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乱世小民-第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墓碜幽ν谐当既ァ�

“哎。回来!说好要听我的……”孟有田这才意识到这个家伙是缴获战利品去了,不禁又气又急。

鬼子在公路上设置了很多哨卡,听见枪声肯定不会无动于衷。从第一枪打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孟有田可是掐着表打的。如果第三个鬼子一直躲在摩托车后,到了时间他也会撤退,而不是非要等下去击杀他。

五分钟,不。八分钟,最多给你八分钟,到时候俺就跑,可不能被你这个家伙连累。孟有田狠狠地咬了咬牙,掏出子弹,将弹匣压满,趴在坡顶用望远镜瞭望着动静。

太贪了,抱了机关枪就跑呗,这家伙还往腰里别着,往怀里揣着,连鬼子通讯兵身上的电话盒子也不放过。嘿,还弄啥呢?孟有田急得头上冒火,好不容易才看见老闷扛着机枪,背着电话盒子,一手还拎出挎斗里的一铁盒子弹才向坡上跑来。身体还真够壮实,拿着这些东西跑起来也不算慢。

远处已经响起了隐约的马达声,老闷儿也跑上了土坡,孟有田翻了翻眼睛,转身开始撤退。匆匆忙忙地钻进树林,还没跑出去,便听到身后机枪小炮盲目地响了起来。

孟有田沉着脸不吭声,加快脚步,嗯,也快不了多少。出了树林,看守牲口的向导已经急得乱蹦,见他们出来,忙牵着马匹骡子迎了上来。三人上了坐骑,沿着小道一路跑了下去。

“孟兄弟,生气了?”老闷儿凑了上来,讪笑着明知故问。

“嘿嘿,俺没生气。”孟有田一呲牙,没好气地说道:“俺一点也不生气,嘿嘿。瞧,多好,又打鬼子,又得机枪,一举两得啊!俺干嘛要生气?”

“看,你一定生气了,脸都不是色。”老闷儿指了指孟有田的脸,然后拍了拍马背上的机枪,感慨地说道:“你不知道哇,俺们连要是多挺机枪,打仗的时候能少牺牲多少同志?要是每个战士能多几发子弹,又能减少多少伤亡。新兵啊,才训练没几天,那也得端着刺刀跟鬼子拼。一仗下来,新兵倒下一半都算是少的了。”

孟有田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抗日打鬼子就是用人填的事情。一个村参军的要是有一百人,那就得准备好五十口棺材,一仗下来,村里不是军属就是烈属。但再招兵,老百姓还是含泪将子弟送上去。鬼子的统治,那就是地狱,谁都知道不打鬼子,早晚得被鬼子祸害死。

正因为枪不如人,弹药缺乏,老闷儿才会不顾命地去捡战利品。但理解归理解,孟有田却知道这样早晚会坏了自己的事情。快打快撤,狙击手要是跟鬼子缠上,再加上自己的破腿脚,那才真是要命的呢!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打鬼子,细水长流,老闷儿咋就不明白这个理儿呢?

想到这里,孟有田把目光转移到向导身上,这人也不陌生,原来是良岗庄的民兵,跟自己打过几次仗,身体好象也挺壮实。

“那个,黑牛是吧?”孟有田开口问道:“你能背动俺不,不是一会儿半会儿,兴许得背着俺跑个几里地。”

“咋背不动,俺到镇上赶集的时候背着头猪都不带歇脚的。”黑牛敞开怀,拍了拍胸前的肌肉,又挽起袖子向孟有田展示壮硕的胳膊。

孟有田被气得直翻白眼,这都什么比喻呀?不生气,俺不生气。他做了几次深呼吸,正要开口再说,老闷儿已经忍不住了。

第二十一章 柏拉图式的爱

“孟兄弟,你咋不让俺跟着了?”老闷儿红着脸说道:“那个,下回俺听你的,你让打狗,俺绝不撵鸡,一定听你的。你不让俺动,打死俺也不动。”

“真的?”孟有田狐疑地瞅着老闷儿,说道:“你能忍住?看着那机枪啥的不动心?”

老闷儿挠着头发,然后使劲点了点头,说道:“能忍住,你不发话,就是大炮俺也不去拿。”

孟有田无奈地苦笑,再试试吧,重新换人磨合,又得耽误时间。而且这老闷儿的体格,敏捷,还真不是盖的。扛着机枪,拎着子弹盒,还能健步如飞,着实让人羡慕。

巡逻狩猎,就是指狙击手主动而自由地袭击任何值得痛下杀手的目标。孟有田现在没有接受明确的狙杀任务,他想以巡逻狩猎的方式,自主杀戮,以期收到奇效。至于鬼子的狙击手,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谁知道他们在哪里。但孟有田在行动的时候,还是保持着十二分的警觉和谨慎。俗话说:怨家路窄。没准还真能碰上,来一场高手间的对决呢……太阳下了地平线,晚霞消退,暮霭笼罩下来,星星开始在苍茫的天空中闪烁,小蠓虫也开始活跃,成团地嗡嗡飞旋。鬼子的据点象一个怪物,在暮色中阴森森地矗立着。

离封锁沟有二百多米的草丛轻轻动了,一枝枪口慢慢伸了出来。孟有田那涂着颜色的脸从伪装网下露了出来。

坚固但并不是无懈可击,鬼子将封锁沟外面的障碍物全部砍光。但不能阻挡孟有田披着伪装网,象毛毛虫似的一寸一寸地爬过开阔地。悄悄地靠近。

挖向鬼子据点的野外地道还没有完工,最近的开口也离封锁沟有五百多米。但孟有田已经决定启用它,尽管有危险,可对据点内敌人的心理打击是沉重的,缩在乌龟壳里也不保险。

孟有田的脚上还绑着一根染了颜色的绳子,这是在万一出现意外时。躲在地洞里的人能把他拖回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孟有田终于结束了缓缓的蠕动,在一个小洼地里趴下不动。远远的炮楼上的探照灯光柱扫过他的身上,却一点也没有停留。显然伪装是很成功的。

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象一张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一草一木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处,保守着秘密。

“呯!”枪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夜里九时,区中队对鬼子据点的骚扰准时开始了。零星的枪声,喧闹的锣鼓,洋铁桶里的鞭炮,在据点周围时断时续。时南时北。

孟有田做了几次深呼吸,伸出了枪口,嘈杂的声音可以多少掩盖他的袭击,希望能打死几个敌人。

据点的敌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骚扰,安心地守在乌龟壳里,只有探照灯扫视的频率快了起来。

“啪勾!”炮楼上的鬼子哨兵开了一枪,一条靠近封锁沟的野狗吠叫了一声,夹着尾巴逃跑了,惹来了鬼子的一句臭骂。

“啪勾!”孟有田的枪响了。一个晃动的人影倒了下去,但并没有引起别人的觉察。

茅厕,孟有田选择的目标很有意思,但也很刁钻,因为在这里捕捉落单的敌人进行狙杀比较方便,而且不易被敌人觉察。

嘘嘘,该起床尿尿了,一个一个来哈!孟有田拉动枪栓,推弹上膛,眼睛里射出了阴冷的光。

骚扰在持续,狙杀也在继续,与外界的声响,以及鬼子哨兵不时进行的警戒性的射击掺杂在一起。暗夜之杀,是狩猎,无关杀戮。没有那种狩猎是以“人”为目标的更象狩猎了,凡是狩猎过有武装的对象而成了经验之后,就只能沉迷于其中了……同志们,加紧干哪!”秦怜芳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笑着鼓励挖掘地道的妇女们,“早点挖到据点,把敌人困在乌龟壳里。”

“芳姐,你歇一会儿,让俺在前面挖。”梳着两条小辫子的秀芬挤过来,抢过秦怜芳手里的撅头,用力刨着。

妇女们坐着排成一溜,前面的土向后一推,后面的一抬身子,又拔拉到更后面。她们说笑着,象玩儿似的挖掘着围困敌人的地下长城。地道里潮湿气闷,但却无碍于她们的笑声。

秦怜芳劳动着,汗水湿了她的头发,热情烧红了她的脸蛋,她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想着正在狙击敌人的孟有田。

尽管秦怜芳极其不愿意承认,但当她如何努力,也无法将心中那个坏家伙的形象抹除时,她只得痛苦地承认,她爱上了孟有田。孟有田娶了三个媳妇,让她气苦,让她心中难过,可又无法表达出来;每隔一段日子见不到他,就感觉到仿佛短缺了一点什么;和孟有田谈话,哪怕孟有田把她气得啼哭,之后她依然感到满足和喜悦。

但秦怜芳并没有向感情投降,她采取了一种极为浪漫却根本无法实现的办法——柏拉图式的爱情。她愿意站在爱人的旁边,只要能不时地看见他,便要静静地付出,默默地守候。不奢望走近,也不祈求拥有。虽然她知道这样根本不会有结果,甚至这种不求回报注定了一个悲剧的结局,却执着不悔。

“当心灵摒绝**而向往着真理的时候,这时的思想才是最好的。而当灵魂被**的罪恶所感染时,人们追求真理的愿望就不会得到满足。在战乱之中,给心灵留出一方净土,让纯纯的爱情扎根,多一些简单,多一些幻想,便会多一些美好!”秦怜芳在自己的日记里抄写了柏拉图的名言,认为心中的爱情能够让她得到升华,使她具有持续的向上的力量。

嗯,她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虽然她和孟有田只能是两条永远不能交汇的的平行线,但在回忆中,能够留下美好的片段,那就是她的永恒!她的心中还有真理,还有更重要的高尚的追求,还有更值得奋斗的人生目标。在她的意念里,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生动的他,看见他的时候觉得幸福,看不见他的时候有种牵挂,梦见他时常会微笑,这便足够了。

……

第二十二章 无题

感谢萧澜如我,冬天的玻璃,乱摆……乱摆,地狱与天堂之剑等朋友的打赏和月票,祝朋友们春节快乐,万事如意……四发四中,孟有田没有再压子弹,而是缓缓收枪,往回爬动。狂热的战斗,并不意味着在侥幸心理的支使下,战斗到死。相信自己的伪装和能力,但也不要低估了敌人的智力和反击。

探照灯扫过,孟有田一动不动;陷入黑暗,他又加紧爬行。几百米的距离,显得漫长,黑暗随着夜色迫近,浓重起来。

鬼子据点内骚动起来,手电光乱闪,探照灯急速转动,枪声乱响,脚步声杂沓,喊叫声四起。

孟有田掀开了木盖,翻身钻了进去,几双大手伸过来,扶住了他。木盖被盖上,黑暗没有持续多久,一盏如豆般的灯光亮了起来,孟有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秦主任,你们下去歇歇,透口气吧,该是俺们的活儿了。”几个民兵抱着锯好的碗口粗圆木和木板赶来加固刚挖好的地道。这里地皮薄,挖一段就要进行支撑加固,以防塌陷。然后才是加装通风口,扩大地道,继续向前。

“外面枪声打得这么紧?鬼子是不是——”秦怜芳试探着开口问道。

“没事儿,是有田捅了马蜂窝。”一个民兵笑着说道:“听小全队长说。他干掉了三四个鬼子,现在已经回来了。”

秦怜芳的心落了下来,笑着点了点头,猫着腰和民兵们错身而过,劳累的腰酸背痛似乎一下子变得轻微起来。

多么美丽的夏夜啊,星星在灰蒙蒙的天宇闪烁着动人的光芒;蝈蝈、蟋蟀和没有睡觉的知了,在草丛、林隙上唱着抒情的歌曲。远处鬼子据点还在喧嚣。大概以为有人潜进去了,正在搜捕吧?

在一个树林旁,孟有田钻出了地道。一屁股坐在大树下,倚着树干,贪婪地呼吸着。脸上带着畅快的笑容。

“打倒了四个?好家伙,有几个鬼子?”锁柱子盯着孟有田的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呵呵,天黑,谁知道是鬼子还是伪军?”孟有田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赶紧把地道挖到封锁沟,那时候敌人可就要遭罪了。不光夜里能打,白天也不让他们消停。”

“没问题,俺们这几天都是连夜轮班干,人歇活儿不停。”锁柱子站起身一挥拳头。“得,让他们送你回去休息,俺继续带人挖。明晚,你还来吧?”

“那得看地道挖到什么程度。”孟有田不置可否地笑道:“好了,大家伙别都围着俺了。象看啥稀奇物似的。也不用你们送俺回去,有老闷儿哥,还有黑牛,俺们歇一会儿,自己回去就成。”

众人纷纷散去,孟有田接过老闷儿递过来的干粮袋和水壶。掏出食物慢慢地吃着。一天连续三次的偷袭,狙杀了八名敌人,战果不错,但也耗费了不少的体力和精力。当然,让他费脑筋的还是以后的行动。头一天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以后就不那么轻松了,鬼子的狙击手肯定会出动。说不定便会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想着想着,孟有田不禁入了神。

“擦把脸吧!”秦怜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孟有田一块湿毛巾,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孟有田的新造型,好奇地瞪大了猫眼,失笑道:“瞧你这脸,弄得花里胡哨的,唱大戏嘛?”

孟有田笑了一下,接过毛巾,犹豫了一下,又递了回去,说道:“别擦了,这白毛巾该洗不出来了,俺还是找个有水的地方洗干净再说吧!”

“瞧你,不就是一块毛巾吗,洗不出来就洗不出来,有什么要紧的。”秦怜芳有些嗔怪地推开了孟有田的手。

孟有田点了点头,人家都这么说了,就别矫情了。他擦着脸,清凉的感觉很舒服,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嘿嘿,不光把手巾弄脏了,还弄臭了呢!”孟有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什么香胰子,淡淡的,挺好闻的。”

“是吗?”秦怜芳的猫眼射出了欢喜的神色,抿着嘴笑道:“香胰子可买不到,这是我用花瓣和花粉弄出来土造香水。”

孟有田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都说这战争年月光想着打仗啊,跑反啊什么的,其实适当的调剂更有助于振奋精神,缓解紧张,也算是生活中的一个点缀,还能提高工作效率。”

“你是这么想的?”秦怜芳在孟有田旁边坐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可有人说正在打仗嘛,枪炮砰砰响,花儿朵儿的就不时兴了。”

“别听他们的。”孟有田哼了一声,说道:“什么事情都要跟战争扯上关系,什么事情都要说出大道理来。又没耽误工作,管得那么宽。哦,非得弄得蓬头垢面,浑身汗臭,才显得废寝忘食,显得不辞劳苦,显得公而忘私?尽搞这些没用的,最讨厌这个。”

“呵呵,你够自由了,还这么大气。”秦怜芳失笑道:“哎,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就爱搞没用的,连你娶媳妇儿都要讲上一通大道理。让你很讨厌吧?”

孟有田挠了挠头,说道:“倒是说不上讨厌,反正是不爱听。不过呢,你和别人不同,事情过去了,倒也不记恨。”

“我和别人不同?哪里不同?”秦怜芳眨着猫眼,歪头看着孟有田。

“这个——”孟有田想了想,说道:“了解你呗,知道你不会打小报告,知道你不会整俺,知道你没坏心眼儿。所以呢,说起话来这嘴就没把门儿的,不是把你弄哭过吗?其实过后俺也觉得不对,可又拉不下面子。你知道哈,男人嘛,低声下气地赔不是,实在有些犯难。”

秦怜芳抿嘴笑着,孟有田这是变相地向她赔礼呢!总是这样,冷言冷语让她心里难受,可几句好话又让她的心里的郁闷烟消云散。

“孟大哥,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训练一下别人。”秦怜芳思索着说道:“别光指望你一个人,把你打枪的决窍传授下去,不仅你不用那么累了,对打击敌人也有很大的作用。”

第二十三章 鬼子的分析

孟有田苦笑了一下,说道:“哪有什么决窍,这东西,一半靠天赋,一半靠苦练。你知道我总共打了多少发子弹了?多了不敢说,二、三百发是应该有了。部队哪有这样的条件,拿出这么多子弹来培养一个人。不过你说得也对,等把鬼子的狙击手干掉,我确实有把自己的心得和经验告诉大家的打算。”

“你总是想得很长远,我这个建议倒是有些多嘴了。”秦怜芳愣了一下,接过孟有田递过来的两块食物,放过嘴里轻轻嚼着,微笑道:“嗯,好吃。”

“不光是好吃,还抗饿呢!”孟有田说道:“别以为俺是嘴馋,这东西是为了长时间潜伏预备的。有时候等几个小时,甚至是一天两天,就为了一个目标。这吃喝拉撒的,就得想得周全些。哦,对了,这是给你的战利品。”

一块手表,确实是战利品,是老闷儿从鬼子身上缴获的。眼见因为不听指挥,孟有田有走马换将的意思,老闷儿把原准备要交公的这块表用来贿赂孟有田的。

“这,太贵重了吧?”秦怜芳犹豫着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啥贵重不贵重的。鬼子身上捡来的,你不嫌乎就行了。”孟有田又向前伸了伸手,说道:“拿着,有个准点,工作也方便。哦,可千万别说是俺送你的啊!”

秦怜芳撇了撇嘴,伸手抢过来戴在手腕上。看了看时间,皱眉道:“这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这一天可把你累坏了。要不,我带你回村里,还近一些。”

孟有田想了想。说道:“我还是回冯连长那里,有些事情要讲一下。你呢,回村吗?”

“不回去,今晚要抓紧挖地道,天亮才有人换班呢!”秦怜芳起身拢了拢头发,说道:“今天打死了八个,是吗,我听别人说的。”

“不确定死没死,准确的说,是打倒了八个。”孟有田起身拍了拍屁股。说道:“那俺这就走了,你也别太劳累了。”

“嗯,每天打死了几个,我给你记着啊!”秦怜芳接过手巾,笑着说道。

孟有田不以为意地一笑。点了点头,转身向着不远处的老闷儿和黑牛走去。

望着孟有田骑上骡子,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夜色之中,秦怜芳才收回了目光。她轻轻抚摸着腕上的手表,呼吸着浓郁而又清新醉人的空气。感觉这夜显得分外迷人,分外给人一种美的感受。

……

清晨伸出双手,迅速地拉开了蓝色的天幕,景物摆脱了模糊的背景,清清楚楚地显露出来。

斋藤和宫本站在阳光下,神情严肃地在指指点点,不停地说着什么。

“从尸体倒下的位置,以及中枪的部位来看,敌人应该是藏在那个方向。”宫本指着封锁沟外面的开阔地,很不满意地说道:“哨兵难道是瞎子,竟然会看不见。”

斋藤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夜色的掩护,再加上巧妙的伪装,发现不了敌人也并不是稀奇的事情。你我不也曾经这样悄悄地潜近敌区,狙杀过敌人吗?”

“敌人能有这样的素质?”宫本撇了撇嘴,对此表示怀疑。

“不要轻视对手,一定要记住这一点。”斋藤用严厉的目光看了宫本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停顿了半晌,他抿起了嘴角,竟然露出一丝笑意,“宫本君,我想我们可能遇到了值得兴奋的对手,他,应该来了。”

“他?是谁?”宫本有些迷惑地问道。

“一个双手沾满帝国勇士鲜血的家伙。”斋藤把目光转向那片开阔地,冷笑着说道:“宫本君,你知道为何会死去四个,而不是五个?连打过的弹壳也不忘收起带走,心思够细密。还有袭击皇军查线人员的现场,那有些奇怪的脚印,以及很远的地方的马蹄印。一个瘸子,嘿嘿,很了不起的瘸子啊!”

“您是说那个八路军的民兵英雄?”宫本挠了挠头,又不解地问道:“那四个和五个的问题,我不明白。”

“在可能的情况下,不一次把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光。”斋藤伸出了一根手指,“保留一颗便开始撤退,以备出现万一的情况。”

“很有意思的想法。”宫本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也很谨慎,不贪功,表示他很理智。”

“你看那个小洼地。”斋藤伸手一指,说道:“不到四百米的距离,或许他可以在更远的地方打中目标,但他显然对自己的伪装很有信心。当然,靠近时的把握性更大。”

“他是个瘸子,移动不便是致命的弱点。”宫本很有信心地挥舞了下拳头,“让我们用他的鲜血来证明帝国军人的优秀吧,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要急,要仔细研究分析。”斋藤眯起了眼睛,说道:“我们俩大概要分开行动了,这样捕捉到他的机会才更大。先去挑选合适的助手,再找出他可能去的狙击地点。用中国话说,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宫本君,你说是不是?哈哈…”

……

逆光不利,但顺光也有不利的一面,关键看你如何布置,如何反弊为利。

此时,孟有田带着几个人正在河边进行着紧张的布置。他所在的地方便是斋藤和宫本曾经选择的狙击阵地,小河对岸的林子边,老闷儿和黑牛则在不远的地方走动着,放置着破碎的玻璃、瓷片。

根据统计,有将近百分之五十的狙击手是因为望远镜或瞄准镜的反光而被发现的。对这点,孟有田不用太担心,因为他靠的是超强的视力。但他要给敌人制造错觉,这些玻璃、瓷片的反光可能会让敌人判断失误,而暴露目标。

在那片洒下了烈士鲜血的河边树林里,孟有田有种感觉,感觉迟早会在这里与敌人进行一次对决。

第二十四章 预伏的对决

孟有田看了下表,又抬头看了看太阳在空中斜射的角度,在一个小本上记下来。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取决于毫厘之差。

“这里,还有那边的草丛和洼地。记着,布置得要隐蔽,一会儿俺要去检查。”孟有田指挥着三个战士用手榴弹布置诡雷,这里位置很好,但并不是自己的选择,他要把这里留给鬼子。

河对面的老闷儿和黑牛已经放完了玻璃和陶瓷碎片儿,钻进了林子里,他们不能闲着,孟有田已经选择了地点,他们将在那里挖掘工事和掩体。

太阳在空中移动,孟有田眯起了眼睛,两点反光射了过来。很好,鬼子即使能躲过诡雷,也会被这不断的闪光弄得草木皆兵,精神高度紧张吧?嗯,那个时候便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不一会儿,三个战士布置完毕,孟有田检查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他们过了小河。林子里,老闷儿和黑牛正在抡镐挥锹,挖掘着工事掩体。又有三个人加入进来,速度立刻提高了很多。

孟有田在林子里慢慢走动。伸出大拇指,不断地测着距离。斜对面鬼子可能使用的狙击阵地,离这里有五百多米,鬼子在这个距离能够击杀八路军的优秀射手,实力不可小觑。

这将是一次长时间的潜伏,孟有田轻轻咬住了嘴唇。只要鬼子的狙击手不除掉,八路军主力连和区中队便不能大规模地骚扰敌人的据点。而且围困敌人据点的野外地道一旦挖成。有这样潜在的危险存在,自己也不敢放开手脚。

对决,要在自己选定的地方。有最充分的准备和布置,才最有利。自己的身体条件,决定了不可能作大范围的机动。还是守株待兔比较稳便,也更有把握。

……

“几个,几个?”秦怜芳扒开两个区中队队员,瞪圆了猫眼,急着问道。

“六个。”小全笑着伸手比了个“六”的手势,说道:“取水的伪军被有田哥一个人就给打跑了。”

秦怜芳笑得猫眼都眯了起来,转身就向外走,嘴里却说道:“可惜是伪军,要是鬼子就更好了。”

带着喜悦的心情跑回了自己的住处,秦怜芳在屋子里笑得开心。兴奋的在地上走来走去。突然,她灵机一动,在屋子里一顿翻腾,找出一块木板来,擦洗得干干净净。用毛笔在上面认真地写了起来。

“杀敌榜,英雄榜,光荣榜,荣誉榜,用哪个名字好呢?”秦怜芳站起身,端详着木板上的红字。微蹙着眉头。

“秦主任,秦主任。”随着呼唤,胡嘉英迈步走了进来,笑意盈盈地晃了晃手里的小篮子,“今天难得来了个贩蜜桃的,知道你喜欢吃,我特意买了些。”

秦怜芳礼貌地笑了笑,说道:“谢谢你,胡指导员,花了多少钱?”

“什么钱不钱的,同志之间还算得那么清?”胡嘉英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笑道:“我去洗一洗,咱们就把这桃子‘共产’了。”

“哎,你先别走。”秦怜芳虚拦了一下,指着写了字的木板说道:“孟有田同志接连击杀敌人,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公示出去,每天添加新的数字,就摆在区中队的院子里,鼓舞士气,你说好不好?”

胡嘉英愣了一下,脸上笑容没变,但心里却生起了一丝恼恨,“好啊,秦主任的这个想法真的很不错。”

“那你说用什么名字比较好?”秦怜芳抿了抿嘴,有些为难地说道:“我想了好几个,杀敌榜,英雄榜,光荣榜,荣誉榜,但有些拿不定主意,你给提个建议吧!”

胡嘉英装模作样地挠头想了想,敷衍道:“不如叫光荣榜吧,把区中队的其他队员的成绩也写上去,互相激励嘛!”

秦怜芳沉吟了一下,笑道:“那就叫光荣榜好了,可惜这木板太小了,先写孟大哥的。然后找木匠做个大的,再把大家的成绩都列上去。”

胡嘉英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随便应了一句,拎着篮子到外间屋舀水洗桃子。边洗他边悄悄地向屋里瞟着,只见秦怜芳带着畅快的笑容,用毛笔极其认真地在木板上写着字,胡嘉英的脸不由得阴沉下来。

……

“公路,哨卡,封锁沟,河边。”斋藤用铅笔在地图上做着标记,又把这些小圈连起来,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行踪不定,打一下就走。”宫本猜测着说道:“看来他很清楚自己的弱点,在极力避免因为长时间的停留而被我们盯上。”

“我们能封锁大路,却难以封锁住所有小路,以及不是路的野地。”斋藤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使得他能越过据点,对一些虚弱目标进行打击。而我们,想携带武器潜入敌区却困难重重,稍不留神,便会被老百姓或者民兵发现,甚至有可能踩上地雷。”

“既然无法对所有目标进行保护,那就在重点目标附近守株待兔。”宫本皱着眉头说道:“我去这里,河边。”

“水源的争夺确实很重要。”斋藤用手抚着短短的头发,说道:“既然宫本君选了这里,那我就去这里。这是他上次可能潜入进来的道路,想必他不一定会认为已经暴露,也许会再故伎重施。”

宫本犹豫了一下,他觉得斋藤的分析很有道理,守在小路上的成功性更大,便笑着说道:“不如我去那里,您去河边,怎么样?他在河边刚刚有过行动,不会老守在那里吧?”

“凡事皆有可能。”斋藤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再说,河边是你先选的,就不要乱改主意了。在河边就算碰不到他,别的敌人也可以成为目标吗!”

宫本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祝您马到成功,旗开得胜,除掉这个瘸子。”

“呵呵,也祝你多杀几个支那人,再给他们一次难忘的教训。”斋藤笑着将铅笔往地图上一扔,“走,咱们喝一杯去,刚到的本国清酒哟!”

“要是有艺伎歌舞,那就更棒了。”宫本哈哈一笑,跟着斋藤走出了房间。

……

第二十五章 巧遇的对决

狙击手信条之五:任何战壕都将延长你的生命;信条之十:战场上的生存就是十倍的伪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