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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疯狂-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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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在祈家正门口的马车又已经停好了,张如豹在桌子上留下一些碎银子,拿起桌上的一个油纸袋向外走去。
而在油纸袋中,有一把早就装好火药和子弹的手铳。在出茶馆的时候,张如豹见四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就迅速地用火媒点燃了手铳的火绳。
祈家的正门口前,有一块很大的空地,张如豹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因为他手中提着的是一个油纸袋,所以在旁人看来,都认为他的手中提着的是刚买的一块猪肉或者鸡鸭。
张如豹离那马车越来越近,他走两步,就吹一下油纸袋外燃着的火绳,生怕那火绳熄灭。而这时候,祈家家主也走出了祈家的大门。他和身边的清客说笑着,也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当祈家家主走到了马车旁时,张如豹离那祈家家主也只有七、八步的距离了。但是为了最后肯定,张如豹举起手中的油纸袋,对祈家家主大声叫道:“祈老爷!”
祈家家主刚想上马车,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叫他。他抬起头,挺起胸,向着叫他的那人看去。祈家家主就见到一个粗壮的大汉,手里举着一个油纸袋对准了自己。
祈家家主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大汉,而且那大汉举着油纸袋的样子,又显得是十分古怪。祈家家主心中暗自嘀咕:“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一个疯子。”而祈家家主身边的护卫也走上前,想赶走这个疯子。
可就在这是,一声巨响,从那个油纸袋中喷出一条火焰,祈家家主觉得胸口被重重地猛击了一下。立刻就全身无力地倒了下去。
张如豹看到祈家家主的胸口渗出了蜘蛛网状般的鲜血。就知道祈家家主已经是没救了。在这个时代,火铳和手铳的子弹飞行都是很不规则的,所以打到人的身体里,子弹会翻滚着飞行。很少会造成贯穿伤。
所以,张如豹打的那发子弹,已经给祈家家主的内脏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了。再加上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可以这么说,张如豹已经可以肯定祈家家主一定会进鬼门关的。
张如豹发射了手铳以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而刚才上前阻拦张如豹的那些护卫,他们先被手铳发射巨大的声响给吓了一跳,等他们发现自己身后的祈老爷已经倒在血泊中的时候,再想寻找那名刺客,可他们发现那名刺杀祈老爷的刺客已经跑得没有了影子。
祈家家主一时三刻还没有死。他很不甘心,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来刺杀他。因为祈家家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祈家的王密根本就瞒住了自己,自做主张地雇了刺客刺杀了吴世恭,甚至连吴世恭被刺杀的消息,也从来没有人告诉给他。
所以到了祈家家主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还是睁大着双眼。他确实有些死不瞑目。
张如豹率领着行动队队员撤退的行动顺利得有些惊人,根本就没有遇到一点儿的阻碍。因为在扬州城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生这种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刺杀的恶性事件了,所以无论是扬州城的各个衙门还是祈家的那些护卫都对如何处理这种情况都有些手足无措。
等他们终于想起了要封闭扬州城门,要在扬州城内搜查刺客的时候,张如豹早就带着行动队的队员离开了扬州城,扬长而去了。
张如豹这次带到了扬州城的,一共有二十名行动队队员。可除了张如豹执行刺杀任务以外,其他的队员,有的准备当张如豹失手以后,补上第二次刺杀;有的要掩护张如豹逃跑。甚至张如豹在扬州的一段偏僻的城墙边上都安排了三名队员,准备着万一封闭了扬州城门,他们就从城墙上爬到城外去。可这一切的后续手段,张如豹都没有用上。
而祈家家主被刺杀的消息,在扬州城内引起了轰动。祈家立刻悬赏了五千两银子来追查凶手。而其他的盐商,也纷纷猜测祈家家主被刺杀的原因。
当然,在扬州城内的老百姓之中,也纷纷传播着那名刺杀祈家家主的刺客的来历,而传播最广的,肯定也就是为了什么女人而争风吃醋的粉色新闻了。
可是这些传言,在七、八天以后就立刻平息了下来。因为所有的人都马上知道了,到底是谁刺杀了祈家家主。因为这时候,从河南传来了震惊整个扬州盐商界的大消息了。
第220章 血色盐货
而就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在外人看来,吴世恭好象是在被刺杀以后,害怕得待在家中连大门都不敢迈出。
可是吴世恭却在家中,向自己的部下发出了一系列的命令。他除了通过薛志农向行动队发布了刺杀祈家家主的命令以外,他还要薛志农打听清楚在汝宁府和归德府,所有扬州盐商的消息。并且吴世恭还向自己的军队发布了大规模调动命令。
就在张如豹刺杀祈家家主的这一天。这天晚上,在汝宁府城内,吴世恭的兵丁在全城实行了宵禁。按照吴世恭的兵丁的说法,他们已经寻找到了刺客同伙的线索,要在全城进行大搜捕。
祈正吟是祈家安排在汝宁府城的大掌柜。当天晚上,他已经约好了一位生意伙伴到青楼里去联络感情,可是因为宵禁,他却不得不返回自己在汝宁府城的住所。
见到了祈正吟这么早回到了家中,祈正吟的小妾很奇怪,就问祈正吟道:“老爷,您不是说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吗?”
祈正吟无奈地说道:“那个吴守备不知道发的是什么疯,派出了兵丁把整个汝宁府城搞得是乌烟瘴气的。老爷我也只好回家了。多陪陪你这个小妖精。”
俩人正调笑着,就听到了从大门这里传来了重重地敲门声。并且伴随着敲门声,还有人在外面大声叫喊:“官府搜查,快开门啦!”
当祈正吟的管家一开门,就看到一队兵丁冲了进来……
陈贵和十几名盐船的护卫坐在船头喝酒吃肉着。陈贵是押送盐船的护卫中的一名小头目。今天他们的盐船靠了码头以后,他们这些护卫都准备着到码头边上的小镇上去乐呵乐呵。而陈贵运气不好,抽了个下签,所以也只好带着自己的手下看守盐船。
而今天晚上,陈贵根本不担心自己看护的盐船,因为这里已经是归德府地面上了,而且码头边上还有个镇子,居民比较多,根本就没有什么劫匪会过来。
可就在陈贵喝得七、八分醉的时候,醉眼朦胧之中,陈贵好象看到一队兵丁跑到了码头上。那些兵丁排成了一行,手中都举着一根铁棍对准了陈贵他们。陈贵就听到有人大叫了一声:“发射!”接着那些铁棍发出了巨响,喷出了火焰,陈贵惊讶地发觉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护卫都倒在了血泊中。
可陈贵却奇迹般地毫无损伤,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觉得自己就象是做了一个恶梦。可接着,陈贵就看到了那排拿着铁棍的兵丁后面,又跑来了一队拿着长枪的兵丁,他们气势汹汹地向着陈贵他们跑了过来……
王宋鼻青眼肿地躺在地上,他的身上被捆扎成象一只粽子一样。可王宋虽然遍体鳞伤,却不敢发出一点呻吟声。
王宋是在汝宁府,看守扬州盐商一个存储盐货的庄子的。而今天有一伙匪徒,却大摇大摆地冲进了庄子,把庄子里的人都给抓了起来。
当他们在了解到王宋就是这个庄子的庄头以后,立刻就对王宋进行了拷打。在威胁之下,王宋把庄子里藏有金银细软的地方,都吐露了出来,王宋就希望着那些匪徒拿了钱财以后,到时候放自己一条活路。
可是那些匪徒卷走了金银细软以后,却象变魔术一样,变出了很多大车,他们不慌不忙地把庄子里的盐货和粮食都装到了大车上,有条不紊地向外搬运着。
等到庄子里的仓库都空空如也以后,那位土匪的头目走到了王宋的身边,他拔出了腰刀。狠狠地向着王宋砍了下来……
在崇祯四年整个七月,在河南汝宁府和归德府两府之中,只要是扬州盐商拥有的,无论是盐船上运送的盐货,还是那些存储在仓库中的盐货,都被一群“不明来历”的人一扫而空。
更为可怕的是,那群人都是心黑手辣,那些看守仓库的,护卫盐船的,甚至是盐船上的船工,都被那群人斩尽杀绝。
还有,扬州盐商安排在这两府之中的掌柜和伙计,他们的全家都被冲入的不明身份的匪徒给灭了满门,并且被抢走了所有的家当。而把这所有人加起来,扬州盐商一共损失了四百多人。
而且这次损失的扬州盐商,并不仅仅是祈家一家,只要是提供给汝宁府和归德府盐货的扬州盐商,可谓是全军覆没。
而在这之后,在汝宁府和归德府之中,所有销售盐货的本地商人,都接到了一封署名是四海商行的来信。而在这信中,四海商行很客气地要求那些商人,不要再去拿扬州盐商的盐货了。如果需要盐货,他们可以到四海商行来进货。
这四海商行,可以说除了几名熟悉吴世恭的商人以外,其他的商人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家商行。所以在奇怪之下,这些商人也就都打听了一下这家商行的背景。当这些商人了解到四海商行背后站着的是吴世恭以后,再联想到近期内扬州盐商在两府之中发生的那些事,那些商人立刻毛骨悚然了。
而这时候,这两府的官员和扬州盐商还看不出,那是吴世恭在捣鬼,那他们肯定就是瞎了眼了。可是,对于吴世恭这种疯狂的举动,却没有任何人敢当面向吴世恭提出质问,所以现在那些官员和扬州盐商,都保持着不寻常地沉默。
就是那些自诩为正义使者的文官也集体噤声。他们在这个时候也根本不敢上什么弹劾奏章 ,来招惹吴世恭。
在他们看来,吴世恭遇到刺杀以后,进行一些略微破格一点的报复,那还是能够理解的。可是吴世恭却做出了这么毫不掩饰的,又激烈残酷的报复行动,那吴世恭肯定已经丧失了理智了。如果现在……,就怕本官以后将没有如果了啊!
而那些扬州盐商中的有心人,他们就把这件事和祈家家主遇刺身亡的事联系了起来,再加上在后来了解到吴世恭曾经在一个月前遇刺。这些扬州盐商就认为现在发生的事,和祈家肯定有着关系。
并且,那些神通广大的盐商又通过关系,了解到了祈家和吴世恭之间,在以前发生的种种事情,他们立刻出奇地愤怒了。你们祈家自己办事不地道,却让我们这些盐商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这不是殃及池鱼了吗?
更可恨的就是,那祈家凭什么要去刺杀吴世恭啊?这盐业行当的规矩,祈家还要不要遵守啊?而在这之后,无论新任的祈家家主这么样向那些盐商解释,那些盐商都不肯接受。对于那些盐商来说,证据也是不重要的,也是只要有怀疑就可以了。
但是在现在,有什么问题也只好先摆在一边了。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要早日弥补扬州盐商和吴世恭之间的关系。要不然,盐商的损失就要更大了。
第221章 王密的结局
这时候,扬州的盐商们才想起了一名关键的人物,那就是王密。可是当他们到祈家询问王密的下落时,祈家却回答:王密已经带着全家离开了祈家,下落不明了。
当祈家家主遇刺身亡以后,在祈家的宗族大会上,祈家家主的长子祈淳安被推选为新一任的家主。那祈淳安今年三十出头,已经跟随着自己的父亲帮忙管理家业十几年了,人也非常精明能干。
所以当祈家家主遇刺以后,祈淳安其实在第一时间就把吴世恭当成了怀疑对象之一,所以他也在第一时间把王密全家给秘密地抓了起来。
可是还没有等到祈淳安安排人手到河南打听清楚,吴世恭是否有刺杀其父亲的嫌疑?这时候,河南发生的一系列惨案却立刻把祈淳安给震惊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当然祈淳安也不用再去寻找吴世恭刺杀自己父亲的证据了。可对于祈淳安来说,却发现自己的祈家突然处于一个很不妙的位置。
先说报仇吧。如果吴世恭只是刺杀了祈淳安的父亲,那祈淳安即可以买凶报复,也可以在官场上大撒金钱,让吴世恭吃不了兜着走,有很多针锋相对的手段可以采取。可是使用这些手段的先决条件就是,吴世恭至少在表面上,还是得遵守大明官场的规矩的。
可当吴世恭在刺杀了祈淳安的父亲以后,接下来却毫不掩饰地对着在汝宁府和归德府的扬州盐商大挥屠刀,那倒让祈淳安没有了办法。
要知道,吴世恭毕竟是一名武官,手中握有强大的武力,如果双方硬碰硬地大开杀戒的话,怎么算都是祈家吃亏。
而吴世恭毫不掩饰地嚣张杀戮,又仿佛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祈家:就是我杀了祈家家主,而且我也要杀扬州的盐商,可你们能够把我怎么样呢?而吴世恭的这种告白,也明白地告诉给了所有的人,你们想报复就放马过来吧。
就象是俗话里说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吴世恭都表现出了不要命的态度了,那按照常规报复吴世恭的方法,那就肯定是行不通的。
再说祈家在扬州盐商之中的关系吧。本来祈家家主遇刺身亡,应该引起扬州盐商的同仇敌忾。可是当吴世恭展现了残暴的手段以后,都把那些扬州盐商给吓坏了,这做生意也不带这么玩的,这也太血淋淋了一点吧。
而且当那些盐商发现吴世恭也被刺杀过一次以后,他们仿佛寻找到了原因。那些盐商立即就联合起来向祈家施压,要祈家给盐商们一个交待。
这种情况的发生,简直要让祈淳安背过气去。他就想破口大骂:是吴世恭杀了那些盐商的人,抢了那些盐商的盐货,要报仇,那些盐商也应该找吴世恭去啊,可现在那些盐商不屈不挠地找着祈家,却不敢去找吴世恭,这到底又算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那些盐商想挑一个软柿子捏啊?
可虽然祈淳安憋了一肚子的气,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和那些盐商翻脸,甚至都不敢和那些盐商见面。因为到底是祈淳安父亲亡故缘故,导致现在的祈家已经有些根基不稳了。
不过也因为这个原因,祈淳安也绝对不会把活的王密给交出去。因为万一王密交待了,真的是他派人刺杀了吴世恭的话,那对于祈家绝对就是灭顶之灾。因为绝对没有人会相信,王密的刺杀行动只是他个人的行为,而不是祈家家主的主使。
可是也因为要解决心中的疑问,祈淳安还是想从王密的口中得知:到底是不是王密派人去刺杀了吴世恭。
王密被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里已经十几天了,在这些天,除了从地牢门口下面的小洞中,给王密送来一日三餐时,透过来一点光线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的动静,也没有任何人来找王密谈话。而这时候的王密,精神已经快要崩溃了。
这一天,地牢的门却突然被打开了,王密眯着眼睛还没有适应门外照过来的光线,就被几个大汉拖着手脚给架了出去。
等到王密好不容易能够看清楚外面的情况时,就发现面前是祈淳安一张阴沉的脸。
王密立刻跪在地上,向祈淳安连连磕头哭叫道:“大少爷,这真的不关小的的事。”
祈淳安直直地看了王密好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王掌柜,你也是祈家的老人了,我也不想让你受那皮肉之苦。你就明白地说一句吧,到底是不是你派人去刺杀了汝宁府的吴守备的。”
“小的真的不知道啊!小的根本就没这么大的胆子啊!”王密把头磕得是额头上全是血。他当然要拼命抵赖,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承认了,那自己绝对就没有了什么活路了。
可祈淳安看到了王密的抵赖,也没有动什么气,他又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对王密说道:“难道你就不想想你的家人了吗?你那孙子才一岁多吧,我刚才也去看了看,长得是很可爱的啊。”
王密听了以后,惊恐地一下子忘记了磕头,他直着脖子看着祈淳安,脑海了反复地做着思想斗争。
看到王密还是没有反应,祈淳安第三次长叹了一口气。他对身边祈家的护卫吩咐道:“把王掌柜送回地牢里去吧。等会儿,好好地询问一下王掌柜从河南带回来的伙计,他们应该总知道些什么吧。王掌柜既然想要在地下一家团聚,我也就遂了他的心愿吧。”
祈淳安的话,一下子击垮了王密的心防,他用力从护卫手中挣扎出来,痛哭流涕地接着磕头道:“大少爷,这都是小的的手下干的啊!小的只是糊涂,没有劝阻他们,这真的不关小的的事啊。”
王密的坦白,使得祈淳安的瞳孔一下子缩小了。虽然祈淳安也对王密刺杀吴世恭的事,有些心理准备,可是当他亲耳听到了王密的坦白,还是让他感到十分心烦意乱。
过了好长一会儿,祈淳安努力地把这个消息消化了以后,就对王密说道:“其实你坦白不坦白,都已经没有了活路。不过你的坦白,至少还是给了你的家人一条生路了。这样吧,就给你挑选一种不太痛苦的方法吧。”
说完以后,祈淳安向身后一示意,身后保护祈淳安的一名护卫立刻拿出了一壶酒,向王密走去。而王密看到那名护卫拿着酒越走越近,他惊恐地向着后面缩着,双手也挡住了那名护卫的方向,想不让那名护卫靠过来。
见此情况,祈淳安下令道:“帮帮他。”
接着,护卫们有的按住了王密的手脚,有的捏住了王密的鼻子,等王密张嘴呼吸的时候,那名拿酒的护卫把毒酒灌进了王密的嘴里。没过一会儿,王密就四肢抽搐,七窍流血了。
见到王密断了气,祈淳安接着向那些护卫吩咐道:“今天的事,只要我在外面听到了一点风声,你们和你们的全家就不要再活了。”
“哦!”那些护卫连忙答应。
“还有,这王掌柜的尸体先不要去处理,可能以后还会有用到。你们再到其他盐商家里去知会一声,就说明天我在烩珍楼设宴,招待各家盐商。这些天来,我也是东躲西藏的,现在也该是做个了断了。”
“哦!”护卫们又是全部答应。可过了一会儿,那护卫首领向祈淳安请示道:“那关着的王掌柜的家人该怎么办呢?”
祈淳安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是先关着吧。不过弄些好吃好喝地给他们吃。他们……他们说不定还是有用的吧。唉——!”
第222章 盐商大会
在扬州城内,盐商仿佛是现在的社会名流,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明朝狗仔队随时跟踪,并且在之后,把他们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内传遍扬州城各处。
可是这天扬州城内的好事者却发现,盐商聚会的烩珍楼外面,被盐商派出来的护卫,给密密麻麻保护得是水泄不通,根本就不放任何闲杂人靠近。
而今天的烩珍楼已经被祈家完全包了下来,祈淳安站在楼梯口,亲自迎接着每一位来的盐商。而那些接到邀请的盐商,也都一个不拉,全部出席。当然,他们虽然面对着祈淳安,在表面上还是显得十分客气的,但他们脸上的表情总是显得有些不自然。
祈淳安是心知肚明,等会儿的酒宴上,肯定会有一些盐商为难自己的祈家的。
果不出其所料,当所有的盐商都齐饮一杯酒以后,还没有等到有些动作慢的盐商放下酒杯,就听到有人在问道:“这次我们扬州盐业同仁遭受大祸,今天我们到了这里,你们祈家是否也该给我们一个说法了啊!”
所有的盐商都看向了那位发话的人,他叫郭曾庵,在扬州盐商之中,是位中等规模的盐商。不过,他也是附庸着扬州四大盐商之一的林家的。而郭曾庵的这次发难,在座的明眼人也都看出来了,其实就是林家在背后指使着郭曾庵发难的。
可祈淳安并没有被郭曾庵的发难而搞得动了气。他依然保持着笑容说道:“这河南发生的大祸,我们祈家也损失很大,曾庵兄怎么样也责怪不到我们祈家头上来吧。”
祈淳安虽然回答的时候依然保持着良好的风度,可是在旁听者的耳里,从这俩人的话语中,其实已经摩擦出了火花来。
“怎么没有关系啊?要不然把你们祈家那个王密给交出来,让我们大伙儿听听他是怎么说的。”郭曾庵依然是不依不饶。
“说实话,那王掌柜的不告而别确实让人生疑。可在下在这里起一个誓,如果我们祈家有一个姓祈的,做出刺杀吴守备的事的话,那就让我们祈家所有的人都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听到了祈淳安发了这么一个毒誓,一旁的有些盐商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可是郭曾庵依然舞动着他的毒舌说道:“我们怎么知道有些人发誓是真是假,说不定有些人发誓就象放屁一样呢。”
可还没有等到祈淳安反唇相讥,祈淳安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辱骂声。发出这声音的正是祈淳安的一个侄子。他说道:“你这个尼姑养的才放屁呢,说不定就是有人在故意栽赃的呢。”
这话骂得很难听,因为郭曾庵的母亲原来就是一个尼姑。反正这个尼姑为什么会还俗生子大家可以脑补,但这话确实扎扎实实地揭了郭曾庵的伤疤。
可是还没有等到郭曾庵发火,祈淳安转身打了自己的那个侄子一记耳光,接着大骂道:“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快给我滚回家去。”祈淳安的那个侄子也只能够捂住了脸,悻悻地离开了。
其实祈淳安知道,王密的失踪确实就是自己祈家的一个大漏洞,因此在今天的聚会之前,祈淳安早就安排了自己的这个侄子做好了准备。而现在,祈淳安的这个侄子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可以回家去了。
被这么一打岔,场面就有些冷清了下来。于是祈淳安就向另三位家主拱手道:“三位老前辈,小侄家中遭遇不幸,本以为盐业同仁会齐心协力,共同渡过眼前的这个难关。可今日里小侄却莫名被指责。在此地小侄也不辩驳,小侄受些委屈也就罢了。不过望三位前辈早日想出个法子,不要让河南的局面再糜烂下去了。”
祈淳安的这番话很厉害。他避开了祈家薄弱的地方,把话语的主动权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而且他也把讨论的范围局限在最大的这四家盐商这里,防止其他的中小盐商的发言,以避免人多嘴杂。
可是祈淳安的如意算盘又怎么瞒得过那三位老奸巨猾的大盐商呢。其他的人倒也罢了,那林家在扬州盐商中排名是老二,一直屈居于祈家下面。而这一次的机会,让林家家主发现了一个摆脱做老二的机会。
于是林家家主说道:“贤侄,你这话就不对了。方才小郭的话虽然有些不中耳,可他要让你们祈家的王掌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的想法倒也是个常理。要不然,这事情的缘由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又怎么解决河南的问题呢?”
在林家家主轻描淡写的话语中,又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祈淳安在心中暗骂。还好,他还有着一手准备,于是祈淳安仿佛犹豫再三以后说道:“既然林老这么说了,小侄也给大伙儿透露一个消息。这王掌柜的下落,我们祈家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在今天的聚会前,我们祈家也已经把人派了出去,这一次,就一定要抓住王掌柜一家。不过小侄也在这里拜托各位了,千万不要把这个消息给传了出去。”
祈淳安的话,立刻在盐商中引起了一阵骚动,他们没有想到祈淳安竟然说出了这么一段话语。而现在,那些盐商也不能够再相逼祈家,因为关于这个问题的解决,也只好等到祈家抓住了王密以后再处理。
而这时候,在那三家家主中,和祈家比较相好的腾家家主打了圆场:“今日淳安贤侄把我们盐业同仁召集在了此处,也不是让我们来斗嘴的。不过河南的局面,我们也要预先拿出个腹案。要不然,就算是那个吴守备愿意和我们谈,我们都没办法和他谈下去啊。”
腾家家主的话,倒引起了在座的盐商的一致点头。林家家主也只能够无奈地放开了刚才的话题。不过,这林家家主并没有准备放过祈淳安。
“这空口白话地和吴守备去谈,那肯定不行,而送些金银女子的,我们在座的各位也凑的出来。可现在就算是不说谁刺杀吴守备的事了,那吴守备和我们扬州盐商最先交恶的原因,起码也是你们祈家断了吴守备的盐货吧。在这里,老朽就先做一回恶人,就问祈贤侄一句:你们祈家要怎么补偿那吴守备的损失呢?”
第223章 敲打山川司
林家家主的话,说出了在座所有盐商的心声。虽然在河南暂时遇到了困境,可这些盐商都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对于解决与吴世恭的矛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担心。因为要解决这个问题,无非是时间问题,也无非是银子花销的问题。而这对于这些盐商都不是大问题。
现在关键的问题就是,这次和吴世恭交恶的祈家,他们肯定是要在吴世恭控制的地盘上,收缩并且放弃一些销盐的地区的,而这些地区将会由哪些家盐商来填补呢?
而祈家又能够拿出多少分量的礼物来消除吴世恭心中的火气呢?因为弥补和吴世恭的关系,是要用真金白银来说话的,空口白话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可那些盐商,本以为在自己的相逼之下,祈淳安多少都要挣扎一下,没想到祈淳安却神色自若,徐徐地说道:“这次家门骤变,小侄已心灰意冷。这汝宁府和归德府的盐货生意,小侄也不想再插手了。但这次除了小侄的祈家以外,还有几位同仁损失巨大。更令人担忧的是,据小侄打听来的消息,现在长芦的盐货已经进入了这两府。如果长此以往的话,这些地盘,我们扬州的盐商也就再也夺不回来啦。”
“还有,今天也就是我们这些盐业同仁在闲聊。可除了我们有所损失以外,那汝宁府的吴守备的行为,也损害了盐运使管大人的利益。如果我们就这么冒然地向吴守备屈膝背躬的话,那又把管大人置于何处呢?那朝廷的盐业秩序还要不要遵守了呢?”
祈淳安的一番话,其中的信息量很大,使得所有在座的盐商都要努力消化一番。而到了现在这个场面,倒一时三刻没有人急于发言了。
首先这些盐商没有想到的是,祈淳安竟然这么有魄力,壮士断臂般的,立刻决定了,让出了汝宁府和归德府的盐货市场。
而他的这个行为,却让那些决定让祈家让出一些盐货市场的盐商有些措手不及。因为,现在的问题就不是相逼祈家了,而是怎么样分配空出来的盐货市场了。
也就是说:祈淳安的这次的后退一步,把那些盐商对祈家的矛盾,转化为了盐商自己之间的矛盾了。而祈家却暂时地置身事外了。
接着,祈淳安又提醒这些盐商,外来的长芦的盐商,已经开始抢占扬州盐商的地盘了。如果扬州盐商再窝里斗的话,可能就算是分配到了空出来的盐货销售区域,可能那些区域之中,也被长芦盐商提供的盐货给充斥满了。
到了最后,祈淳安还重点地暗示了,吴世恭的行为不仅仅是损害了扬州盐商的利益,还损害了盐运使管大人的利益。如果扬州盐商让步太多的话,那绝对就是得罪了盐运使管大人。
应该说,在这种不利的局面之下,祈淳安还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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