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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疯狂-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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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话!咱们兄弟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大哥我也是个有担当的人。说好一家一半,你可不能够不认帐啊!”
“有你这句话就行。反正到时候你就看小弟怎么办吧!”
……
在酒足饭饱以后,吴世恭和吴世文立刻连夜进入了曲阜县城,开始了吴世恭的口吐莲花之旅。
这次圣衍公倒很重视,他和孔府中的直系子弟和清客一起接见了吴世恭俩兄弟。
当吴世文禀告说:刘泽清已经放弃了进入曲阜县城,要和吴世恭的汝宁营一同开往宁阳县以后,孔府上下是心中一喜。
可是当吴世文接着禀告说:刘泽清因为急行军,军粮不足,要求孔府解决粮草问题的时候,孔府上下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吴世恭就在一旁插嘴道:“公爷!其实晚辈也知道孔府就是书香门第,家中余财不多,又要救济四方士子来访孔府,必然是供应不了这么多的粮草。所以晚辈就想了一个法子来给刘将军一个台阶下。”
“这孔府就是天下文眼所在,绝对不能被乱军侵扰。所以保卫孔府,也就是保卫天下士子,这事的重要性也仅次于保卫大明王朝了。”
“可在那济宁官仓中,有着巨量的粮草军械,在这危难时期,总得供应我们一二吧。晚辈就斗胆要公爷您写一张手令,让晚辈和刘将军去济宁官仓去提取粮草军械。”
“这样一来,孔府的危难可以解决,而晚辈和刘将军的军队的粮草也有了充足的供应。这就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其实凭着孔府的家财,供应这么些的军队的军粮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他们之所以不肯供应,无非就是他们守财奴的本性发作而已。说到底,他们的心中就认为:这大明天下的安危,管我们孔府什么事啊?凭什么要我们孔府出钱粮啊?反正改朝换代,还不是要把我们孔府捧得高高的啊?
但是刘泽清的军队军粮问题还是要解决啊?所以当他们听到吴世恭的方法不再需要孔府供应粮草了,孔府上下的脸上顿时都笑成了一朵花。
不过,看到圣衍公就要开口答应,一位心细的清客也提出了一个疑问:“这位将军,我们孔府的手令好开,可济宁官仓那里可不一定认帐啊?如果事有不成,那刘将军不会再怪罪我们孔府啊?”
关于这个问题,吴世恭是早就想好了答案,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晚辈心想,有了公爷的手令,这官仓的大使总得给孔府一些薄面吧。就算事有不成,孔府也算是尽了力,刘将军也绝对不会怪罪到孔府身上,最多找那官仓的大使去撒气。所以公爷您尽管放宽心。”
对于吴世恭的回答,孔府上下是相当满意。这开了一张空头支票,就可以把刘泽清这个对头赶离曲阜县城,而且事后也没有什么后遗症,这又怎么不让孔府满意呢?
接下来当然就是圣衍公亲手写了一张手令,并且敲上官印交给了吴世恭了。
因为解决了难题,所以圣衍公的兴致很高。当他了解到吴世恭到现在还没有取字呢,他就兴致勃勃地提出:要为吴世恭取个字。
在明朝,尊长为晚辈取字是件很隆重的事,而有了圣衍公为吴世恭取字,那简直就是为吴世恭身上裹上了一层金粉。因此,对于圣衍公的取字,两兄弟立刻受宠若惊地满心欢喜。
可圣衍公想了一下,为吴世恭取了一个“入敬”的字。吴世恭作为一名现代人,其实对自己取不取字并不重视,他无非是要在圣衍公面前讨一个趣而已。
再说,吴世恭这个半文盲也听不出那个“入敬”有什么不好,这两个字读起来也不算难听,所以吴世恭就想一口答应了下来。
还算好,吴世恭察言观色的能力还算是很强,当他看到了周围的人,包括自己的五哥吴世文听到“入敬”以后,都张目结舌一张大便脸的时候,他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
圣衍公为吴世恭取的字并不是没有出处的,他来自于“出恭入敬”这句话。我们现代人可能对这句话不熟悉,可是我们可以把这句话分开来看一看。
前两个字就是“出恭”。“出恭”是什么意思?是个中国人应该都知道吧。对了!这句话在明朝,就是在士子应试的时候,如果要上厕所,就要领取一块写有“出恭入敬”的牌子。而后世把上厕所称为出恭,也就是这么来的。
这下子我们就应该明白四周的众人为什么会有大便脸了吗?这不大便不行啊!
其实在吴世恭出生的时候,他的老爹吴惟忠就很随便地为吴世恭取了这个名字。而现在,那圣衍公虽然知道“出恭入敬”这句话,却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实含义,真实用途。虽然圣衍公确实不需要参加士子的应试,可给吴世恭取了这么一个不雅的字,那圣衍公也真的称得上是不学无术了吧。
见到了冷场,圣衍公身边的清客立刻附在圣衍公耳边解释。那圣衍公倒是神色不变,可能以前他也出丑出惯了吧。他立刻改口把那个字改为了“长敬”。吴世文和吴世恭俩兄弟也肯定不会这么不知趣地去点穿。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含含糊糊地混了过去。
随着吴世恭向圣衍公磕头道谢,那宾主尽欢的气氛也顿时弥漫了开来。
我们的吴世恭、吴入敬、不!是吴长敬先生拿了圣衍公的手令以后,立刻和刘泽清的军队兵合一处,开往了宁阳县城。
也不用准备过年了,到了宁阳县城以后,吴世恭立刻命令把自己的大车都腾空,又在宁阳县城内搜集了一些大车,再加上刘泽清军队里的大车,共搜集了八百多辆大车。
接着,吴世恭和刘泽清带着一千多名兵丁和八百多名民夫,立刻赶往济宁官仓去装载粮草军械。
吴世恭根本就没想过:官仓大使会不会认圣衍公手令的问题。那官仓大使不认,那自己就抢吧。吴世恭又不是抢第一回了。
反正有圣衍公的手令嘛!有了手令,万一有事也是孔府去背黑锅。反正就算是问罪,也是先问罪圣衍公,再问罪吴世恭他们吧。这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滋味真的是太美了啊!
不过圣衍公如果知道吴世恭是这么一个真实想法的话,他还会给吴世恭取字吗?就算取,也是让吴世恭永远“出恭入敬”了吧。
第276章 小猫拦路
济宁的仓运大使这些天是忙得不可开交。这沿着运河,消息到底传递得快。当孔有德的军队哗变以后,没多长瞬间,这个消息就传递到了济宁州了。
济宁的仓库区,当然不会在济宁城内。不过这个济宁仓的占地面积也大,所以为了保护这个仓库区,也把这里建造成了一个小城的模样。
但是这济宁仓毕竟不是城池,而仓运大使的手中,也没有几个漕兵,因此,要守住这个济宁仓也是不可能的。
为此,仓运大使就时刻打探着孔有德乱军的情况。一开始,济宁城的官员和仓运大使还不很紧张,因为毕竟乱军离济宁还远。
可是随着打探消息的探子回来,却得知了山东的乱民简直是遍地开花,也搞不清哪里是乱军,哪里是乱民了。而且,在离济宁城附近三、四十里的地方,也发现有乱民活动。
这下子,济宁的官员和仓运大使就着慌了。要知道,这济宁仓虽然是在运河的西面,但现在运河的河面上已经结了厚厚的,可以让人马走动的冰层,这运河根本阻挡不了乱民和乱军的侵犯。
没法子,在济宁的知州的命令下,济宁城内的民夫开始从济宁仓搬运粮草和一些军械入城,要加强济宁城的防御,防止物资资敌。
而接下来的情况更不妙了,从鲁西南那里传来了第一次剿灭孔有德乱军的明军被打败的消息。济宁这里也失去了与济南城的联系。
于是附近的漕兵在他们军官的带领下,立刻来到了仓运大使这里,从济宁仓内提出他们的军械。在平日里,那些漕兵根本就不在自己的兵营中练兵,他们的军官都是放那些漕兵外出打工,以此来收取一些好处。所以遇上了这种紧急情况,才会匆匆把漕兵组织起来,发放给他们兵器。
再加上那仓运大使以前也要搞创收,出租了很多仓库给了南来北往的那些客商。而那些客商在得知可能有乱军侵犯的消息以后,他们也纷纷地组织了一批民夫,搬运可以搬运的那些货物。所以现在在这济宁仓内,就一个“乱”字才能够形容得了。
吴世恭和刘泽清走了一路,他也基本摸清了刘泽清的性格了。刘泽清就是一个在本乡本土横行霸道,出了家乡却缩手缩脚的货色。俗称就是个窝里横。
因此,吴世恭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次提取粮草军械的指挥者。
这一天,仓运大使正和济宁州派出来的同知大人一同指挥着民夫搬运粮草军械呢。就在这时,有人向他们报告远处开来了一支明军。
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那支明军是否是敌友根本确定不了,说不定就是乱军假扮的。
再说,就算是那支明军是友军,要来这济宁仓来领取粮草军械。那也不能够开进济宁仓。是要在仓运大使的指挥下,动用额定的人手,安排规定的路线,提取规定的粮草军械的。
要不然,如果任何军队就这么一窝蜂地涌进济宁仓来提取物资的话,那不是乱了套了吗?这道理是任何一位有现代仓库管理经验的人都会明白的。而明朝的仓库管理差不多也是同样的规矩。
于是,仓运大使立刻让守备济宁仓的漕兵戒备,接着安排了一位小吏迎向那支明军,要求那支明军先停止靠近,并且先了解清楚那支明军的意图。
那支明军当然就是吴世恭和刘泽清的联军。而当那名小吏胆战心惊地靠近了联军以后,立刻声音颤抖着向官位最高的刘泽清询问道:“这位将军,不知您来此何事呢?”
我们已经知道刘泽清在外面做事经常放不开什么手脚,所以这时候的刘泽清也就很客气地拱手施礼道:“这位先生请了。奉圣衍公之令,本官来此领取粮草军械。”
“圣衍公?”那小吏愣了一下才想起了圣衍公到底是谁。不过见到了刘泽清的态度是十分客气,那小吏也明白面前的这支明军不会对自己不利,他又情不自禁地趾高气昂起来。
“万分抱歉。小人职守所在,不可放将军大军前行。将军是否亲自前往与仓运大使大人分说?不要让小人难做啊!”
刘泽清立刻皱起了眉头,问道:“本官有圣衍公的手令也不行?”
“请恕小人见识浅。小人也在济宁仓干了二十几年了,还从来没有遇上过凭着贵勋的手令,就可以提取粮草军械的事呢。将军不要让小人为难,在大人没有命令前,您的军队还是在这里候着吧。”虽然这位小吏的语气还是很客气。但他所说的内容就有些强硬了。他的意思就是说:光凭圣衍公的手令,这里济宁仓的官吏完全可以不鸟你刘泽清。
听了那名小吏的话,刘泽清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这事不好办啊!看着刘泽清犯难的样子,那名小吏也在心中暗自得意:“别看你官位高,这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听我的话啊!”这种小人得志的感觉就是那名小吏最陶醉的感觉。
可还没等那名小吏回味那种感觉呢,就听到那名将军身边有人喝道:“我们就这么过去又怎么样啊?难道你敢拦我们啊?”
被打断了回味的小吏心中立刻是勃然大怒,他立刻看向了那位发出声音的人,刚想呵斥几句,却发现那人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
那名小吏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这张脸太熟了。前些天就是这个人打了自己几个耳光的。那名小吏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双脸仿佛又有些火辣辣的疼了,他“喃喃”地吐出了几个音节,接着缩在一旁没了声音。
吴世恭当然也没有兴趣和那名小吏废什么话,他向身后一招手,接着一马当先向着济宁仓方向走去。
被挤在路边的那名小吏在发呆了一会儿以后,突然也醒悟了过来。这老虎打架,凭什么自己这只小猫在中间凑热闹啊?有什么事还是让仓运大使大人出面解决吧。
于是,那名小吏立刻挥动马鞭,纵马向济宁仓飞奔而去。
第277章 大明朝最可爱的人
再怎么说,那位小吏的马,也比吴世恭的车队快上许多。因此,那位小吏就有很充裕的时间和仓运大使说明白:来者是谁以及刚才发生的事。
在说事的时候,那位同知也在一旁听着热闹。当他听到了来的那个守备,在前些天也曾经到济宁仓强行提取粮草,并且大发淫威收拾了仓运大使一番以后,那位同知立刻义愤填膺地鸣起了不平。
“这守备是好大的胆子,敢这么目无法纪?难道他不怕被弹劾罢官吗?”
其实说实在话,那同知也就是顺口那么一说。虽然那同知认为自己这个六品文官的身份压制一下那个六品的武官是毫无问题的,但是那同知也不愿意这么莫明其妙地趟进这滩浑水。而说这几句话,也只是显显自己的威风罢了。
可仓运大使却把这话听进去了。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属猴子的,可那仓运大使立刻顺着这个话头爬了上来。
“大人确实明理啊!可那军头粗鄙不堪,只知道动手动脚。下官说什么,他都不肯和下官讲道理。这次还是要劳烦大人出面,那军头见了大人以后也肯定不会胡来。毕竟下官是浊流,大人可是高贵的清流啊!”
被那仓运大使这么一挤兑,那同知倒被顶到了杠头上。他又不见得现在再退缩,这多伤自己的面子啊!在思考了一下,想明白那军头不敢对自己不利以后,那同知也壮起了胆,立刻拍起了胸脯道:“那你就看着,本官要让那军头明白一下,什么是朝廷的法纪。什么是朝廷的威严。”
“大人威武!大人英明啊!”
……
所以当吴世恭有些人来到济宁仓的时候,就远远看见同知和仓运大使领着一帮人站在济宁仓的门口。
刘泽清看这情况,就有些心神不定,他就问吴世恭道:“吴兄弟,他们站在济宁仓门口干什么啊?”
“管他干什么!”吴世恭不在乎地说道,“反正他们肯定不会是来迎接我们的。”
见到了吴世恭他们过来,那位同知就清了一下嗓子,叫道:“尔等大胆,擅闯国仓。还是回头是岸吧。否则,尔等就不怕本官弹劾,不怕国法无情吗?”
见到面前有个六品的文官,那刘泽清就犹豫了一下,接着他就想拱手施礼好声分说几句。
可一旁的吴世恭打断了刘泽清的动作。吴世恭根本就不想和那些官吏分辨什么是非,现在的他,就是要快刀斩乱麻,快些提取粮草军械。要不然,这道理也肯定就在济宁仓的官吏这一边。也就别夜长梦多了。
于是吴世恭就根本不理睬那位同知,对身后的兵丁一招呼道:“进去装车吧。谁敢拦路,就把谁打趴下。这九品的官本官收拾过了。本官也就不介意再收拾一个六品的官了。”
因为吴世恭已经抢过一次济宁仓,所以现在济宁仓门口的官吏,对吴世恭手下的兵丁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威摄力。
所以当听到了吴世恭的命令以后,那些兵丁就乐呵呵地冲向了济宁仓。而刘泽清的那些兵丁,见到了自己的参将也没有反对,他们也跟着吴世恭的兵丁一同冲了过去。
这不讲理的作风一下子让那位同知手足无措,面对着气势汹汹的大兵,那位同知也只是叫了几声以后,马上避到了旁边,好汉不吃眼前亏了。
而见到自己的上司这副模样,同知和仓运大使带来的漕兵和民夫也让开了一条道,不去做那只出头鸟了。
整支车队“哗啦啦”地开进了济宁仓,吴世恭并没有一同进入,他跳下了马,缓缓地向着那位同知和仓运大使走去。
可吴世恭虽然这时候脸带笑容,可那副表情却让这两位官员胡思乱想地胆寒。他们见到了吴世恭的逼近,情不自禁地向后退让着。
那仓运大使忍不住叫道:“你……你别过来!这位就是济宁州的同知大人,他如果有个好歹,你可担当不起啊!”
吴世恭听了这个话就立刻乐出声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在俩人面前晃了一晃,说道:“本官又不会吃了你们,你们这么害怕干什么啊?本官过来,就是让你们看一看圣衍公的手令的。”
那位同知定了一下神,也许感觉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丢脸,于是貌似很诚恳地劝说吴世恭道:“这位将军年少有为,将来一定是前程似锦。何必为了这些身外之物,让那些兵丁动粗呢?听本官一句劝,别再搬运了,犯不着为了这些犯了国法。只要将军住手,本官保证,会为将军出面,让义绅乐捐一二的。”
“这是什么话啊?”吴世恭的回答毫不给这同知面子,“这里是官仓,我们是官兵,官兵从官仓里提取钱粮军械,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再说,我们是奉了圣衍公之令的。这圣人家有难,我们还需要顾忌自家性命吗?我们大明的官兵,就是要保卫皇上,保卫大明朝,保卫孔圣人的。谁敢阻拦,那就是造反!”
吴世恭说的是口沫乱飞地颠倒黑白,听得这同知是腹诽不已。可是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倒堵得那同知是哑口无言。
接着吴世恭探近身子,用只让眼前的这两名官员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你们怎么这么笨呢?既然圣衍公要领这些粮草军械,你们就让他领好了。反正领取东西的多少又没有个数目,事后该怎么办?难道还用我教吗?难道皇上还会治圣衍公的罪吗?”
这话,仿佛象黑暗中的一道闪电,在两名官员的心中滑过。他们是立即豁然开朗。对啊!这济宁仓这么大的一个仓库区,吴世恭他们又能够搬出多少东西呢?
而且,这搬多搬少又没有个数目,这事后还不是随便让他们做账目啊?原来眼前这位粗鄙的军头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而是来让自己发财的啊!同知和仓运大使眼中,立刻把吴世恭和他的兵丁,看成了大明朝中最可爱的人。
接下来在不知情的旁人眼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群人,竟然心有默契地配合了起来。
而在仓运大使的配合之下,吴世恭他们搬运的物资价值和搬运效率也大为提高。甚至仓运大使还有些得意忘形地拍马道:“大人的这些兵丁搬得辛苦了。是否让他们休息一下,让下官的人来啊?”
一旁的同知到底老成,他连忙阻止道:“过犹不及啊!”
花花轿子人抬人,吴世恭也笑着拍马道:“还是同知大人英明啊!”
顿时,几人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很爽朗啊!
待到离开了济宁仓以后,刘泽清还没有从兴奋中走出来。他根本没想到这件事办得是这么顺利。他笑着对吴世恭说道:“这次还是多亏了吴兄弟啊!这事办完了,我们都可以过个好年了。”
“还没办完呢!”吴世恭向刘泽清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还有一件事没有办呢。”
“啊?什么事啊?”
……
当然还有一件事。回去以后,吴世恭清点了七、八十辆不怎么值钱的物资,送到了曲阜县城,交到了孔府手中。
对于这么一件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孔府当然笑纳了下来。他们是相当的满意,这位河南的守备真会做人啊!
吴世恭当然也是用了加强曲阜县防御的理由,送这批物资给孔府的。当然,这也是对于圣衍公给吴世恭取字的一个谢礼。对于吴世恭来说,如此动用官仓物资借花献佛,那真的是一件美事啊!
再说,只要孔府收下了这份礼,以后万一有事,那孔府也肯定会站在吴世恭的这一边。这关系铁不铁,就是要一同分过赃啊!
第278章 风暴前的宁静
山东毕竟是在明朝的内地,在山东各支明军和地方官府的镇压下,各地的动乱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而这时候明朝朝廷对地方的控制也还没有象以后那样失去了控制。所以在短暂地中断了各地的联系以后,朝廷的各项政令也在各级官府的努力之下,逐渐地畅通了起来。
而最令人高兴的是,这时候传来了孔有德哗变的乱军的好消息。
当孔有德的军队在吴桥哗变以后,立刻引起了明朝朝廷极大的震动。因为这支乱军是在离京城如此之近的地方闹起了兵变的,而且兵变的士兵携带有当时最先进的武器。
面对如此危局,崇祯皇帝立刻召集重要辅臣商议如何处理此局面。简单的说,也就是决定是招还是剿孔有德这支乱军。
这时候的首辅周延儒就不能够沉默了。因为孔有德的这支乱军是登莱巡抚孙元化的兵马。而登莱巡抚孙元化又是周延儒的绝对亲信。因此这样算下来,孔有德的这支乱军也和周延儒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
因此,周延儒就建议说:让山东、登莱两巡抚见机迅速解决此事吧。因为朝廷毕竟不能够最了解山东当地的情况,而这两地的巡抚掌握了第一手情况以后,对于招抚还是围剿孔有德的乱军,才有着最准确的判断。
周延儒的建议确实有些道理。但是,他这个建议也是有私心的。周延儒希望孙元化尽快解决此事,来挽回这件事的影响,不动摇自己这个首辅的地位。
而那时候作为周延儒政敌的温体仁,却一言不发地默许了周延儒的提议。反正这时候的温体仁是相当主动的,他只要待在一旁等着周延儒的一举一动,只要周延儒这里一犯错,温体仁就立刻可以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一样,把周延儒从首辅的位置上咬下来。
当然,要尽快解决,那就是招抚了。围剿是绝对做不到短时间的。心领神会的孙元化得到了朝廷的敕令以后,也马上展开了行动。
而这个时候,孔有德乱军大败山东围剿大军的消息又传了过来。这就让山东首府济南城附近,一下子没有了朝廷的机动军队,这更让招抚的意见占了上风。
而让人感到莫明其妙的是,孙元化对招抚孔有德的乱军是抱有绝对的信心的。不提孙元化对于孔有德这些东江镇军将的收容和提携之恩。
就在半年多之前,孙元化刚刚用粮饷再次解决了皮岛兵变。因此,孙元化根本就没有慌乱,因为按照他的经验,只要粮饷发足,并不追究责任,兵变就很快能够得到解决。
于是孙元化就让孔有德率部回登州,而且一切都好商量。并且孙元化与山东巡抚余大成联合发布命令,从吴桥至登州一路州县,不得出兵阻击孔有德。
而这时候的孔有德似乎也听从了孙元化的命令,虽然在一路还是抢掠不断,但还是向着登州方向归来。沿途州县也不敢拦截,让出通道让孔有德部通过。
这个行为是万分可笑的,因为在山东武官的再次组织下,又组织了一支达到一万多人的军队。而其中虽然孔有德部一度进入了这支明军的伏击圈,但由于那些梦想着招抚的文官,对率领这支明军的武官来了个十三道金牌,所以没有了攻击命令的明军,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孔有德的乱军逃脱,这就错失了在萌芽状态下歼灭叛军的最好良机。
而这个背景,身处宁阳县的吴世恭和刘泽清当然是不知道的。他们只是从朝廷传来的明报中得知:孔有德的乱军已经接受了朝廷的招抚,他们正开往登州接受登莱巡抚孙元化的整编呢。
这下子,就让这支联军松懈了下来。吴世恭的军队倒还能够保持着恢复性的训练,而刘泽清的军队是完全放了羊。
这时候的吴世恭也不出所料地有了一些放松,他也频频地参加一些宴会,和宁阳县当地的士绅联络着彼此的感情。
虽然因为从济宁仓提取粮草军械,忙得吴世恭连过年都是带着车队走在路上。但是这次吴世恭的收获是绝对的大。
在和刘泽清分配以后,吴世恭还可以得到一千多石粮食,四百多石火药。其他布匹、烈酒等物资也价值四千多两。估计着这就是仓运大使指点着吴世恭搬运那些寄存在济宁仓的商人的财物,以此来推卸到圣衍公身上,为了他们自己截留那些遗留的财物发财呢。
吴世恭基本上没有要那些搬运来的军械,因为这次搬运,并没有搬运那些火炮和盔甲。这些都是漕兵所需要的东西,那仓运大使当然不能够做的太过分。
而其他的那些弓箭、盾牌和兵器,吴世恭自己并不需要。而仓库中的鸟铳,吴世恭也对它的质量很不放心。因此,吴世恭把这些军械都让给了刘泽清和孔府。
吴世恭自己也只留下了最便宜的八百只枪头。吴世恭要用这些枪头,来武装自己刚收留的家奴辅兵。
而相对于吴世恭和刘泽清这些军将的放松,吴世文这些文官却忙碌得很。济宁州、曲阜县和宁阳县,到了最后,连中间的兖州也得信加入了进来。
这四地官员互派信使,相互对着口信,完善着一切上奏的奏章 中的细节,弥补着一切可能的破绽。
最后在他们的奏章 中,描绘了一副在鲁西南波澜壮阔的围剿乱民的大戏:
那些乱民是怎么样集结了几万人马,进犯鲁西南的;济宁仓的仓运大使在乱民进犯的时候,是怎么样当机立断处理济宁仓中的粮草军械,以防止资敌的。
乱民是怎么样在防御严密的济宁州城下碰得头破血流的;过路的汝宁营官兵在从济宁仓中领取了粮草军械后,是怎么样奋不顾身解了济宁州之围的。
在济宁州城下被打散的乱民是怎么样分散围攻兖州、曲阜县和宁阳县的;而这三地的官府是如何组织地方民众,可歌可泣地与乱民战斗的;而闻讯而来的曹州参将刘泽清是如何给予乱民最后一击的……
反正这一幕幕,看的吴世恭是眼花缭乱。当吴世恭看到了这奏章 的原稿的时候,真的是怀疑自己眼花,怀疑自己是遇上了在起点中写历史战争文的一帮大神。
而在这奏章 中,巧妙地把济宁仓的大部分物资给吞没了。那些粮草当然是战斗的明军和守城的民壮给吃用了;那些军械也在和乱民的战斗中给损耗了;至于那些商人寄存在济宁仓的东西,为了防止资敌,当然大多数给烧掉了。为了增加这种说法的可信度,杀伐果断的仓运大使毅然烧掉了济宁仓的几个空仓库。
而这些奏章 的内容还由不得朝廷不信。因为随着那些奏章 递交上去的,还有当时吴世恭砍掉的那六百多个首级呢。
吴世恭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多的首级,所以他就分给了刘泽清五百个。这让刘泽清是大喜过望,搂着吴世恭的肩膀直说:“哥俩好!”。
唯一让吴世恭有些心烦的就是待在宁阳县城外,吴世恭刚收留的那些家奴。当得知这里的家奴能够吃饱饭以后,附近得到消息的难民纷纷来投。
这滚雪球一般的人数增加,对于吴世恭来说也有些吃不消。于是吴世恭也就只收留了那些家中青壮劳力多的难民,而其他的难民也就是施粥让他们暂时饿不死。可就算是这样,吴世恭收留的家奴数量也很快超过了三千人。
对于吴世恭动用自己好不容易收集到的军粮,去救援那些难民的行为,吴世文和刘泽清也规劝了几次。但是考虑再三,吴世恭还是坚持这么做。
吴世恭很有些无奈,他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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