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美人劫("四大美人"系列之西施)-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帝,你怎么忍心如此待我?           
  想了一遍又一遍,一切却都已经无法回到从前。           
  铜镜后面忽有人影一现,他回来了!我惊喜,回头。           
  来人却是莫离。           
  “香宝,伤心够了,就回去吧。”莫离伸手拿起桌上的竹篦,轻轻梳理我那一头已经乱成一团的长发。           
  我默默垂下眼帘,任她帮我打理我的长发,范蠡他……不会回来了吧,所以就算我头发乱得跟鸟窝一般,他也不会再帮我梳理了。           
  “好了。”莫离轻轻开口。           
  我抬眼看向铜镜里的女子的容颜,长长的发丝整齐的束着,与几个时辰前的邋遢女人判若两人,只是那下巴越发的尖了。           
  “跟我回去,好吗?”莫离看着铜镜里的我,轻声道。           
  半晌,我听到自己声音,“好,回去吧。”           
  细细地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完,我便随莫离走了出去,从来不知道自己在范府的东西竟如此少得可怜,只一个包袱而已啊。           
  拎着那小小的包袱,我随莫离走出了这范府。           
  忍不住再回头看看,门依然开口,只是我知道范蠡永远不会从那里走出来了。           
  我知道,走出这里,范蠡便真的永远只能活在我的回忆了,泪水忍不住从眼中滑落,双手虔诚地在胸前紧紧相握,我闭目祈祷:上帝,如果是因为我的存在而给他带来灾难,那么您如果能够让他毫发无伤地回来……即使他不再爱我,我也甘愿。           
  “香宝,走了。”莫离看了我许久,终于上前拉起我的手,道。           
  泪眼朦胧中,再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范府,我终于离开了。           
  眼中涩涩的,有些疼,那大概就是泪水流干的感觉吧。妈妈曾告诉我说,我连出生的时候都没有哭过一声,那个时候她还以为我是个死婴。           
  但是,这几日,我却是流尽了我一生的泪水。我从来也不知道自己竟能有那样多的眼泪……           
  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红楼梦里黛玉是为了还泪而与宝玉相遇,我呢?我又是为了什么穿越千年的时空来到这陌生的乱世?只是为了来体验这一段悲剧吗?           
  就这样,我浑浑噩噩地随着莫离回到了留君醉。           
  一回到留君醉,我便看到了那个令我不安和害怕的男子,越王勾践。           
  文种见我们回来,忙迎了上来,“怎么出去都不事先讲一下,君上每月的今天都会来这里,你忘了吗?”文种的口吻略略带着些责备。           
  “我去范府接香宝回来,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莫离转头看我,“你先回房。”           
  我点头,准备回房,一转身,勾践竟站在我身后,与我近在咫尺。           
  我大惊,慌忙后退一步,低下头去。即使是低着头,我仍能感觉到勾践炽热的视线,那视线让我心慌不已。           
  “莫离该死,请君上回屋,莫离会详细禀报这几日的新消息。”莫离忙开口帮我解围。           
  “不必了”,勾践终于开口,“明日越王府会有一场盛宴,你带着留君醉的姑娘来表演,香宝……你也一起来吧。”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这样叫我的名字,这个曾让我很长时间不能接受的恶俗名字,就这样从这个帝王的口中说出,我不自觉地皱了皱,“香宝身份卑微,且不善歌舞……”我直觉地开口便想拒绝。           
  “无妨,明日宴会之上,说不定你会遇见什么有趣的人呢。”勾践温和地开口,言语之间却似乎暗藏玄机。           
  有趣的人?是谁?我心里开始隐隐不安起来。在这样一个对我来说根本陌生的时代,有什么人能够让勾践这样笃定地认为我会感兴趣?是香宝认识的人吗?还是我曾见过的人?           
  我开始有些心慌。             
初见君夫人           
  得知可以到越王府表演,姑娘们似乎都很兴奋,每个人都穿戴整齐,开始排练歌舞,原以为她们只知陪酒卖笑而已,只是现在看她们或歌或舞,各自分工,表演得竟也不俗!难怪越王竟会吩咐莫离带着她们去表演。           
  可是我,勾践吩咐我去又是何用意?           
  那晚,我做了梦。           
  梦里,我眼睁睁看着范蠡堕入万丈深渊……我张口尖叫,却是连一丝声音都喊不出来……           
  猛地惊醒,我怔怔地瞪大双眼,望着虚空里无尽的黑,眼眶里空洞洞的,干涩得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心,却是仿佛被千百辆卡车生生地辗过,痛入骨髓。           
  睁着双眼,我再不敢入睡,那样的噩梦,一次就够了,再多一次,我怕自己再也醒不来……           
  直到清晨的阳光缓缓泄入屋内,我仍是怔怔的。           
  “香宝”,莫离推门进来,门一开,寒风随之猛地灌了进来,我不禁瑟缩一下,侧身躲进被子里。           
  “这是你今天要穿的衣服。”莫离将手中的一套艳红色长裙放在我床边,“快些起来,我帮你上妆。”想来她定是知道我是懒得装扮的,为了不失礼于君王面前,她便来帮我吧。           
  穿上莫离带来的长裙,洗脸漱口之后,我便乖乖坐下,让莫离在我脸涂脂抹粉起来。           
  眉上轻轻一触,我瑟缩了一下,微微撇开头。           
  “怎么了?”莫离忙问。           
  我摇头,闭上双眼。           
  那一日,范蠡也是这样轻轻替我画眉,他笨手笨脚的,哪有莫离如此心细……           
  “好了”,莫离的声音蓦然响起。           
  我睁开双眼。           
  看着铜镜里浓妆艳抹的女人,那样的装扮,与我昨日看到留君醉里其他姑娘如出一辙,我不禁傻眼,比起嬷嬷以前替我画的妆容,眼前铜镜里这个宛如花蝴蝶一般的女人竟是夸张得更胜一筹,我都已经认不出那个女人是我了!如果不是莫离的审美观点有问题,那便是她想故意丑化我。细想一下,该是后者,聪明如莫离,她定是看出勾践对我的企图吧。           
  她想保护我。           
  不一会儿,越王府派出的马车便到了。           
  姑娘们陆续依次上车,我也随莫离坐进了马车。           
  这是我第一次坐马车,车子一路颠簸摇晃着前进,我抬手掀开布帘,一路无语看着车窗外缓缓滑过的景致。           
  忽然,看着窗外,我微微怔住。           
  “停车!停车!”我极度失态地大叫起来,“快停车!”           
  不明所以的车夫忙拉住缰绳。           
  我一把掀开车帘,便匆匆跳下马车。           
  “香宝,怎么了?”莫离拉住我,问道。           
  “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他没有死!”我有些语无伦次地开口,急急地解释。           
  “别急,你看到谁了?”莫离见一向温吞的我忽然如此激动,担心地道。           
  “范蠡!是范蠡!我看到了他!他没有死!”我一把甩开莫离,四下张望着,向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追去。           
  “范蠡!范蠡!”我大叫着,一路穿过喧嚣的人群。           
  众人无不注目,一个浓妆的女子,如疯了一般在大街上哀叫。           
  “范蠡!范蠡!等等我!范蠡……”我跑得狼狈不堪,那道人影却是忽然消失在了人群里。           
  “香宝!”莫离不知何时追来,一把拉住我,“你看错了!你看错了!范蠡死了!他已经死了!”           
  我僵住,随即微微垂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只是……幻觉么?           
  心里仿佛有一处被撕裂,痛得我无法开口。           
  不知何时,莫离扶我上了车,不知何时,车子停了下来。           
  文种站在越王府外等我们,一见我们,便上前将我们带进了越王府,当朝第一谋士在这里等待我们,留君醉当真是脸上增光不少。           
  一进越王府,我便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但我知道,他们并非看我,姑娘们都一样画着厚厚的妆,谁又分辨得了谁是谁呢?           
  只是高高的主座之上,总有一双眼睛在我身上留连,我知道那是勾践,但我没有勇气去看他,这个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君王留连在我身上的视线总是令我感觉恐慌。           
  不一会儿,丝竹之声便悠扬响起,姑娘们开始翩翩起舞,本来嘛,她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表演啊。我只能跟在她们身后慢慢跟着她们舞动起来。在以前,那个美丽的妈妈坚持送我去舞蹈班,学了那么多舞蹈,我从来也没有兴趣去当个舞蹈家,以前没什么用途的东西,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至少,这个时候我不会因为没有练过而手忙脚乱,我只需要跟着音乐的节拍和其她姑娘的舞步慢慢跟上就可以了。           
  “君夫人有命,请跟我来。”一个清秀的侍从模样的年轻男子忽然走到我面前,喊我出列。           
  君夫人找我?君夫人便该是勾践的老婆吧!她找我何事?           
  离开喧嚣的前院,我被领到一处僻静之所。           
  静坐许久,忽闻脚步之声,我抬头,便见到五、六个侍女簇拥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缓缓而来。           
  那妇人看来也只有二十五岁左右的样子,身形微丰,虽容貌不及莫离,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一国之母的风度。她,便是勾践的夫人吧。           
  遣退了四周的侍女,她便示意我坐下。           
  “你,便是香宝?”她缓缓开口,气度雍容。           
  “是。”我依言坐下,点头便答,一副不知礼仪的模样,再加上我现在这副尊容,活脱脱一个俗艳的村妇。           
  她找我前来,无非是知道勾践对我非同一般,想看看我是何许人物,历代帝王后宫都是风云暗涌,虽不及男子战争的血雨腥风,但在我看来,那种杀人不见血的争斗却更令人胆寒。就现在来说吧,我还未进宫,她便知道我的存在,这君夫人的耳目不可谓不广!           
  而且关于历史传言中她最后对于西施的残酷手段,也让我不得不对这妒忌心极其强烈的女人心存防范。           
  她微微笑了一下,随意又问了我几个问题便遣我离开了。想来在她心里,我这种容貌俗艳,又不知礼仪的女人定是对她的后位构不成任何威胁吧。           
  转身走出这压抑的房间,我舒了一口气,不由得有些感激莫离为我这副尊容做出的贡献了。           
  越王府很大,刚刚有侍卫带我前来,而现在,我竟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转来转去,忽然看到前边廊桥上站着一个体态纤瘦的女子,她双手捧心,柳眉微蹙,似是身体不适的模样。           
  看那纤瘦的背影,当真是我见犹怜,我不由得快步走到她面前,“你,还好吧?”发觉自己的唐突,我有些迟疑地问道。           
  听到我的声音,她抬头微微笑了一下,“没事,老毛病了。”           
  我禁不住细细看她,眉似远黛,眼含秋水,娇袭一身之病,静时如姣花照水,动则似弱柳扶风。虽算不得风华绝代,但绝对是我见犹怜。我从未见过有人生病的模样也如此令人心折。           
  见我一直盯着她看,她苍白的脸颊上不由得晕染了一丝红晕,我这才发觉自己太过唐突,“你知道前院怎么走吗?”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是个迷路的人,我忙问道。           
  “嗯,刚刚身体不适离席,现在我也正要去呢,我们一起吧。”她温宛地开口,声音细细柔柔的。           
  我点点头,伸着扶着她走。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这越王府呢!”她转头看着我笑了一下,苍白的面容因她略显调皮的语调而生动起来,“我不能保证能够找到路哦。”           
  “第一次来?”我随她的语调随意问下去。这样细细柔柔的声音,总有种令我不忍拒绝与她聊天的感觉,虽然我一向懒得聊天。           
  “嗯,是范大哥带我来的。”她轻轻开口,苍白的脸色又红了起来。           
  范大哥?看她神情,那范大哥定是她喜欢的人吧。             
范蠡的出现           
  走了一段路,她微微偏过头看我。           
  “我叫夷光,你呢?”她开口,依然是怯怯的表情,可能她生得就是如此模样,总能让人生怜。           
  “香宝。”我随口应道,夷光?好熟悉的名字,我心里怪怪的,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哪里奇怪。不过跟她相比,我的名字还真是恶俗咧!           
  “糟了!”她忽然轻呼出声。           
  “怎么?身体又不舒服?”我忙转头扶着她。           
  “不……不是啦,我是想说……”她红着脸看我,“我也不记得路了。”           
  见她一脸窘迫的模样,我忍不住唇角轻扬起来,我在笑吗?           
  “没关系,应该会有人来找我们吧。”我扶着她在一旁路边的亭子里坐下,“我们就在这边等好了。”           
  “嗯。”她似乎也累了,便坐下来,过了一会了,她仿佛怕我担心似的,又转头看我,“别担心,范大哥一定会来找我,他知道我不认识路的。”           
  我含笑点头,陪她坐着安心等人来找,其实不用她说,莫离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第一个冲出来找我的。           
  “香宝,陪我说说话吧,好无聊。”闷了半晌,夷光终于忍不住开口。           
  “嗯,你很喜欢那个‘范大哥’吧?”我应了一声,不知怎么开口就问。           
  夷光又红了脸,好半晌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我救了重伤的范大哥,后来我生病的时候范大哥又救了我,范大哥说……”           
  “说什么?”我轻问。           
  “范大哥说这是天意要我们在一起。”她的脸红得都可以煮熟鸡蛋了。           
  我心时微微一动,是天意么?我与范蠡,该就是少了那一份天意,所以我们才有缘无分,相识却无法相守吧么?           
  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夷光抬头,忽然眼睛亮了一下,站起身来,“范大哥!”           
  她范大哥来找她了么?看她高兴的样子,我不禁顺着她的目光缓缓回头,想看看那范大哥是何等模样。           
  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中的黑衣男子,我想我的心脏快要罢工了,时间一瞬间凝结……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静止。           
  那个竟是……范蠡?           
  他正向我走来,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神情,一样的宠溺的目光,他没有死,没有死!那样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瞬间扑来,几乎将我淹没……           
  他伸出手来,宠溺地微笑,“怎么这样迷糊,走吧,我带你回去,君上说想见见你。”           
  那样熟悉的声音,那样温和的言语,是他,真的是他!           
  他真的没有死!           
  这是上帝给我的惊喜吗?还是他刻意想让我开心的把戏?我怔怔地看着他,但还未及答言,我便看到一双纤细瘦弱几乎透明的手儿轻轻放入他的手掌之中,愕然回头,是夷光!           
  “范大哥!”夷光轻唤,含羞带怯。           
  这是什么状况?我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走吧。”执起夷光的手,范蠡便要离开,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等一下!”夷光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范蠡回头。           
  “这是香宝,她也迷路了。”夷光指了指我抿唇轻笑。           
  范蠡看向我,我看着他的眼神,急切地想从中找到些什么……可是我在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找不到,那是全然的陌生!           
  “留君醉的歌女?”范蠡皱眉看了我半晌,忽然道。           
  歌女?啊!对,一定是因为莫离帮我画了很浓的妆,所以他才认不出我,所以他才认不出我是他的“小狐狸”!我满心急切地想找出一个他认不出我的理由,尽管我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是那样的可笑!如果他能够认出我,那么不管我是什么模样他都能认出我,不是吗?           
  “香宝?一起走吧。”夷光拉了拉我的手。           
  我愣愣地跟着他们往前院走,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           
  “香宝,你去哪儿了?”莫离的声音惊醒了我,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前院。           
  左右看看,范蠡和夷光都不在我身旁,是梦吗?刚刚一切都是一场梦,如果是梦,那一定是场噩梦!           
  “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莫离抬手轻抚我的额,我这才发现自己额上已是冷汗涔涔。           
  “我去洗脸,我要卸妆!”说着,我转身便走。我不想重复刚刚的噩梦,我不想范蠡认不出我来!           
  莫离忙拉住我,“不可以!”           
  我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甩开她的手便想走。           
  “香宝。”一个温温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是君上的声音。           
  然后,我便看到莫离看着我身后一脸的愕然。           
  “我给你介绍我最骁勇善战的将军。”君上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我心里却是恐慌到了极点,我不敢回头,我不要回头!我要继续当我的驼鸟……我就是胆小鬼又怎样,我害怕……噩梦会成真!           
  “香宝!怎么了?”一个细细柔柔的声音,是……夷光的声音!           
  我一震,缓缓转身,果然一切都不是梦。           
  “这是范将军,和……他刚带回的未婚妻子。”勾践看着我缓缓道,说到“未婚妻子”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语调。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反正有那么厚的妆遮着,大概什么样的表情都看不到了吧。             
范蠡与西施           
  “你住在诸暨苎萝山下的苎萝村里?”冷不丁地,我开口便问,看着夷光,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夷光的表情有些吃惊,“你如何知道?”           
  “你是不是……西施?”说出西施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呼吸有些不顺畅。           
  “嗯,我本是姓施,因苎萝村有两户施姓人家,我住西村,所以大家都叫我西施,你又如何得知?”夷光越来越惊讶。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范将军此番遇刺,真是多亏了西施姑娘相救,保我越国未失大好将材啊!”勾践忽然开口,仍是一脸的温和。           
  夷光的脸越发的红了。           
  西施范蠡的故事我看了N遍,怎么可以在最重要的时候忘记?更要命的是,我喜欢的竟是故事里的男主角?再说,香宝算哪根葱哪根蒜?历史上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香宝?”莫离走到我身旁轻拍我的肩,“还好吧。”           
  我没有言语,只是默默靠着她。我颓丧到了极点,与西施争范蠡?真是天字第一号笑话!我是哪根葱?不过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一个过客而已,又怎么去打扰这一对青史留名的情侣?           
  “走吧,歌舞差不多也该结束了,我们回家。”莫离拉着我的手,说到“家”的时候,我的心微微颤了一下,家?好温暖的字眼呢。           
  我看了一眼勾践便转身要随莫离离开,看向他时,他也正望着我,嘴角噙着一丝笑。范蠡出现的时候,文种和莫离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惊讶,他们竟也不知道范蠡还活着。           
  “明日宴会之上,说不定你会遇见什么有趣的人呢……”勾践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有趣的人?他说的便是范蠡和西施吧,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让范蠡带着西施出现在我面前,狠狠敲碎我最后一丝幻想……不愧为一代帝王,当真是个狠决的人哪!           
  可那又怎样?历史也没有记载勾践有一个名叫香宝的妃子。           
  “江山美人,我都要!”勾践的话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竟是那样的渺小。在我自己的时代,曾经放出话来说想追我的人数也十分壮观,他们或是觊觎我的容貌,或是觊觎我父亲的财产,但我可以毫不留情、明目张胆地跟他们说“NO”!但是现在,面对这个不可一世的帝王,我连拒绝的话没胆子说出口!真是郁闷!           
  没有勇气再看一眼相携而站的西施范蠡,我逃也似地随莫离回留君醉,我不想让自己太难看,至于范府,我知道我是永远也回不去了!           
  不知不觉已是深冬,我大概也快要进入冬眠阶段了,每天说的话越来越少,整天都窝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很久都没有再见到范蠡,虽然他经常与文种一起来留君醉探讨前方战况,但我只会躲在被子里,因为我一见到他满脸陌生模样我就害怕,然后……便是从指尖一直凉到心底。           
  听莫离说,那一日他遇刺后掉落苎萝山,被西施所救。瞧,多么烂俗的剧情,美人救英雄,然后便是以身相许,生死相随吗?可是我呢?那个他曾经答应会娶的女子,他竟然忘了?           
  莫离说,他失忆了。           
  他记得越王勾践,记得好朋友文种,甚至记得这个敌后根据地留君醉,可是他独独忘了我,独独忘了我这样整日望眼欲穿,等他回来实践诺言,等他回来娶的女子啊!           
  犹记得那一日离开范府时,我在门前闭目祈祷:上帝,如果是因为我的存在而给他带来灾难,那么您如果能够让他毫发无伤地回来……即使他不再爱我,我也甘愿。           
  看吧,多么仁慈的上帝!如我所愿,他带回了毫发无伤的范蠡,他携着另一个女子,让我亲眼见证他的幸福。           
  窗外忽然开始飘起雪花,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那样真实的雪,以前,我所住的城市从不下雪。           
  披了厚厚的毛皮大氅,我推门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细小晶莹的雪花纷纷扬扬。           
  “香宝。”有人唤我的名字,好熟悉的声音,是他?           
  心下一怔,我缓缓张开双眼,回头望,果真是他。           
  “天很凉,回屋吧。”他看着我,道。           
  我没有开口,只是站在原地望着他,一动也不动。           
  我以为我会落泪,但我竟没有。想来必是之前流了太多的眼泪,泪水也会枯竭吗?           
  “我……之前见过你吗?”稍稍迟疑了一下,他终于开口。           
  “嗯,见过。”我惊讶自己竟能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难怪如此面熟。”他微微一笑,神色柔和不少。           
  “只是面熟而已啊!”我的口气听起来一定失落极了,因为我看到他微微扬起眉。           
  “对不起,之前遇刺堕崖,丢失了一段记忆。”他有些歉疚的样子。           
  “那……你有试着想起来吗?”我看着他,有些痴痴地道。           
  “嗯,有试过,但一直都记不起来,可是关于越国,关于君上……还有这一场战争,我都记得。我想……丢失的那段记忆对我而言应该没有什么影响。”他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道。           
  “这样啊。”我轻应。没有什么影响吗?那一段丢失的记忆对你好像的确没有影响啊,可是……可是那一段记忆里有我啊!我该怎么办?           
  “你怎么了?”也许是我的神情太过哀戚,他有些担忧的开口。           
  “为什么不记得?那一段记忆里有我啊”,我一脸的泫然欲泣,“你答应过如果能够活着回来,便娶我为妻……等了你那么久,你怎么可以忘掉我?”           
  范蠡一脸的愕然,随即有些不悦地沉下脸,“不要拿我失去的记忆开玩笑。”           
  “这样都被你看出来,真没意思。”我轻笑着吐了吐舌,心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敲碎。           
  我就知道,他不会信我。可是就算如此,当着他的面讲出来,我也松了一口气,至少,我可以放过我自己,不必再每日每日都沉沦在无尽的地狱。           
  他转身拂袖离去,我只能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空空的,空空的,什么都不见了……             
战败           
  战火连绵的时代,像我这般好命,每天都躲在被窝里御寒的人类应该是绝无仅有吧。           
  这样舒服的生活我是不是该知足?懒惰如我,那般辛苦无望的爱情是不是早该放手?只是此刻,我舒服地窝在被窝里,突然有点想念那一支写有“香宝范蠡”字样的竹简,那该是我们曾在一起唯一的证据吧。           
  于是乎我突然心血来潮,翻身起床,将上一次从范府带回的包袱细细地搜查一番,可是……我却怎么都找不到,有些颓丧地坐回床沿,我不禁在想,是不是上帝故意要我放弃这段无望的爱?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便是一阵嘈杂之音。           
  “糟了,糟了!听说越王派出的史焦战败了!”           
  “吴军就快入城了,我们该怎么办?           
  “天哪!”           
  门外那些女子仍在叽叽喳喳的说着。           
  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了一下,越国战败是历史上早就记载的事实,我又何须惊讶?           
  “香宝!”阿福突然推门进来。           
  我有些奇怪,自我回留君醉之后便再未与他说过话,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