
  简瑶看到他在厨房转了一圈,然后又走回来。
  
  “相信你已经有了判断。”他说。
  
  简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鱼。可她明明只动了最下面的一点点,他怎么看出来她吃过了?
  
  她也不扭捏,坦然答:“我承认,你做的鱼的确比我好吃。不过你之前讲话太气人了。”
  
  对于她的批评,薄靳言没有任何回应,而是轻声说:“晚安。”这回简瑶听出来了,他声音里有淡淡的笑意。而简瑶几乎可以断定,这份笑意是因为鱼的胜利。
  
  转眼间他已上楼去了。
  
  ——
  
  简瑶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蒙蒙亮,雨不知何时也停了。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清晨清新而冰冷的空气,屋子里空旷而寂静,一如之前每一天,楼上也毫无动静。
  
  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简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把傅子遇的衣服叠好放在沙发上,又把客厅的碎玻璃渣扫干净,就回家了。
  
  ——
  
  色寂冷,路上行人稀少。简瑶昨晚总共没睡几个小时,人也有点恹恹的。
  
  她没有回警察大院,而是回了母亲和继父那边,免得他们担心。
  
  继父在机关上班,住在单位的宿舍大院里。简瑶没给家人打电话,只短信报过平安,免得他们大清早起来接她。她沿着大院的便道,一人朝前走,忽然就见到前方,几个眼熟的保安匆匆走过来。
  
  交错而过时,简瑶隐隐听到他们在讲话,语气焦急而愤怒。
  
  “肯定是他,那个怪人。”
  
  “对,一定是他拐走了孩子。”
  
  “不能等了。”
  
  ……
  
  简瑶听到“拐”字,顿时警醒,想起李熏然讲过的失踪案。一回头,保安们已经跳上门口一辆面包车,走远了。
  
  简瑶立刻给李熏然打电话,虽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觉得这可能跟案件相关,有必要告诉他。
  
  然而李熏然电话打不通。简瑶想起他这几天似乎说要下乡查案,信号一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