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绝代佳人情倾天下:妃舞帝殇-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或许,那日我在他耳边说的话,吓着了他,“我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个时空,如果我耶个时候就死掉,该有多好,一了百了……”一遍又一遍,我在昏沉中不停地说,不停地说……直到陷入黑暗。

亦或许,我偷偷服食五石散的事始终令他不能释怀,所以,他派人紧跟着我,怕我有朝一日故态复萌,仍能狠下手来杀我们的孩儿……

不论哪一种都好,我已无力揣测,生命的某一部分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枯萎凋谢,再不复往日的蓬勃。彼此终是为情所困,为情所伤,爱恨交织,画地为牢……

五石散的药性凶猛,一旦停食,后劲之大,叫人难以抵受。

诸太医每日都会来为我施针侍药,从他每每紧张的神情里我能看出,自己已然对这东西上了瘾,要想真正戒降对它的依赖,就只能靠自己的毅力。

霁雪她们紧张不已,并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她们往日的疏忽。而今,几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以为是我自己背着她们偷偷服食的五石散,所以,我再不辩解,任由她们误会,包括二哥……因为我知,事实摆在眼前,证据确凿,无论我再说什么,都是无用。

一场春雨淅淅沥沥,不期而至。

我的药瘾,也在这场绵绵不绝的春雨里忽然发作。

过程,就像是历经一次万劫不复的地狱酷刑,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我听见自己的喘息声急促,如同挣扎于樊笼里的困兽。

每个人站在床前看着我,束手无策。

端月泣不成声,着急上前想要抱住我几乎就快要蜷缩至痉挛的身体,恨不能同我一起分担这痛苦入骨的燥热与发狂。

我却猛地起身,拼命将她推开,劲道之大,令她狠狠向后跌坐在了地上。

床前一众人也被我撞开,我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只觉一颗心几乎就快要挣脱出胸膛,连带着整个人也想要快些逃出眼前这个巨大憋闷的金丝囚笼。

于是,想都不想地直冲进门外雨中。

为了散去五石散的热毒,身上除了亵衣,就只罩了一件长襟广袖的轻薄春衫,我i站在雨地里,认雨水一点一点打湿自己,有雨水滚落沿着面颊流至嘴边,是咸的……

春寒尚在,雨水冰凉,而我的身体,却惊人的烫。

五石散又名寒食散,寒食寒食,顾名思义,极寒益善。被这冷雨一淋,我整个人都情形了,甚至觉得无比舒服。

端月擎一把油纸伞慌慌张张地冲过来,我看着她,眼睛通红,恶狠狠地道,“别过来!回去!”

这应该是我一生中最最朗伯的时候罢……

端月不动,哀声唤我,“王妃……”

我深吸一口气,双膝忽地一软,砰然跪在了雨地里,以手撑地,埋头下去,渐觉自己越发不能控制,四肢抖做一团。

抬头,眼前一片模糊,连她的面目都看不清楚,“端月……你回去!我不要你看到我现在这幅样子,我没事,真的没……”

脊背猛一抽搐,整个人重重摔在了雨里,我用力把自己蜷缩起来,难受得大汗淋漓,汗水混合泪水与雨水,早已分辨不清。这样的我,连自己都觉得可怖,又怎能叫她们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王妃……”

“你走开……走开!求求你……回去……”

这样的痛苦,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好,这样狼狈的自己,不想要你们任何一个看到。

“端月,我求求你,走开……”

哆嗦着开口,已泣不成声。

端月跪在我身前,油纸伞滚落一旁,只是哭着一声接着一声,“王妃……王妃……”

身体早已被雨水浸得没有了知觉,却滚烫的像是快要燃烧起来,从内到外……

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有脚步声踏着雨水掠近,入耳,恍如天籁。

“清儿!”

痛心的呼声刚落,已被他紧紧搂入怀抱。

我自剧痛中睁开透血的双目,一眼看清他耀眼得似能撕开雨幕的容颜,大惊,大恸,猛地挣扎,在他怀中拼命厮打,“放开我,放开我!你走,你走……我不要你看见我现在这幅模样,你走……”

端月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开,接天连地的大雨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拥着我,一动不动,任漫天雨水将他也淋得湿透,凤眸低垂,紧紧盯住我的眼睛。

“二哥,你走……别管我……我这个样子,真的好丑……我求求你……你走……”

他蹙眉,将我搂得更紧,声音早已失去他惯有的冷静与从容,眼眸暗沉,光华散尽,却又偏偏带着致命的吸引,诱惑得人想要与之一起沉沧,继而魂魄化无,“清儿,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

“我不走,我在这里!你淋雨,我陪你淋,你痛,我陪你痛,你难受,我陪你难受!这一辈子,无论怎样,你甩不开我了……”

我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痛苦、无助、疲倦、委屈……刹那间,急遽迸发,泪水大颗大颗滚落面颊。

“我不许你再轻言生死……我说过的,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你若要上天,我绝不入地,我若要入地,你便绝不能上天去独享那蓬莱仙境。你死,我不活,但我若要活,谁人都休想叫你死。”

迷雾散尽血仍在

命运,终究是捉弄了我们……

那日雨中,他还说,“清儿,我不许你再做这样的傻事伤害自己,就算你心里真的有……他,只要你答应我这辈子不离开我,你想怎样都行……你记得吗?我曾经告诉过你,没有你,我生不如死……”

就算你心里真的有他……二哥,为何你还是不信我……生不如死的又何止你一个……

你要我还能解释些什么?

五石散的药性令我元气大伤,自此,缠绵病榻。

每每药瘾发作,无论再忙,他都会立即放下手头上的事急急赶来,见我难受,他仿佛比我更痛苦。

“二哥,你别管我,你既已认定了是我自己所为,我这便是……自作自受……”我死死揪住衣襟喘息着开口。

“胡说!”他脸色陡变,蓦地厉声打断我。“眼下,我不管你,还有谁来管你?他么?你别忘了,他还远在千里之外,怎么……”

“够了!二哥……我不想听!”猛地伸手捂住双耳,只觉一阵气血翻涌,喉间腥甜,却硬是被我暗中拼命压下去,头埋起来,不叫他察觉出异样。

字字如剑,剑剑穿心,令人难以承负。

端月眼见势头不对,忙小心翼翼地奉上药碗,低道,“王爷,这是诸太医吩咐奴婢伺候王妃喝的药,诸太医叮嘱奴婢一定要在王妃药瘾发作时伺候她服下……”

漓天颀凤眸掠过端月手中的药碗眸,眸底冷芒一闪。

我强自忍住四肢的抽搐,在他怀中咬牙别过脸去,赌气不喝。

寝殿忽地冷寂下来,身前陷入难言的沉默,端月捧着药碗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不已。

“王爷,不若让臣妾来喂小姐喝药?”霁雪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沉寂。

我愕然转头去看她,只见她盈盈走上前来,接过药碗,冲一脸感激的端月莞尔一笑,随即看向正闹着别扭的我们,抿唇笑得意味深长,像在静静等待。

颊上腾地一红,心口抽痛,终是不忍,眉睫低掩,再睁开时,眸中一瞬再也触不到伤痛的影子,寻不见悲喜的痕迹。

“给我……我……自己来……”

霁雪略一犹豫,见我一脸坚决,只得递来药碗,我刚要伸手去接,然有人动作比我要快,修长指节还未触及碗壁,霁雪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猛然松开双手,连药带碗直掉下去,漓天颀翻手一掌稳稳接在手心,却仍有几滴溅在了他衣襟上。

霁雪惊喘一声,忙不迭地俯身用自己的袖摆为他擦拭,口里急道,“对不起……对不起……是臣妾不小心!平日里端茶送水都是端月一个人,臣妾很久不做这样的事,手有些生,真是抱歉……”

漓天颀蹙眉不语,挥袖将她轻轻拂开,捧起药碗至我嘴边,凝眸定定看我,不容拒绝。

他的目光,迫得我无所遁形,眼见一时拗不过他,我只得低眸就碗,张口欲啜。

唇还未沾到碗沿,漓天颀却脸色微变,猛已抽手,叫我扑了个空,面上登时大窘,“二哥!”

漓天颀仿佛闻所未闻,盯着手中药碗一脸若有所四。

我见他表情沉冷,也抬眸望向那药碗,心头一念电闪,不由大惊。

霁雪见我们俩又再不动,只盯着那碗药看,疑惑地道,“怎么了?莫不是这药有问题?”

漓天颀不答,将我轻轻放回枕上,起身端着那碗药大步离开寝殿。

端月一吓紧张不已,脸都白了,口里不住念叼,“难不成那药真的有问题?不可能啊!药一熬好便被我端来了,中间未曾经任何一人的手,怎么会呢……”

我方欲开口宽慰她,猛听殿外传来橐橐靴声,抬头,漓天颀当前跨入大殿,凤眸中燃着熊熊怒焰,周身散发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来人,将这贱婢拿下!”

我呆住,一股凉意沿着脊背窜上来,冷汗遍体透衣,张开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真的是端月?怎么会是她?

我已不计前嫌原谅过她一次,她更加誓言此生愿以命相报,难道都是假的不成?那些五石散原来竟是她……

一室窒息的沉重,失望与惊疑席卷而来,彻骨的悲哀袭上心头,万千心绪惧化作无言。

端月怔愣片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惶然哭道,“王爷,奴婢所犯何罪要抓奴婢?”

“还需本王亲口告诉你?药里的五石散从哪里来的?‘平日里端茶送水都是端月一个人’,这药除了你,还有谁能下?你竟还敢问本王你所犯何罪,简直笑话!来人,押入刑部大牢,着大理寺严加审问!”

端月张口还要辩解,已被御林军守卫不由分说拖下去,霁雪站在一旁,早已吓得呆了。

“清儿……”

身子一暖,被他拥入怀中。

“先前是我……错怪你了……”

抬起眼眸,和他目光一触,眸底幽幽微澜荡漾,许久,说不出话。

端月临去时的那一眼,竟是从未有过的绝望与悲凉。这一路,只她一人伴我至今,不离不弃……我知道,我应该选择相信她,可是……

如今除了二哥,身边还剩下谁,是能够值得我以全部身心去信任的?

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令我一时难以接受。

孰是孰非,我忽然看不清,也辨不明了……

这个世界……越发令人觉得可怕……

人生如棋局,掷子定乾坤。那人的心机,竟远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

身世浮沉雨打萍

“王妃,喝药。”

我甫一自怔愣中回神,便望见璇一脸温柔的微笑。一段时日未见,她变得越发和过去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我说不上来,之觉以往那股飒爽的英气之中多添了一分妩媚,顾盼之间,说不出的灵动逼人。

“璇,你跟煞……”

话音未落,便见她面颊腾地涨红,些许懊恼地打断我,“王妃……”

我抿唇扑哧笑出了声,“好,我不说了,不是说喝药吗,还不把碗给我。”

当日在密道中便已隐约察觉到煞对她的情意,密道爆炸后,煞身受重伤,璇不眠不休照顾了他数个日夜,两人的感情亦因此突飞猛进,我也由衷为他们感到高兴。

想不到煞这么样一个冷心冷情的人也会有被融化的一天,想想都觉不可思议。

千里姻缘一线牵,或许月老手中的那根红绳冥冥中早已绑定了他们之间的缘分,我同二哥又何尝不是?

低眉,迷茫……师傅生前曾说过的话响起在了耳边,“人生百年,如梦如幻,梦醒,什么悲欢离合都不过是过往云烟,只有将一切看淡,心才不会受伤,你又何必如此执迷?”

执迷么?要怎样才能看透?若是将一切都看透,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自己留恋的?又有社么是令自己放不下的?

纵然执迷,只要不悔……

“王妃,这是……”璇看着我喝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锦枕,被枕上几缕黑亮的发丝惊得失态。

体内的五石散已被牢牢控制住,按理我不应该再掉发,可是日复一日,断发反而有增无减,令我觉得奇怪的是,诸太医诊脉后根本发现不出任何异样,只说我是郇气凝结心肺,牌肾虚弱,需要时间慢慢调理。

“莫非她又……”璇的眼神蓦地凌厉,“王妃为何不向她挑明了,如此纵容,只会争她有恃无恐,她既早已抛开昔日主仆情谊胆敢对您暗下毒手,您又何必一再忍让!”

我摇摇头,如铅坠心,蹙眉低道,“不止诸太医诊不出,我自己亦无策,没有真凭实据,如何向她挑明?这般贸然冲动只会打草惊蛇……我本丝毫未曾怀疑到她身上,只是这间屋子里除了端月就只有她能同我朝夕相伴,更兼药瘾发作之时我满脑子都是她泡的茶,巴不得她赶紧再冲上一壶捧至我嘴边狠狠灌它一气……她知道我因此很快就将怀疑到她,于是便故意在二哥和我面前将一切婉转推到了端月身上,以为这样便能脱身,不想却更加证实了我的推测……我真的没想到,她竟如此恨我……”

如璇所说,在霁雪心中,过往我们亲如姐妹的主仆情谊早已随她的失子之恨如烟消散,她将一切尽皆怪在了我身上,这恨由来日久,久到令她迷失本性,变得再不是过去那个温婉贤淑的霁雪了。

终究……是我害了她,明知她痴恋大哥,明知大哥心里只我一个,我本不该将她推入大哥怀抱,是我的错!

往事如风自我眼前掠过,如花笑靥仿佛依日近在咫足,一切就像发生在昨日那般清晰,清晰到令人觉得残忍。

睡至半夜,悠然醒转,心口似压了一块千斤巨石,闷得喘不过气来。

哏角忽见窗边暗影一闪,心念一动,猛地翻身而起,璇亦发觉,隔着床帏向我压抑着嗓音道,“王妃,是她……”

我掀帘下榻,璇为我披衣,轻瞄一眼案上的灯烛,不屑地嗤笑,“区区洋金花也能瞒得了我?睡前她叫梅影来换灯烛我便有所警觉,待梅影走后拿来一闻,果然不出我所料,蜡烛里面掺了迷药,洋金花的分量不重,却足能让人一觉睡至天明而不醒来,有我在您身边她也敢如此胆大妄为,王妃,您不能再这么纵容她下去了!”

我咬咬牙,轻道,“先跟着她,看她想干什么再说。”

提气轻身敛去足音,两个人悄然跟在可霁雪身后,只见她以风帽掩住面容,脚步促急,一路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乱石假山之中,忽然没了踪影。

我与璇对视一眼,心下正疑惑,忽然听见假山深处传来刻意压低了的人声。

两人忙闪入暗影中,只听其中一人颤声道,正是霁雪,“真的不是我……”

话音未落,啪地一声,竟是掌捆之音,打她的人津然怒道,“混账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有的,你没有,打小就伺候她至今,你觉得委屈了?你到底是她亲姐姐,照顾她根本就是应该的!早知你今日变得如此狠毒,当初就不该留下你这孽种!”

如同当头劈下一道惊雷,耳边一轰,再也听不见什么。

璇伸手将我扶住,在我耳畔忧心地道,“王妃,您没事吧?”

我深吸一口气,屏息着摇头,一把死死回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继续往下听。

“我也是你嫡亲的女儿,还是长女,为什么你对我就能如此狠心?从小到大,她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月亮,都有人愿意去摘来给她,她呢,说要就要,说不要就随便扔去一边!几乎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我做梦都求不到的,在她眼里一文不值!我那时顺你的意扮成她的样子去诱惑还是太子的皇上,之后顺利被封昭仪,看似享尽恩宠,这么久以来,他心里却一直只把我当丫鬟,她的丫鬟!他不过出于愧疚才纳我为妃,在他眼里,我根本什么都不是!是她逼我,若不是因为她,我的孩子怎会死?他又怎会不要我?如今,我也要让她尝尝失去亲生骨肉的滋味,让她尝尝被西奈的人厌弃的滋味,是她令我失去一切,一无所有,我也要她痛不欲生!”

“住口!”

叶翌怒声打断她的疯魔之音,气得浑身发抖,“好在发现的早,不然就全毁在你手上了,原以为把你安插到他身边能有所作为,是你自己没本事,拴不住他的心就罢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简直废物!”

浮生长恨欢娱少

“发现得早……又有何用?”霁雪的痛陈倏忽转作狰狞大小,咬牙切齿,“您忘了冀儿是怎么死的了?”

叶翌大惊,“难道你也对她……”

闸言,恍惚,捂住心口,很疼。

璇扶住我肩膀的手微微颤抖,恨不能立时抽出腰间软剑杀进去。

“冀儿生前身上所穿肚兜是我亲手绣给他的,搬去宸苑后,我也送了一件给她,您没瞧见她当时的神情,那样欢喜,如获至宝,看她开心,我比她更开心……‘盘丝’最喜附着在绫罗绸缎上,只要一沾到人的皮肤便能够循着脉络迅速钴入人体,之后,我用五石散将它们驱出她的身子,蛊虫虽然离体,她的心脉却已在悄无声息间被啃噬损毁,这些,单凭太医院那帮蠢太医如何诊的出来?可惜冀儿就没她那么好命,毙毙之时蛊虫自行离体风干化灰,那些太医当然察觉不到了……他们诊不出来,只会以为她是对五石散的药性上了瘾,这一招,不止用五石散杀她腹中骨肉,离间她与王爷感情,更用‘盘丝’神不知鬼不觉取她性命,简直一石三鸟,哈哈哈哈哈……您可知道,每日晨起,只要看到她枕上的断发,我这一整天都开心得想时时大笑……”

“孽障!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待她说完,叶翌怒极攻心,伸手一把扼住她咽喉,“你毁了我的大事!”

至此,脑中一片混乱,缓缓转身离开。

很累,很冷……

霁雪……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出她说这些话时脸上是怎样的表情,那该是多么的恶毒与残忍,究竟多深的恨,造就了这样一个她?

“我……我去杀了她!”

璇急得悲声怒吼,被我一把死死按住手腕,再开口时,我听见自己心碎满地的声音,“璇,你去查查这‘盘丝’……可有解药……”

这个问题,我早已心知答案为何……

冀儿慕毙,死因至今无从查明,这便是答案。

也就是说,我也即将像冀儿那样,突然死得不明不白。

毙毙?多么可怖的字眼……

原来一切,早已成局,只我一人,迷失在这局里,垂死挣扎,无法自拔。

“王妃……”

“快去!就算没有解药,她也摸过那块肚兜,为何她能没事,必是有什么预防的办法,快去查出来,我怕……我怕稍候他们还会时二哥不利……”

璇一怔,表情旋即变得凝重,微微点头,“是!”

“记住,千百不要惊动任何人,今夜的事,就只许我们两个人知道,更加不能惊动他们,以免打草惊蛇,听到了吗?”

“可是王妃……”璇蹙眉犹豫,见我一脸苍白,面无表情,眼神却透出无比的坚定,再不容一丝拒绝,只得抱拳领命,“是!”

“去吧,此事刻不容缓,这会你别管我,我……我想他了,去看看他……”

枕上断发,日日增多……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脚步在仁熙殿前停了下来,我在檐下驻足,隔着一层窗纱定定望向依旧灯火通明的大殿,这么晚了,他定是还在批阁奏章吧。

殿门前站着的,还是前日那个对着我趾高气扬的太监,见我远远走来,思及那天我险些小产漓天颀百般紧张我的样子,知道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立时换了一张面孔迎上前来,连称呼都改了,不再唤“废后”,而是唤“王妃”。我在心底嗤笑一声  他就不怕定远候知道了治他的罪。

然而他也无措,在这宫里,若是不能藏起千副嘴脸油滑应对,稍有不慎就会行差踏错。一切但求自保……

“王妃,王爷正在里头跟老将军设事,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要不……您明儿个白天再来?”

我不应,脑中只是混乱,一想要见到他,于是冷道,“这么晚了有何要事可谈?”

“奴才不知,军国大事岂容我等窥觑,奴才只知傍晚南边快马递来紧急军报,王爷看后面色凝重,随即传老将军入官,直到现在都未结束。”

南边……紧急军报……

莫非大哥他出了什么事?可是之前漓天颀明明跟我说胜局已定,在这节骨眼上,能发生什么事?

转念又一想,都已是快要死的人了,这一刻还是好好的,下一秒或许便倒地再也不起也说不定,此时满眼满心就只有他一个,还管那些复杂的做什么。

将他猛地拂去一边,径直迈入大殿,太监吓得一溜烟跟在了我身后,忙不迭地求爹爹告奶奶,我不理他,直到走至凌元阁门口,迎面看见定远侯负手走了出来,一脸花白虬髯,冷眸冷面,一见是我,微微一愣,旋即回神,怒道,“大胆废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未经传传召闯此等议政重地,不想活了吗,御林军何在?给老走拿住她!”

自己的宝宝外孙女被漓天颀一掌打断肩骨,未来的摄政王妃还未过门便受此大辱,定远侯将门世家,猛兽漓氏皇恩,世代荣华,岂能轻易咽下这一口气?想来,他定已恨我入骨了罢。

蓦地抿唇凄然一笑,这一世,我做了什么,徒惹这么多人憎恨。也就只有他,才会真的宠我疼我,生生世世……二哥,我说过,这辈子,要不离不弃,可若我先行离开,你会怎样……

定远侯被我这一笑惑住,随即嫌恶地别开脸,冷哼一声,“祸水!”

我却已然陷如恍惚。

我还记得,舅舅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人临死前,生前种种会像放电影一样在脑中重现。此刻,过往一切如水中的倒影,历历在目,难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还未给他生下我们的骨肉,我不能就这样死去,不能!我不想了,再也不想了,只要不想那些,我就不会死!

“何故喧哗?”

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带着那股好闻的杜蘅迎面袭来,将我暖暖包围。

“王爷,大事在即,老夫都愿意放下之前的恩怨不再追究,您更不可为眼前这女子所累,当断刚断!”定远侯不由我分说,抢先开口。

漓天颀长眸一冷,不耐地道,“本王知道,这么晚了,明日还要早朝,老将军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罢!”

定远侯被这话一堵,气得面色发青,恨恨瞪我一眼,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清儿,你怎,额……”

话音未落,却已被软玉温香撞了个满怀。

漓天颀错愕,原本紧蹙的修眉随即舒展,眸中掠过一抹笑意,一双手横至我背后,紧紧搂住了我。

“想我了?”他低头贴住我的耳朵低低笑着开口,强烈的男子气息一下一下扑在我裸露在外的肩颈上,带着他惯有的持人心魄的魅惑,激起阵阵钻入心底的酥麻。

我不说话,紧咬住唇,心下愈苦,早在扑入他怀抱的那一刻已泪流满面。

“清儿?”见我半晌进有回应,他已指挑起我下颔,迫使我抬眼望向他,乍一见我一脸泪痕,他蓦地一惊,“你怎么了?”

我摇头,仍是埋进他胸膛,哽咽笑道,“没什么,想你了……”

他蹙起极好看的眉头,紧紧盯着我,似是不信,目色诡谲如夜,脸上申请更是如魅如谜般,角人看不透彻。

“你听到了什么?”语气低沉,隐含怒意,一把攥住我肩头将我扳离他胸口,神情古怪异常,“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还是……你是刻意来向我探听那封军报的内容的?他就这么值得你为他……”

修削薄唇冰凉,令我浑身一颤,我踮起脚尖,将他伤人的话悉数封存在了唇齿之间,温热的舌,不由分说钻入他口中,一点一点,滑过他的牙齿,不留空隙,缠绵悱恻。

二哥,我不会怪你,因为我明白,说这些话的你,一定同我一样的痛……

起先,他的身子紧绷,些微抗拒,我仰面执拗地吻他,舌尖用力启开他牙关,青涩而又大胆地吻,不顾一切。

大殿烛火晃动,身边光线明暗交织,层层晕开。

他低眸盯紧我,目中怒色稍敛,凤眸映着殿外月华,清晰照出我的影子。

这样的我,他一定第一次见到:眼神温柔如梦,眸底粲若辰星,霎那,晃了谁的眼,动了谁的心……

终于,低低一声喟叹,猛地将我箍紧,张口反咬住我舌尖,霸道的气息,顿时令我的脑中一片混乱。他那么用力地吻我,重又夺回主导权,修长指节开始放肆地游走在我周身,点起簇簇火苗。

“你说,你叫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心痛如绞,抬头,却是嫣然一笑。

足以倾城。

我要他记住,此生,我最美的笑容。

“王妃,如您所料,‘盘丝’……没有解药。”璇的声音晦涩,似是极端不愿意开口。

虽然一早已知答案,然而亲耳从她口中听到,一还是涌上一股令人窒息的苦楚。

“这种蛊极怕一种味道,只要施蛊的人身体涂上这种味道,蛊便不会反噬,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毫发无伤的原因。”

我殿头,黯然低下眸去,“他最信的便是你们几个了,所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好,我只要他平安无事!”

“王妃!”璇单膝跪地,目露不忍,“您为什么不告诉王爷?”

我扭头不看她,深深吸气,压抑着道,“他已走到这一步,我不能让他为了我而前功尽弃!你不必再劝我,这件事你知我知,再不许有第三个人知!”

璇深深动容,蓦地闭目,“是!”

“还有一事……”我i看向他,眸色深深,“前日南边递来紧急军报,你在我身边伺候,他必不会告诉你,但……煞一定知道……”

璇怔了正,继而俯首下去,“属下明白!”

在等待她查探出答案的日子里,玄畿官,却开始悄然与往日不同。

内宫九门集齐了重兵把守,虽然表面看来并没什么异常,可是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与那封紧急军报有关。

明月楼高休独倚

而漓天颀与齐漪如的婚期刚一定,风云骑便奉召回京,如今八万人马悉数驻扎在了锦都的西郊大营,命名目:神机营。

绵延了近半个月的春雨稍歇,滴水虽停,空气里,湿气却经久不消,远远望去,诺大玄畿官恍若镀上了一层淡淡水银,如隔烟雾,化作云中玉阕琼台。

目光自远处收回来,静静落在对面他的脸上,微蹙的长眉,深湛的明眸,英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再到毫无瑕疵的下颌曲线,划出绝美的轮廓,仅仅侧颜,已经让人失了魂,丢了魄,只一眼便忘了为什么要扭头,索性托起下巴呆呆看他。

怎么看,都看不够,真想就这样一辈子看下去。

漓天颀似是觉察到我的注视,自一堆奏折中抬头,两人的目光于半空一触,便已胶着难分。

看不见红尘的繁华,听不见俗世的喧嚣,一双魅惑却沉静的眼睛,一双清澈而不舍的眸子。如此,便是一生。

“不行,你在这里,我根本无法专心,再这么下去,这些奏折永远都批不完。”他有些懊恼地放下手中毛笔。

我扑哧一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