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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劫("四大美人"系列之西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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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他似是看出我有难言之隐,竟没有追问,点头便答应。           
  孤身一人穿越时空的恐惧竟在他一个“好”字之间消失无踪,我跟着他的脚步走进书房。           
  他随手收起今天上午我看到的那片竹简,便让我坐下。           
  “想写什么?”他站在我身后,轻轻研墨。           
  “你的名字。”想也没想,我便回头冲他笑着道。           
  范蠡笑了一下,弯腰在竹简上写下两个字。           
  “范……蠡?”我指着那两个字念,这两个字跟我早上在这里看到的那两个字一样呢,是他的名字啊!           
  “不对,是香……宝!”范蠡摇了摇头,“我的名字笔划较多,先从简单的学起。”           
  我脑袋里轰然一响,是香宝?那他早上偷偷写在竹简上的是我的名字喽?           
  “脸怎么红了?不舒服吗?”他靠近我看着我道。           
  我的脸,竟然红了?奇迹!           
  不过……看来我的追夫计划胜利在望!             
范府见君           
  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醒来,我便偷偷溜进了书房。一想到那支写了“香宝”的竹简,我就忍不住唇角上扬,这大概就是恋爱通病吧,我一定要找到那支竹简,把它据为己有!这可是他思念我的证据呢!           
  到处找了一遍,竟然没有发现!昨晚明明见他随手将那竹简收起来的嘛!怎么会找不到!           
  有些颓丧地站起身刚准备离开,门口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情急之下,我慌忙躲进一旁的书桌下。           
  “范将军,此战如何?”好熟悉的声音!我一定在哪里听过。           
  “君上,吴王阖闾曾兴师伐越,但被我越国所败,阖闾伤足而死,现其子夫差继位,充实兵力,立志为父报仇……”范蠡的声音似有隐忧。           
  “寡人明白,只是此战如何?”那声音有一些不耐。范蠡称呼他“君上”?那这人不就是越王勾践?只是他的声音怎会如此熟悉?           
  “君上,哀兵必胜!此战于我越国不容乐观,臣与文种都已上书,望君上三思。”范蠡恳切至极。           
  范蠡果真良将,他将当前形势分析得一清二楚,只可惜越王勾践却未必听他。           
  “此时退兵只是长他人志气,此事无需再议,寡人相信范将军定能带回捷报!”果然,勾践不肯听取谏言,一意孤行。           
  “是。”范蠡没有再反驳,即使明知胜算不大,他还是选择听命于勾践吗?也是,历史上的范蠡是那样忠心于勾践,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就算明知是一场必死之战,他还是会去吧。           
  “范将军文武兼修,好兴致啊。”话锋一转,勾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寡人可能看看将军的字?”           
  “君上请便。”           
  惨了!他冲着书桌这边来了!           
  “君上小心!”范蠡忽然大声喝斥,“有刺客!”           
  他发现我了?这下完蛋了,竟被误认为是刺客!           
  “出来!”冰凉的剑锋闪着寒光指向桌底。           
  在心里哀叹一声,我只得乖乖低着头以极为不雅的姿势爬了出来。           
  “是将军太过紧张了,如此美人,怎会是刺客?”一个微微带着笑意的声音。           
  熟悉感觉一下子让我豁然开朗,他该不是那个赞我“倾城绝色,果然不假”,且愿以明珠十槲来买我的男人吧!一样的声音,会是他吗?           
  我抬头看向那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一样的温和笑意,他竟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越王勾践!天哪,我要疯了,我差点被勾践买走耶!难不成被他编入后宫啊!           
  “不得无礼。”范蠡的声音惊醒了我。           
  我慌忙跪下,“香宝见过君上。”           
  “范将军何时藏了这样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啊。”勾践轻笑着道,在说“绝色倾城”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语调,听得我心惊肉跳。           
  “君上言重了,就算绝色,也非倾城。”范蠡的声音解救了我。           
  “将军竟是不满意?寡人倒是喜欢得紧,不如送于寡人如何?”勾践的声音让我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下完了,我都还没有追到范蠡呢,难道竟要落入那勾践手中?王要的女人,勾践敢不给么?           
  呜,昨晚范蠡早说过越王今天会来,我怎么就没有放在心上,这下乐极生悲了吧,那竹简什么时候不好拿,偏偏这个时候来,这下撞在刀口上了吧,现在真的是什么爱情都别指望了!           
  “君上说笑,香宝乃是臣的未过门的妻子,此战如果范蠡有命回来,定请君上屈尊主婚。”           
  是范蠡的声音?!           
  他竟然当着越王承认我是他的未婚妻?如果撒谎,那便是欺君大罪呢!           
  “如此真是恭喜将军了。”           
  我抬头悄悄看了一眼勾践,他竟也在看我,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不安。           
  难怪那一日他那样自信地跟我讲“后会有期”,那是因为他是越国的君王,越国国土上的一切都是他的,更何况我一个酒家女?但他应该是怎样都没有想到,短短数日,我竟成了他麾下得力大将的未婚妻子!           
  送走了越王,我回头看向范蠡,想问他刚刚说话可曾算数。           
  “从实招来。”他竟先行开口,声音阴沉得有些吓人。           
  “我……”我立刻紧张起来,他定是问我为何躲在书桌下,“我不是刺客,也不是奸细……我只是在找东西。”天哪,我在说些什么啊。           
  “找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许多。因我低着头,没有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找竹简。”算了,宁可被他笑话,我也不要被他误会。           
  “是这个吗?”他握手成拳伸到面前,张开手掌。           
  他手心里握着的正是那一支竹简,只是在香宝旁边并列着多了两个字。           
  我狐疑地抬头,却看到他笑得一脸的温暖。           
  “你耍我?”我撅起嘴。心里却暗暗得意,看来我已经俘获君心啦!阿门!           
  “猜猜看,这两个念什么?”他依然是笑,嗯,最近的笑容越来越多,好现象!           
  我闭了闭眼,狡黠地笑了一下,“乌龟。”           
  “是么?”他的声音有些危险地提高,“狡猾的小狐狸!”           
  “不是么?我不认字啊。”我一脸的天真无辜。           
  “补衣服花三个时辰,等一起用膳等到天亮,还偷溜进书房钻桌底……”范蠡嘴唇的弧度越来越大,“你当真以为我不知你本性如何?”           
  “啊?”我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笨!”我脑门上挨了轻轻一敲,“有只小狐狸在留君醉后院亲口承认是范蠡的女人时,范蠡就已经爱上某个后知后觉的笨蛋了”。           
  “啊?”我突然想起那一日受伤痊愈后曾在留君醉后院遇到几个登徒浪子,为求脱身我曾谎称自己是范蠡的未婚妻,而且那个时候范蠡就在我身后看着我……难道说,那个时候……范蠡就已经……           
  那这些日子我拼命努力是为了什么?           
  好冤枉!居然浪费那么多精力去追求一个早已经爱上自己的男人,呜,真是蠢到家了。           
  忽然感觉自己被收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怎么这副表情,在想什么?”           
  “我需要休息!”我趴在他怀里,快要变成一摊烂泥了。           
  “这么快就露出本性啊?”范蠡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           
  “是啊是啊,我是懒骨头,后悔了啊!”我舒服地窝在他怀里嘟喃。           
  “嗯,有点。”           
  “太迟了!你自己跟君上说你会娶我,如果不娶,那可是欺君大罪哦!”我有恃无恐地赖在他怀里。           
  “这样啊,那我只好勉为其难了。”范蠡一副委屈的口吻。           
  我大笑起来,无论以前现在,我从未像现在这般幸福过。           
  “这个到底念什么?”范蠡犹不死心地指着那竹简给我看。           
  “乌龟!”我闭上眼看也不看就道。           
  “到底念什么?”           
  “乌龟!”           
  范府门前,一个黑衣少年和一个绝色少女相拥而笑,那画面幸福得令四周的景致都失去了颜色。           
  上帝,我真的好幸福,幸福得有些害怕,害怕会失去眼前的一切。害怕那竹简上并列的名字会无法永远相守。           
  竹简上那并列的名字:香宝,范蠡。             
出征           
  不知道人在幸福的时候时间是不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范蠡回府竟有一周时间了。           
  大概是因为即将出征的缘故,范蠡除了准备军务和去越王府邸之外,其余时间几乎都是我的,我想我已经快要溺毙在幸福之中。           
  就像现在,我乖乖坐在铜镜前打瞌睡,范蠡就拿着竹篦轻轻梳理着我那一头长得不可思议的头发。           
  嘿嘿,越国名将居然给我梳头呢!真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呢。           
  “又做白日梦呢,笑什么?”           
  “在笑堂堂范大将军屈尊给小女子梳妆啊!”我随口咕哝。           
  范蠡无声地笑了起来。           
  “好了,漂亮么?”一手轻轻按在我的肩上,范蠡笑道。           
  我缓缓睁开眼,看着铜镜内那个一头青丝松松绾成,笑得一脸幸福的小女人。           
  抬手笑眯眯地摆了个造型,我一脸的伪淑女状态,“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范蠡被我逗得笑出声来,抬手来刮我的鼻。           
  我懒洋洋地拍开他的手,“你会画眉么?”           
  范蠡愣了愣,摇头。           
  我咧了咧嘴,笑得一脸神秘兮兮,“帮我画眉吧。”           
  他摇头,失笑,“我从未画过。”           
  我作龇牙咧嘴状,“当然,我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范蠡没有开口,从铜镜旁边拿了黛,轻轻往我眉上挑,细细地描画,幽深如寒潭的眼中是满满的宠溺。           
  那样的宠溺令我迷醉。           
  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那样温热的气息拂在我的脸上,带着一丝轻轻的痒……           
  唇角微扬,蜻蜓点水般,一个轻巧的细吻拂过他的唇角,然后后退一些,我继续笑眯眯地看他。           
  眸子微微一深,他看着我。           
  我从他幽黑的眼睛里看到小小的我,一个笑得一脸狡黠的小女人。           
  气息渐近,他靠近我,细细密密的一吻,落在我的眉心。           
  我怔了一下。           
  他的吻,落在了我的眉心,不带一丝情欲,只是单纯的爱意与怜惜。           
  我浅浅笑开,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么?眉心的吻是爱的印,你刚刚给我盖了印记,一辈子不能反悔!”           
  “一辈子。”他微笑着,一手仍是轻轻画过我的眉,另一手拿过一旁的发钗,欲佩入我已绾起的发间,“结发画眉,双重保障,一定万无一失”,他磨了磨我的鼻,轻声取笑。           
  一定……万无一失呢……           
  我弯唇,无声地笑。           
  “将军!”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打破一室的静谧。           
  范蠡回头,放下手中的发钗,转身去开门。           
  我回头看时,却是一个穿着盔甲的陌生面孔。           
  他们向外走了几步,离我远了一些,我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           
  不一会儿,范蠡便又回到了房间。           
  我微微闭上眼,没有问他。有些事情,还是不明白比较好。           
  “小狐狸,你好像又有变胖的趋势了呢。”轻轻将那发钗插入我的发髻之中,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道,声音里满是宠溺的味道。           
  我懒懒睁开一只眼,瞟了一眼镜里那个满脸写着幸福的女人,嗯,好像肥肉的确有回升的趋势。           
  “你嫌弃哦?”我故作一脸的泫然欲泣。           
  见我如此,他立刻“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在下不敢。”           
  “那就随便肥肉自由生长吧。”我又闭上眼,嘴角却扬得高高的。           
  范蠡没有再开口,四周一阵沉默,气氛突然静寂得有些可怕。           
  “好嘛好嘛,我减肥。”我终于忍不住睁开眼回头看他,妥协道。           
  “君上有令,命我即刻出征。”范蠡看着我道。           
  我愣愣地有些回不过神来,即刻?“不是说最迟也有半个月么?”我轻轻地开口,事情如此仓促,让我连消化的时间都没有。           
  “前方战事吃紧,我必须尽快赶去接应。”范蠡敛起笑容,恢复一贯的沉静。           
  “好,我等你。”心头千回百转,最终却只化为仰头甜甜一笑,看着他,我轻声道。           
  范蠡是名将,此时留他,只能令他为难。想做范蠡的女人,我就必须学会面对离别。           
  怔怔看了我许久,最终他叹息一声,将我拥入怀中。           
  “将军,该出发了。”门外传来催促之声。           
  “走吧。”轻轻从他怀中仰起头来,我的嘴角扬得高高的,我想我现在一定笑得很完美。           
  “嗯。”松开手,他转身便要离开。           
  但他却没有走,只是回头看着我,眼底有着些微的怜惜,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还是自动自发地紧紧握着他的大手不愿松开。           
  “别忘了回来娶我。”可能是我的嘴角笑太久,竟有些抽搐,“结发画眉,双重保障”。           
  念广告词一般,我念得顺溜极了。           
  “好。”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水一般。           
  我微笑,缓缓松开手。           
  走到门口,他忽然站住了脚步,“我会回来,娶你。”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笑得一脸的幸福。           
  虽说女子不得抛头露面,但范蠡刚离开府邸,我便忍不住悄悄溜了出去。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定要再悄悄送他一程。           
  躲在越王府门的一株大树下,我看着大军整装待发。           
  旌旗在风中烈烈地响,大军粮草齐备,意气风发。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微微有些难受,这个时候的他们定是不会明白这是一场必输的战争!           
  历史上那一场著名的战役,那一场让范蠡大败,勾践失去一切的战役啊!           
  我知道,但我不能讲,因为历史不容改变!           
  明知危险,但我却有口难言……           
  黑色坐骑,范蠡一身盔甲,脸上恢复一贯的冰寒。           
  “征战沙场,须有煞气才能令敌闻风丧胆……”他这么跟我说过,现在他又将征战沙场。           
  “愿将军凯旋归来!”越王府邸前的高台上,勾践手持酒鼎,高声道。           
  “凯旋!凯旋!凯旋!……”刹那间,三军雷动。           
  许久,范蠡抬手,三军立即静寂无声,他双手接过越王勾践手中的酒鼎一饮而尽。           
  “出发!”范蠡翻身上马,扬声大喊。           
  我远远看着他离去,望着越来越远的背影,我恍惚间有些莫名的空落。           
  “送将军?”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我吓了一跳,慌忙抬头,竟是越王勾践!他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是,君上。”我低头恭谨地答道,心中却暗自懊恼该早些离开的。           
  “如果范蠡此战有命回来,我势必会为你主婚。”勾践看着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你说,我该不该希望他回来?”           
  闻言,我心头一惊,忙低头敛了敛心神,“范将军胜便是越国胜,越国胜即是君上胜,君上当然希望将军活着回来。”           
  勾践似是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回答他,愣了片刻,大笑起来,“答得好,江山美人,不能兼得啊!”           
  仍是一阵心惊肉跳,我片刻也不敢多留,行了礼便匆匆逃开了这危险的男人,这危险之地。             
身世之迷           
  回到范府,管家对于我的离开没有多作盘问,家仆们对我更是异常的礼貌。我十分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即将成为新夫人的缘故。           
  想到范蠡的出征,再想到越王勾践的奇怪言语,我心情不禁有些烦闷起来。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吩咐家仆晚膳不必准备后,我便独自一人回房。           
  天色尚亮,我看到我房内似乎站着一个人。           
  心里不由得微微有些紧张,待小心翼翼推门进去时,却发现来人竟是卫琴。而此时他正独自一人背着门坐着,手中在轻轻把玩着什么。           
  他身上还是那件红色的长袍,只是那长袍已经是又脏又破,衣袖上破了一个洞,隐隐可以看到左臂的纹身。           
  “卫琴。”我出声唤他。           
  他仿佛吓了一跳,慌忙把什么塞进怀中,转过身来。           
  “藏了什么?”我轻笑着凑到他身旁,在面对这个固执又别扭的孩子时,我总是出乎意料的宽容。           
  卫琴没有理会我,“耶稣是谁?”仿佛是鼓了很大的勇气,他涨红了脸开口。           
  我愣愣地看了他半晌,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每次来找我都是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笑什么!”卫琴有些生气地瞪我,很是认真的样子。           
  我该怎么跟他解释,基督教、圣经?他会明白才怪。           
  “耶稣是谁?”他固执地重复,看起来真的生气了。           
  “一个神,天上的神!”见他如此执意想要知道,我只能如此解释。           
  “只是神?”卫琴狐疑地看我。           
  “只是神。”我点头。           
  卫琴这才缓和了表情,刚要上前说什么,门却忽然打开了,我大惊,正想斥责他们不敲门便擅自闯我房间时,进来的却是莫离。           
  “莫离?”我开口。           
  莫离却只是怔怔地盯着卫琴看,更准确一点说是盯着他左臂的纹身看。           
  那个纹身……有什么的奇怪吗?           
  我回头看卫琴,他微微低头,双拳微握,身子竟在微微颤抖,仿佛一只蓄势待发准备冲上前咬断猎物脖子小兽!           
  “卫琴……”我刚想安抚他,告诉他莫离不是敌人。他却突然转身便从来时的窗口跳了出去。           
  又是跳窗,真是没创新意识呢!我回过头认命地想对莫离解释眼前的一切。           
  “他是谁?”莫离却已经先开口。           
  我傻眼,怎么解释,只知道他叫卫琴,其他根本一无所知啊!我到今天都不清楚他到底从何而来,为何而来,他总是那么突然地出现,又突然地消失……           
  “算了,以后……离他远些。”见我久久不开口,莫离上前抚了抚我的长发,不再为难我。           
  “为何?”我忍不住询问,看莫离的表情分明是认识卫琴!           
  “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莫离不答反问。           
  这一问却是让我心虚极了,我根本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不记得了?也对,那个时候你还那么小。”莫离淡淡笑了一下,“不记得就算了吧,只是……离那个孩子远些,我担心……他会伤害到你。”           
  担心卫琴伤害我?我越来越迷糊了。           
  “啊,对了,你收拾一下随我回留君醉吧。”莫离打断了我的思绪,笑了笑道。           
  “回留君醉?”一提到那个地方我便想起那一日站在高台上被人品头论足的模样。           
  “嗯,范蠡出征后,我担心你一人在这里会闷,随我回去吧,嬷嬷死后那里很安全。”           
  我知道莫离在说什么,嬷嬷死了,便不会再有人整天预谋着要卖了我。虽然潜意识不愿离开这个到处有着范蠡气息地方,但勾践那一日奇怪的言语还是令我心有余悸。算了,还是到留君醉去躲一阵子吧。           
  于是乎,我便包袱款款,随莫离回了留君醉。           
  下了马车,一进庭院便看到了正在砍柴的阿福,他似乎又长高了,越来越像个大人一般。           
  “阿福。”我笑着招呼,没有忘记他的馒头之恩。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我时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颇有些惊喜的感觉,但张了张口,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留君醉和以前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厨房的阿福、千娇百媚浓妆艳抹的姑娘、一只名叫阿旺的小狗、整天川流不息的嫖客……只是……那个瘦得很精的嬷嬷已经不在,莫离却成了掌柜。           
  天气越来越寒,马棚旁的干草堆上也会有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那里已经不再是我偷懒的好去处了。           
  比较多的时间我都是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床。这样明目张胆的偷懒以前嬷嬷在时是万万不敢的,只是现在莫离当家,我便颇有些有恃无恐的感觉。           
  因为天气寒冷的关系,我越来越少踏出房门,便也很少再见到阿福。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空闲时间多了,便会生出许多胡思乱想来,像鸡鸭猪狗之类的再闲也不会胡思乱想。           
  有时我会想,范蠡这个时候该是正在沙场厮杀吧,我现在所要做的便是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娶我,想着想着,嘴角便会弯弯的,然后幸福地傻笑。           
  有时我会想,卫琴究竟是什么人,自从我回留君醉之后,他便再没来找过我,我想他该是忌讳见到莫离,他跟莫离会是什么关系呢?但每次我问莫离时,她都会顾左右而言其他。           
  叹了口气,我披了一件毛皮大氅出门透透气,大概是对上一回差点被卖的事情心有余悸,平时我从不曾踏出后院半步,只是听莫离讲今日姑娘们都到市集去了,自莫离接手留君醉之后,每个月底都会有一天不用开门。类似于休息日似的,对于这个时代来讲。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举措,想想看,每到月底,那些浓妆艳抹千娇百媚的姑娘们便一齐出门的壮观模样,大概会急煞一干黄脸婆吧。           
  缓缓走出庭院,我却突然看到门口拐角处站着一个眼熟的家伙,是他!那一日越王勾践来留君醉时陪同在一旁的武师!           
  他怎么会在这儿?难道说勾践竟在里面?           
  这里是酒坊,勾践乃一国之君,来这里已属不妥,更何况今日姑娘们都不在,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切不都太诡异了么?           
  还是说,每月一次的奇怪休息日根本是要将留君醉清场,好谈论一些不宜张扬的秘密?             
留君醉的秘密           
  心中疑窦顿生,我轻轻上前站在窗外。           
  “君上,前方战况十分紧张,阖闾战败而亡后,其子夫差继位,只是短短几年,现在的吴国已是不可小觑!”是文种的声音,想来他与范蠡一样,希望勾践能够收手休战。           
  只可惜此时的越王急功近利,想收手,谈何容易……           
  “莫离,你有何消息?”勾践的声音,他是在问莫离?莫离在这场争斗里面又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来往留君醉的人都传言夫差为人虽乖张暴戾,但却赏罚分明,此战夫差亲自出征,吴国士气大振……”           
  原来如此,留君醉位于越国最繁荣的市镇,来往的旅客川流不息,龙蛇混杂,来自于民间的消息虽然不一定十分可靠,但却是最全面的,此处根本就是勾践所设下的一个类似于情报中心一样的机构。           
  原来嬷嬷死后莫离都不离开留君醉的原因就在于此!           
  可听他们谈论的内容,此战果然不容乐观呢。           
  “谁?!”一声喝斥突然响起,我吓了一跳,还来不及离开,那武师模样的人就已经站在了我面前。           
  “不得无礼!”大概是因为听到外面的吵闹声,门忽然开了,勾践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在心里哀叹一声,低头行礼,“见过君上。”           
  “你不待在范府等将军回来,倒是跑来这酒坊做什么?”勾践开口,声音依然温温的。           
  我皱了皱眉,心里暗暗叫糟。           
  “香宝?你不回房在这里干什么?”莫离的声音及时响起。           
  我舒了一口气,忙低头答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回房。           
  “慢着。”勾践却是叫住了我。           
  “天寒地冻的,既然都已经听到了,那不妨进屋坐下。”勾践的声音是一贯的温和,但听在我耳中却仿佛全都带着刺。           
  我迟疑了一下,勾践却不容置疑地先转身回屋。我抬头看了一眼文种和莫离,不知为何,他们的神情都怪怪的,我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屋子。           
  屋里烧着火,温暖了一些,我低眉敛目地远远坐着,喝着茶水,全当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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