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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生存守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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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看到外面这阵仗,腿肚子一阵哆嗦,忙跪下请安,这样的尊贵的人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得罪呀!
乔叠锦看了眼小太监有些脏兮兮的太监服,稍微离的远了些,抬腿往里面走过去。
凝霜阁很小,但是里面加上容木槿住了两位答应,院子也是泾渭分明,一边杂草丛生,一边整整齐齐。
看了眼乔叠锦,绿意忙拉过刚刚开门的小太监道:“容答应最近可好?”
小太监见穿着光鲜的绿意问话,不敢怠慢,又小心的看了眼乔叠锦,道:“容答应最近一直抄书,没见小主出来过。”
乔叠锦指着那间在她看起来很是落魄的屋子道:“她住这?”
小太监看起来要晕的样子,点头道:“是是是。”
乔叠锦毫不犹豫的沿着长满了苔藓的路走了过去,糊窗户的纱都破了,有个窗户斜挂着,偶尔一阵风吹过,发出难听的声音。
乔叠锦胸口起伏,气愤道:“宫里难道没人整理吗?”
小太监心道,您是富贵乡的主,哪能知道我们这些底下人的苦处,面上还是挂着殷勤的笑容道:“内务府管事说,最近人手不足,其余的小的也是有心无力啊。”
乔叠锦说话一向是平平的一个调,分贝都是控制在一个度上,只要情绪起伏的时候才会微微变一下,这次提高了声音说话,在寂静一片的凝霜阁分外的响亮。
对面的屋子门早开了,一个嫩黄衣服的少女急匆匆的过来,看到满院子的人很是惊讶,不过也不过是一瞬,脚上不停的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对着乔叠锦跪下道:“嫔妾给贵妃娘娘问安。”
乔叠锦微微扫了她一眼,道:“起来吧。”
继续对小太监发难:“谁是管事的?把他叫过来!本宫亲自问问。”
小太监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嘴里发苦,绿意是知道下面这种行为的,太监已经没了某样东西,总得让人家捞点才好,这种注定在宫中等死的嫔妃被克扣份例是常事。
绿意暗暗的拉了下乔叠锦的袖子,道:“娘娘,先看下容答应。”
乔叠锦点了点头,伸出手,正要推开门,那扇看起来有些破的门从里面打开,穿着整齐的容木槿看着乔叠锦笑的露出了八颗牙齿。
周围的空气都显示着她很开心,乔叠锦的怒气终于平息了点,走上前一步,打量了一下容木槿,不高兴的道:“怎么又瘦回去了?”
眼前只要骨头一把的容木槿又回到了去年她们初见的时候。
见乔叠锦拉着容木槿说话,绿意跟着乔叠锦进屋,留在后面的红绸拉过小太监,塞给他一个重重的荷包,低声吩咐道:“以后容答应要靠谙达多多照顾了,以后内务府来人就说容答应份例从长乐宫出。”
虽然这么说,但是相信内务府也没有胆量敢克扣长乐宫的份例,这只是想说明容答应是被贵妃罩着的人。
其实刚开始,内务府根本不敢太过分,谁都知道,容答应虽然不得宠,但是好歹入了贵妃的眼,这可是宫里的独一份,只是乔叠锦根本没有对内务府说过什么话,也好久没来见容木槿了,内务府的人也是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敷衍。
小太监暗地里颠了颠荷包,又小心的推了回去:“这是小的该做的,姑娘收回去吧。”
这点银子算什么,搭上长乐宫的人才算是走了大运,如果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是最好的。
红绸不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让你接着就接着,好好做事,贵妃娘娘会记得你的。”
小太监脸上闪过一丝兴奋,把荷包塞到袖子里,低声道:“还请姑娘放心,小的明白的。”
红绸满意的点了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从头到尾被忽视的黄衣女子闪过一丝不忿,冲着小太监不屑的笑了下,甩了下帕子就回了屋里。
……………………………她就不明白了,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怎么就入了贵妃的眼!
要是巴上贵妃
女子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她绝对不会像那个白痴一样白白浪费了无数次机会!
隐晦的看了眼对面的屋子,黄衣女子眯了眯眼。
再说进了屋里的乔叠锦打量着寒酸的不得了的摆设,如果只是不贵重不算什么,乔叠锦从来不缺钱,所以她对金钱其实没有多大的概念,摆设也只是按照她的喜好摆放的,她不介意它是不是不贵重,在乎的合不合她的心意……………………………………只是到了她眼前的都是珍品。
而现在东西都是胡乱的摆着,上面甚至还挂着蜘蛛网,一个木雕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才是她皱眉的原因。
绿意弯腰给乔叠锦擦扶手椅,乔叠锦看了圈没有人气的房间一眼道:“你的宫女呢?”
再落魄也不会没有一个伺候的人。
容木槿眼神晶亮的看着乔叠锦,答非所问的道:“知道,娘娘,不忘记,我。”
乔叠锦拍了怕她的手,发现屋里虽然很久没人打扫的样子,但是她身上的衣服很干净,好似的新洗的,上面还有皂角香。
乔叠锦知道容木槿这类人对别人的情绪变化更容易敏感,所以她在她面前的时候总是很注意情绪,听到容木槿的话,她拍拍的手,道:“本宫过几日去求求皇后,让她解了你的禁足好不好?”
容木槿的眼睛更亮。,
乔叠锦道:“你哪里犯了错?竟然让皇后娘娘这样罚你?”容木槿几乎除了长乐宫哪里都不去,也没听宫里有什么传闻,怎么就禁足了?而且是这么长的时间。
容木槿脸上闪过茫然,然后摇了摇,道:“不知道。”
乔叠锦正欲再开口,出了问题的门发出吱呀的一声,乔叠锦闻声看过去,看到一个穿着有些破旧宫女服的小宫女正紧张的看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红晕,怀里抱着一堆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裳。
容木槿明显也看到了她,指着她道:“宫女,我的。”
是在回答乔叠锦刚从的问话,乔叠锦收回视线道:“就一个?”
不是应该两个宫女,两个太监来着。
容木槿诚实的道:“走了。”
乔叠锦脸上怒气一闪即逝,想要说话,又看向绿意,绿意会意道:“奴婢回头找内务府总管。”
这奴才们看着主子没有前途,有门路的都找门路换个更有前途的主子,留下的就是没有门路的,或者甘心在最底下接着混的。
绿意叹息一声,退到原处去了。
那个宫女好像终于想起要给贵妃行礼来着,手忙脚乱的陇好衣裳,跪了下来,低声道:“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乔叠锦点头示意她起来,接着拉了容木槿说了会话后,道:“改日本宫再来看你。”
等出了凝霜阁的门,乔叠锦走了一段道:“永宁宫不是种着一片梅林吗?既然过来了,就去看看罢。”
绿意点了点头,在前面带路,永宁宫的前任主人是个得宠过一段时间的昭仪,这片梅林就是皇上为了讨她喜欢才移植过来的。
只是现在已经二月天了,梅林的梅花早就败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头,乔叠锦却是出人意料的让人折了几支梅枝过来,就连绿意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是见乔叠锦高兴,她也就让人放好那些梅枝,想着回去找个瓶子插好。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的早了·····
第三十章
云夫人给云贵人说了一会话之后就出宫了,云贵人现在虽然得宠;位分却是低了;她也不好在宫里呆的时间过长。
宫外的云大人也是得志意满,把那个人放到李阁老的眼前的时候;被他称之为老狐狸的李阁老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不过总是宦海沉浮的老油条了;眯着眼睛看着一脸恭谨的云大人;道,“云大人是什么意思;”
云大人摸了摸底下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胡子,对着李阁老笑道;“下官对李阁老向来仰慕;这次下官也是恰逢其会;要是这个人被赵阁老看到”下面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替代了。
赵阁老可是李阁老的政敌,两个人站的可不是一个战线。
李阁老看着遍体鳞伤的男人,本来就小的眼睛现在只剩了一条缝了:“这事本官记得了,这里先谢过了,只是老夫现在有事要处理,就不送云大人了。”
云大人站起身,对着李阁老行了一礼道:“阁老客气了。”
相对于云大人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得意,李阁老的表情可以用愤怒来形容,唰的下放下杯子,斥道:“还不快出来看看你做的好事!”
一个俊秀的年轻人从从一旁的小隔间里走出来,脸上有些青肿,看到躺着不知人事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串复杂的情绪,不过很快又换上悔不当初的样子,对着李阁老叫了声:“爷爷。”
李阁老看着他就觉得来气。
要不是他,他怎么会让云大人抓住把柄!
也都是他,平日里把他纵的太不像话了!
李阁老感觉自己瞬间老了十岁,要不是独子去世的早,家里就剩下这根独苗苗,他怎么也不会容许儿媳妇把他养成这样!
家门不幸啊!
年轻人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老人的说教,有些不安的挪了挪身体,良久叹了一口气,道:“回去罢。”
年轻人没想到只等到这句话,脸上的错愕一闪即逝,再次不安的叫了声:“爷爷。”
李阁老叹了一口气道:“爷爷我要回去给首辅写告老还乡的折子,你去给你母亲说声,收拾收拾东西罢,过些日子跟着我回山西老家罢。”
趁着他这把老骨头还有点精神,能教就教下,总不能断了李家的根。
年轻人脸色不变,也知道事情终于朝着不可挽回的地步发展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咬牙对着:“爷爷!”
李阁老对着孙子叹了一口气,对着一旁人吩咐道:“把知情的人都灭口,一个都不准留。”
看着地上的那个男人的几乎就是再看死人。
“是,老爷!”一旁穿着黑衣的老头慢吞吞的给李阁老行了一礼,看着他干瘪的身材好像下一刻就要进棺材一样。
实际上京城里的纨绔子弟做的比这个年轻人过分的多,只是他运气太不好了,他前一段日子为了一个花魁和一个外地人争风吃醋,让人堵在巷子里套了麻袋打了那个人一顿,要命的是那个外乡人的身体好像并不好,之后生了一场大病,去了。
这捅了大篓子了,一般人也就算了,李阁老动用些关系也就扯过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外乡人竟然是乐阳公主的独子。
真要闹起来,他孙子的命是保不住了。
李阁老无论如何都不能容许自己眼看着这个结果发生,他得知事情之后,狠狠打了年轻人一顿,就让人把乐阳公主独子身边的侍从给灭口。
…………………只要消息暂时没传出去,他就有时间把所有的线索都掐断。
人算不如天算,活生生的罪证竟然落到了云大人的手里,李阁老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年轻人不算坏,只是被宠坏了,他也没想到他单纯的报复居然让事情演变成这样,年轻人愧疚的扑通扑通的给李阁老磕了几个头,额头都青了,哽咽道:“是孙儿不孝!连累了爷爷。”
李阁老闭目沉思。
年轻人一咬牙:“爷爷,我不想回山西,”李阁老还是不说话,年轻人又冲李阁老磕了几个头:“爷爷,我想去从军!”
李阁老豁的睁开眼:“胡闹!”
年轻人却是一脸坚决,对着李阁老道:“爷爷,我是真的想去!”
李阁老看着年轻人的脸上的表情,想起了自己那个早逝的儿子,带着妥协的说道:“回去再说。”
*
乔叠锦回去之后就让人找了个普通的白瓷瓶给插了起来,还特地放在了书房,时不时的打量揣摩,看样子还是挺重视的。
随后几天乔叠锦去了趟坤宁宫,还是请安的时候去的,乔叠锦出现的时候,皇后都有些愣神,这位大半年都不兴踏出长乐宫的人怎么现在有心情来坤宁宫请安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
皇后脑子里几乎是立刻出现了这个词,前一次主动来坤宁宫是因为现在还关着的朱贵人,想着云贵人和乔叠锦前几天的不愉快,难道是云贵人?
皇后难得头痛了下。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只猜对了一半,在一次史无前例的严肃的请安后,乔叠锦果然留到了最后,而且颇为委婉的提出了她的要求。
皇后不动声色的道:“容答应?”
乔叠锦干脆的点了下头,道:“木槿已经禁足了大半年,宫规也抄了好些遍了,皇后娘娘看着如果好了,就让她出来可好?”
有求于人的时候乔叠锦的不但说话的声音软了几分,就连脸上的清冷都少了几分。
皇后咀嚼着‘木槿’这两个字,好像容答应和乔贵妃的关系比她听来的好要好,都直呼姓名了,这感情还不好。
皇后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宫中事务多,要不是贵妃提醒,本宫都忘了这一回事,容答应不过是小错,既然贵妃都求情了,本宫这就撤了容答应的禁足令。”
乔叠锦终于安心的垂下眼。
皇后又道:“也是下面的人玩忽职守,竟然没人提醒本宫这件事。”
皇后事多,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答应浪费时间,忘了也怪不得皇后,乔叠锦又道了谢,带着绿意等人回了长乐宫。
齐安之时隔好久再次在长乐宫看到容木槿的时候微微蹙了眉,略有不快,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云贵人最近安分了不少,甚至亲自去了陈嫔宫里,不但赔了不是,而且带了礼物。
一时间宫里都安安静静的,皇后也省了不少心。
齐安之对着现状看起来很满意,对云贵人又宠了几分,云贵人享受着宫里大多数女人的记恨的目光,眼角还带着得意,行事却是不复之前的张扬,这倒是让金芳仪谨慎起来了。
之前那种胸无大脑的样子最让人放心,要知道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
虽然心里暗暗警惕,两个人还是亲亲热热的,看起来比亲姐妹都亲近几分,让看到人都有些牙痛。
不过云贵人对其他人和蔼了许多,对容木槿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乔叠锦有好几次都看到容木槿步子有些吃力,又一次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红肿,乔叠锦问了之后,才想起来好像第一次见到容木槿就是因为云贵人下雨天罚她跪鹅卵石路吧?
本来就印象不好的人者这下子又掉了几分,让她把裙子掀起来,看着里面红肿的膝盖,不悦的让人给她上药,又小心的叮嘱道:“以后见了她,就离远点。”
这就是没事找事。
想了想,又问道:“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怎么谁的麻烦都不找,偏偏找她的?
容木槿摇了摇头。乔叠锦想难道是因为自己?云贵人只是迁怒?看着容木槿和她关系近就想拿她出气?
乔叠锦想了会没想出所以然来,按照她的意思,让容木槿住在长乐宫算了,但是绿意红绸等人持反对意见,道:“娘娘,有一就有二,如果容答应住进来,日后皇后娘娘再往长乐宫塞人的时候就不好推脱了。”
各个宫里都分了些人,只要长乐宫只住了乔叠锦一个主子,这不是意外,在皇后询问她的意见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长乐宫住新人的意见。
开了头,以后就不好说了。
乔叠锦犹豫的道:“难道本宫再去找一次云贵人?”
绿意还是劝阻道:“娘娘,这还是不妥。”云贵人比容答应得宠,比她位分高,教训教训她这是正常的,如果乔叠锦为了容木槿出头去找云贵人,这就是过了。
乔叠锦暂时没有头绪,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放了下去。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心情考虑这件事了。
金芳仪和史常在早产,一条条的证据皆指向了长乐宫,乔叠锦茫然的看着底下冒着冷汗的高升一会儿,道:“皇上让本宫去昭纯宫?”
高升任脸颊上的汗珠落下滴进眼睛里,也不敢擦拭,陪着笑道:“是。”
乔叠锦这次反应的很快,她站起身,面无表情道:“那走吧。”
说着,连斗篷都没有披上,就率先走了出去,绿意急匆匆的拿过一件披风就跟了出去。
*
齐安之书案的两份折子,一个是李阁老的告老还乡的,一个是举荐云大人入阁的。
齐安之把两份折子都摊开放在眼前,拿着朱砂的笔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落下比,看着那两个鲜红的“准”,齐安之把笔放下,中指敲着老红木的桌子,陷入了沉思。
不过这种情形没有维持多长时间,高公公急匆匆的过来,不同于往日的步伐让齐安之看了过去,高升自然知道齐安之现在是不高兴,只是他真的有天大的急事,匆匆的行了一礼之后不等齐安之问就赶紧把事情说了出来:“皇上,金芳仪和史常在早产了!”
三个孕妇两个都出了问题,皇后也急的要死,不但自己立刻赶了过去,命人赶紧封锁现场,把几个小太监小宫女都控制了起来,还没忘让人通知齐安之。
齐安之不高兴的站了起来,问高升道:“现在怎么样了?”
高升道:“稳婆说不容乐观。”
齐安之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把奏折整理好,才抬步道:“走,去看看。”
两个人现在都在昭纯宫的偏殿,外间挤的人满满的,皇后皱着眉头坐着,不时的有人从里面端出一盆盆的血水,女人的j□j和尖叫不时的传出来。
皇后板着脸对底下跪着的宫女太监道:“怎么回事?”
怎么好端端的两个人都早产了?里面没有猫腻皇后怎么也不相信。
看着底下的一群人皇后就闹心的慌,她当上皇后也没出过这个闹心的事情!
一个小宫女啼哭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皇后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那好端端的史常在会摔在金芳仪身上!还是说你们都是玩忽职守,主子都护不住,要你们做什么吃的!”
里面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跪着的人也都知道如果里面的人出了个好歹,她们
这群人也不用活了。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闪过绝望。
齐安之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看着底下的一众人,大马金刀的往前面一坐,皇后赶紧起来给齐安之请安,下面是掺杂着哭腔的请安声。
齐安之现在自然没心情听这些闹腾腾的声音,直接问皇后:“怎么回事?”
皇后斟酌着用词道:“史常在和金芳仪今日一同在永宁宫的小花园散步,不知怎么的,史常在突然扑倒了金芳仪,两个人都见红了。”
齐安之蹙着眉道:“现在还没有审出来么?”
皇后正要回话,下面的小宫女突然间尖叫一声,跪伏着从人群里爬出来,一张还算清秀的脸上涕泪纵横:“我说我说!”
齐安之:“那说罢。”
宫女道:“是贵妃娘娘让奴婢做的……………………………………………”
齐安之和皇后同时沉下了脸。
皇后看了眼齐安之,才道:“说清楚!”
宫女张嘴正要说话,却吐出了一口血,眼角也渗出血,没一会儿就七窍流血而死了,眼睛睁的老大,嘴巴张合,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在她旁边的人看的毛骨悚然,碍着上面的人还不敢大声尖叫,只是啜泣的声音更大了点,身体不停的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偶明天回老家呆几天,更新照旧,留言暂时不方便回
第三十一章
31、第三十一章
齐安之脸色难看的要命;皇后也好不到哪去,咬牙问道,“这是谁的宫女;那个宫的,”
皇后身边的侍女看了眼齐安之,才低着头道;“长乐宫的一个粗使宫女。”
齐安之还没有说话,产房那边突然不好了,一个稳婆满头大汗的出来道,“不好了,史常在好像食了什么东西;没力气了——”
齐安之这会脸色已经平稳下来了,皇后打量着底下跪着的人;“谁是史常在的贴身宫女?”
一个浑身哆嗦的小宫女的出来,脸色苍白好像下一刻就要晕倒一样,怯生生的道:“是、是奴婢。”
皇后用手按了下眉心,压住心里的火气道:“今日你家主子都吃了什么?”
小宫女的睫毛乱颤,上面还挂着露珠,哆嗦着嘴唇道:“没、没吃什么。”
皇后一拍桌子:“没吃什么!”
小宫女一身猛的一抖,睫毛上的露珠终于落了下来,带着哭腔道:“主子今日就吃了一点燕窝粥——”
皇后看着小宫女上不了台面的表现,有些疑惑又有些不耐烦,看了眼一直闭口不言的齐安之,又道:“你仔细想想。”
这时候一个太监走过来请安,皇后问道:“查出了什么么?”
太监看着不是太年轻,三十多岁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跪下后一丝不苟的行完礼才站起来道:“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话,在史常在摔倒的地方抹着滑粉,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细小的珠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布包,小心的打开,里面放着十几颗透明的小珠子,放在地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齐安之单手撑起下颚,表情莫测的看了眼太监,道:“接着,还调查出什么。”
太监垂首肃立道:“御膳房的一个小宫女死了。”顿了顿接着道,“死在了永宁宫的一口枯井里,就是今天给史常在送膳食的小宫女。”
今天注定事多,太监刚回完话,云贵人身边的宫女急冲冲的从门口冲进来跪下道:“皇上,我家主子不好了——”
皇后的脸色一黑,道:“云贵人怎么了?”
总不会也是流产吧?
宫女尖叫道:“我家主子晕了——”
皇后被声音闹的脑仁疼,看着齐安之脸色不善,以为他是担心云贵人,强忍着道:“请太医了?”
宫女道:“叫了,院正大人说是中毒。”
皇后的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齐安之道:“你家主子现在怎么样了?”
宫女:“太医说是中毒不深,只要吃上几服药就好了,只是。”宫女看起来欲言又止,偷偷摸摸的看了眼齐安之,又看了眼皇后,低下头,再次犹豫。
齐安之不耐烦的道:“只是什么,不会说话的话就去慎刑司好好学学。”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让齐安之不胜其烦,说起话来就带着一种阴寒了。
宫女脸色一白,红唇一张:“太医检查毒源出的下毒的地方是从贵妃娘娘那里借来的竹子。”
前段时间贵妃和云贵人因为竹子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这都是宫里知道的。
齐安之不说话了,皇后也低着头不说话。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乔叠锦,那个御膳房的小宫女怎么死的先不提,只是先前那个宫女最后说出的话就让人回味上三分了,现在又出了这件事,于情于理都要请贵妃来一趟,只是皇上不说话,皇后也不好开口。
齐安之再次开口居然有些心平气和,对着皇后道:“现在皇子最重要,让人看看怎么解了史常在身上的药。”皇后应了声,齐安之又转过头对高升道:“你去趟长乐宫,给贵妃娘娘说一下子这边的情况,再请她过来一趟。”
高升应了声,退了出去。
齐安之再次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一众人,道:“护主不利,都拖出去打。”
底下隐隐约约的啜泣一停,接下来就是更大的啜泣声,但是齐安之丝毫不为所动,冷冷的道:“都愣着做什么?没听到朕的话?”
这位登基之后一直很温和的皇上终于第一次在宫里显示出了铁血手腕。
乔叠锦进来的时候外面人的叫声已经有些微弱了,几个身体不好的宫女已经晕了过去,鲜红的颜色从最里面渗了出来,乔叠锦瞟了一眼,本来苍白的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但是气势却是极强的。
齐安之和皇后在乔叠锦进来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往门口看过去,乔叠锦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冰冷的侧脸让看到的人就觉得有些不舒服,每次迈出的步子不差分毫,下巴抬的角度都是恰到好处,她目不斜视的进来,皇后觉得今天的乔叠锦和刚进宫那天来请安的样子差不多,只不过,皇后下意识的看向乔叠锦的脸。
脸色更白了一点。
皇后心想,总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乔叠锦走到齐安之和皇后座位下面,稳稳的行礼,等齐安之让她起来之后,她直起身,衣服没有一丝凌乱,皇后突然看到了乔叠锦腰上挂着的丝绦璎珞以及她头上的步摇,才发现,这位贵妃进来的时候,可是一丁点的响声了都没有,步摇动不动一下。
皇后眼神一闪,直了直身体做好。
齐安之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了下乔叠锦,然后伸出手敲着桌子,道:“贵妃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
乔叠锦一个人笔直的站在齐安之和皇后的下面,听到齐安之的问话,连眉峰都没动一下,没有涂唇脂苍白的要死的嘴唇动了下,冷冰冰的抛出来一句话:“不是本宫做的。”
齐安之敲桌子的手指一顿,接下来是更加密集的响声,没人说话,室内安静的要死,只有里屋传来孕妇的尖叫j□j和敲着桌子上的闷响。
皇后低着头不知道好像在看什么。
等齐安之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的时候,他抬起头对着乔叠锦道:“证据,贵妃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么?”
乔叠锦下巴下意识的又抬高了点,眼睛看着齐安之和皇后中间挂在墙上的一副刺绣,冷淡的道:“那皇上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本宫做的么?”
这种口气·····
齐安之抬起头下意识的想要去看乔叠锦的眼睛,而她却好像要在那副刺绣上看出花来。
乔叠锦慢条斯理的整了整没有一点褶皱的袖子,手上的颜色几乎比羊脂白玉镯子还要透明,就算是整理衣服这种事情,她都没有低一下头,嘴唇再次张合:“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本宫就先回宫了。”
乔叠锦的意思很明显,我没有证据证明我的清白,你同样没有证据来说我有罪,简单的逻辑。
但是皇宫里明显不是按照她的逻辑走。
皇后温和的开口道:“之前那个在路上洒滑粉的小宫女是长乐宫的小宫女,还有金芳仪——”
乔叠锦:“金芳仪?”
之前她没有得知金芳仪的事情,只是疑问的声音被她这么平平没有起伏的一说,不像是疑问反倒是想要叫金芳仪来着。
皇后顺着她的话道:“金芳仪中毒了,说是因为长乐宫的竹子。”
皇后一句都没有说乔叠锦有罪,只是把事情摊到了乔叠锦眼前。
乔叠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还是最开始的一句话:“不是本宫做的。”
齐安之生硬的道:“证据。”
乔叠锦好似终于看腻了那副刺绣,微微偏移了,齐安之有一瞬间以为乔叠锦是转头看她,但是她只是扭过头,对着绿意道:“绿意,你说。”
所有人都看向进来之后就一直沉默的绿意,绿意上前一步,挨个的给齐安之,皇后,乔叠锦行了一礼。
绿意:“竹子是依云阁的砍的,拿回去的人也是依云阁的人,奴婢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插过手,至于那个小宫女,”绿意看了下乔叠锦才接着道,“前几日冲撞了贵妃,已经让人从长乐宫撵了出去,记录没改可能是最近内务府再忙吧。”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齐安之为微妙的道:“贵妃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乔叠锦这次真正的对上了齐安之的视线,古代讲究不得直视天颜,但是乔叠锦平日里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一条,她认可那句话——眼睛是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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