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绝代佳人情倾天下:妃舞帝殇-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耸碧旌囟常礁鋈讼招┍欢乘溃揪臀尴疚仕H缃裣肜矗肥狄神乐刂亍?墒牵嫡庑┦率撬龅模壹峋霾荒芟嘈拧�
“你怀疑我与他有私情,怀疑我们合谋想害皇上跟冀儿?”
龙首镏金铜鼎里龙涎香四溢,烘得一室温暖如眷,我一动不动地站着,却在一瞬间冷到了心里去,冷得浑身知觉全无。
元容抬眸盯紧了我,语声嘶哑低沉,“本宫不知是不是该怀疑你,但是那个人……只要本宫找到证据,就绝不会放过他!”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是七殿下?”
元容瞳仁缩紧,目光如锥,似要将我看个透彻,“亏你大权在握,竟不如我深知这当中的利害关系,如今皇上身边,还有谁最有能力颠覆一切?十三顽劣,于朝事从来不甚上心,而他……文韬武略,军功赫赫,手上更有兵权,可以说,若你从此与他并肩,便如双剑合璧,朝中再无人能敌!届时皇上除了将皇位拱手奉上,还能怎样?”
山雨欲来风满楼
字字撼动人心,其寒彻骨。
她说的每一句 我找不出任何言语辩驳。
“那又怎样,事实真相究竟为何,你我都不清楚,仅凭猜测便断定他是坏人,你不觉得太可笑了么?”
元容冷然不再说话,榻上漓天澈忽然低低呓语,似是就快要醒来,她面露惊喜,转身猛扑至榻边,“皇上……”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忍去看身后,咬一咬牙,头也不回,拂袖大步迈出殿门。
天色晦暗,铅云低垂,几乎触手可及,北风挟裹白雪扑面,刺骨隐疼。漫天飞雪,世间一片澄明。
一人站在阶前静静等我,或许是等待的时间过于长久,鹤氅上沉压着一层厚雪。
我缓步走过去,心下一片茫然,身上早已感觉不到冷了,心中的寒意,比这皑皑白雪更甚。
“王妃……”
叶子希急急迎上前,面颊冻得微红,神色间隐透着慌张。
“什么事这么急?”
他抬眸望一眼我身后的大殿,目光变幻,欲言又止。
“究竟何事,快说!”
“滇南传来消息……”
他咬牙艰难地开口,一字一段,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待得说完,已然虚脱,“秦重率众反了……”
“噼啪”,犹如一颗惊雷狠狠劈过头顶,我满面错愕地看向他,不敢相信,“你说什么?谁反了?”
“秦重摔手中十万兵马于滇南蛮夷部族勾结,一路北上,邺州涿州永陵等地连连失守,叛军势如破竹,直逼皇城而来。”
语毕,咬唇忐忑看我。
我扑哧一笑,仍是不相信,“你在胡说些什么?秦重……他怎么会反?子希啊子希,你何时也变得如斯糊涂了?”
仰面似笑非笑地看他,颊上滚烫泛红,唇却不带一丝血色。叶子希目含悲怆,忽然直直跪下去,“王妃……”
天旋地转。
入眼一片雪白,仿佛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明。
永平候秦重,那个在我自前总爱脸红的青涩男儿,那个曾经义无反顾助我平定魏相叛乱的少年将军,在新帝登基,百废待兴,在暴民生乱,殷梁关战事吃紧的时候,自率众反出朝延……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为何现在才报上来?”
双手紧握成拳,身形微微颤抖,心中那分寒意愈盛,眼角一片冰凉。
“并非知情不报,而是……而是有人压下各州军情,刻意隐瞒。”
“谁?”
“秦重之父简国公秦毅,同平章事袁显赫等人。”
我缓缓闭上眼,袖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趁他们尚未有所察觉,御林军即刻包围诸府,涉案人等坚绝不得放走一个!”
叶子希领命,神情肃重,起身方要离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深深看我,“王妃,皇上可是有什么不妥?”
我霍然睁眼,目光凌厉直射向他,冷道,“为何这么问?”
他身子一震,面上掠过一抹不自然的神情,“子希来时不小心看见韩大人……和他押解的宫女太监们,方才在殿外,又听见元妃娘娘……”
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七殿下……绝不是凶手!”
闻听他此言,人一下便僵了,欲待追问,他却已转身快步离去,徒留我一个人茫茫然站在雪地里,满目皆白。
他最后的这句话,分明别有深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他亦深晓这其中的内情?而这一切,他又如何能知道?
心绪千回百转,胸口似压着沉沉巨石,又似被虫子啮噬,揪结难安。
短短时日,内乱四起,暴民如狼似虎,秦重叛军来袭……
莫非是天要亡我……
风动疑是故人来
“你休想!朕绝不答应!”
漓天澈面色一沉,猛地自榻上撑起身,手中药碗“当啷”掼在我脚边,乌黑药汁四溅。
我收回目光,低眸淡淡自嘲一笑,幽幽道,“你不允又如何?难道任由叛军势不可挡直入京师?烬领兵在殷梁关抵御暴民,南下阻敌的大任就只有我……”
“朕说不行就是不行,朝中有那么多武将,不需要你去逞能!”
我拂袖站起身,眉峰紧蹙,“你以为我会将二哥留给我的东西拱手让给别人?这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也是你我如今最需仪仗的利器,由我带兵南下,亦能堵上朝中一些人的嘴,免得他们仍以为我权柄在手,恃强而妄,乾纲独断,我留下五万兵马下来守卫皇城,这朝堂,我还你!”
漓天澈怒极,倾身一把攥住我手腕,眸色狠厉若狂,“战场无情,我不许你去送死,你只是一个女人!”
我抽手,却挣不开,颊上亦腾起怒色,冷道,“我决定了的事,多说无益,放开!”
“朕不放!”他冷声,指节蓦地发力,勒紧我手腕,一点—点箍缩,似要嵌入骨血。“你若一意孤行,休怪朕……”
“怎样?你能把我怎样?”眸中原本极淡的彤,盛怒之下,凛然赫赤,仿佛就快要滴出血来,“二哥留给我的东西,我谁都不给,你若坚持要我交出兵符,不如先杀了我!”
“项蔓清!”
漓天澈的眼神如淬火之剑,凌厉得叫人难以直视。
“莫要逼朕!”
我不说话,低眸无惧看向他,眸中坚定之色丝毫不褪,眼角眉梢散射寒厉锋芒。
“好……好……”
他低低冷笑出声,容色青白,恕地松手,仰面倒进榻中,洒落一枕如墨青丝,阖目不再看我。
心下沉了再沉,我咬住唇,深深吸气,呼气……面色转瞬平定如常,无波无澜。
“你可知秦重为何而反?”
离去的脚步因他的这句话生生制止,我转身定定望向他。
低沉的嗓音,挟了叹息之意,听在心里,不知怎的,有些疼。
“你记不记得,去年除夕夜宴,那个纵身跃下勤政殿高台,死在你面前的秦妃……正是他的亲姐……”他勾唇笑了笑,并不睁眼,“简国心与你父亲项相一样,是开国功臣,当年秦氏一门为了保全父皇,在那场夺嫡之战中险些折损殆尽,父皇最终如愿登临帝位,之后一味提拔你父亲等人,却将秦氏忘在脑后,只封秦毅一个简国公,便渐渐冷落了他们,之后秦毅虽将自己的女儿充入后宫,以期有所攀附,不想并不受宠,秦妃被魏后逼迫至死时,父皇甚至已不记得她的容貌为何,秦毅秦重父子想必便是自那时起便怀恨在心了罢。”
原来如此,百事皆有因,宣武帝种下的恶因结出恶果,却要由我们来偿还,,何其无辜。
“朕说过,朕不会放手,就算是死,朕也要你死在朕的身边!”
他仍旧闭目,竟自低笑,语声深幽,如征战沙场的时候,将刀毫不留情捅入敌人的心房,深一寸,再深一寸,手下分明觉出骨肉分裂,一拔刀,血雾便能喷溅出来。
转身默默离去,面无表情,心却被他捅得生疼,胸口一片冰凉,广袖之下,指尖浑深抠进掐丝珐琅手炉的流云纹理里,一股奇异熏香飘渺而出,熏人欲窒。
跨出殿门,一眼望见荆远愁容满面立于不远初的廊下,我牵唇微微苦笑,迈步缓缓走向他。
“有什么话很该同他好好说才是……他说的也没错,沙场历来都是男人的天下,你一个女儿家……”
“连您也瞧不起我?”抿了抿唇,侧转过身去望向眼前白茫茫的天地,“您别忘了,我亦曾是忠靖候,我亦曾领兵征战沙场,更曾以一万人众大破突厥十万先锋军,一战扬名。师傅,并不是清儿任性,眼前形势您很清楚,此一役,非我为主帅不可。”
荆远低头深叹一口气,像是突然闻见了什么,循着味道猛吸了吸鼻子,目光定在我袖中的手炉上,疑惑地道,“你这炉里熏的什么?”
我一怔,将手炉捧近眼底细看了一番,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些物什从来由内侍们打理,我并不过问。”
见他一脸凝重,心下不由一动,“可是有何不妥?”
荆远蹙眉取过手炉,打开烧蓝炉罩,掂了掂,又方至鼻端仔细闻了闻,脸色骤然大变。
“怪不得……怪不得……”
见他如此表情,越觉骇异,颤声道,“究竟怎样?莫不是……里头有毒?”
师傅摇头,面色僵硬,良久未言,将手炉里的香灰翻来覆去拨弄了半天,方沉声道,“先帝爷在世时,这香味我曾于偶然间闻过一次。此香名‘湛露’,乃西域暹罗的一种珍贵异香,点燃后香味并不浓郁,却有凝神静气驱邪避疫之奇效,因其焚后香灰形似鸽卵,颜色鲜红如血,闪闪发光,并且点燃之时只闻香气不见轻烟,堪称世间少有。我记得,当年先帝将这暹罗国王进奉来剩下的一点孤品悉数赐给了一个人,除了那人,这世上便再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湛露’奇香了……”
我惊讶地道,“这东西如此珍贵,为何会在我这里?先帝将他赐给了谁?”
荆远抬头奇怪地看我,“此物本就应当在你手上,你竟丝毫不知么?”
我蹙起眉,目光微动,“本应在我手上?可您不是说先帝将他全部赐给了一个人……”
脸色陡然大变,瞳孔收缩,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半响方自口中艰难吐出几个字,“那个人……是……我爹……”
荆远一脸肃杀,盯紧了我缓缓店头,接下来的一番话,更是猛于惊雷,“‘湛露’虽至珍至贵,功效枉佳,却不能与某物同时使用,否刚……便是致命的毒物!”
波澜倒泻入君心
一刹那,我洞悉所有。
漓天澈中的毒,必定与此有关。获悉他受过伤的那夜,是我亲自喂他喝药,那时,这手炉正在我怀中,而那碗药,他只喝过几口便连药带碗摔在了地上。毒发当日,师傅刚为他诊完脉,亲自伺候他喝了药睡下,我去仁熙殿见他,袖里亦笼着这一只掐丝珐琅鎏金手炉,之后不久,他便吐血昏迷了。而这“湛露”究竟什么时候被放进我的手炉,我根本就不知,原本只属于爹的东西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的手上,难道爹……
每忆起一点,眸中颜色便暗沉一分,我死死咬住唇,渐渐震惊于自己的发现,那个人……原来一直都在我身边?
“先前让你独自一人承受一切,爹虽无奈,却也莫可奈何。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爹的苦心,明白爹今日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你记住,他日爹必定会将一切偿还于你……”
偿还什么?我不想要!
自荆远手中拿回飘香沁暖的手炉,啪地一声阖上烧蓝炉罩,“师傅,这件事……”
“你不必说,师傅都明白,你放心,这件事,师傅绝不会令第三个人知道!”
我凝容点点头,深深吐气,一步步迈下高阶,忽又回过头去,眉宇间紧锁着困惑与茫然,“师傅,有一句话说,就算全世间的人都背叛你,只有亲人不会,可为什么……”
语声窒住,说不下去,我垂下眸,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天上絮雪犹飘,远空日隐云蔽,冷风扬起衣袂,飘然若举。广袖之下,双拳紧握,指尖戳肉,片刻,又自展开,云淡风轻。
我黯然一笑,不待他开口作答,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身后,玉阶之上,传来幽幽一声叹息。
不日,六宫传出惊人音讯,雍和帝近侍一人意图下毒谋害新帝,被御林军韩琦揪出正法,帝虽中毒,幸在发现尚早,经太医院医正荆远一番悉心治疗,已自痊愈如初。
只为在这紧要的关头不再起任何变故,牺牲一条无辜人命,而幕后的那个人,依旧安然潜伏。
殿上,众臣为领军平叛的人选争得面红耳赤喈喈不休。
太极殿最深最高处,我正襟危坐,抿唇冷冷望向面前众人,唇角蔑然轻勾,待得一切平静下来,方欲开口说话,耳畔忽而传来内侍拖长了尾音的通报声,响彻大殿,“陛下临朝……”
身形陡然一震,我惊讶地起身,刚一回头,漓天澈一袭明黄衮龙朝服大步走近御座,绣金纹龙张牙舞爪傲然其身,帝王之姿尽显。
他定定望着我一步步走近,薄唇浮起一丝淡薄的笑意,若有似无。
百官回神,齐齐伏地,山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收回目光,面容清寂,敛襟恭敬下拜,玉色广袖沉沉垂翳,如同我此刻的面容,一丝波纹也无。
“众卿平身!”
漓天澈拂襟轻坐,淡淡笑着环顾一眼四周,目光落在我脸上,烫得我心口咯噔一响。
“朕染恙这几日,有劳帝师为朝事尽心尽力了!”
我躬身跪地,语调沉冷,“陛下谬赞了,微臣责无旁贷。”
他低低笑出声来,“好一个责无旁贷。”
我悚然一惊,抬头看他,不明所以然,只得低下眸去,抿唇静默不言。
“王槐,帝师为国事操劳过甚,朕实不忍心,你代朕亲送帝师回紫清阁歇息,从今日起,帝师免朝,勿需再上殿议事了,去吧!”
醉梦如歌两迷离
闻言我猛吃了一惊,霍然抬眸看他。他却自榻上立起身,低头伸出手来扶我,姿态一如既往优雅,薄唇含笑,俯身之间,明黄袍袖垂落及地,龙涎香气夹杂淡淡药香扑鼻。
兀自怔忡,之觉面前一道修长身影将我笼住,我抬起头定定看他,眼神复杂。
他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削我的权,令我从此不必上朝议政,分明是不想我有机会自请领兵出征……
思及此,面色一冷,方被开口说话,眼中一抹明黄骤闪,他已俯身附耳过来,“听闻霁雪一早动了胎气,怕要小产,你不去看看?”
右手被他按住,一点—殿缓缓收紧,我低眸怔怔望向腕间那明黄袍袖下皎白如玉的修长指节,心底一片冷硬。敛襟随他的力道起身,自他冰凉的掌心忿忿抽回手,脊背倨傲挺直,再也不看他一眼,毫不理会身后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拂袖大步离开大殿。
身后王槐迈着细碎的步子气喘吁吁地跟着,“王妃切莫生气,皇上这样做也是怕您太过操劳了,您要理解他的这一片苦心哪!”
脚步刹止,王槐猝不及防,险些撞在我背上,我回头冷冷看他,“雪昭仪怎样了,身子可有大碍?”
王槐忙低头躬身恭敬道,“已然无妨,只是身子极其虚弱,王妃是不是想去看看她?老奴这便领您过去。”
我点点头,轻轻拢了拢身上的狐裘风氅,在他的带领下缓步去往元容的碧华殿。
漫天霰雪洋洋洒洒兜头直落,迷湿了眼睫。白絮嫌春晚,穿庭作飞花。锦都的冬季冗长,漫无天日,雪一下起来便怎么也收不住,玄武石地砖刚被宫人清扫干净,片刻功夫,又覆上一层薄薄碎雪。我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走着,身后咯吱咯哇地踩出一个个细碎脚印,转瞬便再被白雪覆盖。
心念忽而一动,回眸望向身后,蓦地想起一部戏里的场景:雪地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前行,却之留下一个人的脚即,他回头时,看见她正低头认真踩着他走过的路,亦步亦趋,于是,他忍不住想要笑了。她说,你不要走那么快,我尽量跟随,起步时一起走,要停的时候你说一句就可以了。他说,我们再走,你跟住我。
能被自己心爱的女子放心跟随,是一件多么温暖动人的事。她就这样踩着他的脚印,一深一浅地踩出他们的故事。然而那碧瓦红垣的万仞官墙终归将他们生生分离开来,锁住一应美好的过往。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往也如何往。
若的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霁雪斜躺在侧殿深处的榻上,容颜憔悴,锦衾之下,小腹微微隆起,叠在上面的一只手看着越发只剩下皮包着骨头,形销骨立的苍白,触目惊心。
梅影一身粉衣宫装趴伏在她身边已自沉沉睡去,侧脸尖削,竟似也瘦了一圈,看得我心中微一抽搐,泪水凝于眼眶,摇摇欲坠。
当初留他姐弟二人在霁雪身边伺候,是想他们彼此间能有个照应,霁雪原意想要让二人中的一个留在我身边,被我拒绝了。深宫里,一切都是未知数,我不愿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因为我而受到牵连。唯有远离我,才是他们于此处最好的选择。然而没有我在身边,他们每一个人过得并不好。物是人非事事休,那个颀王府,我们如何还能回得去?
“雪昭仪已然无恙,王妃有心了!”
转身,元容云鬟高耸,华服连逦,冲我雍容而笑。
听见声音,榻上的人霍然睁眼,一见是我,泪盈于睫,哽咽地道,“小姐……”
我动容,疾步走过去,一把攥住霁雪向我伸过来的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傻丫头,明知有孕,为何不好好对待自己,你是故意想要气我的吗?”
一旁梅影咕哝一声自睡梦中醒来,扑闪着朦胧的双眼看向我们,蓦地张大,猛扑过来,口里惊叫一声,“清姐姐,你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我摸摸她的头,勉强笑道,“我也很想你们,奈何国事繁重,哪能想来就来……我不来,却也等不到你跟昱儿来,你们才不是真的想清姐姐罢!”
梅影咬唇,回头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元容,继而欲言又止,眼中似有委屈一闪即逝。
我心下了然,知他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根本身不由己,随即扬唇一笑,“我这不是来了,既然便在这里陪你们用完膳再走,可好?”
吃完这一顿团圆饭,也该是分别的时刻了,无论漓天澈同意与否,领兵南下都已是我心下笃定的事,再难更改。沙场无情,今夜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亦或许,此生再也见不着了……平定秦氏叛乱之后,若还能好好地活着,我已不打算再会到这里来,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地,二哥……一定还等着我与他再度相会,无论人间还是地狱,我都舍追随他而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朔风飞雪,拍窗有声。
琉璃灯下,语笑嫣然,其乐融融,一室温暖如春。
虽然知道自己的酒量不行,却还是禁不住他们的盛情,破例抿了一口。入口醇香,回昧绵长,似曾相识的甘甜舒畅。我惊喜地睁大眼睛,“这是……”
霁雪抿唇温婉一笑,“小姐,您不记得了,咱们第一次去长乐坊,喝的便是这荷花清酿。”
呼吸骤紧,脑袋里轰地一声,眼眸烧成了透明嫣红,
那一日,分明也是与他的初相见……
身子一寸寸凉了下去,仙剑曾盛开过的紫花,于此时蓦然凋落,零零碎碎洒满心底。
我甩甩头,仰面饮尽杯中美酒,广袖掩去面上一应难过忧伤,再垂下时,一切已然平定如初!”
“好酒!”
将空杯推至梅影面前,示意她满上,“今天真的高兴,霁雪有孕不能沾酒,你们还是孩子,这酒,由我来喝,不醉无归!”
一杯接着一杯,无人劝阻。
他们以为我是真的高兴。
如此也罢,我怕我清醒时狠不下心离开你们。
且将美酒千杯掷,一醉能消万古愁。
眼皮越发沉重,天旋地转,胸口猛然腾起一股热意,瞬间穿连四肢百骸,我伸手难过地揪了揪领口 嘴巴干涩,“好热……”
勉强瞪大眼睛,却仿佛看见面前的人个个泫然欲注,一脸歉疚地看我,我举起袖子揉了揉眼睛,喃喃地道,“你们怎么了?怎么这幅表情?我醉了罢,很难看么?不要紧,说好了不醉无归,再喝……”
“小姐,对不起……”
霁雪浑身颤栗地起身,重重跪拜下去,一旁梅影梅昱亦俯身扑地,压抑着低声抽泣,“清姐姐,对不起,我们都不想你去送死……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你……对不起……”
我撑起身,勉强瞪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舌头渐渐不听使唤,“你们……这是干什么……什么送死不送死的……我还没醉……你们倒先醉了不成……”
双颊烫得快要灼烧,胸口的火越燃越烈,快要不能自持,我这是怎么了?
双膝一软,作势欲倒,却冷不防倒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我仰面望向那人,眯了眼半天没看清楚他面容,却扑哧一笑,一把揪紧他前襟,“二哥,你穿这明黄颜色一殿都不好看,来……我帮你脱掉……”
伸手费力地去解他衣袍,衣下滚烫坚实的胸膛,一下便将我烧穿,浑身不由一阵战栗。
耳畔有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接着是殿门吱呀一声紧紧闭上。
我斜靠在他胸前,心跳一下一下,快要蹦出来,不知为何,只想他这样紧紧抱着我,浑身酥软,根本无法支撑自己,他的呼气扑至耳垂,我咬住唇,只觉脑中轰然一鸣,浑身一阵痉挛,四肢俱颤。
“二哥……方才的酒里好像……好像有东西……我……我好热……”
伸手勾住他脖颈,额际有密汗簌簌而出,红唇微张,眼神迷离。
“二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仰起头,对上那人的眼眸,只觉墨若点漆,有火在燃。闭上眼,唇触到他的脸颊,胸口的火砰地爆开,忽然迫切,想要更多,终于寻到他的唇,不由分说便咬下去。
“二哥……二哥……”
那人身子一僵,任我紧勾着他求索,丝毫不动。
我挪开唇,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喘一声,热气呵出,缠绵似水,令他身子猛地一颤,我便在此时蓦地张口,轻轻含住他耳垂。
干柴烈火。
那人骤狂,低喘一声,双眸被火烧得通红,大掌在我腰际一箍,我整个人便被他打横抱起来,不知被带往哪里去。
一梦如是秋水长
身子一沉,躺倒在软榻上,从头到脚,每一寸都烫得惊人。
他压上来,温热的唇轻轻含住我的,先是细密温柔地吻,忽而加重力道,喘息渐粗,修长手掌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抚摩我的前胸,掌劲一分一分加重。我低喘,身体被他撩拨得绵软无力,心口一阵一阵发慌,想逃,却有欲拒还迎。
仿佛有个声音在我耳边拼命地喊,这是个梦,你必须醒来。
可是我没有力气。
辗转交缠间,脑海里残存的理智告诉我,先前那荷花清酿被人下了药,眼前的人,并不是漓天颀。
然而之是一瞬,他的大手挑开衣襟抚上我胸前肌肤,手指轻抚慢捻,这感觉陌生而又熟悉,令我隍恐,却又被罢不能,药力一阵一阵,凶猛袭上胸口,只觉脑中轰地一炸 一切理智终至荡然无存。
浑身上下灼烫似在燃烧,他的薄唇所经之处,更是燃起一簇一簇火苗,那火越烧越烈,我不禁难受地低吟出声,“二哥……”
身上的人猛地一震,面色连变,头自我胸前抬起,声音忽然近至耳边,“不许再叫二哥……从此……没有二哥……听见了么?”
话音刚落,猛地衔住我耳垂,用力啮咬下去,覆在我胸前炙热的大掌紧紧揉捏,时轻时重,似在惩罚。
我阖目,死死咬住唇,面红如血,眼波迷离,良久,还是抵受不住身体里一波接着一波难忍的冲击,轻吟出声,“二哥……不要……我……我好难受……”
身体柔若无骨,意识似在缓缓消散,耳边听见他压抑的愤怒低吼,我睁开眼,却又听不清楚,觉察到他忍住不动,我颤抖着手去触他,不愿意他停下,口中一遍一遍轻声呢喃,“二哥……二哥……”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没有二哥,没有!从此再也没有二哥……”
呼吸梗在喉间,艰难抬眸看他,眼中却是一片朦胧,什么都看不清。手抵在他襟前,身体抑制不住地簌簌颤抖,紧咬住唇不让眼泪流出来,眸底就只剩下一个人的模样。那个人,是我今生的唯一。
一想到他,胸口火苗腾地窜高,噼啪作响,我难受地扭动身躯,急切寻找解火之源,然而身上那人却僵住再也不动,我微微哽咽地伸手去勾他的脖颈,轻喘着将头埋进他颈窝,拼命汲取那一点美好的沁凉。
男子压抑的喘息越来越沉,停在耳中,越觉浑身酥痒难耐。
他眸色愈深,掌心愈热,忽然抬手捏住我下巴,迫使我对上他目光,“说,我是谁?”
颜色涣散,脑中只剩一片噼啪炙燃声响,我勉强聚焦望向身上的人,灼烫指尖在他颊上轻轻滑动,吐气如兰,“你是……是二哥……清儿的二哥……二哥,清儿好难受……别再折磨人了,好不好……”
枕被汗水濡湿,鬟云乱洒,帐中似有烟雾缭绕,温度越升越高,叠合在一起的两个人肢体交缠,紧密相拥,空气里亦像是满覆蒸腾的欲念,一室火热缱绻。
他将我在他身上四下乱动游移的双手提起,狠艰压在枕上,低眸定定看进我的眼中,眸里原本炽烈,此刻却有寒气聚拢,如同杀人之箭,而今,箭已离弦,将我死死钉在身下,再也动弹不得。
我张大眼,眸色赤红几如溢血,仍是看不清他的脸,想要开口说话,头却阵阵发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朦胧中,身上一轻,过一会,又压上来。我怕他再离去,费力撑起身子贴入他的里,紧接着他,慢蹭着他,滚烫的唇在他脸上颈上逶迤逡巡,像是在搜寻能够灭火的水源。
唇上一两,他湿软腻滑的舌滑进来,我嘤吁一声,拼命回吻住他,等他来解我身上的火,兀自低泣出声。意乱情迷时,有冰凉的水由他的唇舌递入我口中,湿湿寒寒,那味道清苦,一入喉咙,身上的火一瞬间便灭掉大半。
意识渐渐迷离,身子像是漂浮在了水中,忽上忽下,晃晃悠悠,困意袭来,我缓缓闭上眼睛,再也睁不开。
一梦如是,仿佛已过千载。
醒来时,浑身酸痛,尤其鬟角,一突一突地跳,整个人像是刚打过一场仗。
睁开眼睛,满目映红。
阖上,再睁开,还是红。
红的鸾帐,红的锦衾,红的垂帏,红的喜烛……
等等,喜烛?!
我瞪大眼睛望向不远处镏红栖凤妆台上那对砸大的蟠龙绕凰漆金喜烛,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
勉强半撑起无力的身子,只听耳畔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响,隔着半透明的玄金腾龙帷帐望出去,帐外人影晃动,像是许多宫女手里捧着物什排着整齐划一的队伍悄声走进殿来。为首一人轻轻走近,小心地问,“娘娘醒了?”
我点点头,“唔”了一声,丝毫未留意她的称呼有何不妥,未及我回神,那人已领着身后十数名宫女齐齐跪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