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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疯狂-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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炬燃之,根本不给商队留下分毫。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当得知了这支官军拥有火炮,商队掌柜及时地做出了投降的决定。而这支官军也算是讲信誉,他们并没伤害人命,只是留下能够让商队成员在草原上生存的基本物资以后,就纵马远去了。
“别收拾了!别再收拾了!”哈丹巴特尔意气风发地把一名背着沉重包裹的蒙古牧民踢倒在地,接着他用蒙古语叫道,“动作快些!就把马和牲口带上,其他的都不要了。马上把帐篷都烧掉。”
几十位汝宁军兵丁拳打脚踢地把这小部落中,二百多名蒙古牧民都集中在了一起,接着就在帐篷上浇油放火了。见到自己的家当都被焚毁,许多蒙古牧民都伤心地哭泣了起来。
“哭什么哭?女人、小孩都快些上车,男人俩人一马。谁再磨蹭,爷就把他扔在这草原上让他给狼叼了。”骑上马的哈丹巴特尔立刻是大吼道。
那些蒙古牧民立刻是逆来顺受地加快了动作。草原上的生存法则也很简单,也就是弱肉强食,所以经常有战败的全部落人口变成胜者的奴隶。因此,虽然这些蒙古牧民因为家园被毁是有些伤心,但他们也生不起什么抵抗之心。
接着哈丹巴特尔立刻使上了换脸神功,满脸的高高在上瞬间换成了谀笑。他驱马来到带队的吴奇身边,禀告道:“大人!这次的收成不错,正好抄了两个小部落。不过把那些东西都烧毁那也太可惜了,以后能不能给我的孩子们留上一点?”
吴奇也是原先吴世恭的蒙古护卫出身,他现在是汝宁军的副团长。吴奇看了看哈丹巴特尔身后的那一百多新招募的蒙古兵丁,见到他们的眼神都是依依不舍,于是就大声地喝骂道:“我说老哈,你的人怎么这么没出息?跟着咱们的主子爷走,吃香喝辣的还不简单,还要这些破烂干什么?”
“可是……可是这些对你们是破烂,但对我的孩子们可都是宝贝。”哈丹巴特尔依然是一脸谀笑。
“什么你的我的?我们都是主子爷的人,到时候不会亏待任何人的。这次我们离城也有二百多里了,如果带着这么多的东西一定是走不快,还是快些与追商队的傅统领汇合,早些回城去吧!”吴奇说道。
“诶!”
“其实你们都还不明白参加汝宁军的好,要有什么东西没有?如讨得主子爷的欢心,还能全家都搬到关内享福,就告诉你一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哦?那吴大人说说?”
“快些动身去傅统领那里,还是别走边说吧。不要说我没给你方便,等会儿就让那些蒙古崽子先去挑女人,但我们汝宁军的规矩是不能勉强女人的,要女人自己愿意。不过如何让那些蒙古女人愿意,那就不要我来教你了吧!”
“明白!明白!我等会儿就对孩子们去说。”
……
在镇远城建造好以后,率先来投的竟然是蒙古的几个小部落,他们都是熬不过严寒,听说了镇远城在放粮募人以后而投奔过来的。之后得到粮食的蒙古部落就开始宣扬了,一传十、十传百,接着就顺理成章 了。
所以到了现在,加上主动剿灭镇远城附近的小部落,汝宁军收拢的蒙古牧民竟然超过了三千多,并且收获了大量的马匹和牛羊。而汝宁军也在这些蒙古牧民中招募了二百多兵丁,把他们都交由哈丹巴特尔来指挥。
当然,这些新蒙古兵丁也都接受了汝宁军的训练,其中表现良好的,学汉语较快的兵丁甚至都被提拔为小头目,授予了华族身份,享受与汝宁军的同等待遇。
因为在汝宁军创建的时候,蒙古护卫的数量就不少,所以汝宁军中歧视的问题就不很突出。再加上张之恒所制定的“华族理论”已经在汝宁军中广为传播,这就造成了各族人民融合的速度是相当快。
而且还有哈丹巴特尔他们在偷偷宣扬,他们的主子爷——吴世恭可是位有着黄金家族血统的贵人,所以到了现在,那些投靠的蒙古牧民基本上也就没有了什么抵触情绪,已经逐渐地融合成为了一个不小的部落,而这一部落都是奉远在汝宁的吴世恭为这一部落的首领的。
除了那些当兵的蒙古人,其他蒙古部落的人就在镇远城附近安心地种地、放牧起来。也不是没人逃亡,但绝大多数的蒙古人都因为有着镇远城的粮食供应,他们都在此地安心居住下了。毕竟追求自由的草原雄鹰生活再浪漫,也挺不过饥寒交迫的真实放牧生活啊!
第801章 辽东官军之间的矛盾
除此之外,附近的军户也逃亡过来了几百户。而现在的镇远城就像是提供优惠政策的招商局一样,把那些优惠的条件向外一公布,之后就等着那些逃亡的军户上门了。
而汝宁军颁布的也仅仅是他们自己的第二等的农奴标准,可就是这样的标准,也比辽东军户的原标准高上许多。起码汝宁军承诺:绝不会让一人饿死!而这一承诺简直就是为那些军户全家买了保险。不过这也可以看出,原先的那些辽东军将对那些军户的压榨是有多么的凶狠了。
可是这政策一颁布,却立刻引起了以吴三桂为首的辽东军将的敌视。在辽东,地广人稀,土地根本是不稀奇,缺少的就是耕种的人口。
而那些辽东军将也早就把这些军户看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平日里是百般压榨他们劳作;战时又要抽调他们当兵。说实话,那些军户家庭的男丁,如能活到三十岁,那简直就像是彩票中大奖一般的运气了。所以也就怪不得那些军户逃亡了。
可这却一下子惹毛了吴三桂他们。本来吴三桂他们对于镇远城的建造还是谨慎欢迎的,可当汝宁军危害到他们的利益时,他们立刻就坐不住了。
首先当然是外交涉、内控制了。可是与镇远城汝宁军的交涉,却完全是吃了个闭门羹。余继也放话出来了:欢迎公平竞争,支持军户的自由选择。就是吴三桂通过监军高起潜压下来,余继照样是不予理睬。
而对军户的控制那就更难了一些。总不见得白天黑夜都看管住那些军户?辽东这么大的地盘也没有这么多的兵力啊!而在打死了几家逃亡的军户以后,形势也就更加恶化了,那些军户的逃亡就变成了有组织,勇于抵抗。辽东的民风又十分彪悍,在几次厮杀吃过亏以后,那些盘查的辽东兵丁也就对这样的逃亡事件眼开眼闭了。
其实说到底,这也是那些辽东军将鼠目寸光。他们完全可以提高条件,用差不多的条件留住那些军户的心。可这些军将却怎么样也不愿意让自己受到哪怕是一丁点的损失。因此,逃亡的军户人数就像是滚雪球一般,是越滚越大。
而镇远城这边就靠着这些投奔的人,在开春以前开荒了近万亩地,虽然这些地都是生地,预计今年的产量也不会高,但总开始了一个好的起端,也向镇远城的自给自足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除此之外的人手,除了用在加高、加固镇远城以外,都去放牧缴获来的牛羊去了。但这样一来,镇远城的粮食供应就在不断扩大,为此,常秋所在的常家商队也向镇远城运送过几次,这样才勉强维持住城内粮草的收支平衡。
此外,镇远城的汝宁军还进行了主动的军事攻击。有了那些蒙古新兵的带路,再加上从常家和山川司设在山海关的密探处获得的情报,汝宁军组成了一支一千三百多人的“狩猎队”,向着镇远城方圆一百里的地方进行扫荡。
而此时,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都是分成一个个小部落在放牧,根本组成不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因此,就被狩猎队屡屡得手,再加上那些与满清和蒙古通商的商队都是毫不知情,所以也被狩猎队一同截获。
因此在前后四次的出击后,狩猎队先后截获了六支商队,清剿了七个上百人的蒙古小部落,有力地打击了满清和蒙古的物资供应,并在周围地区造成了一片恐慌。
不过截获商队的行动,也彻底点燃了吴三桂这些辽东军将的怒火。这些商队都是由这些军将所保护的,都要收取不菲的保护费,有些甚至都有这些军将的参股。所以这么一来,镇远城就不仅成为了满清和蒙古的眼中钉,还成为了辽东官军的肉中刺了。
当吴奇、哈丹巴特尔的部队和傅胜的部队汇合以后,他们就立刻踏上了归程。这次他们狩猎的距离就比较远,离镇远城的距离就超过了二百里,所以危险也就成倍增加了。再加上汝宁军已获取情报:为了围剿这支神出鬼没的狩猎队,清军已派出了五千人马,在一位参领的率领下,开到了杏山城附近。为了后路不被截断,狩猎队就日夜兼程连赶三天路,终于顺利地返回了镇远城。
可是一进城门,一名传令兵就上前禀告道:“傅副统领、吴副团长、哈大人,余统领正在城主府等着你们呢。”
于是这仨人匆匆地赶往了城主府。一与余继见面,余继就说道:“辛苦你们了。不过先暂停狩猎队的行动,再出击就太危险了。”
“怎么了?”傅胜奇怪地问道。
“宁远城那里的官军这些天很不老实,几次到咱们刚垦荒的庄子边缘处挑衅。再加上鞑子又派来了兵马,有些风雨欲来的感觉。还是先缓一缓,等风波过去以后再说。”余继道。
“那是否告知了巡抚大人和高公公?让他们约束一下宁远城的吴总兵。”哈丹巴特尔建议道。
可听了这话,余继就不屑地撇了撇嘴:“他们那里是亲妈养的,我们这里面对的就是后娘。都几个月了,应该给我们镇远城的粮饷都扣着不给,就想让咱们放弃狩猎行动。姥姥!想让咱们汝宁军低头,他们还要再混几年吧!”
“他们给咱们的三瓜两枣谁看得上?我说余统领,这次咱们的收成就不错,应该又能卖上不少钱吧!给那常家,让他们再给咱们送粮。”傅胜说道。
“哪那么容易?”余继苦笑着说道,“山海关那里都被他们盯紧了,常家那里传过来消息:大宗购粮肯定是不容易了。再说,常家的定价这么低,咱们抢来的货物也都白菜价卖给他们,又从他那里高价购粮。现在就算是能够再购买,咱们也只能更加吃亏。抢来的东西虽多,但咱们又能够再卖上几次啊?”
第802章 朕意已决
听到镇远城内可能要缺粮,哈丹巴特尔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担心,开始冒然发问了:“那该怎么办?”
“该我们的粮饷,就算是数量少,也应该是咱们的。既然他们想要压我们,那我们就要给他们看一看我们汝宁军的实力。所以这次叫你们来,就是要商议一下该如何给宁远城的吴总兵一些颜色瞧瞧的。”余继最后是恶狠狠地说道。
……
在商议了一番之后,商议的结果确实是很符合汝宁军一贯之狠辣。在第二天黄昏,汝宁军二百骑护卫着一辆炮车出了镇远城。他们在三更过后来到了宁远城的脚下,接着就向宁远城开了三炮。
遭受了突如其来的炮袭,整座宁远城顿时都炸开了。直到慌乱至凌晨,守城的兵丁才发觉城外的火炮早已经撤走,也没什么敌军来攻城,而城墙上留下的三个大坑才证明了在昨晚,城内所有的人不是在做噩梦。
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汝宁军那些军官们的行事作风是多么的无法无天。也怪不得在吴世恭临走时,他就千叮咛万嘱咐,让余继他们不要掀房刨地了。
而这下子守御宁远城的吴三桂真的是发怒了,于是他就派出了三千兵丁要到镇远城脚下去耀武扬威。注意:也只是耀武扬威。当然,如果顺便杀几个投靠镇远城的军户和汝宁军小兵,那就更能“增强语气”了。
没想到汝宁军早就防备着吴三桂的这一招。当那三千耀武扬威的明军来到离镇远城十里左右的地方,他们遇上了早就列阵完毕的五千汝宁军。
一见对方已严阵以待,率领这支明军的参将就想在说几句场面话后,率领着这支明军撤退了。没想到汝宁军是二话不说就开打,把那支明军打了个落花流水。
接着汝宁军就根本不留手了,他们毫不留情地追杀这支明军,直到把他们追杀至宁远城的脚下。战后,汝宁军还嚣张之极地把所有俘虏的明军斩首,并在宁远城脚下竖起了一个有着二千多首级的京观。
而这一事件立刻震动了整个辽东,因为汝宁军那狠辣的手段已经超过寻常火并的范畴了。吴三桂在仔细盘算了以后,发觉自己没有与镇远城的汝宁军全面开战的实力,于是他就马上找家长,向自己的干爹高起潜去哭诉了。
而蓟辽总督赵志完和监军高起潜得知此一事件后也同样震惊。一开始他们被明朝的谈判代表百般施压,让他们阻止镇远城的汝宁军狩猎,之后一直无果,已经是焦头烂额。而现在又发生了大火并事件,死伤了官军二千多。尤其是汝宁军的作风毒辣、不计后果,着实让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赵志完和高起潜作为辽东的最高官员就要……就要……百般隐瞒了。也没办法,这事也闹得太大了,如果一旦捅到朝廷中去,会不会治罪镇远城的汝宁军还未可知,可朝廷却肯定会以御下不严的罪名治罪这俩人的。
之后,三城之间的说客穿梭、两城之间的小股摩擦,劝说、许诺、收买、谈判,复杂万分的“穿梭外交”就这样开始了。
……
在盛京的皇宫内,皇太极再次用冰水擦了一把脸。虽然对清国的王公大臣来说,炎夏用冰已经是寻常事,但皇太极以前是很反感这样劳民伤财的事的。不过今天的皇太极接连召见了多尔衮和洪承畴长谈,之后又感到浑身不适、身子燥热,因此,他也不得不用土法缓解一下自己身子的不适。
皇太极擦完脸后,又接连牛饮了三杯茶(他有很严重的糖尿病),之后才觉得身心平复一些,接着又再考虑着刚才的长谈了。
“鳌拜,你觉得刚才这俩人的话怎么样?”皇太极突然问道。
“皇上!奴才只懂战阵上的厮杀,这天下大势确实不怎么懂。只不过觉得这俩人的话都有道理。不过,洪先生吹嘘河南兵倒也罢了,他本是明臣,总要为自己脸上贴金。可睿亲王从关内回来以后,感觉整个人都焉了,一点儿也没了咱们国族儿郎的骨气,那个姓吴的蒙古崽子有这么厉害吗?”鳌拜的回答听似句句粗鲁,可句句话却隐藏的心机。
皇太极微微一笑,没接口。接着转头问索尼道:“你看呢?”
“这支明军难打,要多费不少手脚。所幸的是,他们地盘太小,只据有两府之地,最多也就是三、四万人。”索尼躬身说道。
皇太极听了此话后再次微笑,这时候的他就在心中对这俩位肱骨亲信做了一个评判:鳌拜虽一直揣摩自己的心,说的也都是自己的心里话,但显得太锋芒毕露。而索尼就内敛了许多。以后的前途还是索尼会高上一些啊!
“这些天盛京里有什么新闻?”皇太极的思维十分跳跃性,突然问出了一句题外话。
鳌拜和索尼对看了一眼,接着索尼答道:“盛京有些东西物价飞涨,各王公府中开支也大增,私底下有着不少怨言。都盼着再次南狩,到明国那里去拿上一票。”
“还不是一天到晚开戏台、办酒宴?既然明国来的东西少了,那就少办几场,这些王公都学着汉狗的日子学惯了。”鳌拜在一旁插嘴道。
“当时也是朕疏忽了明国修建镇远城,如果在当时加把劲阻了他们的修建,现在的麻烦也会少了一些。”皇太极感叹道。
“皇上!您不必自责。当时也是因为辰妃娘娘的事,您不得不回盛京,前线无人主持之过。再加上那镇远城也确实太靠近了宁远和山海关,大军难以进入,很难阻了建城。那位吴总兵确实找到了一个好时机。”索尼说道。
“话不能如此说。”皇太极摇摇头道,“这么短的时间就让这新建的镇远城成了气候,最难过的就是到盛京的商队也少了三成,以后再来也要绕远道。这吴总兵是位人杰。而且索尼你也有一点说错了,那位吴总兵之豫军绝不仅仅只有三、四万。他也是位知兵之人,哪肯盲目分兵?而现在的镇远就留有豫军近万,他在汝宁之军定在五万以上。”
“可皇上,辽东与河南千里迢迢,就算咱们想打,也有些鞭长莫及。”鳌拜说道。
听了鳌拜的话,皇太极无意识的点了点头,这时候的他再次陷入了沉思中。过了好一阵,皇太极似乎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他说道:“围困锦州、松山,虽获大胜,但除了人口、军器之外,各旗却无所获。反而误了各旗的农耕,使得咱们大清国的收成大减。为了补上各旗的损失,本来朕准备在今年冬天让阿巴泰再次入关南狩,可为了解决这支豫军,朕准备再加派军力,并且朕也将御驾亲征。”
“皇上!”鳌拜和索尼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作为皇太极的贴身侍卫,这俩人都知道皇太极的身体是每况愈下,根本经受不了持续的征战劳累。万一在皇太极御驾亲征之时有什么闪失,那大清国的命运将立刻变成了不可测。
可是皇太极听了俩人的劝阻以后,突然勃然大怒地把手中的茶杯扔在了地上,吓得大殿里的人全都扶倒在地,不敢抬头。
“你们以为朕愿意受苦受累?你们以为朕想御驾亲征?现在的明国,在开封府又折了一支二十万的大军,能给我大清国威胁的也只有那位吴总兵的豫军了。”
“所以这次入关,就是没抢到一个人、一粒粮,只要击垮了这支豫军,就算是大胜。可是没朕主持行吗?又有哪一位王爷贝勒压得住各旗的心思?”
“说实话,多尔衮在河间虽伤亡过重,但他与这支豫军决然作战,现在看来,那就是有功。甚至依朕所见,他应该把俘掠之人口牲畜都扔下,把那一万健儿都领上战场,那保证能完全击垮这支豫军。事后看来,此事甚为可惜。”
“而在松山,各旗又各抱心思。之后惨败的惨败、退缩的退缩,最后竟然未截断此支豫军的归路,让他们安然逃脱。这又是谁之过?”
“大好良机,屡屡丧失。哎——!而朕也观阅了以前战报,只要每次我大清国入关,那支豫军总会北上勤王,只要我们寻觅好战机,无论是堂堂正正一战,还是使计设伏,都要想办法把其击垮,甚至要让大军尽量向南,击此豫军之老巢——汝宁、归德。彻底消弭此隐忧。如此一来,大清国无虑矣。”
听了皇太极这番长篇大论,鳌拜和索尼也不能辩驳,他们也只能连连磕头,再次劝阻道:“皇上,可否让肃亲王领军?又正肃亲王之名,皇上也可留在盛京安军心。还是此法较妥。”
“此次是倾国南狩,朕准备动用十万大军。豪格这孩子还需多磨练啊!哎——!此次就让他留守吧!”
“皇上!”
“朕意已决!”
第803章 悲伤的崇祯皇帝
北京城,紫禁城内。
崇祯皇帝斜靠在榻上,背靠着高高的软垫,他脸色铁青、一脸病容,仔细地听着底下礼部、司礼监、工部和内官监的官员和太监们在禀告。
“……礼部已拟定贵妃娘娘的谥号:恭淑端慧静怀贵妃……”
“……贵妃娘娘陵寝已找钦天监看过,定址为昌平皇陵内的银泉山。……”
……
入夏以后,崇祯皇帝一直宠爱的田贵妃病故,这引起了崇祯皇帝极大的悲痛。田贵妃身体本来瘦弱,自前年幼子悼灵王死后就一直郁郁不乐,病不离身,拖到如今竟然是一病不起。
而崇祯皇帝心中最喜欢的女人还是田贵妃,因而对她的病非常惦记,不但吩咐宫中御医悉心调治,还亲自在宫中各处庙宇的神祗面前恭敬祷祝,为她祈福。但田贵妃的病还是一天比一天严重。
前些日子,崇祯皇帝正在一处殿堂行香为田贵妃祈福,承乾宫里突然传来消息,说娘娘情况不妙。可当崇祯皇帝连忙赶到承乾宫的时候,田贵妃已经玉殒香销,两个人竟然没有来得及作最后的永诀。
崇祯皇帝望着这位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爱妾的遗体,忍不住放声大哭,把对田妃的伤悼和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怨恨都化作滂沱涕泪。
极度的悲痛使得崇祯皇帝又是大病了一场。不过在依照仪礼辍朝三日之后,他还是强打着精神恢复了正常的政务活动。首先,他就是要处理好田贵妃的后事。
偷偷地望着崇祯皇帝半闭着眼,上奏的那些官员和太监也都放低了音量。他们都知道,今年以来,一连窜噩耗已经使得崇祯皇帝几次重病,而且脾气也是越来越糟糕,所以这些官员和太监都生怕在这时候有什么错处,被崇祯皇帝抓住给治罪。
“老奴也曾到贵妃娘娘的陵寝亲眼看过,陵寝的规格,墓圹、墓园都还算宽敞精致,不辱皇贵妃的身份。此次也用银十八万三千六百两,其中……”
王承恩一边向着崇祯皇帝禀告,一边继续观察着崇祯皇帝的神情。他在心中暗叹,这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的这个皇上家中不幸倒也罢了,前些日子还为会推大怒了一场,真是“内忧外患”啊!
在贺逢圣离开内阁之前,大学士中谢升已经是因为泄露对清和谈机密被削籍,而魏照乘、张四知也先后引疾罢去,因此,阁臣中办事的实际上只剩下首辅周延儒和陈演两个人。
于是在五月间,周延儒和陈演就请求再补充几位阁员,而正忙于更始维新的崇祯皇帝就从善如流,要求依照旧例由朝臣会推。可是像以往多次发生过的那样,这次会推又推出了一场大风波。
而此次会推是由吏部尚书李日宣主持,第一次推举了吏部侍郎蒋德暻等十三人。可崇祯皇帝以为推举的人太少了,选择余地不大,要朝臣再多推举几个人。很明显,崇祯皇帝对吏部提出的人选不满意了。
于是会推又增加了十个人,其中包括副都御史房可壮、工部侍郎宋玫和大理寺卿张三谟。尽管在崇祯时期入阁为相是件很艰难的事,大多数人都没得到什么好下场,但朝中的许多大臣对于跻身于相位的极大荣耀还是颇为垂涎,在会推前后有不少人在为自己或为别人积极活动。
所以在经过一番活动以后,终于在两次推举中列了名的大臣们自然是皆大欢喜,而那些花了钱费了力却还是没有被提名的则忿忿不已。于是就有人制造流言,怂动视听;还有些人对被推举的人素有仇隙,因而也想不平则鸣。
所以像每一次会推阁臣之后一样,朝廷中人言鼎沸,关于会推过程中营私舞弊的传说不胫而走,其中有真的,有假的,也有半真半假的,而这些流言通过厂卫的密探很快又传进宫中,传到了崇祯皇帝的耳朵里。
而传说最多的是后来推举的房可壮、宋玫和张三谟这仨人,而这仨人都属于东林一派,平时有不少政敌,于是就有人说此次会推全是由这仨人暗中主使,行贿受贿,连通关节,种种不法。
而这种说法又不是全然没有根据,宋玫就确实请人打着首辅周延儒的牌子大肆活动过。偏巧次辅陈演因为一个亲戚的升迁问题求助过房可壮,而房可壮却没有买他的账,为此对房可壮衔恨入骨。
有一次崇祯皇帝游西苑(今中南海和北海)的时候召见辅臣,而周延儒恰巧因病没有去,陈演就趁机把会推的弊端攻击了一番。内有厂卫情报,外有辅臣陈言,于是崇祯皇帝确信这次会推又是一次结党营私的阴谋。
虽然自崇祯十五年新春以来,崇祯皇帝表现出了历来少有的好脾气,对朝臣的态度相当温和,在处理谢升泄密事件和洪承畴投敌事件时也颇为宽容仁厚。但是他的脾气好坏是有规律性的。
凡是崇祯皇帝心态较为积极,想要奋发振作一番时,一般他都会显得比通常宽厚,也比较能听进不同意见。可是这种心态很难保持长久,当进取毫无成效,形势仍然越来越坏时,他就会由积极进取变为消沉、破罐子破摔,积郁在心底的刻毒就又会发散出来。
而将近半年的毫无成效的奋发图强,将近半年的宽和容忍,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极限,所以在这个盛夏时节,崇祯皇帝借着这次会推舞弊事件,把对国事的失望和对朝臣的怨恨一起化作一股怒火,伴随着高温酷暑就全部倾泄出来了。
六月十九日,崇祯皇帝因为毒火攻心得了热病,但他还是带病躺在床上在德政殿召见了全体被推举的人员,分别进行谈话。
因为对房可壮、宋玫和张三谟有成见在先,召对时的气氛很紧张。宋玫本来是有备而来的,对皇帝大谈了一番九边形势和御敌方略,却被崇祯皇帝斥责为虚夸浮躁。当天夜里,宫中传出旨来,任命蒋德暻、黄景昉、吴癫可惺榧娑蟠笱浚庳砣巳堑谝淮位嵬浦刑崦摹S纱丝杉馐焙虻某珈趸实凼种幸彩俏奕丝捎昧恕�
而在颁布中旨的同时,圣旨中还指责吏部在会推中滥举多人,要吏部明白回奏。可是吏部在回奏中坚持自己是按章 秉公行事,至于举荐过多则是遵从皇上的旨意。而这就有点揭短的意思,更激起了崇祯皇帝的愤怒。
二十三日,当崇祯皇帝的病情稍有好转,他就再次在中左门平台召见内阁和部院大臣。也许是为了让儿子们见识一下朝臣的阴险和狡诈,这次召见他特地带上了太子和另外两个儿子定王、永王。
在召见中,崇祯皇帝就把吏部尚书李日宣召唤到跟前,声色俱厉地说:“用人是治国的要害,用人不当,吏部不能逃脱责任。如今天下动荡,而各地督、抚却不断更易,国家怎么能够有治平的希望呢?记得两年前曾经面谕诸臣,有人宁背君父不背私交,宁损公务不破情面。而今还是这样只讲情面,哪能济事?前者会推阁臣,何等重大,怎么也徇情滥举,任意夸扬呢?”
但李日宣却十分执扭,不肯承认有徇私的事。于是崇祯皇帝又把在会推中负有重责的吏科都给事中章 正宸和河南道掌道御史张瑄召来痛责,两个人同样不屈。李日宣还说:“臣事皇上十三年,精白一心,若有一丝徇私背公,今日文武诸臣俱在,皇上可一一询问,廷臣可一一参奏。”弄得崇祯皇帝竟一时无话可讲。
冷场了好一阵,崇祯皇帝才命锦衣卫把李日宣、章 正宸、张瑄和房可壮、宋玫、张三谟全部拿下,送刑部问罪。六个人不久都受到治裁,李日宣等仨人戍边,房可壮等仨人革职为民。
自崇祯皇帝登基以来,发生过那么多次会推阁臣的风波,而且每一次的基本模式又全都一样,但他显然没有从中总结出什么有益的经验和教训。每一次都是群臣相互倾轧,每一次都是他自作聪明大破情面朋党,最终却不免落入另一些情面朋党的套中。
而在每一次风波之后,朝臣的结党营私并没有稍许收敛,而君臣之间的隔阂和隐含的敌意却在加深。在这半年来的一意维新中,他的脾气刚刚有点好转,这一次却又故态复萌了,几番振作刚刚在人们心中煽起的一点热情也从此冷却下来。
就在这种情况下,崇祯皇帝最宠爱的田贵妃又是去世,这怎么不让他的情绪更加恶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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