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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疯狂-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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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薛濂的接任者。那个勋贵就是吴世恭的老爹——恭顺侯吴惟忠!?
如果现在的吴世恭,知道这个情况的话,肯定会仰天长叹:“风水轮流转啊!”
第75章 蛋蛋的忧伤
经过了十几天的航行,吴世恭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济宁。这么长时间的旅程,让在现代习惯了便捷交通的吴世恭,感到有些难以忍受。
还好,济宁是个南北客商来往的交通枢纽。吴世恭这么多人,竟然也有家大客栈可以安排住得下。安顿好了以后,吴世恭向众人宣布,在济宁好好休息一天。然后再上路去归德。
听了吴世恭的话以后,所有的人都立刻休息去了,想恢复一下疲惫的身体。除了那个小洁小祖宗。
小洁小祖宗依然精神百倍地缠着吴世恭,让他继续那个玄幻故事,这些天,小洁已经听上瘾了。
吴世恭简直要无语问苍天了。就这么十几天,吴世恭就在那个玄幻故事里,给故事里的主人公身上套了十八个套。吴世恭在心中悲愤地哀叹:“拜托!我是吴家十四爷,不是唐……吴家三少。”
别人都能够休息,但是吴世恭在济宁还有些事要办。他还得为大哥吴世勋,给济宁知州送封信呢。
吴世恭拿出了一百两银子、两匹绸布和赵如雅那里拿来的两套精装脂粉礼盒,作为拜见济宁知州的礼物。
那个济宁知州很客气地接见了吴世恭。特别是对那两套精装脂粉礼盒是特别满意。赵如雅的精装脂粉礼盒的名声,其实已经渐渐地在沿着运河边,消息灵通的地方传开了。
但是,当济宁知州知道了吴世恭,只是到地方上的一个千户所做一个千户的时候,神色就有些冷淡了。
在当时的明朝,一个知府,就可以给一个总兵看脸色,一个知县可以对一个守备训斥的环境中。那济宁知州还能够陪着吴世恭这个小小的千户说说话,已经是那个知州涵养功夫很高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济宁知州也很快地端茶送客了。
告别了济宁知州以后,刚出了知州衙门的大门,就听到衙门口有几个衙役在议论。吴世恭突然听到他们议论的话里有个熟悉的名字。连忙上前去打听。
原来,这些衙役在议论着刚从京城里传来的消息:那个客氏已经被崇祯皇帝赶出了皇宫了。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吴世恭心想道:“客氏已经被赶走了。那魏忠贤还会远吗?”吴世恭的心中油然升起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离开知州衙门以后,吴世恭到了钱庄,用银票取出了五千两现银,送回客栈。准备带到归德千户所去。
当天晚上,吴世恭让客栈安排了一桌酒菜,送到房里。和赵如雅一起,陪着李馨喝一顿告别酒。
这段时间以来,吴世恭的心情一直不好,酒就多喝了两杯。酒上了头,吴世恭对李馨的胡话也就多了起来。
“你说说看,你父亲和我岳父他们都是争得一些什么呀?说到底,就是权力。”
“可看看他们争得结果怎么样吧。你,一个孤女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回老家。我,灰溜溜地被赶出了京城。你说说看,他们争的结果难道就是这样吗?这可笑不可笑?”
“现在,弄得我们就象仇人一样……”
“其实。”李馨打断了吴世恭的话,“其实,我现在已经不怎么恨吴大哥了。”
“无所谓。”吴世恭大着舌头摆了摆手,“这些都无所谓。唉——!既然你叫了声吴大哥,那也就行了。以后有什么事要大哥帮忙的,记住来找我啊!”
说到这里,吴世恭就心想道:“其实,李馨这次回常州老家,就要结婚成亲了。从此以后,俩人也就天各一方,基本上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啦。”因此,吴世恭的心情是更加地惆怅。
吴世恭接着对李馨吩咐道:“等成亲了以后,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男人都不喜欢这样的。”
……
吴世恭给了李馨八百两银子,赵如雅也给了李馨一份厚礼,作为李馨的添妆。
第二天早晨,吴世恭雇了一艘大船,安排书墨带着十名赌坊护卫,送李馨回常州老家。
站在济宁的运河码头上,看到李馨的船越行越远,吴世恭心中忍不住升起一抹……蛋蛋的忧伤。
但是吴世恭还沉浸在小资的情调中呢,他的那个蛋蛋却立刻被打碎了。
真是冤家路窄。当吴世恭在运河码头送李馨的时候,从旁边的船上,正好有几位书生上岸。其中,有一个是吴世恭的老熟人,就是那个余子琏。
余子琏在和孙呈秀一起,考中了举人之后,就回了常州老家。可是,当他听到了天启帝驾崩和崇祯皇帝即位的消息以后,和孙呈秀一样,是躲在暗处大喜过望。因为,他们都多了一次恩科的机会。
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估计很多。因此,余子琏结伴了几个同乡和邻乡的举人,立刻动身去京城。想早点交友会文,准备明年的恩科。
无巧不成书,在济宁州的时候,想上岸游玩一番的余子琏他们和吴世恭碰上了。
看到了吴世恭,余子琏是一愣。接着,他用手中的扇子指着吴世恭,对同伴说道:“各位,你们是否知晓,此为何人?”
吴世恭感觉到边上有人向他指指点点,便也转过头去,看到了余子琏,也是一愣。
那余子琏显得很得意,他接着自问自答道:“此乃阉党余孽也。”
在余子琏临出发的时候,有些会看风向的官员,已经悄悄到了余子琏家,向他的告病辞官的父亲祝贺:圣皇即出,阉党必灭。一定会起复余子琏的父亲并加以重用啊!
因此,在这一路上,余子琏是特别地意气风发。
虽然听到了余子琏的讽刺,但吴世恭并不想惹事,所以就要转身离开。
见到了吴世恭一副退缩的样子,那余子琏是更为得意,接着他就赋诗一首。那首诗的意思,虽然吴世恭听不懂,但是听到那些书生都哈哈大笑,吴世恭就很明白,那些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吴世恭心中的火气,一下子激了起来。他一转身,冲到余子琏面前,把余子琏拦腰抱了起来。接着冲到运河边,一下子把余子琏扔到了运河里。
旁边的那些书生,都被吴世恭的行为,弄得是目瞪口呆。可是,看到了吴世恭气势汹汹的样子,他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阻拦。
那余子琏毕竟出生在江南水乡,他掉进水里以后,虽然头巾掉了,披头散发的显得特别狼狈。可是,他还是向岸边游了过来。
看到了余子琏快要游到岸边,吴世恭抄起旁边,船家用的长竹竿,用力又把余子琏顶回了运河中间。
这样反复了几次,余子琏的体力就有些不行了。他在水里已经吃了好几口水。吴世恭看看也差不多了。扔下竹竿,对着余子琏就骂道:“绣花枕头一包草。”
骂完以后,吴世恭是一转身,就扬长而去。
等到吴世恭走了以后,那些书生才安排家仆和船工把余子琏从运河中捞了起来。了解了吴世恭的身份以后,他们都义愤填膺。立刻写了状子,到济宁州知州衙门去告吴世恭。
那知州一看状子,告的不是昨天来拜访自己的小侯爷吴世勋的弟弟吗?都得罪不起。再说,吴世恭也送给了自己一份厚礼。于是,那知州就用起了“拖”字诀。说要:仔细调查。
等到第二天,吴世恭一行离开以后。那知州就回复余子琏这些书生说:你们告的那个吴世恭,是个路过本州的千户,本官并无权力羁押和判决。而且,他现在也已经离开了济宁州。如果各位要告状,就到京城找有司去告吧。
听了济宁州知州的回复以后。那些书生就决定:他们只要到了京城,一定要联合更多的同窗和同年联合上告。一定要把这个漏网的小阉党给彻底扳倒。
第76章 虚惊一场
在吴世恭准备出发的时候,客栈的掌柜带了一个人找到了吴世恭。那人自我介绍说:他叫袁行山,是个行商。这次也正好要从济宁贩运一批货物到归德。他想和吴世恭结伴而行。
吴世恭就觉得很奇怪,连忙询问原因。
袁行山向吴世恭说道:“大人,虽然现在还算是太平年分,但是,总有些小毛贼会劫持人少的商队。见大人人多,小的才想着一同前往归德的。望大人允许。”
那客栈的掌柜也在一旁帮忙劝说:“这袁掌柜是常来常往的,小的可以向大人作保。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吴世恭问了一下,袁行山有多少人车?那袁行山告诉吴世恭:车就十几辆,人也就是二十几个。
吴世恭想了一下,那袁行山的人车也不多。再说,自己是到归德做武官的,保障地方的平安,也是自己的责任,所以也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袁行山所说的情况却引起了吴世恭的重视。和薛永利商量以后,所有的护卫都全副武装,穿上了棉甲。吴世恭也穿上了那件内甲,带上了那两把手铳和日本武士刀。
其实,吴世恭有些神经紧张了。在当时,虽然天下已经有些乱相,但是劫匪一般不会抢劫官府中人的车队。因为,抢劫一般的商人,可能官府为了自己的政绩,会隐瞒下来。但是,抢劫了官府中人,那官府就一定会全力追捕的。
当然,这也是袁行山找到吴世恭结伴的主要原因。
在出发后,袁行山告诉吴世恭:从济宁到归德,如果急着赶路,需要三天时间。但是,如果悠着点赶路,那就要四天了。
出于紧张状态下的吴世恭当然选择急着赶路了。但是出乎吴世恭意料的是,一路上连个小毛贼的影子都看不到。
在一路上,吴世恭询问袁行山,归德的情况。那袁行山说的情况,和薛永利说的是八、九不离十。不过,他告诉吴世恭,归德这地方有两个地方需要特别地注意。
一个就是,在归德的乡间,大的士绅都拥有很多大庄子。这些庄子的实力都很强,连官府都没有能力完全控制住他们。因此,如果吴世恭到归德做官以后,一定要和拥有这些大庄子的士绅们搞好关系。起码不能够得罪他们。否则,在很多事情上,吴世恭都会寸步难行的。
另一个就是,在归德的府城和县城周围,盗匪倒还不常见。但是在乡间和山里,盗匪的数量就比较多了。很多村庄,包括一些庄子里的庄丁,他们在农忙时节务农,在农闲时节可能就变身为盗匪了。
袁行山提醒吴世恭:如果吴世恭有事到了乡间和山里,一定要注意这种情况,时刻保持自己的警惕。
吴世恭听了袁行山的话以后,心想道:“没想到现在的大明朝,都已经这么乱了。”
其实,吴世恭是不知道,在古代,中央政府的政令,最多也就是传达到县这一级。而在乡间,基本上都依靠民间有威望的士绅来管理。因此,对于地方上的士绅,官府也会尽量笼络的。
至于盗匪问题,官府的态度基本上就是,只要你不打城池,那官府也就眼开眼闭。这就造成了,民间的富户,向盗匪们上缴保护费,以求平安。甚至有些胆大的士绅,公然支持,甚至养一批盗匪,为自己牟取暴利。
而盗匪也需要他们运送给养,销赃。他们也就基本上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等到第三天。一清早,吴世恭就出发了,想抓紧时间赶路,在晚上归德城门关闭之前,进入归德城。
可是走了没多久,路上就起雾了。那雾是越来越大。吴世恭见情形不对,就让车队停止了前进,让队伍尽量地靠拢。
但是,车队太长了。我们想一想,为了照顾对面行走的车辆,吴世恭他们的车队只能够排成一行长龙。用现在的度量来计算的话,一辆车就算是四米,吴世恭的车队,共八十几辆车都要有三百多米了。
吴世恭当即决定,不管两头的大车了,让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他让护卫们把中间的三、四十辆大车围成了一个圈,把马匹都牵进大车圈子里。在大车圈子的最里面,停着乘坐女眷的马车。他再让护卫在大车圈子四周观察情况,防止有任何意外发生。
所有的人都十分紧张,在整个大车圈子中间,除了马匹偶尔打一、两个响鼻外,就没有其他任何声音了。
突然,有一个护卫大叫道:“这里有动静!”所有的人都拿出武器,奔向那个发出叫喊声的护卫那里。连吴世恭都抽出了武士刀。
那时候的雾,已经特别大了。在十步开外,其实已经看不清什么了。所有的人都盯着那边看着。有一个拿着火铳的护卫眼花,仿佛看到了有一个影子在晃动,就立刻向那个影子开火。他的举动引起了连锁反应,所有的火铳都开火了。
火铳开火后,火药产生的烟雾和浓雾结合在一起,让人的视觉更模糊了。
可等了好长一会儿,仿佛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可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到大车圈子外面查看情况。所以,只能够就一直这么等下去。
时间仿佛停顿了下来,所有的人感到时间是特别地漫长。突然,好象是老天施展了一个魔法,一阵风吹过,猛烈的阳光照射了进来。浓雾立刻变得稀薄,没有多大功夫,那雾是完全消失了。
所有人都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可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薛永利安排着几个护卫,组队到外面瞧瞧状况。他们小心地搜查了周围,只发现了一只被火铳轰成半截的田鼠。看着这样的情况,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虚惊一场。吴世恭的神色虽然显得很镇静,可是,他的后背都已经湿透了。他长舒了一口气,吩咐护卫们:“快点整理车队,继续赶路。”
趁着护卫们整理车队的时候,吴世恭就到马车旁,逐一安慰那些女眷。
安慰到赵如雅这里时,赵如雅用种又是钦佩又是好奇地眼神看着吴世恭,她问道:“难道你不害怕吗?”
吴世恭苦笑了一下,看了一旁的小洁,发现她好象没有注意到自己。于是,吴世恭就贴在赵如雅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其实我也是很害怕的。”
赵如雅惊讶起来,接着问:“那你怎么这么镇静呢?”
“我只是学会了忍耐。”
吴世恭的回答,让赵如雅“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车队很快就整理好了。清点下来以后,大车和物资都没有缺少。但是,有三匹马,却受了惊吓后跑散了。
吴世恭也不敢大意,让护卫们骑着马,五人一组到外面去寻找。也不敢让他们跑远,现在是人最重要。如果真的找不到那三匹马,那也就算了。
可那些护卫刚要出发,就看到远处小跑过来两匹马。它们趾高气昂的,一溜小跑地跑进了车队中,它们好象用那种很蔑视地眼神看着吴世恭这些人,仿佛在说:这群傻B。
第77章 炮难道还可以这么用的
还有一匹马没有回来呢。于是,护卫们依旧分组到附近去寻找。还是周巡带来的那俩位绿林出身的张彪和李三河有经验,按照那马蹄的痕迹找了过去。
不一会儿,他们回来报信说,那马的去向清楚了。有人看到,那马被人牵回一个庄子里去了。那庄子就在前面大路旁,分岔的一条道路向前走,五里左右的距离。
既然知道了马的去向,那吴世恭肯定就会要回来。集合完所有外出寻找的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那个庄子走去。
那庄子是归德的一个官宦世家——侯家的庄子。侯家的老太爷和老爷侯恂都是进士,也都曾经在朝廷中做过官。不过,这父子俩都是东林党人,所以,在天启四年,就被魏忠贤逼得辞官回乡了。
不过,因祸得福的是,由于他们已经远离了朝堂,这次魏忠贤对东林党的大清洗,就没有动这父子俩。
本来,这侯家的父子俩,回到归德以后,也是基本上闭门不出,做出一副韬光养晦的样子。但是,在听闻天启帝驾崩,崇祯皇帝即位的消息以后,他们也感觉到,自己被起复得以重用的日子,也就不太远了。
今天,这庄子的大管事正好在庄子里。因为,这些天,侯家的夫人带着公子正住在庄子里散散心呢。
而在今天早晨,那大管事听到手下禀告说:在庄子附近有一匹无主的马匹。那大管事毫不犹豫地下令,把这匹马牵回庄子里来。这天上掉下的横财,不捡白不捡。
再说,那大管事是老爷侯恂身边的贴心人。他也肯定知道,老爷侯恂要东山再起了。自从老太爷和老爷辞官以后,侯家的下人,夹着尾巴做人的日子已经受够了,现在如果不扬眉吐气,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现在,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惹侯家呢?
当吴世恭一行人,刚走上了通往庄子的岔道,就被庄子里的庄丁发现了。他们急忙赶到大管事那里去报信。
那大管事接到报信以后,也确不准吴世恭一行人的来数,而吴世恭一行人又有两百多精装的汉子。因此,那大管事立刻下令敲响了庄子里的钟,让庄子里,所有在外面地里干活的庄丁都退回到庄子里来。并且,关上了庄子的大门,严阵以待。
吴世恭一行人中,有老有少,所以走得并不快。当走到离那个庄子大门,还有三百步左右的距离,看到了那个庄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们也停下了脚步。
吴世恭还记得,在来归德的路上,袁行山和他说的话呢。他的心中想到:不要这个庄子,也是一个土匪窝。
吴世恭把那个袁行山找了过来,询问他是否知道那个庄子的情况。袁行山回答道:“大人,小的也不知。不过,看这个庄子的规模,肯定是归德一家大的士绅的庄子。”
见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吴世恭就派了一个胆大的护卫,到庄子前喊话。之后,那个护卫和庄子里的大管事就开始扯皮了。
那护卫肯定是要那个庄子把马交还回来。
可是,那个大管事回答的话,是又臭又硬。他断然否认庄子里有吴世恭的马。他还威胁道:“这庄子是侯家的产业,你们胆敢来无理取闹,难道是不想活了吗?”
当那护卫回来后,把那大管事说的话和吴世恭一说,吴世恭就火了。但是,他也没有这么冲动。于是,他就又把袁行山叫过来,询问他是否知道:归德是否有个侯家?
这侯家,那袁行山倒知道,就把那个侯家的情况和吴世恭说了一下。不过,袁行山毕竟是个生活在底层的商人,不了解朝堂上的状况。他只是说了:侯家有两个进士,但现在都辞官不做了。
吴世恭一听,胆气就上来了。自己这个千户虽然是个小官,但是也比侯家两个没有官职的进士强啊。
这就是吴世恭残留的现代思维在作怪了。他不知道,在大明朝,只要是一个进士,无论他是否做官,不要说是个小小的千户了,就是总兵,都没有几个敢去惹他们。
再加上在吴世恭的想法里,他的马,就是军马,那是军用物资啊!在现代,哪个不开眼的敢去抢一辆军车?被警卫的军人打死了,那都是活该。
于是,吴世恭立刻决定:要给这个庄子里的人,一点儿颜色瞧瞧。
吴世恭当然没有那么脑残。那庄子的围墙有一丈多高,而且那围墙上,还站的住人,估计这围墙的厚度也不小。而吴世恭他们却连把梯子都没有。攻进那个庄子,也就不要想了。
吴世恭的想法就是:带着人马绕着那个庄子,耀武扬威地转上几圈,再向那个庄子打几枪。吓唬吓唬他们也好。至于那匹马,那也只能够以后再说了。
可正在这时,身边有人兴奋地发出一声怪叫:“用炮把庄子大门轰开。”
发出怪叫的正是赫飞。这几天,他身上的鞭伤也好了很多,因此,也就能够一瘸一拐地在地上行走了。
刚才在浓雾里,第一个发出虚假警报的,正是赫飞。当大家虚惊一场后,虽然,还没有人来指责赫飞,但是赫飞的心里总是有点儿……那个。他更怕他的主子爷事后来教训他。因此,当他看到了他的主子爷吹响了战斗号角以后,赫飞怎么能够不在一旁吆喝两句呢?
赫飞的话,一下子提醒了吴世恭:“对啊,用炮恐吓可比用火铳恐吓的威力大多啦!”
于是,吴世恭立刻下令:先在原地,把所有的大车再围成一个大圈,让薛勇和薛强带领三十名护卫,再加上袁行山的这些人,一起保护马车里的老弱妇孺的安全。其余的人,帮忙搬炮,准备战斗。
那薛永利对吴世恭的行为也很赞同。薛永利他们这些侯府豪奴,一向是在京城耀武扬威惯了的。他们不欺负别人,别人就要念阿弥佗佛了。哪儿可以容忍别人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拉屎拉尿的啊!
于是,薛永利带领的十几个人,检查马匹,又从大车上卸下环臂铁甲穿上,准备在轰开庄子的大门以后,率先冲进去。而其余的人,开始搬炮。
那虎蹲炮的重量并不是很重,也就是三,四百斤吧。当然,薛濂给吴世恭的炮的口径都很小,所以,都是些小炮。主要是为了让吴世恭运输方便。
那些护卫一起忙碌,有的找木棍,有的解大车上包扎的绳索,没有多大功夫,一门虎蹲炮就已经捆扎好,护卫们喊着劳动号子,把虎蹲炮向庄子的大门口搬去。
吴世恭也是意气风发,他拔出了那把武士刀,大声发出了战斗宣言。也许这把武士刀上有着一个日本武士的器灵,吴世恭喊的那个战斗宣言的调子都变味了。
“把庄子轰开,大家冲进去以后,金票是大大的,花姑娘是大大的有啊!”
金票是什么玩意儿?可能这些护卫不懂。可是那花姑娘是什么?是个男人都知道。所有护卫的劳动号子都喊的更带劲了。
那庄子里的大管事,本来还是很趾高气昂的。但是,看到那个喊话的护卫回去以后,没有多大功夫,那群人就把大车围住了大圈,一帮汉子准备来攻打庄子了。
那大管事这时还是故作镇定,心里自我安慰道:这庄子他们打不进来。就算是打进来了,庄子里都有三、四百个庄丁呢。自己肯定吃不了什么亏。
可是,当他看到薛永利他们穿环臂铁甲的时候,那大管事有些慌了。他也跟着侯家的老爷侯恂,到外面开过眼界,知道这次肯定是碰到了军队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军队,而是精锐中的精锐。因为,一般武官身边的亲兵卫队,身上有副皮甲就不错了。只有主要将领身上才会有铁甲。
在明朝,军队的名声并不比盗匪好多少,甚至还不如盗匪。因为盗匪还需要虚情假意地讲一讲江湖道义,可军队连这一层遮羞布都不需要。
当看到对方开始搬炮的时候,那大管事的心是彻底凉了。庄子的大门再厚,也防不住大炮的轰啊!
当听到对手那里隐隐约约地传来:“花姑娘是大大的有啊!”那大管事是彻底崩溃了。这也是因为,是个男人都知道,什么是花姑娘啊!
不光是那大管事崩溃,在围墙旁听着的侯家夫人也脸色惨败,她声音尖锐地叫道:“你是怎么办事的?他们有什么要求都答应他们。”
而那个侯家的公子的裤裆里,早就是湿淋淋的。
吴世恭也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个大管事的心理活动,好不容易把炮搬到离那个庄子二百步的距离。把炮架好。突然,大伙儿都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也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笑声,引起了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等笑声告一段落后,吴世恭问道:“怎么?没人会开炮?”他的话接着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那炮兵可是技术兵种,这些护卫就没有一个人会开炮的。再说,开炮又不是点爆竹,一点就行的。吴世恭是十分地无奈:那么你们这些人,这么起劲地搬炮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护卫喊道:“快看啊!那庄子打白旗啦!”
打白旗的含义反正大家都懂。吴世恭心想道:“能够以和为贵也好。”于是,他就又派了那个护卫到庄子跟前谈判。
这次谈判就没有什么扯皮了。就是对于吴世恭提出的:他们有五匹马被庄子里牵走的说法,那个大管事也是捏着鼻子承认下来。
另外,庄子里还给了吴世恭两口猪,五头羊和两坛酒作为犒劳。还给了吴世恭一百两银子的压惊费。不知道这压惊费的说法是不是该倒过来。
本来,那个大管事还以为吴世恭他们需要女人,他还准备着找几个粉头给吴世恭他们呢。可是,见吴世恭他们也没有提起,那个大管事也乐得装傻。
把这些战利品领回来以后,吴世恭分给袁行山二十五两银子和一口猪。那袁行山死活不肯收。
吴世恭就坚持道:“虽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是,在前面的浓雾中和现在的庄子前面,你的那些伙计,总归是为了保护车队出过力了。”
听到吴世恭这么说,那袁行山也就把这些收了下来。吴世恭也把其余的银子交给了薛永利,让薛永利给这些护卫们分掉。
接着,吴世恭宣布:第一次分战利品就这么算了。但是,以后的每一次战斗后的战利品,不许私藏,全部统一分配。参加战斗的人员分两成,后方做辅助工作的人员分一成。其余的七成,作为伤残和死亡战士的抚恤金和部队发展的基金。
对于吴世恭的这种分配,那些护卫都没有异议。
不过,估计那些护卫还惦记着花姑娘呢。所以,还有一副心有不甘的神情。吴世恭又对他们大声吼道:“都想些什么呢?记住!我们到归德来,不是来做土匪的。就算是你们想,那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等到吴世恭一行人走了以后,那大管事立刻派人去打听,吴世恭这些人的来头。没多大功夫,就知道了吴世恭是到归德卫下面一个千户所里,做一个署理千户的。
那大管事把这些情况都向老爷侯恂禀告以后,那侯恂沉吟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这件事现在就这么算了。
现在是侯恂起复的关键时期,侯恂也不希望有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至于那个羞辱侯家脸面的小小的千户,那就走着瞧吧。
顺便来一个花絮。在庄子里被吓得裤裆湿淋淋的侯家公子,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侯方域公子。不过,象吴世恭这种粗人,压根就不知道侯方域为何方神圣。
就算是吴世恭知道侯方域是谁?他也不会关心。更不会关心侯方域是否被吓得裤裆湿淋淋。也许那个李香君被吓得裤裆湿淋淋的,吴世恭还会感兴趣吧。
第78章 来到千户所
吴世恭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到归德呢,已经有两批人惦记着要收拾他了。
在路上这么一耽搁,当吴世恭一行人赶到归德时,归德府城的城门已经关闭了。无奈之下,吴世恭只好在归德城外,找了个车马店,把一行人都安顿下来。
吴世恭也不想再麻烦了,明天一清早,等城门一开以后,吴世恭就带着薛永利等几个护卫进入归德城,去拜访归德卫的卫指挥。因为,吴世恭那个千户的官印,还在归德卫卫指挥的手中暂时保管着呢。等吴世恭一拿到官印,就立刻出城赶往千户所。
第二天,吴世恭入城到了卫指挥衙门以后,随着自己的拜帖,一同送进去一百两银子,两匹绸布和两盒脂粉精装礼盒。那赵如雅从脂粉铺中带出来的脂粉,以后最大的作用,也许就是给吴世恭送礼用的吧。
接到吴世恭的拜帖以后,那个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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