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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门女侯(完结)-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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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的脸上便重现了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仿佛蕴藏着更大的风暴,叫人心头惴惴不安。

安王妃看完了珠宝,又带着江小楼去参观花园。安王府的花园很大,花木珍稀,怪石林立,亭台楼榭,廊回路转,还有一汪碧水潆洄并流经园内,景致千变万化,别有一番洞天。

江小楼看天色已近黄昏,这才开口道:“王妃,时辰不早,我也不该继续打扰,理应告退了。”

安王妃挽着她的手,眼底热情好似蹙了一团火:“现在时候还早,不用这么急着回去,谢府那边我早已传了消息过去,说我很喜欢你,要留你在王府多住几日。”

果然!江小楼眼眸静谧,幽深得看不清情绪:“铺子里还有许多事情,我怕是不能留的太久。”

安王妃扬眉一笑:“不过是区区的生意,若有什么损失,我照额赔偿给你就是。”

婢女连忙道:“江小姐,得到我们王妃的赏识可是天底下人人都想要的好事,你可千万别不识抬举。”

江小楼缓缓而笑。

安王妃轻咳一声,展开笑颐:“你懂什么,小楼是个十分聪明的姑娘,她自然不需要别人的提点,还不闭上你的嘴巴退到一边去,没规矩的东西!”

江小楼却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窥视着她。每当她目光转过去的时候,那道眼神就消失了,仿佛不曾存在过一样。她不动声色笑了笑:“既然王妃盛情相邀,小楼只能却之不恭,打扰了。”

安王妃越发欢喜,吩咐婢女端上瓜盘水果,与江小楼坐在凉亭里说话。

原本一直躲在假山后面的人终于浑然忘我地飞奔跑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提着一根木棍,兴奋地径直冲到安王妃的面前:“娘,给你看!”

木棍的尖部,捆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狗,早已被捣得骨头粉碎,面目全非。

江小楼微微蹙眉,都说延平郡王智力如同孩子,现在看来他可比孩子要残忍多了。

安王妃勃然大怒:“谁把延平郡王放出来了,为什么不好好看着他!”

延平郡王原本疯得厉害,却似乎极为畏惧安王妃,一脚踏在台阶上站定了,有些犹犹豫豫的,安王妃怒斥他身边的乳娘道:“还不快把郡王带下去!”

延平郡王一跺脚扭头就往外跑,安王妃没想到儿子竟然敢如此藐视自己,忍不住大声道:“站住!”谁知延平郡王并不听,他跨过亭台向远处飞奔而去。

安王妃怒气冲冲站起来,几乎忘记江小楼的存在,快步向延平郡王消失的方向追去。

眼看安王妃已经率众追了过来,情急之中,延平郡王就近爬上一棵树,当安王妃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高高的树杈上了。

安王妃纵然修养再好,今天也被延平郡王把脸面丢尽了,她看自己的儿子高高坐在树上,火气不由更大,怒声道:“把他给我拉下来!”

仆从挥动竹竿,大声喊着,想要把延平郡王驱逐下来,但竹竿毕竟太短,差了一大节,除了打下一些乱叶外一无所获。

安王妃扶着自己的额头,几乎气得发昏,乳娘擦着眼泪喊道:“郡王,求您下来吧。我给你搬个梯子来,千万别摔了!”

年轻的郡王却是坐在高高的树杈上,鼻涕笑得往外喷,双腿摇晃个不停。

王府的仆从好容易才找了一个梯子,稳稳搭在树上,大声喊道:“您下来吧,快顺着梯子下来吧!”

见对方仍然稳坐不动,安王妃怒了,她不顾自己的身份,厉声道:“还不快上去给我把他抓下来!”

所有人都为难了,郡王拼命抱住那树不停地摇晃着,如果护卫们也跟着爬上去,一定会加重树干的压力,只怕咔嚓一声,树枝断成两截,他就会从几丈高的树上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延平郡王死死的抱住树枝任凭别人怎么说也不下来。乳娘恐惧地哭叫着、乞求着,可是他压根无动于衷。眼看惨祸就要发生,江小楼道:“王妃,现在不是急的时候,延平郡王可有什么心爱东西?赶快取了来,想法子把他哄下来。”

乳娘一惊,连忙道:“有,有,我身上就有!”她竟然解开衣襟,露出洁白的胸脯,冲着延平郡王大喊:“郡王,喝奶的时辰到了,下来吧!”

江小楼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延平郡王眼中出现痴迷的神情,他慢慢从树梢推退到梯子上,再顺着梯子爬了下来,而那些护卫早已等在树下,一把将他抓住。乳娘带着延平郡王离去了,他还不停回头望着江小楼,神情露出几分困惑。

安王妃想起自己刚才失态举动,满面通红:“也是从小惯的,都这么大了还不懂事,总是惹我生气!”

江小楼只是微微含笑,并不评价。

原本在远处望着的安王将这一切收进眼底,他沉思了片刻,才点头道:“王妃的眼光不错,这是个聪明的姑娘。”

管家有些犹豫地道:“可是王爷,之前您不是说过现在不宜给延平郡王办喜事吗?”

安王冷冷地道:“话虽如此,可王妃难得如此欣赏一个女子,她是打定主意了……好了,你下去准备婚事吧,不要声张,也不要宴客,秘密操办。”

看江小楼如此青春美貌,又聪明伶俐,若她能够替这傻孩子冲一冲喜,说不准也就明白过来了。安王越想越觉得如此,一时将那五爪金龙引起的不快,都忘到脑后去了。

安王府的规模自然要比谢家大上很多,但是大半天下来江小楼就玩了个遍,从几重大院一直到最后的藏书楼,安王妃都带着她参观了一遍,就连花圃和果园她也一一走到。安王妃走累了,便吩咐其他人陪她去参观。但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群人簇拥着,绝不给江小楼借机逃走的机会。

晚上,安王妃亲自设宴为江小楼作陪,宴后命人带着她去客房休息。待婢女们都退下后,江小楼推开窗户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站满了护卫,守备森严、严阵以待。那黑暗中闪烁的寒光,叫人心惊胆战。

她微微一笑,掩上了窗户。

第二天天刚亮,江小楼就醒了。简单梳洗一番,用了早膳,推开门才发现整个安王府都是一片银白,原来是下雪了。安王妃没有早起的习惯,也没有传江小楼去见,所以她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待伺候的婢女都退下后,一道黑影从窗户跃入,出现在江小楼的身边。

江小楼收了书,微笑道:“原来是楚大哥,昨天可有收获?”

楚汉向她亮出了一个包裹,抖开包裹皮:“你瞧!”

江小楼瞧见那金灿灿的一角,面上露出惊讶,果真拿到了!楚汉擅长飞檐走壁,哪怕是城门宫墙也没有可以拦得住他的东西,更何况只是区区的华阳公主府,他要进去恰犹如探囊取物。护卫昨天已经发现了他的身影,却以为是一只大黑鸟嗖的一声飞过而已。这金丝枕,公主特别宝贝,于是他偷偷捻了一点土,蒙面摸黑溜进公主的卧室,蹲在床边把泥土抹在华阳公主的脸上,然后飞上房梁。华阳公主醒了,不去检查一下屋子里是不是来了外人,却立刻感觉到脸上的异样,她生怕自己美丽的容貌受损,连滚带爬起来照镜子,一看还真出事了,就大声喧哗起来。婢女们被惊动,过来忙乱了一气,才发现不过是一点泥土,洗洗脸就好了。华阳公主终于放下心来,以为是婢女们晒枕头的时候落下的泥土,便把婢女严厉斥责了一通,又抱着自己的宝贝枕头继续睡觉了。只可惜,枕头已经被不知不觉调换了……

楚汉洋洋得意,却不忘提点:“给你看一眼,我就要还回去!”

江小楼信守承诺:“请便。”

楚汉捞着枕头转身要走,却又狐疑地道:“你现在还不回去吗?”

江小楼叹口气道:“这两日王妃就会压着我成亲了,所以我回不去。我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嫁给谁不是嫁呢?可惜,可惜啊……”

楚汉瞪大眼睛道:“可惜什么?”

江小楼狡黠地看他一眼,慢慢地道:“可惜我以后再也没有办法见到雪凝了,她身体那样柔弱,怕是禁不起这个打击。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是她的朋友,没有了我,她不知会有多伤心。希望你回去以后,替我好好安慰她,叮嘱她记得吃药,多多顾着自己身体,可别为我哭泣。”

楚汉原本要走的脚步突然顿住了,他凝神看着江小楼道:“郦姑娘真的会很伤心吗?”

江小楼格外认真地回答:“自然伤心,只怕得活活哭死。”

楚汉想了想,悄声道:“那我想方设法把你带出去。”

江小楼眸子里晶光闪动:“没有人替代我,安王府怎会善罢甘休。”

楚汉脑子不够用了:“你总不能叫我一个大男人来替代你出嫁吧,我倒是想,人家不能要啊!”

江小楼声音婉转,温柔眸子里透出期望:“自然不会。其实,我倒是有一个绝佳的人选,怕你不忍心去偷……”

江小楼雪肤与乌髻相映,别样动人,从柔润的唇齿间吐露出来的字眼异常清晰,似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潜入楚汉的灵魂,令他浑身震了一下。

------题外话------

历史上真的发生过公主的枕头被盗一案,发生自柴绍的弟弟柴壁龙,他盗窃的是丹阳公主的枕套。

编辑:听说你的U盘坏了

小秦:是的,嘤嘤嘤

编辑:听说损失很大,丢失了一万字的存稿

小秦:是的,嘤嘤嘤

编辑:请允许我做一个悲伤的表情,然后——

狂笑三声,哈哈哈!

小秦:斜眼

第82章代嫁王妃

见楚汉还在发愣,江小楼优哉游哉地道:“还不快还回去,你想华阳公主满城追捕你吗?”

楚汉不好再问,一跺脚,消失在窗口。

江小楼留在安王府,吃穿用度极为奢华,安王妃似乎打定主意要让江小楼享受一下王府中的富贵生活,以此薄弱她的意志。若是寻常女子见到这种情形,说不准会真的留下来,可在江小楼眼中,这些富贵其实什么也不是。

午饭后,安王妃招来婢女:“今天江小楼在做什么?”

婢女连忙回答道:“回禀王妃,江小姐卯时起床、梳洗、用膳,然后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写诗、作画。”

安王妃沉思片刻:“她没有异常举动吗?”

婢女垂首道:“据奴婢观察,她十分安分,似乎对王府的锦绣生活也很是满意,说不准还想留得久一点。”

安王妃嫣然一笑:“这就是了,哪一个女子不慕富贵,似安王府这样豪奢的生活,她怕是一天也没有享受过,以后我想赶她走,怕她还不舍得走!”

听安王妃这么说,婢女只是赔笑。

珠帘一动,安王从外面走了进来。王妃起身向他行礼,他微笑道:“婚礼可都准备好了?”

安王妃满面喜色:“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找人看过日子,后天就是黄道吉日,适宜嫁娶。”

安王松了口气:“这件事情不宜让太多人知晓,一定要小心谨慎。”

安王妃笑容微敛,神色矜持:“能有什么事,又不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只是个区区商户女子,王爷何必忧心忡忡!”

安王妃的话让安王皱紧了眉头,瞪着她道:“这丫头来历并不简单,听说杨阁老十分看中她,杨夫人又把她当成女儿一般对待,我就怕事情一旦闹出来,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安王妃冷笑:“无亲无故,杨阁老为什么要替她出头?再者说女子一旦嫁了人,等生米煮成熟饭,名分已定,阁老又能如何?难道他还能让安王府休了江小楼,让她成为失婚妇人?王爷,这对江小楼可没有什么好处。”

安王神情不虞,听到这话才露出笑意:“你说得倒也不错,只要婚姻一成,谁都阻止不了此事!但在婚礼举行之前,你一定要格外提防,可别掉以轻心。”

安王妃俯首扬眉皆是袅娜风情:“我做事向来是谨慎的,这一点王爷大可以放心。”

两人正说着,只见到那痴傻的延平郡王嘻嘻哈哈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炮竹,安王妃嫌恶看了他手里的炮竹一眼,连忙吩咐婢女替他取了,然后拉着他的手,亲自用帕子替他擦干净手上的灰尘,才柔声道:“娘很快就要给你娶一个漂亮的妻子,你可高兴吗?”

延平郡王哈哈一笑,口水直流,手掌噼噼啪啪地啪起来“好,我娶老婆了,娶老婆了!”他的神情无限欢欣,其实压根什么也不知道,更不明白所谓娶妻生子的含义。

安王爷看他如此,轻轻叹了一口气:“未免夜长梦多,尽快举行婚礼!”

秦府

秦甜儿一脚跨进秦思的书房,见到他正在案头作画,不由勃然怒道:“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半点也不着急?”

秦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淡然:“有什么好着急的?”

秦甜儿小脸煞白:“哎呀,难道你不知道,江小楼被安王妃请去做客,安王妃还立主把她的胭脂斋推荐给宫里,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思嘴角轻轻弯起:“意味着安王妃看中了她。”

“对呀,安王妃平白无故对她这样好,一定是这贱人耍了什么奸诈的招数!大哥你可一定要想法子,不要让她得逞!若非不然,等她腾出手来,恐怕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咱们!”

知道行刺失败后,秦甜儿一直躲在家中,生怕江小楼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可出乎她的意料,一切显得风平浪静。这平静来得太古怪,她心头越发畏惧。

秦思却轻轻笑了:“你不知道安王妃有意让江小楼做她的儿媳妇吗?”

秦甜儿怔住,不由气得心口一窒,柳眉倒竖:“什么?这不行,不能让她嫁进安王府,好端端的便宜了这贱人!”

“甜儿,安王府的二公子是个不懂人事的。”秦思不动声色,落下一笔。

“这话怎么说?”秦甜儿完全愣住了。

“据我所知,今年延平郡王已经有二十二岁了,却连吃饭、喝水、如厕都不会,是个痴呆儿。”

秦甜儿半天说不出话,心头却涌起狂喜:“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秦思微微一笑:“你何时听我开过玩笑?”

秦甜儿忍不住满面欢喜道:“大哥你真狡猾!江小楼这个贱人,断想不到人家安王妃看中她是要把她嫁给一个傻子!”

秦思只是微微一笑道:“鲤鱼跃龙门,一跃成翔龙;麻雀飞枝头,一飞变凤凰。这是天大的好事!”他这样说着,唇角浮现一丝隐秘的笑意,“来,瞧瞧我的画!”

秦甜儿伸头看了一眼,秦思笔下的竹子,高低错落,浓淡枯荣。点染挥毫,无不精妙,画风更是清劲秀美,超尘脱俗,给人一种与众不同之感,立刻面上笑容更深:“果然妙极!”

谢家书房

谢康河听说江小楼被留在了安王府,立刻吩咐备轿。谢连城却阻止道:“父亲,这件事情暂且不急。”

“什么不急!你没看见吗,小楼被人掳走了!”

谢连城微微笑着,眼神清远,宛如无波的深潭:“小楼不是个愚蠢的人,她早已经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是她给父亲你的信,请好好看一看再做决定。”

谢康河闻言,从他手中接过那封信,抖开来仔细一瞧,不由眉头大皱:“这是什么意思?”

谢连城嘴角挂着微笑的弧度,神情却比往常更加郑重:“安王妃只是请她去做客,并没有其他含义,请父亲不要为她担心。安心的等待,她很快就会平安归来。”

谢连城的话并没能成功安抚谢康河,他依旧满脸焦虑:“哪有那么简单!闵夫人的来意,你不是已经十分清楚了吗?她是替安王妃来说项的,要把小楼嫁给延平郡王!那可是个傻子,你让我怎么对得起老朋友!”

谢连城眼底微起波澜:“父亲,请你相信她,也相信我。”

他的容貌极为俊美,表情乍看上去高雅而且温和,可眉梢眼角流动的却是坚定。

这个儿子,永远保持着最严谨的个性,谨守着自己的责任与界限,他说过的话都是有根据的,而且世事都会奇怪地按照他的预料发展。

看着他,谢康河眼底的焦虑逐渐转化为安定。

江小楼的心性非常特别,你越是阻止她,她越是要做,更何况这是她早已打定的计划,又有谁能够破坏?谢连城太了解她,以至于不能出手阻止。

“父亲,我一定会让小楼平安回来。”

谢康河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长叹一声:“我真是拿她半点法子都没有。你说她聪明,她却经常做一些冒险的事,三番五次将自己放在火上煎烤!你说她笨,她又从来没有失过手,有这样的女儿,江兄一定会愁白了头发!”

看到谢康河深陷苦恼的模样,谢连城微笑起来。

从书房里出来,怀安恭敬地递上一卷秘信,谢连城展开一看,面色微变。

怀安悄悄打量着他家公子,从他十岁的时候跟着他开始,最常见到的就是他脸上从容的微笑。他永远都是这个模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就像是戴着一个厚厚的面具。怀安几乎没有看过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可是这一刻他的平静与从容被打破,眼底瞬间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这样的公子,不知为何比往常要更加吸引人。如同绚烂的阳光从薄雾中一跃而出,照亮世间的一切,万物难以与之争辉。

很快,谢连城的平静又恢复了,他轻轻一叹:“真是个大胆的丫头!”

怀安试探道:“公子,发生了什么?”

明明知道此事关系一生幸福,一着不慎就赔进去了,她却还这样孤注一掷,分明是个无所顾忌的任性女子。

温柔中,带着不引人注意的张狂啊。

谢连城微微一笑:“无事。”

安王妃把江小楼找来,直接向她挑明了:“我的儿子延平郡王虽然心智不足,却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我希望你可以成为他的妻子,好好的辅佐自己的丈夫。世子夫妇不在京城,今后也不会与你争夺,到时候京城的一切都是由你来执掌。”

江小楼看着安王妃,只是微微一笑,垂下眼睛一言不发,没有预料中的强烈反对。

看到江小楼如此,安王妃不觉微笑,她拍了拍手道:“好了,把东西都抬上来吧!”

庭院里,第一个被抬上来的是一顶花轿,轿顶绣了丹凤朝阳,华美金丝飞针走线,轿前一对飘带上的坠角金铃是纯金制作,轿子一动金铃随响,叮叮当当动听之极。轿底下一圈鹅黄丝线流苏走水,轿子走动的时候,流苏随着轿夫的脚步轻轻摆动起伏,仿佛水流一般。

接着抬进来的是一连串的聘礼,安王妃信步走到箱子前,对江小楼笑道:“你来看看,是不是喜欢。”

第一个箱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纯金打造,有装饰着五彩锦鸡的金冠一顶,金手镯四对,金螃蟹一对,金莲花盆景一对,金珊瑚一围,金佛一尊,满满当当金灿灿的,叫人几乎睁不开眼睛。第二个箱子是玉龙冠、绶玉环、北珠冠花梳子环、七宝冠花梳子环。第三个箱子是珍珠大衣、半袖上衣、珍珠翠领四时衣服。七八个箱子看下来,甚至连锦绣绡金帐幔、席子坐褥、地毯、屏风等等物件都一一俱全。

安王妃笑容格外矜持:“你瞧,这些东西都是送给你的礼物,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江小楼只是神色平淡:“王妃是真要让我做延平郡王妃吗?”

安王妃勾起嘴角:“不错,我就是看中了你!”

江小楼叹息:“可我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商户之女,无身家背景,又无父母在堂,我这样的孤女,哪里值得王妃另眼看待?”

安王妃毫不在意地道:“别的不说,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性子!温文尔雅,谈吐脱俗,虽然你不是什么名门贵女,可郡王的情况……我也不稀罕那些!只要你老老实实的相夫教子,其他一概不追究。从今以后,你就是这府里的郡王妃,再也没有人敢小瞧你,更没有人会在背后议论你!只有一条,生意不能做了,更不能抛头露面,损了王府的体面!”

瞧安王妃说得多美好,听起来像是全然为江小楼着想。她却压根忘记了,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嫁给一个傻子人生等于彻底毁了。安王妃不会考虑到这一点,她认为自己对江小楼青眼有佳是抬举她!若是她不识抬举,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哪怕压着,也要逼她拜堂不可!从头到尾,她自说自话,完全不给回绝的机会。

安王妃见对方默默无语,笑容难掩得意,语气却绝对关怀:“这个安王府整日里空空荡荡的,从今往后有你陪我作伴,我也会觉得开心许多。”

江小楼沉思片刻,微笑道:“王妃,您可知道我的过去?”

安王妃心中微微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轻松自然的一语道破:“不要拿那些来吓唬我。若是你想要捏造什么荒诞不经的故事,或是说早已有投缘的对象,这些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说起。小楼,找一个夫君,就是为了找一个依靠,依靠男人,远远不如依靠权势。”

江小楼不由苦笑:“既然王妃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好说。”

安王妃挑唇笑了笑:“明天就是大喜之日,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到时候一切自有人会准备得妥妥当当。”

当天晚上,安王府的护卫们警惕地守在江小楼所住的绣楼门前,眼睛眨都不敢眨,生怕出什么篓子。直到夜半时分,一切依旧风平浪静,到处静悄悄的。

天未亮,全福太太便带着婢女进了房门,早上的梳妆有四道程序。先是开脸,用棉线绞去脸上的汗毛,全福太太仔细瞧了瞧江小楼,却笑道:“瞧瞧这脸,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真是个美人。”她拿着手中的棉线,想了想却又收了起来:“直接上头吧。”

上头便是梳妆,她打散了江小楼的青丝,替她挽了一个新娘髻,接着为她画上厚厚的妆容,最后戴上凤冠、穿上嫁衣,整个全程都是全福太太在帮忙,其他婢女是不可以插手的。新娘子从头到尾都是笑盈盈的,仿佛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个傻子,全福太太心中觉得有些古怪却又不敢多言。

好容易才把她打扮好了,却听见江小楼道:“你们先出去吧,时辰还早,我要休息片刻。”

全福太太连忙道:“这怕是不妥——”

江小楼淡淡撇了她一眼,清冽眸光隐含威慑:“那去禀报王妃,再行决定吧。”

全福太太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笑道:“那我们就在门外守着,小姐准备好了我们再进来。”说着她使了个眼色,带着婢女退了出去。她们刚一退出去,床底下就钻出一个人来,浓眉大眼身材魁梧,除了楚汉还有谁?他不是一个人,手里还拖出一个麻袋。一双雪亮的眼睛看着江小楼,动作麻利地把麻袋展开,露出里面已经陷入昏迷的年轻女子,道:“你要的人我已经给你偷来了,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江小楼打量了一眼,含笑道:“现在替她穿上嫁衣,好好打扮一番,让她变成我。”

代嫁,岂不是毁了这姑娘一生?楚汉脸上露出些许犹豫。

江小楼洞若观火:“楚大哥,她就是那天派刺客来杀我的人。你说对待这样的女子,又有什么好怜香惜玉?只怕她待会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拿你开刀!”

江小楼拎起裙角,毫不留情地踢了秦甜儿一脚,秦甜儿被疼痛所惊醒,猛然坐直身体,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江小楼,瞬间要爆发出尖叫。只可惜,她的嘴巴上堵着厚厚的桃木塞子,一嗓子都喊不出来。

江小楼盯着楚汉,楚汉虽然磨磨蹭蹭的,却还是听话地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一手提起秦甜儿的下巴,一手勒住她的咽喉,把药丸丢了进去!

江小楼只是神色温柔地道:“你放心,这不过是寻常药铺里卖的麻药,吃下去之后浑身轻飘飘的,没有力气也说不出话来,却没有性命之忧。三个时辰之后,你就会恢复如常。”

等楚汉松开手,秦甜儿呛得咳嗽了几声,却因发不出声音憋得满脸通红,瞪着江小楼,眼神充满怨恨。江小楼却不管她在想什么,而是动作麻利地替她梳妆换衣,楚汉在一旁看到,眼睛珠子瞪得老大,涨得面红耳赤,束手无策。江小楼撇他一眼道:“楚大哥,若我是你,情愿去外面守着。”

楚汉反应过来,连忙退了几步:“完事后再叫我。”说完退到了屏风后面。

将秦甜儿仔仔细细打扮好,随后又把红盖头往她面上一蒙,轻声在她耳畔道:“延平郡王妃,好好享受这场富贵!”

秦甜儿咬牙切齿,浑身气得几乎打起了摆子。

江小楼迅速将她在床上扶正坐好,秦甜儿拼命想要挣扎,可是手上、腿脚都使不上力气,压根没有办法反抗。江小楼轻声道:“好了,楚大哥你可以进来了。”

楚汉瞧见床头上坐着的红衣新嫁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回都办妥了吧。”

江小楼只是微笑,神色自若:“麻烦楚大哥背我离开这里。”

楚汉推开窗户向外看了一眼,点头道:“得罪了!”说完他负起了江小楼。

到窗边之时,江小楼突然扬声道:“我准备好了,你们进来吧!”就在全福妈妈推门的一刹那间,楚汉已经如大鹏展翅一般,带着江小楼从二楼的房间内飞扑下来,轻巧地降落在后面的小花园里。

这时候天还没有大亮,到处雾蒙蒙的,原本守在后面的四名护卫软倒在假山边上。楚汉这两日已将王府的路线摸了个清清楚楚,他动作迅速把江小楼背到后门,纵身一跃。江小楼只觉得耳边风声阵阵,心头一颤,他的身形陡然降落。

刚出巷子口,便有四名护卫并一辆马车正在接应,楚汉道:“赶紧把她平安送回去。”

楚汉不能立刻离开,按照江小楼原先的计划,他要在这里负责监视,一直到平安拜完堂为止,不可以有什么差漏。所以把江小楼送上马车,他又如刚才一般,纵身跃上墙头,转眼之间就消失在迷雾之中。

新房之中,全福太太和婢女们瞧见新娘不哭不闹,连盖头都蒙上了,不由十分欢喜,一齐扶着新娘子出去。当着安王妃、安王爷的面拜了堂,傻郡王胸前戴着红花,嘻嘻哈哈地不停围着新娘打转。拜堂的时候秦甜儿心里着急,却是撑不住身子,被人硬压住完成了整个过程。

完成拜堂这一程序之后,安王妃的脸色终于好看了许多,吩咐免了俗礼,把新人送入洞房。全福妈妈把新娘子安排着坐在床头,就要由新郎为新娘掀开一直盖在头上的红盖头。然而挑盖头,延平郡王又怎么做得来,只能由乳娘强行抓着他的右手,另外两个婢女死死扣住他的胳膊,勉强让他来掀开。

秦甜儿此时早已愤怒到了极点,拼命想要挣扎可却没有这样的力气,赫然见到红盖头被掀开,眼前一个年轻公子,眼歪、嘴斜,目光呆滞,口水流得老长,傻呵呵看着自己,她一时气怒难忍,拼命向周围的人使眼色,希望他们能够认出自己并不是江小楼。然而新娘子脸上的妆实在太厚,一层一层,粉粉白白,看起来实在与其他新娘子没多大区别。再加上全福太太和婢女们都忙着控制延平郡王的举动,哪里注意到她在这里挤眉弄眼。

全福太太端来糖茶要行合卺礼,糖茶还没有喝下去,延平郡王就喷了全福太太一脸,旁边的婢女连忙替她擦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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