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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生存守则-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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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安之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了帐子,盯着帐顶看了好一阵子,良久之后,终于闭上了眼睛。

用现代的话来说,如果女人是一本书,那乔叠锦就是最为晦涩的哲学书,只要你找对了方法,你很好解读那些玄妙呦口的语言,但是在你找对方法之前,她就是一本天书,满篇杂乱的段落足够让你发狂。

你从来不能用平常的逻辑来衡量她的行为。

对齐安之来说,这就是现状。

他对朝臣可以游刃有余,因为这里面的规则他已经摸的很清楚,当他对乔叠锦却用些一些手段的时候,刚开始的沾沾自喜,但到了最后却发现他一直在原地踏步走,甚至是后退的。

这让齐安之挫败的很。

齐安之作为皇子,现在的九五之尊,不可谓不自负,他自认为他总有一天会找到解读这本书的方法,只是时间太不给力。

他的地位根本不容许他把精力过多的分散的在后宫。

比方说现在,等他处理完今天的奏折,密折还放在一边等着主人批阅,正准备好好想一想他和乔叠锦的关系的时候,杨首辅进宫了,齐安之自然不能把他拒之门外,虽然他真的很想把这个老狐狸撵出朝堂,现在却不得不倚重他压制大部分的人。

齐安之疲惫的揉了揉眉间,等看到满脸愤怒的杨首辅的时候,齐安之真的惊讶了,他自然可以看出杨首辅这次是真的怒了,甚至有些怒气攻心,他甚至可以看到他露在了外面的手微微的颤抖。

齐安之诧异道:“首辅这是?”

杨首辅眼底冒着火花,眼睛却是风平浪静,嘴角抿的紧紧的,满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怒气,这对于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杨首辅来说,真的很少见。

杨首辅等齐安之说话之后,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感伤,非常的快速,齐安之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杨首辅俯身下去给齐安之行礼,齐安之叫起之后,杨首辅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对着齐安之道:“微臣现在求见皇上,是因为江南的事情。”

齐安之应了一声,让杨首辅接着说下去,杨首辅顿了一下道:“微臣知道皇上需要钱,大量的钱。”足够支撑起军队开支的钱。

齐安之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下杨首辅,用那种微妙的语气道:“杨首辅想说什么?”这样单刀直入的杨首辅简直是太少见了,让齐安之不得不怀疑杨首辅的目的。

杨首辅却道:“微臣有办法为皇上筹集上百万的金钱,皇上可愿听?”

齐安之:“讲。”

杨首辅嘴角上扬,不是平日里别人一看就觉得狐狸的笑容,而是满是肃杀,甚至带着浓浓的肃杀,让人不寒而栗,道:“抄家。”

江南巨商随便抄上哪一家都足够支撑好一段时间了,更何况杨首辅想要抄的还是江南四大家族的吴家。

祖上积累下来的资产定是足够让任何人垂涎的。

齐安之叹气道:“朕就算是天下之主,也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抄别人的家吧,首辅大人不要说笑了。”

杨首辅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齐安之,良久,齐安之都以为杨首辅都以为他进宫是在耍他来了的时候,杨首辅轻飘飘的道:“要是臣有吴家通敌卖国的证据呢?”

齐安之猛的绷紧了身体。

等杨首辅走出了承乾宫之后,齐安之打开了那道从江南传来的密折,总算知道了杨首辅这么愤怒的原因,因为他最宠爱的孙子,他自己稍微动上一下都要心疼个半死的孙子被人砍了好几刀,到现在都没有转醒,而且他的右手没了。

齐安之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还记得杨凌,因为他是杨首辅最为宠爱的孙子,齐安之对他也上了一份心,他好记得他被谢宁气的跳脚偏偏忍下来的样子,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他也记得好像是被杨首辅弄回江南准备考了举人回来的,没想到现在结果会是这个样子了。

握笔的右手没了,人就算醒了,这辈子也算完了。

他可以理解杨首辅那种压抑的愤怒了,最为宠爱的孙子被人弄成这样,要是他还是一声不吭,他以后还怎么在官场上混?而且从小宝贝到大从来没有遇到过挫折的人一下子就遇上了这样天崩地裂的事情,杨首辅简直无法想象杨凌清醒之后的样子。

而且这次去江南的事情,还是杨首辅一手促成的,杨首辅觉得自己简直无颜见这个孙儿了。

远在江南的杨凌却没有杨首辅想的那样脆弱,失血过多的他昏迷了好几天,等他醒过来得知他的右手已经没了的时候,只是沉默了一下午,然后又扬起了往日看起来纨绔至极的笑容,谢宁看了却是心酸不已。

这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太过于自大,自认为能应对好所有的突发状况,杨凌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想那些人已经行刺过一回儿,短时间应该是无碍的,江南总督也很给皇上面子的派了几百人来保护他们,所有他行事未免大胆了一点,丁家那个小姑娘手上的账本他看了,但是看得不知所云,里面看起来都是无关而杂乱的东西,但是既然那些人这么沉不住气的派人来刺杀,这本账册真的很重要。

只是丁家的小姑娘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不然也不会在他们眼皮子下活了这么长时间,他的风流名声已经传遍了江南,买下一个小姑娘做侍妾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但是这本账册几乎在他手上没几天居然就传了出去,让他遭遇了第一次的刺杀。

谢宁几乎在第一时间肯定,有内奸。

谢宁才想着借着这本账册引蛇出洞,但是没想到那群人这么丧心病狂,居然短时间之内又派来了杀手,趁着他游船的时候大开杀戒,杨凌正巧也在,好巧不巧的替谢宁挡下了刺向他心脏的那一剑。

谢宁看着倒在血泊了,右手没了的谢宁,眼底都冒着红光。

他承认他看不起杨凌,这个人太蠢,太没有能力,还整天想着调戏他,谢宁几乎能找出一连串的理由来讨厌杨凌。

但是他从来不知道纨绔子弟被他暗地里鄙视看不起的杨凌会有那么大的勇气来替他挡剑。

等他呆傻的坐在椅子上,耳朵里听着侍从的汇报,只觉得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和杨凌见了不到五面,每一次见面他的态度都不算很好,他前所未有的后悔,是不是杨凌来之前的那一场酒宴,他突发奇想的想要调戏一下他,这个少年根本不会对他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不会舍生忘死的替他挡剑。

谢宁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但是还不至于无视一个为了自己不要命的人、

杨凌昏迷了三天,谢宁在他床边衣不解带的呆了三天,虽然他连喂药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总觉得坐在这里会让他安心一点。

谢宁这三天想了好多,把收尾的事情全都扔给了范大人,他就是那么一个人呆着,昔日风流倜傥迷倒了江南的谢公子的却是满脸的茫然。

杨凌付出的代价太过于沉重,谢宁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你的右手没了。

他该用怎样诉说的,是沉痛,惋惜,愧疚,亦或是故作轻松的告诉他:“你还有左手。”你还有我,我可以陪着你,交你用左手写字,虽然你再也不能参加科举。

但是当杨凌用一种和原先毫无二致的态度昂着下巴告诉他:“本公子疼死了,你不准备补偿本公子一下么?”

谢宁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杨凌第一次看到谢宁愣住的样子,杨凌见到的谢宁总是潇洒自信的,总是气的他跳脚却不愿意离开。

谢宁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要什么补偿?本公子难得大方一次,千万不要错过。”

杨凌虚弱的靠在枕头上,脸上是促狭的笑容,没有一点的悲伤,谢宁要不是看到渗血的纱布几乎要以为那场血淋淋的厮杀只是他的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一切如初。

杨凌:“是不是我要求什么你都会答应?”

谢宁沉默了一会儿,道:“原则之上。”

杨凌几乎第一时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谢宁却是越发的愧疚,却是没有说软话,他不愿意骗杨凌,若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杨凌懒洋洋的道:“本少爷饿了。”

谢宁一愣,杨凌重复一句:“本少爷饿了。”

谢宁:“我去叫人把膳食拿过来。”

杨凌任性的道:“我想吃你亲手做的。”

谢宁怔忪的一会儿,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杨凌傻眼了,嘴里嘟囔道:“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愿意去做么?”君子远庖厨。

等谢宁头也不回的走了之后,杨凌的叔父过来了,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杨凌的脸瞬间垮了,道:“叔父。”

叔父看了杨凌一眼,道:“想哭就哭吧,我不笑话你。”看着杨凌长大的他怎么看不出杨凌笑容底下的眼泪。

杨凌嘴里嘟囔了一声,然后眼泪哗的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叔父叹了一口气,他都不知道一个好好的游湖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也不知道他的侄儿什么时候有勇气去给一个男的挡剑了。

傻的几乎不像是他们家出来的。

叔父:“要是你喜欢那个谢宁,我有办法让他跟你一块。”虽然叔父认为男子汉大丈夫娶妻生子才是正事,杨凌不过是一时的少年失足,将来完全可以纠正的,但是看着杨凌为了对方丢了右手,叔父也认命了,不过想着我家的人怎么能吃亏,现在谢宁又愧疚的紧,叔父大人有的是办法让谢宁答应跟杨凌结为锲兄弟。

杨凌却是哭着哽咽的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清楚,就过去了。”

叔父:“·····”这次更糟糕!

杨凌接着道:“我不想他因为愧疚就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喜欢他,所以清楚的知道他不喜欢我,勉强在一起,杨凌知道谢宁不会忘恩负义,只要答应了,就会真的做到,但是他却不愿意做这样的小人。

杨凌挤出一个笑容道:“我不是还有左手么?又不是起不来跑不动路了,脸这么难看做什么?”

叔父也跟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杨凌昂着头,努力把下巴仰到最大的角度,然后喃喃道:“叔父,我想回祖宅,我不想再看到谢宁了。”

叔父愕然的看了一眼他,杨凌道:“我想回家。”

叔父看着满脸泪痕却坚决的杨凌无奈的同意了,忙让人准备好轿子什么的,千万不要颠簸到了,又叫了一个老大夫随时跟着。

这一切办的有条不紊,等谢宁捧着他忙了一个多时辰才熬出来的粥过来的时候看到空荡荡没有留下来任何东西的屋子傻眼了。

谢宁等了好几天,再也没有等到杨凌的消息,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真的好像是黄粱一梦。

谢宁苦笑一声,再也不提这件事,开始投入敲江南盐商竹竿的行径之中。

齐安之的目的是想在江南打捞一笔,打着整顿盐业的名头过来,不过是为了拥有更多的筹码,你不给钱,我就有本事让你家宅不宁。

但是谁也想到不知道哪个蠢货把事情弄的这么大,现在两边的人都有些骑虎难下,本来就是相互妥协的政治游戏现在进退维谷。

很快两边都不担心了,因为圣旨下来了,吴家抄家。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一个妹纸直接把我血槽清空,说是越来越看不懂偶在写什么了······偶还是说一下好了,上卷偶本来只准备写后宫的内容,和皇上之间的腻腻歪歪啥的,但是偶就想万一写下卷的时候,乃们说偶神展开怎么办?,偶就想着穿插着把朝堂上的内容写一下,现在也越写越长了,相信偶真的木有注水,偶只要花时间去写,说明这人不是这卷后来还有用处就是下卷有用处,比方说杨凌少年,下卷还有戏份,上卷木有了。

女主就属于文艺女青年,个性偶也知道不太讨喜,有时候我写的时候都想骂娘,但是我最开始就是想创造这么一个姑娘,她在别人看来,矫情,单纯,天真,笨,蠢,但是她有自己的坚持,她自己的立场,在她看来为了一个伤害自己或者不在意的人改变自己的为人处世的原则根本没有必要。我就是我,你喜欢我,你就要喜欢全部的我,我的优点,我的缺点,你全部要包容,而且她这个人实际上胆小的很,而且神经很敏感,皇上想要抱得美人归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最后,我写这文的初衷在于被基友骂一大把年纪了,还单蠢的要死,又被另一个治愈系基友安慰道,其实天真一辈子真的很幸福,你能这样也不错。

我被捅了一刀子之后,不觉得我会天真一辈子那么久,写这么一个女主,小说里天真一辈子吧,顺便幸福一辈子,不要说女主根本活不下去什么的了,让她在作者严肃脸,这本来就是小说。最后的最后,其实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纯粹的姑娘,虽然现实中真的少的几乎绝迹了。

第九十一章

吴家太过于势大,又在江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在这个关头;齐安之更倾向于让他们花钱保平安,但是吴家实在太过于猖狂;又有杨首辅在一旁冷笑着推波助澜;关于吴家的证据很快的送了上来;齐安之也就顺水推舟了;吴家以最快的速度定罪。

如果单单是吴家;也不会这么胆大;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可仅仅一个吴家就足够让江南不稳上一段时间了;而且齐安之也相信水至清则无鱼;有了吴家这个前车之鉴,其他心理有鬼的三家人可能会更努力的掏钱的。

齐安之想的绝对没错,在吴家全族人被下狱的第二天,谢宁和范大人的住处差点被挤爆,登门的人兜里都揣着厚厚的银票,只求露出一点上头的口风。

江南的盐商哪一个都不傻,相反他们都精明的厉害,在前任那个倒霉蛋钦差大臣来的时候,他们选择了静观其变,可是那个钦差大臣和谢宁一样运气很差,拿了一个关键的东西,最关键的是,账册怎么都找不到,有个别心急的忍不住动了手,那个倒霉蛋就不知道踪影了,其他人暗骂着笨蛋,只是这种人谁都有份,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不能说谁,其他人捏着鼻子认了这个猪队友,帮忙善后。

新来的钦差看起来软绵的很,其他人还是选择静观其变,而且谢宁看起来是个很好的突破口,谁也没想到谢宁竟然得到了那个关键的东西,然后那个不长记性的猪队友再次忍不住动了手,其他人虽然觉得这事虽然让上头下不来台,但是也弄不了多大。

谁也没想到吴家抄家了!

吴家完了,其他人全都是傻了。

这简直不科学!

皇上不是有心和突厥人开战么,现在不是正需要江南安稳么?怎么都动了呢?怎么就动了呢?!

在娇妻美妾床上躺着的富商老爷全都不淡定的跳起来了。

他们有恃无恐才会行事张狂的很,这关键时候需要江南的安稳,才能让皇上心无旁骛对敌,至于秋后算账?盐商老爷们表示,世界上永恒的只有利益,等到北疆战事完结最起码几年之后,几年之后足够他们拿出更多的东西让上头的人动心了。

江南几乎都是这些家族把持着,盘根错节,只要四大盐商一倒,江南必将动乱上一阵子,这一阵子可能不长,却是足够让皇上忌惮了。

谁也没想到皇上居然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所有人几乎提上裤子就往范大人那里跑。

商人最擅长的就是赚钱,并不一定有政治头脑,但是自古就有官商勾结这个词,商人每年供奉上大量的钱财供官老爷打点上下,官老爷保佑着他们财路亨通,在齐安之派钦差下江南的时候,消息已经提前飞到了江南。

他们的胆子也是那些官老爷给惯的,消息也是官老爷分析出来的,他们觉得这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事情,谁知道爆发出来竟然这么势不可挡。

现在真的出了抄家的事情,全都急上火了,范大人那里挤满了人,谢宁因为杨凌的事情,往日风度翩翩的少年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范大人也看到了,也知道了首辅大人的爱孙重伤致残的事情,欲言又止了几次,叹着气走了。

范大人有些古板,对男男之事一知半解,也没想到那里去,只以为杨凌和谢宁交情深厚,才会不顾一切的给他挡了剑。

范大人也理解谢宁心思,把好友连累的前途尽毁,最后让谢宁悔不当初了。

杨凌的家世自当不会担心他将来的生活,只是手没了,以后科举是再也不能参加了。

范大人叹着起走了,但是对着舔着脸过来的盐商却是一张扑克脸,让来的人越发的惴惴,不会皇上真的要整顿江南了吧,他们就是那些第一批被牺牲的棋子?

所有人都把肠子悔青了,早知道皇上来真的,我们一定老老实实的配合,一定保证合格贯彻中央的所有政策,绝对的马首是瞻。

在身家性命面前,所有的利益都是可以牺牲的。

范大人虽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但是送到他手里的钱可有拒收一分,让所有人一激灵,有戏!

有戏就行,钱不够不怕,咱们盐商穷的只剩下钱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送到范大人手上的银票,全都消无声息的送到了京城皇上的手上,齐安之恶狠狠的看着那些大额的银票,竟然比朕都有钱,竟然比朕还敢花钱!

齐安之呼出一口气,然后微微翘起了嘴角,果然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就不会乖乖的送上钱。

随即就下了一道命令给范大人,接着狠狠的捞钱,朕在身后顶着。

然后默默的心道,居然比朕想的还有钱,齐安之心里不痛快,去了长乐宫就说起了这件事。

乔叠锦的反五行花树阵还是没有一点的进展,她越战越勇,整张纸整张纸的开始演算,可怜那几十颗桃花树全都被折腾的恹恹的。

听了齐安之随口的抱怨,乔叠锦头也不抬的敷衍道:“天下不都是皇上的么?皇上给他们要,他们能不给?”

齐安之:“朕不能去挡强盗呀。”虽然真的想做强盗把那些人家全都抢了,但是最起码要师出有名啊,这次证据几乎全是杨首辅递上来的,齐安之更杨首辅忌惮的同时不得不承认,杨首辅经营数十年,不论哪里的势力都不是一般的大,这次真的给他出了大力。

齐安之虽然同情杨凌,但是他不得不说,伤的实在是太妙了,没了他的刺激,齐安之才不相信,杨首辅能这么卖力的整垮吴家。

在吴家查抄的金银珠宝的第一批数目已经送了上来,上面数量让齐安之忍不住咂舌,实在是太有钱了。

查抄了一个吴家,来年的军费全有了,今年赈灾的钱也省了。

齐安之就忍不住人心生恶念,要是把其他三家全都抄了·····

然后果断的打消这个消息,虽然很诱惑,但是江南真的还不能乱,吴家的倒了,其他三家会以最快的速度鲸吞蚕食掉吴家的地盘,一时半会乱不了。

然后齐安之就想到南疆的皇室,肉痛的道:“乔将军怎么没有把南疆皇室的金银财宝拉出来才屠城呀!”省的把那么多的宝贝全都给那群蛮族陪葬。

齐安之现在真的是缺钱的很!

军费就是个无底洞,填多少都不过分!

然后乔叠锦诧异的道:“难道皇上不知道南疆皇室的传统?”

齐安之:“······有什么传统?”

乔叠锦更诧异了,惊讶的看了几眼齐安之,齐安之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咳了两声,道:“贵妃想说什么?”

乔叠锦面无表情的道:“南疆皇室历来有修建墓地群的传统,几乎所有的南疆皇室血统的人都藏在里面。”

齐安之茫然了好一会儿,不过他还记得先前说的南疆金银财宝的事情,乔叠锦说起这个绝对是有关联的。

只是他忘了,乔叠锦说起来从来都是喜欢长篇大论,从这件传统的源头一直到现在的演变的异同,还有注意点全都说了一遍,齐安之听了半个时辰之后彻底淡定了,乔叠锦喝了一口水,这已经是第三杯水了,齐安之彻底淡定了,坐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听着乔叠锦总结:

“南疆皇室认为人的灵魂永恒,可以轮回,死后会去死者国度聚集,一切饰物都是累赘,死后身体要要以最纯粹的姿态回归死神的怀抱······”

齐安之再次默默的端起水喝了一口,这样令人发毛的话只有乔叠锦会用这么平板无波的话说出来,她难道没看到周围伺候的人全都不自在的挪了挪身体么,等乔叠锦说道南疆皇室的尸体要开膛破肚取出里面的内脏的时候,齐安之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为了明天早晨的早膳:“死者为大,贵妃这个可以跳过。”

齐安之分明听到了他身后的高升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嘴角一抽,平日里见不得血腥的人说起这么血腥的话题怎么就这么津津有味呢。

乔叠锦不满的看了齐安之一眼,然后到:“但是他们认为金银是神明赐给他们的礼物,在他们回归死亡国都的时候,应该把神明赐给他们的礼物回敬给他们最为伟大的神明,而且他们所有的财富全都来自于神明,自然也应该由神明来守护。”

齐安之总算听到而来重点了,眼睛一亮,他想他知道乔叠锦想说了什么了。

果然,乔叠锦道:“南疆的国库都是修建在陵墓群的,而不是在修建在国都里,因为那里是他们世代灵魂安息之地,那里是最接近神明的所在地。”

齐安之迫不及待的道:“那陵墓群建在哪里?”

脑子飞快的运转,心想乔叠景怎么没向他汇报这件事,那大批的财宝也没有踪影,更没有人上报,齐安之排除乔叠景私吞的可能性,一国的国库也不是小数目,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

乔叠锦飞快的给齐安之泼了一盆冷水:“不知道。”

齐安之没有反应过来:“在哪·····什么?!”

乔叠锦奇怪的看了一眼齐安之道:“这是南疆皇室的秘密,只有皇室直系血统的人才知道陵墓群建在哪里,没有外人能知道。”

齐安之难得的用幽怨的小眼神看了一眼乔叠锦,这太会泼冷水了,太没有人性了,比不说还残忍,这就好比一个饿急了的人面前放了一块大饼,然后残酷的告诉你,不能吃。

就凭这齐安之城府,一时间也没抗住。

南疆的皇室早被烧死了好吧?别说直系了,就是一个旁系的都没有留下,绝了南疆拿皇室血统做旗帜复国的可能性。

然后齐安之再次想到了乔叠景,你好歹留一个啊!

齐安之哀叹那一堆怎么都吃不到嘴里的金银财宝,乔叠景的关注点明显不在一个上,蹙着眉道:“难道皇上从来没有看到过么?这是南疆皇室传承了一千年的传统,几乎所有关于南疆的地理志都有说过。”只要看过的不可能不知道。

感受到乔叠锦狐疑的视线,齐安之脸一僵,他就是看过了也该忘了,而且乔叠锦这么不用任何的提醒随口就说出南疆庞杂的传统历史才是真的奇怪好吧?!!!!

齐安之咳了一声,板着脸道:“朕政务繁忙,有些记不清了,贵妃提醒,朕才想起来。”

还不如不说,至少他的失望不会这么重。

乔叠锦嗯了一声,在齐安之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时候,然后终于说出了重点道:“皇上,你读草原的地理志和民俗了么?”

齐安之愕然的看了过去,乔叠锦:“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皇上还是看看比较好,有些东西虽然杂乱的很,但是只要仔细整理下,还是能从里面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的。”

齐安之再次回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乔叠锦:“比方说,书上说,突厥人喜游牧,随季节变化挪着地方,草原肥美,水源充足的地方总是聚集着大量的游牧民族。”

齐安之有些茫然,他觉得他跟不上乔叠锦的转换速度,刚刚还在说南疆,现在立刻跑到了突厥人那里去了,而且他实在没听说出这里面有什么文章可做。

草原人的习性早就被他读透了,这一条他也看过,实在没有看出里面有什么猫腻。

“突厥人最突出的就是骑兵,他们那里的孩子都能骑马,全民皆兵,突厥人也从来都是悍不畏死,每次入侵中原,总有大批的士兵死在了骑兵上。”

“但是,皇上想没有想过,他们也需要补给,他们的补给从哪里来?”

“马也会累,也会死,突厥人少了马,就如同折了一直臂膀。”

“大草原上最为肥沃的地方,皇上那里应该有详细的资料。”

这是她就想到了的,只是她一直没有机会对齐安之说出口,既然没有办法阻止战争,乔叠锦就想着怎么缩短战争的时间,那段时间她一直频繁的翻书,整理多好多的东西,只是她看的到的东西都太过的普通,她只能得到一些普通的消息。

乔叠锦再不懂军事,但是知道一个词叫埋伏,若是研究透了牧民迁移的规律,提前埋伏好,把那些马全都弄死,切断了突厥人的马的数量。

骑兵再多,总会消耗的,没有了来源,骑兵实力减弱的突厥人会更好的对付。

齐安之也听懂了,抬头认真的看着神情几乎没有变化的乔叠锦,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很好。”

真的是太好了,好的让他吃惊不已。

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的都让齐安之有些忌惮了。

乔叠锦没有夸奖的喜悦,神情很是茫然,她不知道做的对不对,她刚刚说的是毒死马,但是她也知道那些普通的牧民的生命估计也是保不住了,她好像在残害一个普通人生命。

士兵死在战争上,只有立场,没有对错,但是那是普通人,乔叠锦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到历史最为著名的二战时期的犹太人的惨案和侵华战争中的中国人永远的伤口。

这简直是太残忍。

乔叠锦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几乎是立刻的道:“皇上·····”

齐安之正在思考乔叠锦想法的可行性,以及回想着突厥人的习性,还没有什么他想不到的东西隐藏在看似普通之中,正琢磨着回去一定要仔细的看一遍那些突厥人的资料,听到乔叠锦微弱的声音,下意思抬起头,刚好看到乔叠锦脸上的茫然以及·····痛苦?

齐安之一愣,忙快步走了几步,道:“怎么哪里不舒服么?朕要叫太医么?朕就说整日的带着书房不好,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阵法哪里值得你费心?”

一连串的话想都没想说出口,一直默默的站在他身后的高升心道,这话您早就想说了吧?他早就注意到齐安之看着那对厚厚的纸不顺眼了。

乔叠锦拽住他的袖子,想要求证一样道:“我这样做对不对?”

齐安之:“哪里?”还是她总算意识到她这样直白的向献策不对?齐安之心想,这样直白的说实在是太好了,肚子里已经打好了腹稿,只等乔叠锦一说口就反驳,他巴不得多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乔叠锦越想越觉得自己好残忍,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呢,这样把主意打到普通人身上,和那些残忍的刽子手有什么区别呢?

“战争不应该牵扯到平民不是么?”

齐安之怔忪了一会儿,总算明白了乔叠锦为什么痛苦,有好气又好笑,觉得自己刚刚竟然真的觉得乔叠锦值得忌惮才是真的有毛病,她这样的人都能造成让他忌惮,他这个皇帝也不用做了,安慰道:“那不是平民,你也说了,突厥从来都全民皆兵,那是士兵,不是百姓。”而且不是他的百姓,他管他们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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