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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御天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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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平民中的散户,则更是与一些平易近人的“仙商”们成了至交。
仙府之中,在那个盛大的队伍进入了之后,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每天的用度仍然是由“仙商”的总管文思亲自带人送到后门,交给等在后门的一个灵童,而仙府中的人,似乎也依然是从不外出。
“水儿,我真的没事,你求你别总让我躺在床上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生锈了!”仙府中的一个僻静小院里,传出了子夜的第N+1次下床请求。
“不行,你的身体还没好呢!你看看,你的脸色还多差!”风清水把子夜重新按回到了床上,从站在她旁边的一个灵童手里接过了一面镜子,塞到了他的手里,“千里哥哥说了,你失血过多,必须卧床静养!”
“卧床静养也不是一直都躺在床上吧……你哪怕让我到院子稍微走走也好啊……”子夜本能的接住风清水塞给他的镜子,有些置气的抱在胸口,不服输的盯着风清水,“就一会儿,一小会儿还不行么……”
“受伤之后,你胆子倒是长了不少,现在都敢忤逆我的意思了?看来再不惩罚你一下,你就要猖狂的飞到天上去了!”风清水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趁子夜不备突然吻上的他的唇,灵巧的舌头撬开他的牙齿,吮吸起他的甘甜来,“在我认为你能侍寝之前,都不算你已经好了,明白了么?”
'第二卷妖王行 第二十七章初抵天坠山'
天微微亮,城门官还不及打开城门,便有一个穿着金色袍子的男子骑着一匹灵马出现在了仙国帝都的南门,他的身体看起来有些柔弱,一副禁不起长途跋涉的样子,但他的行囊却偏偏看起来是要准备远行。
城门官有些不耐的打量了一下金袍男子,走上前准备问询一二,却在刚刚接近他距离不到半尺的地方吓得向后做到在了地上,露出了惊恐的眼神。城门官坐在地上往后倒蹭了几丈,警惕的看向了从穿着金袍的男子脖颈上垂下来的蛇,握住佩剑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是我,开城门。”悬挂在金袍男子身上的蛇突然开口说话,声音低沉却有带着几分飘渺出尘的味道,“领大祭司令,护送这个人外出。”
“是情云大人。”听了蛇的话,城门官才算是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朝着金袍男子的方向行了个礼,便转身对站在他身后的其他兵卒说道,“开城门!”
其实不能怪城门官的反应过度,他实际上只是表现出了大部分人见到蛇族的人之后的正常反应罢了。
在仙国,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蛇族,这个人数最少的仙族的可怕,当然,他们的可怕不仅仅在于他们力量的强大,更在于他们的喜怒无常,除了王族,他们藐视一切其他的仙族,甚至包括其他的三个上仙族。
同墨狼族一样,蛇族是仙国王族的死忠,每一代族长的嫡长子都会与另外两个近卫仙族的嫡长子一起,成为王族隐卫中的三个副隐卫长,从而形成一主三副的隐卫四天王,而这四天王的称号则分别是忠犬、赤蝶、妖花和炼蛇。
基于仙国律法明确提出,隐卫长所出的四大仙族成员,仅受妖王的直令,行为不受仙国律法制裁,导致了蛇族成为了受到仙国律法豁免的特权仙族,加上他们种族特有的喜怒无常,便成了众多仙族纷纷回避的仙族。毕竟,会在成亲当晚,因为一句话不顺其心意就把自己的异族新娘活生生的吞掉的人,便是放眼整个仙国,也是为数不多的,当然,做出这件事的不是别人,正是上一任的副隐卫长,现在的副隐卫长情云大人的父亲。
“情云,蛇族不是所有人都竭力回避的么?为什么偏偏你这个副隐卫长,却是那些士兵们亲近不惧的呢?”文启言扯了扯缠在自己脸上,用来遮挡一路风尘的布巾,只露出两只眼睛用来看路。
“因为我懒。”变成蛇形的情云随意的把自己悬挂在文启言的脖子上,连头都懒得抬起来,若是看的人不注意,定然会把他当成是一条蛇形的围巾,“他们知道,我懒得杀他们。”
“啊?”文启言一愣,似乎没理解情云的意思。
“他们太弱了,我懒得动手。”情云张了张嘴,打了个蛇族表情的哈欠,“杀那些蝼蚁,有什么乐趣可言?要我动手,至少也要像小蝴蝶那样的对手,才能激起我的兴趣,我睡一会儿,你快赶些路吧,到了记得叫我,跟你一起出门可真麻烦,那么多只灵兽,竟然没有一只肯服你的,还得用灵马这种跑的这么慢的动物……”
文启言轻轻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有些自嘲的笑容,用马鞭在半空打出一个鞭花,催着灵马快速的向南而去。面对情云随口而来的抱怨,文启言却是无话可说的,几日前自己说要前往天坠山,却被莫如云派来的人叫去了祭祀塔。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莫如云没有阻止文启言前往,而只是让他把时间延后即日,理由很简单,现在天坠山的死牢里面只有一小部分死囚,其他的部分正在被陆续的运到那里,去早了还要等,没必要浪费时间在等待上,从帝都到天坠山,乘骑灵兽的话,只要半天时间,皇宫的驭兽房里面有很多被用秘法训练出来的无主灵兽,你随便找一只乘骑就是了,哪怕不是速度型的,也就是大半天的工夫。
文启言想了想,觉得也对,就在帝都里又多留了几日,顺便修改了一些“仙商”们要进行的下一步计划。但是,变故偏偏就发生了,在昨天傍晚,文启言准备去挑选今天中午出发要乘骑的灵兽时,却被所有所有的灵兽拒绝了,御兽房四百多头灵兽,不管是什么类型的,但凡是被文启言接近的,都冲着他呲牙咧嘴,一副恨不得挣断缰绳吃掉他的凶狠表情。
于是,文启言悲剧了,不得不无奈的跟着侍卫又去了御马房,从饲养的拥有部分灵兽血统的灵马中挑选了一匹跑的最快的冲作了前往天坠山的坐骑,再快的灵马,速度也要比灵兽慢上一半,所以,为了不赶夜路,文启言不得不在开城门之前就从皇宫出发,带上睡眼惺忪的情云,赶到了帝都的南门。
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文启言才勉强算是进入看了天坠山的地界,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天坠山用来关押死囚的谷地。
面对收到了消息,前来迎接的侍卫,文启言只是无力的朝他们亮了亮令牌,便一言不发的走进了为他准备的休息用的房间。一整天的长途跋涉,即便灵马有意的减少了颠簸,但对文启言的身体来说,却也是巨大的消耗了,他一进屋子便躺倒在了床上,连缠绕在他脖子上的情云都忘了解下来,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情云露出了一个蛇形状态的微笑,离开文启言脖子,落到了地上,变成了人形,往桌子旁边一坐,眯起眼睛打量起文启言来。
说实话,开始的时候情云不喜欢文启言,恩,确切的说是讨厌,非常讨厌,他始终不理解,像文启言这种没用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得到风清水的宠爱,成为地位尊贵的平亲王,要知道,历代的妖王虽然会为了维续金狼族的存在而留一个金狼族的侍臣在皇宫里,但至多,也只是给一个高等一些的侍臣的位置罢了,从来没有出现过金狼族的亲王,哪怕是最最低等的平亲王,也没有过!平亲王是什么?是妖王的有名位的后宫!怎么可以是这种弱小的人有资格觊觎的呢!
情云曾经想过要暗杀掉文启言,这可以算是情云有生以来第一次想对文启言这种没有还手之力的人动手,但是,血罂粟制止了他,血罂粟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你想因为自己的嫉妒而毁掉陛下的棋子么?第二句是,除了王族,你见过有别的仙族的人把“现”学修炼到天之境么?
血罂粟的话提醒了情云,棋子,没错,文启言只是一个棋子而已,自己何必要去跟一个棋子过不去呢?!自己这是怎么了?嫉妒?真的是嫉妒么?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嫉妒陛下身边的人,自己,只是陛下的副隐卫长而已啊,陛下,恐怕根本就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吧?难道,自己竟不知不觉的爱上了一个根本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人了么?
让自己彻底的冷静下来之后,情云感觉自己似乎不是那么厌恶文启言了,至少,已经没有想一刀剁掉他的想法了。而最近所发生的一些事情,更是让情云对文启言隐隐的有了一些好感,他很懂得分寸,每时每刻都在恪尽职守的扮演着他该扮演的“棋子”的身份,只要没有风清水的召见,他就一直呆在他的金玉殿,安静的做着风清水交给他的事情,而大祭司殿下似乎也说起过,他所作的事,带来了不菲的国库收入。
有钱才能给士兵配备更好的武器,有钱才能供养更多的军队,因此,在情云看来,单是能为大祭司殿下分忧这一点,这个文启言就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否则,以他以前对文启言的厌恶,是绝不可能接下保护文启言这种任务的。
休息了一夜,直到日上三竿,文启言才勉强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前一日的奔波浪费了他太多的体力,以至于睡了一夜,他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打开窗户,眯起眼睛看了看太阳,知道已经过了吃早膳的时间,文启言识趣的没有喊人伺候,而是径直从行囊里取出了准备用作前一天午饭的干粮,随意的吃了两口。他知道,在这种地方,他的这个“平亲王”的地位恐怕是更遭人鄙夷的,与其自取其辱,不如给彼此都留一点脸面。
“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陛下和大祭司那里,我可没法交代。”情云推门而入,把拎在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我让人给你留了早膳,过来吃一些吧,一直吃干粮,你可没有力气回帝都。”
“谢谢。”文启言丝毫没有因为情云不客气的言辞而恼怒,只是淡淡的一笑,朝他点了点头,缓步走到桌前,打开食盒,把里面的吃食一样样拿出来,拿起筷子,低着头,优雅的吃了起来。
“怪不得陛下会宠爱你。”情云愣了一下,转身往门外走去,“快些吃吧,一会儿我带你去见那些死囚。”
'第二卷妖王行 第二十八章不会兑现的诺言'
文启言少少的吃了一点东西便放下了筷子,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前一天的颠簸不仅仅让他体力透支,似乎连他的胃口坏掉了,只吃了几口东西,便觉得再也吃不下了,索性起身出了门。
“只吃这么一点么?”情云回头看了看桌子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转向了文启言,“身体若是垮了,我可没能耐把你弄回去。”
“已经吃饱了。”文启言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以手扶墙,有些勉强的站直了身子,“我们去看一下那些死囚吧,运河的工事,不能耽误。”
“跟我来吧。”情云轻轻的点了点头,便转身向右边的廊道走去,“离我不要太远,那些家伙,都是穷凶极恶之辈,虽然被封住了仙气,但如果是对付你的话,恐怕只用肉体的力量就足够了。”
“我知道了。”文启言扶着一切能够到的东西,尽量让自己跟得上情云的步伐,竭力节省自己的体力,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人,是需要立威的,体力,绝不能无谓的浪费。
虽然对文启言不屑,但因为在之前收到了莫如云从帝都让长信鹰送来的信函,一众狱卒们还是不敢把对文启言的不屑表现的过于明显,但至于一些其他的小手段,狱卒们倒是不吝使用的。比如,为了让死囚们给文启言找麻烦,明明知道文启言不会过早起身,他们在天没亮的时候便把一个个死囚从牢房里赶了出来,集中在了广场上,告诉他们,妖王陛下面前当红的平亲王殿下要来视察,于是,等文启言真的来了的时候,那些死囚们已经被火辣辣的太阳晒了大半个上午了。
带着文启言来到了广场,看到广场上死囚们怨毒的目光,情云便明白了这些狱卒们心里打的小九九,朝着他们扫去了一眼,带着警告的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再做别的什么。
看到情云的目光,狱卒们本能的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心里不免恐慌了一些时候,直到见情云在一旁坐了下来,不再看他们了,才松了一口气,心道是,这事应该是就这么过去了,虽然副隐卫长大人有些不高兴了,但却没有对自己这些人施以惩罚,看来他对这个一无是处的平亲王也是极为不满的,不禁又得意的站直了身子。
情云看明白了这些狱卒的想法,文启言有怎会看不明白,他深知情云现在这么做是为了要看看自己会怎么做,确切的说,是想变相的考验一下自己,不禁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心中有了计较。
“哪位是狱卒的头目?”文启言微笑着走进狱卒们,一脸的谦和,让狱卒们更是认定了他就是一个好欺负的主儿。
“我是。”狱卒的头目是一个比文启言高半个头的壮汉,径自从狱卒中走了出来,不客气的走到了距离文启言不足半尺的地方,也不行礼,傲慢的瞟了他一眼,“有什么事?”
“伪造命令,私聚死囚,按仙国刑律,当斩。”文启言话音刚落,一柄细剑便刺穿了狱卒的喉咙,“不尊主上,依仙国刑律,由主上亲手执断喉之刑。”
狱卒的头目伸手捂住往外喷血的脖子,吃惊的看着手握细剑的文启言,喉咙里咕噜了两声,似是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能说的出来,便“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只余两只不甘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文启言的脸。
看着狱卒的头目死了,其他的狱卒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文启言,暗道,不是说金狼族都是只能修炼“现”学的么?怎么他,他还能修习武技?他,他竟然能把头儿杀了,这,这也太诡异了吧?!
“谁是他的副手?”文启言缓缓的收了佩剑,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向了其他的狱卒,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回文殿下的话,属,属下是他的副手。”狱卒们互相看了看,知道躲不过,便把一个矮个的狱卒推了出来,矮个的狱卒有些惶恐地走到距离文启言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跪下行礼,生怕做错什么惹怒了这个看似文弱,实则凶蛮的平亲王。
“欺瞒主上,依仙国刑律,当斩。”文启言微笑着向跪在地上的狱卒走近了一步,低头,突然,右手变成了锋利的狼爪,狠狠的朝着那个狱卒的后颈砍去,狱卒未来不及再说一句话,便再也没了说话的机会,他的头骨碌碌的滚到了文启言的脚边,被文启言厌弃的一脚踢开,等文启言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咱们不理这个死了都碍事的家伙,恩,谁是狱卒长的副手?没在这里么?”
“属,属下是。”看了文启言的一应做派,真正的狱卒长的副手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原地,惶恐的朝着文启言行了个大礼。
“恩,你以后就是狱卒长了。”文启言浅浅的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向死囚们走去,“这里太脏了,找个人打扫一下,狱卒长大人。”
“是,是,文,文殿下。”新任的狱卒长看着文启言指尖不断滴下的鲜血,本能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恭敬的朝着他的背影行了个礼。
没有搭理新任狱卒长的讨好,文启言径直走近了站在广场中间的死囚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缓缓地走过每一个死囚的身边,偶尔会用他还带着血迹的手拍一拍某一个死囚的胳膊或者肩膀。
目睹了文启言刚才斩杀狱卒的举动,不少死囚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神色,甚至有几个还在他经过身边的时候挑衅性的朝他打起了口哨。文启言像是没看到那些对他露出挑衅神色的死囚一般,始终保持着笑容,一个不落的走过了所有的死囚,重新回到了情云的身边,站定,然后用一个让人听着异常舒服的声音说道,“我留下记号的,都是对我不够恭敬的,情云,杀了他们。”
“是,文殿下。”情云低低的应了一声,站起身来,飞身进入死囚的队伍之中,刷刷几声之后,便提着八个头颅回到了文启言的面前,“这是他们的头颅,请文殿下亲验。”
“少了一个。”文启言突然拔出自己佩剑,朝着站在最前排的一个死囚丢了过去,佩剑准确的刺穿死囚的心脏,深至没柄,死囚挣扎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这一个,我好像忘了做标记,恩,不过没关系,反正已经死了。”
情云轻轻的点了点头,退回到了文启言的背后,恭敬的站在了那里。文启言先前的举动大大的超出了情云的预料,不得不说,文启言现在在情云的眼里已经越来越顺眼了,杀伐果决,亲力亲为,这本来就是所有仙国武者崇尚的东西,此时,突然出现在了文启言这么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身上,顿时让情云对他刮目相看了起来。
“还有想死的人,往前迈一步,我送他上路。”文启言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极具亲和力的笑容,朝着那把刺穿了死囚心脏的佩剑招了招手,那柄佩剑便像是知道文启言在叫它似的慢慢的从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死囚身上挣脱了出来,缓缓的飘回到了文启言的手里。
在看着文启言召回了他的剑之后,整个广场陷入了死寂,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再露出不敬的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的放低了下来,生怕一个不留神招来了文启言的惩罚。
“看样子,这里已经没有讨厌活着的人了。”这种死寂过了大约有半盏茶的工夫,文启言微笑着打破了沉默,“你们都是死囚,可是,你们并不想死,恩,我也觉得,只要能活着,就总是美好的,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恩,如果你们抓住这个机会的话,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你们以前犯下的罪行,也可以既往不咎。”
听了文启言的话,死囚们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们都是死囚,被带来这里的时候,就以为自己是必死的了,可现在,听这个文殿下的意思,似乎,自己是可以被赦免的?
“文殿下,您是说,只要我们做了您让我们做的事,就可以得到被赦免的机会,是么?”终于,一个沉不住气的死囚率先问了出来。
“是的。”文启言轻轻的点了点头,赞赏地看了那个问话的死囚一眼。
“那么,请问,文殿下,您要让我们做的,是什么事?”得到了文启言的肯定,所有的死囚都瞪大了眼睛。
“开凿运河。”文启言伸手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卷锦帛,拉开上面的绳子,把一张小型的运河图呈现在了死囚们的面前,指着上面的几处地方,微笑着说道,“挖完这些地方的河道,你们就自由了。”
在死囚们的一阵欢呼中,文启言和情云一起回到了他原本住的屋子,刚关上门,便跑到墙角大吐特吐起来,看着文启言脸色惨白的样子,情云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第一次杀人?”情云在桌子上边坐下,给自己倒了半杯茶,喝了一小口,笑着问道。
此时文启言已经连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对于情云的问话,只能勉强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大祭司殿下并没有说过要在运河建成之后赦免他们,你这样蓦然答应了他们,准备以后怎么实现诺言?”看着文启言难受的样子,情云轻轻的笑着摇了摇头,把桌子上的另一个杯子翻了过来,倒了半杯茶,送到了他的面前。
“不需要实现诺言。”文启言接过情云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小口,扶着墙站起身来,朝着情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他们,都会死在运河完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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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三更
'第二卷妖王行 第二十九章规矩'
“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呵呵,有趣,有趣。”听了文启言的回答,情云忍不住大笑出声,第一次主动的在称呼文启言的时候用上了敬语,“文殿下,情云突然发现,您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如果您不是金狼族的,或者,您会成为情云的至交。”
“在成为陛下的亲王的那一刻,启言就不再是金狼族的了。”文启言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块雪白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眯起眼睛看向了情云,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陛下赐给了启言王族的身份,同时,也赐给了启言王族的荣耀。”
情云本能地看向文启言伸出的右手,可这一看,却让他彻底的愣住了,文启言的右手手心里有一颗赤红色朱砂痣,艳丽的仿佛是初生的朝霞。这看似简单的朱砂痣,可以说是所有仙国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情云又怎会不认得?王族的血脉!是王族的血脉!有这颗朱砂痣的人,是已经得到了妖王的认可,允许其加入王族的标志,是妖王把一丝自己的血注入之后才会形成的!有了这颗赤红色的朱砂痣之后,就会得到一些妖王赋予的新的天赋,而不仅仅局限于原本的种族,也就是说,这颗朱砂痣,其实就等于是为一个人开启了一扇新的门!
“原来是陛下赐予了您荣耀,怪不得您刚才能有不属于金狼族的力量。”情云轻轻的点了点头,暗叹风清水对文启言的宠爱当真是无可附加,同时,对文启言也更亲近了一些,在情云看来,毕竟文启言的身上已经有了风清水赐予的血脉,单是为了这一丝血脉,也断然不能让他受到伤害,不然,便是对风清水的不敬了。
另一边,在浮云城,行千里已经查出了发布肃清“仙商”任务的人,在几个杀手们的指认之后,金狼族的二长老,文如梦的父亲,浮出了水面。
“又是这个老匹夫?怎么哪里都有他的份?”风清水伏在行千里的膝上,慵懒的眯着眼睛,“他到底是人是鬼,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的?”
“他的家族原本是负责金狼族货品采购的,大抵是‘仙商’们的行为对他的家族生意冲击太大了,所以狗急跳墙了。”行千里任凭风清水在自己的膝上撒娇,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她梳理着及膝的长发,“你准备怎么应付?”
“给莫如云去一封信,让他知会一声各大杀手组织,接刺杀‘仙商’任务者,依叛国罪论处。”风清水缓缓的坐起身来,伸手从行千里的手里拿过梳子,丢在一边,眯起眼睛看着他的脸,“这封信不着急写,让他再蹦跶两天,等赤血楼十二天尊下落不明的消息再传扬一下,这个游戏才会更有意思,嗯,如果让文启言知道了的话,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他会有什么表情我管不着,现在急需处理的问题是,你在我的怀里想别的男人,我吃醋了。”行千里的脸上露出了妖异的笑容,伸手勾起风清水的下巴,用力的吻上了她的唇,“所以,你得付出一点代价。”
“吃醋了么?好吧……”风清水伸手勾住行千里的脖子,一脸坏笑的把她那灵巧的舌头送进了他的嘴里,“那就补偿你一下吧……”
品尝着风清水唇间的清香,行千里顷刻间化身为狼,拥着风清水滚到了床上。
幽香阵阵,娇嗔连连,行千里抓住风清水的双手,有些野蛮的按倒了软软的枕头上,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低头品尝着她胸前的一抹粉红。风清水则轻轻的扭动着身子,迎合着行千里带着野性的占有,不是发出一声声欢愉的轻吟,“嗯,千里哥哥,不,不可以,啊,不要……”
半晌的欢愉之后,行千里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伸手给风清水盖上被子之后,随手抓起自己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水儿,我好像越来越痴迷你的身体了。”拢了拢自己赤红色的长发,行千里在床边坐了下来,眯起眼睛看着已经沉沉的睡去的风清水,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恩,我承认,我变得越来越贪心了,呵呵,最近竟然还会偶尔生出要独自占有你的念头,可你是妖王,是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唔……千里哥哥……人家还要……”睡梦中的风清水突然发出了一声梦呓,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背过身去,“棒棒糖好好吃……巧克力也好好吃……所有的棒棒糖和巧克力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在这里生活,你也会觉得很无聊很辛苦吧,水儿?”行千里深深的吸了口气,重新给风清水盖了盖被子,“这里没有你喜欢的零食,没有你喜欢的游乐场,还整天都要面对各种阴谋诡计、明争暗斗,你其实也是很不喜欢这里的吧?”
“我可以不吃零食,也可以不要游乐场,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面对那些阴谋和争斗。”行千里的喃喃自语惊醒了风清水,她缓缓的转过身子,看着行千里,露出了一个暖暖的笑容,“如云哥哥说的对,结束战争的唯一方式,就是征服,只要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地方都只有一个声音,那么,就不会再有战争了……千里哥哥,你愿意一直陪着我,一起走这条会血流成河的路么?”
“不管你选择什么样的路,我都会陪着你,不离不弃。”行千里的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低头吻了吻风清水的额头,“血流成河又如何?只要你愿意,便是血流成海,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子夜也是。”门外突然传来了子夜还带着些虚弱的声音,紧接着,门被轻轻的推开,子夜从外边走了进来,“水儿,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你怎么下床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的么?”看着子夜有些虚浮的脚步,行千里不禁皱了皱眉头,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了他。
“情云来信了。”子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就近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文殿下把天坠山的死囚都征为了劳力,用来开凿天坠山,天溪谷和天断坡三处运河需要经过的险地,明日将动工。”
“这是好消息啊,你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风清水用胳膊支着床,坐起身来,不解的看向子夜。
“为了立威,文殿下斩杀了两名狱卒和八名死囚。”子夜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为难地补充了一句,“大祭司殿下好像知道了你给了文殿下王族血脉的事了,听说,很生气。”
“一点血脉而已,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小气鬼!”风清水翘了翘嘴角,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仰起头看着行千里,却见行千里的脸色也异常的难看,“呃,千里哥哥,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你竟然把王族的血脉给他!你到底把王族的荣耀当成了什么?!”行千里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抓住了风清水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棋子而已,真的值得你这么做么?!”
“痛,好痛,千里哥哥,你弄痛我了!”风清水没想到行千里会突然这么激动,一失神的工夫,便感觉自己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叫出声来,“松,松手,好痛!”
听见风清水喊痛,行千里紧张的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神色,低下头去,不再做声。
“子夜,你说,这件事有那么严重么?”风清水也感觉出了不妥,有些不安的转向子夜,轻声问道,“一点血,值得这么激动么?”
“水儿,皇宫里的规矩,第一个被你赐予王族血脉的人,他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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