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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珠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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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刘妍询问了一句,“我听几个二公子那边的丫鬟说……二公子看上你了?”
萧郁蝶失笑:“只怕,她们不是这么说的吧?她们肯定是说,我勾引了那谁。”
“郁蝶,”刘妍抱住了萧郁蝶,“你老实说,你跟二公子到底?”刘妍关切地问了句,萧郁蝶知道她这是担心自己了。
“没有,她们只是见他对我好些,就醋意奋发。”萧郁蝶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的。
“我相信你的话,那我就放心了,你在那边做事,凡事要小心啊。”刘妍叮嘱着。
“好呀。”萧郁蝶捏了一把刘妍的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小心那个张浩逸嫌你啰嗦啊。”
刘妍没好气地捏了一把回来:“就你嘴贫啊。”
萧郁蝶没有放松,而是装腔作势地要挠刘妍的痒痒,想不到,却被刘妍偷袭。
她大声地叫了句:“好呀,刘妍,你竟敢偷袭我!”随后便朝刘妍身上挠去。
刘妍痒得直笑着求饶。
于是两个人咯咯地笑了起来,瑜清湖边一片春晖。
第一卷 芙蓉殇 第十四章 晚宴
傍晚很快就来临了,因为晚宴的缘故,萧郁蝶不得不辞别了刘妍,去到正厅帮忙去了。
为了这次的省亲,张府被布置得气派非凡。
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渐暗,但是整个张府却没有丝毫暗淡,反倒显得明亮光辉。
萧郁蝶此时正忙着布置那些彩灯,张昌宗不知道去哪里了,从头彻尾都不见人。
对于掬月她们的奚落,萧郁蝶不想反击,亦不想去理。好在有掬莲的帮忙,她少了不少的困扰。
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个都要这么争锋相对。也许,古代的人,都比较敏感吧。萧郁蝶为她们惋惜,只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却早已没了少女愉悦的情怀,有的只是明争暗斗的生活和咄咄逼人的气质。
待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张府的大院子里,放起了礼花。
萧郁蝶看着这唐代的烟花出神,原来在唐代就有这么好看的烟火了,大院子离瑜清湖很近,升上天掉落的烟火沫子,就落到了瑜清湖里,深不见底。
烟火是为了省亲用的开场白,众人的欢笑声都淹没在这动人的烟火里。
张昌宗终于现身了,此刻的他,已经换了身暖白色的水衫,袖口和领口上都绣有淡淡的金纹,显得十分气势。萧郁蝶纳闷,他怎么永远只穿白色的衣服……怪不得世人称他为芙蓉六郎了。
很快地,张府中所有的人,包括张昌宗,皆依着自己的身份排开。
为首的是张昌宗,他站在大院子里最醒目的地方。他的右下方,站着管家张岳云,左下方是夏妈。他的身后,依次站着掬莲,掬月。掬莲身后又站着萧郁蝶,而掬月后面是杨琦。紧接着,她们四个的身后是她们各自的贴身小丫鬟,再而是张府的一些有地位的婆子。以此类推,是一些小丫鬟,再而打杂的小丫鬟,等等。
众人在这张灯结彩的院子里站着,等候司卫少卿的降临。
没有一丝杂声,仿佛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很清晰。
终于,在一阵紧张和慌促的等候之后,迎来了一个宫人的声音。
“司卫少卿到!”随着声音的响起,一位看似资历颇深的宫人领着各色大小宫人一行,走进了张府的院子。除了那个为首的宫人之外,其余的宫人们,皆着深蓝色宫服,手执炫彩的宫灯。这时,一早就准备好的喜乐奏响了起来。
张昌宗跪了下来,他身后的众人也都跪了下来。萧郁蝶是跪得极不情愿的,活这么久了,她还没有给人下过跪。
随后,一个温暖细腻的声音响起来了:“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张昌宗抬头,眼里就多了一丝温暖。
萧郁蝶看着坐在步辇上的人,着一身淡蓝色的袍衫,在唐代,衣服的颜色是很单调的,能穿淡蓝色的衣服的人,不简单呢。他长得很妩媚,萧郁蝶只能这么形容。那张同张昌宗形似的脸,却没有张昌宗惯有的坚毅与高贵。他有的,只是隐忍与妩媚。虽然,张昌宗有的时候的表情很魅惑,但是那是他特有的吸引力,他整个人看上去,还是很刚毅,很有贵气的。
众人站起来之后,张易之也从步辇上下来了。
那群宫人被张昌宗打了赏,分配到为宫人们准备的用膳间去了。
而剩下的,便是张易之和他身后的两个贴身宫人。
萧郁蝶郁闷,这个武则天,自己身边的男宠,应该都不会帮他安排宫女吧。毕竟,男宠都是男人,而不是太监。
“你们都退下吧,该伺候的,伺候着。”张昌宗对着身后吩咐了一句,萧郁蝶还是第一次觉得他那么有领导的气势。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张岳云带着男家丁下去了,而夏妈,则带着众丫鬟们去了大厅伺候着。
留下的,就是掬莲掬月,杨琦和萧郁蝶。
“哥哥想必是累着了吧,请去大厅喝杯酒吧。”张昌宗微笑着对张易之说。
“昌宗……”张易之低声地叫了句,眼中闪过一丝的痛苦。
张昌宗没有说话,萧郁蝶猜想,此刻他的眼里,有的最多的,也是痛苦吧。
“走吧,我好不容易可以回来一趟呢。”张易之的嘴角绽放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
张昌宗点了点头,便同张易之一同往大厅走去了。
大厅布置得很温馨,虽说是春末了,但是外面多多少少还是有着几丝寒气的。大厅给人的感觉,便是温暖与和谐。
张昌宗和张易之同坐在大厅最上座的两个位置上,他们相互敬了一杯酒。
萧郁蝶在挣扎着,看得出来,张昌宗是很爱很在意他这个哥哥的。那么自己到底……隐藏在袖子中的唤笛,被萧郁蝶用手紧紧地拽着。
“哥哥,你过得可好?”张昌宗凝眉问道,其实他知道,过着那种遭人ling辱的生活,怎么会好……
张易之倒是喝了一杯酒,随即轻松地笑着说:“我过得很好,皇上对我关爱有加。过几日,我便要升控鹤监内供奉了。”
张昌宗没有说话,只是仰头喝了一杯酒,他不想说恭喜两个字,他怎么说的出口。
“既然我回来一趟,昌宗便要高高兴兴得才是。”张易之举起酒杯对着下面的丫鬟婆子们说,“来,让我们一起来敬二公子一杯。”
大家听了,皆纷纷站了起来,举起手里的壶觞,纷纷敬了张昌宗一杯。张昌宗也同时举起了自己手里的云盏,回敬了下人们一杯。
“感觉好久都没有喝过这样的美酒了。”张易之拿着一杯醉花香自言自语道。
“那我差宫人送几坛子到宫里去,解你的馋思。”话毕,张昌宗便一个招手,示意那个家丁向宫人传达他的话语。
“还是你了解我。”张易之笑着。
“对了,我还有件特别的东西要给你。”张昌宗说完,便在空中击掌三下,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丫鬟手捧一个红木的盘子走了上来。
张昌宗亲自走下去掀开了红布,托盘上面的,正是萧郁蝶那天见到张昌宗吹奏的管箫。她不由得想起,张昌宗说过“我喜欢弹筝,他就去学管箫。”
“昌宗……”张易之的眼眶红了,“谢谢你……”
“兄弟之间,谢什么?”张昌宗诙谐一笑。
张易之拿着那管箫不肯离手,看来,那是他的心爱之物。
“走,我们去绿菊斋,好久都没有跟你合奏一曲了。”张易之拉着张昌宗的手说,张昌宗应允。
走之前,他吩咐着:“郁蝶跟上,其余的人留在大厅伺候着。”
萧郁蝶的心里咯噔一声,这是个大好的机会……
于是,萧郁蝶在众人的羡慕与嫉妒的眼光中,随着他们兄弟俩离开了大厅,前往绿菊斋。
第一卷 芙蓉殇 第十五章 和鸣
虽说是春日,但是夜晚的绿菊斋,竟给人一种秋风劲爽的感觉。
张易之走到绿菊斋的门口,便停了下来。萧郁蝶看着他深深地呼吸着,仿若很久没有呼吸过这里的空气一般,带着深深的眷恋。
张昌宗看了,眼里则满是心疼……
这样子下去,萧郁蝶怎么下得了手……
正当她暗自挣扎的时候,张昌宗对着萧郁蝶说:“郁蝶,你提着灯进去将屋里的灯点好,我等下就进去。”
萧郁蝶依着张昌宗的命令进去点灯。
而绿菊斋外的两个人,相互望着彼此,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对不起……”这句是张昌宗的肺腑之言,他明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温热的眼泪。
“对不起什么?”张易之的眼,也红红的,只是这黑夜里看不清楚罢了,“是为兄我自愿的。”
这么一句,让张昌宗更加地愧疚。
“我后悔了,如果当初进宫的是我……也许,我有的只是不甘与痛苦。而不会有这么深深的愧疚……我真的很自责……”张昌宗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张易之在黑夜中凄楚地笑了下,便用纤手慢慢地拭去了张昌宗脸上的泪。
“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张易之安慰着张昌宗。
张昌宗稍稍平稳了下自己的情绪:“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过得好不好?”
张易之面对张昌宗这样的认真,稍稍愣了一下,随后,他便温笑着说:“为兄真的过的很好,切勿挂念。倒是你,不要再这么自责了。”
不知道是相信了张易之的话,还是真的放下了心里的结,张昌宗释然一笑:“只要你过得好就好,就怕你骗我……”
“好了,别谈论这个了。你看,你的丫鬟已经点好了灯,我们进去吧。”张易之指着竹屋说道。
走的时候,他又对着张昌宗说:“怎么不叫掬莲和掬月伺候着,这个叫郁蝶的丫鬟,我从来没见过。”
张昌宗这才扬起嘴角笑了一笑:“本来不想叫丫鬟在身边伺候的,但是她比较特别,所以就叫上了。”
“特别?”张易之若有所思地说了句。
“等下你就知道了。”张昌宗和他说着,便来到了绿菊斋内。
绿菊斋内早就点上了明亮的烛火,萧郁蝶正恭恭敬敬地站在案几旁边。
看着萧郁蝶少有的乖巧,张昌宗忍俊不禁。
萧郁蝶则在心中鄙视他,要不是看在今天他这么伤感,她才不会乖乖的呢。
“绿菊斋还是跟以前一样……”张易之轻轻地叹了句。
张昌宗则示意萧郁蝶将他的古琴取下来。
张易之见状,便笑着将手里的管箫轻轻地擦拭着。
“我们是好久没有合奏了。”张易之轻轻地吹响管箫试音。
“这是我新作的诗,我用它作词,配了首曲子,我先弹给你听听。”张昌宗随手从案几上拿起几页雪浪笺,递到张易之的手里,张易之含笑接过。
那首诗萧郁蝶看过了,是张昌宗的《少年行》,没想到,他还作了首曲子。
只见张昌宗笑着看了萧郁蝶一眼,便端坐在古琴面前。
调弦,拨弦,勾弦。
几个轻巧的动作,便让屋内响起了天籁之音。
张易之的脸上始终带着笑,仿若在赞叹张昌宗的琴技进步了。
而萧郁蝶,沉浸在张昌宗低低柔柔的琴声中,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少年不识事,落魄游韩魏。”随着一个双指摇之后,张昌宗用他柔软中透着刚毅浑厚的声音,唱起了他新作的曲子。
“珠轩流水车,玉勒浮云骑。纵横意不一,然诺心无二。”这句之后,是一个多指扫摇,将琴音推入了一个小高峰。
萧郁蝶惊叹张昌宗的音乐天赋,她记得张昌宗向自己询问过多指扫摇的指法,仅仅短短一下午的时间,他就学会了……怪不得,整整一天了,到了晚上才见着他……
张昌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仿佛告诉了她,心中的猜想是正确的。
而张易之,也惊叹着张昌宗琴艺的变化飞速。
紧接着,张昌宗用了一系列的华丽修饰,将词曲融合得很完美。
“依倚孟尝君,自知能市义……”随着几声扣摇和拨弦,琴弦乖巧地安静了下来,一曲《少年行》便在张昌宗的手中终了。
张易之随即便鼓起了响亮的掌声:“昌宗的琴技进展飞速,为兄惊叹不已。”
张昌宗笑着看着萧郁蝶:“这个,还是郁蝶的功劳呢。”
萧郁蝶震惊,好端端的,提自己干嘛……难道要说那个多指扫摇……
“哦?真是没想到,你身边的这个小丫头,有这么大的本事……”张易之更是惊讶。
萧郁蝶这下子,背后早就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她不想再被叫出来演奏一遍。
上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可以肆意地唱歌弹琴。这次,当然不一样了,而且,上次唱《天下》,唱到一半,是真的忘词了呀……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张昌宗笑着对张易之说:“不如,我们合奏一曲我刚才奏的曲子?”
张易之听了,立刻同意了。
萧郁蝶这才放了心,舒了口气。
于是,一阵低柔的箫声,在这有些伤感的夜里,断断续续地随着古筝的声音响起。
萧郁蝶从来都没有想过,管箫和古筝这两件乐器可以配合得这么默契。
张易之的萧,带着缠mian,带着温柔。相比之下,张昌宗的琴,却带着刚毅和华丽。
萧郁蝶沉浸在这唯美的乐声中,如痴如醉,早就将任务一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张昌宗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撩动着,音符顺着他的指尖一个接着一个瞬发出来。窗外暗影浮动,是风吹动了竹叶,投映下来的影子。
叶子的沙沙声,张易之的管箫声,张昌宗的琴声,萧郁蝶听了赞叹不已。
喉间,醉花香浓郁的香味这在慢慢扩散,萧郁蝶正慢慢地品味着这美好的一刻。
过了好一会儿,乐声终于止住。唯独留下了叶子的沙沙声,和张昌宗指下久久未能平息的琴弦的嗡鸣声。
萧郁蝶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曲终了,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待她恍过神来之后,却看见了张昌宗饶有趣味的眼神。
由于被戏弄,以及酒精的作用,萧郁蝶的脸,犹如落地的花瓣一样,红香散乱。
“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了。”张昌宗不再看萧郁蝶,而是看着张易之笑着说。
张易之则走到了张昌宗的身边,随手拨了几下他的琴弦说:“是啊,虽然日子上算着不久,但是想想这种感觉,还真是令人怀念呐。”
随即,张昌宗就说了句令萧郁蝶冒汗的话:“我这个丫鬟也很会弹琴,不如让她来一曲?”
张易之听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萧郁蝶暗暗叫苦,她能够完完整整地弹出来的曲子,就只有那首《天下》,而且唱到一半会忘词……而且,今天她放不开来唱……而且,真的有好多的而且……
萧郁蝶心中的滋味,张昌宗是不会了解的。他还真以为萧郁蝶是个古筝高手了……
正当萧郁蝶别扭的时候,绿菊斋外响起了一个宫人的声音:“时辰已到,还请司卫少卿速速回宫。”
呼……萧郁蝶心中大呼一口气,终于得救了。
再看张易之和张昌宗两个,眼里尽是留恋,哪里还想得到萧郁蝶的琴声。萧郁蝶都怀疑,他们俩个是不是同性恋……
“时间过得好快,为兄去了,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张易之叹道。
张昌宗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他那明澈的眼眸,里面盛满了忧伤。
萧郁蝶也是静静的,她尾随在张昌宗的身后,不敢出声。
这恐怖压抑的气氛让屋里的每个人都透不过气来。
良久,张昌宗抬起了头,眼睛里亮晶晶的:“那就让我送送你吧。”
张易之随之点点头,转而他又对萧郁蝶说:“好好伺候二公子,”随后又贴近萧郁蝶小声说,“还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的,好好照顾他。”
这一句,萧郁蝶的心里又是咯噔一声。
就这样,一行人又如来时一般,排好了长队。
张易之已经坐上了步辇,张昌宗望着他出神。
“进去吧,这外面还是有些冷的。”张易之示意张昌宗送到门口就好。
于是,为首的宫人发布了一声号令:“起驾回宫!”一行人便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就那么一瞬间,张府的炫彩灯光,张府的烟火,都变成了悲凉。
张昌宗转身对着一行人说:“都散了吧。”
萧郁蝶在那一刻看见了他眼中彻底的冰冷与内疚。
第一卷 芙蓉殇 第十六章 诉说心上人
距离张易之回张府省亲,已经好几天了。
张昌宗在这几天里,都是闷闷不乐的。
他成天呆在绿菊斋里,没有见过任何人,包括萧郁蝶。
萧郁蝶也纳闷,他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好在她的手里已经分配了一些活,而且是件好差事,对于萧郁蝶来说。
这会的她,已经投身她的差事当中了……
只见萧郁蝶带着水果和沙拉,以及两个采购家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在大街上。
这是条繁华的街市,自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还没有好好地逛过。
不过,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懊悔没有杀张易之的缘故吧,她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这会又显得神采奕奕的,有些奇怪。
“郁蝶姐……”水果拖着长音地叫着,经过萧郁蝶的培养,水果和沙拉这两个单纯的小屁孩已经跟她打成了一片。
“什么事呀?”萧郁蝶顶着黑眼圈兴奋地回答水果。
水果郁闷地摇了摇头,一直很直率的沙拉倒是开口了:“看看我们郁蝶姐,这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呢,精神还是这么好的!”
萧郁蝶转过头去看沙拉,突然间哈哈大笑:“一个晚上不睡觉有什么的,老子精神就是好。”萧郁蝶一下子忘了形。
水果和沙拉两个听得莫名其妙的,倒是沙拉开了口:“郁蝶姐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自称自己‘老子’那么难听……”
萧郁蝶愣住了,她在心里又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这现世的语言啊,就是改不过来。看来还是跟夏若希呆久了的缘故,说到夏若希,萧郁蝶就顺藤摸瓜地想到了刘妍。她难得出来一趟,上次她们说好了的,哪天萧郁蝶出来采购了,就帮她稍些胭脂水粉的。
于是,萧郁蝶便走到了胭脂摊上面,询问起胭脂的事情来。
“郁蝶姐不是成天素面朝天的么?怎么这会想起来要买胭脂水粉来了?”水果打趣着萧郁蝶说。
萧郁蝶笑嘻嘻地看着水果来了句:“不告诉你,要不要我买个香囊给你呀?”
“我知道了!”沙拉在一旁理直气壮地说着,突然,她张望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郁蝶姐是有心上人啦!”
“有你个头啦。”萧郁蝶轻轻地拍了沙拉的头一下,“我这是帮刘妍带的,你们也帮我挑挑,我不是很在行。”
沙拉这才吐了吐舌头,和水果帮着萧郁蝶一起挑着胭脂。
最终,她们挑了一盒粉红色的胭脂膏子,一包蔷薇硝,据说是治春天脸上长的微癣的。还有就是一对鸳鸯戏水的香囊,这是萧郁蝶自己挑的,送给刘妍和她的最爱。最后,萧郁蝶还秘密地在隔壁摊上挑了个玲珑的小扇坠子,送给张昌宗的。
付完钱之后,水果和沙拉都下决心以后就跟着萧郁蝶上街了,因为实在是佩服她讲价的能力。
其实,那也是她跟夏若希学的,想想,夏若希还真是教会了自己怎么做人呢。
于是,一行人便开始执行出府的任务去了。
好不容易回了府,萧郁蝶便听掬莲说张昌宗要见自己,让她去桃源。
有些疲倦的萧郁蝶还真是鄙视张昌宗的主子架子,根本就不体恤下人的……没有了这帮子下人,看他怎么活……
可是说归说,萧郁蝶还是放好了今天买给刘妍的东西,带上了那个玉扇坠便往桃源走去。没有带上水果和沙拉,因为张昌宗指明让她一个人去。
萧郁蝶叹息,这样子下去,在外人眼里看来,是真的暧mei不清了……自己想要在张府混下去都不行了……
才刚踏进桃源,萧郁蝶便看见了桃林深处那处醒目的秋千,以及秋千上的白衣。
萧郁蝶这才想起了上次自己随口说说的那件关于秋千的事情,当时她只是想到了落花,秋千,美人。觉得那样子的场景,真的很唯美,却不想,张昌宗还真的记了下来……
一阵暖流顺着萧郁蝶的心口处遍布全身。
萧郁蝶顿了顿,便朝着张昌宗的方向走去。
意识到有人来了,张昌宗睁开了微闭的双眸,见是萧郁蝶,便理所应当似的微笑着。
“今天去采购了?”张昌宗明知故问了一句。
但是萧郁蝶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她的眼珠子一动,便对着张昌宗神秘地说:“我带了件礼物给你,你闭上眼睛,我就给你。”
张昌宗挑眉一笑,便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萧郁蝶看着他秀美的脸庞,已经微微曲卷的睫毛,竟然出了神。
“好了没有?我要睁开眼睛偷看了哦。”张昌宗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不准睁开眼睛!”萧郁蝶恍过神来,“好了。”
张昌宗这才睁开了双眼,桃林里稀疏的阳光散落在这块玲珑小巧的玉坠上,让玉坠更添几分剔透。
“眼看夏天就要到了,我正缺个扇坠呢。”张昌宗一把拿过扇坠,笑着看着萧郁蝶。
萧郁蝶被他看得极其不自然,便推脱说:“你是不是要说,啊,真是想不到,郁蝶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呀?这些话就不必说了。”萧郁蝶摆摆手说。
张昌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萧郁蝶没好气地问。
“我从来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自恋”这个词,是张昌宗在萧郁蝶那里学来的,现在可谓是就地取材了。
见张昌宗这样说自己,萧郁蝶便将他从秋千上赶了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张昌宗不示弱,顺着秋千上空着的位置,挨着萧郁蝶坐了下来,幸好秋千做得够大。
萧郁蝶的脸微微地红了。
“你的脸红了?”张昌宗顺着萧郁蝶的变化问了句。
谁知道萧郁蝶竟然真的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见她这样,张昌宗又哈哈地笑了起来。
萧郁蝶用力地朝着张昌宗的肩膀咬了下去,张昌宗轻微地叫了句。
“你想过咬我之后有什么后果么?”张昌宗也不恼,只是揉着自己的肩膀问萧郁蝶。
萧郁蝶没有说话。
几瓣桃花落在萧郁蝶的衣襟上,张昌宗照旧拂去,然后他柔声说道:“好了,看在扇坠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我找你来,是有事情跟你说的。”
萧郁蝶这才回过头来看张昌宗,眼睛的期待示意张昌宗说下去。
“嗯……”张昌宗顿了顿,终于开口了,“太平公主下请柬来了。”
萧郁蝶莫名,不过,历史上是有说过,张昌宗是太平公主的男宠。难道……
“我的心里是很高兴的,但是,一想到哥哥,我还是很自责……虽然,他说自己过得很好,而且已经荣升控鹤监内供奉……”张昌宗毫不保留地说着。
萧郁蝶也只是细细揣测,细细地听。
“我承认,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可是我知道,哥哥心里也有她……以我们兄弟俩的身份,谈不上喜不喜欢她的事……但是,哥哥暗中将她让给了我……他代我进宫去,就是最好的证明……”张昌宗一字一句地说着,萧郁蝶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她又下请柬来了,我是很想赴约的,但是……”
“但是碍于大公子,你很内疚?”萧郁蝶接了张昌宗的话。
张昌宗点了点头,表情竟然有些无助……
萧郁蝶觉得很荒唐,哪有挨着别的女孩坐得这么紧,又讨论着自己心爱的人的男人……
“你想去,就去呀。考虑这么多干嘛?难道你不去赴约,大公子就会好过些么?”萧郁蝶针针见血地说。
“郁蝶,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生气呢?”张昌宗凝眉。
“我哪有!”萧郁蝶否认道。
“不过还是谢谢你,这几天,我一直闷在屋里,就为这个事情,不过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张昌宗舒了口气说。
萧郁蝶也只是笑笑,桃林中的花瓣,落得是越发地疯狂了。
第一卷 芙蓉殇 第十七章 李令月
沐风院的里屋里,萧郁蝶和掬莲一同伺候着张昌宗睡午觉。
见张昌宗睡着了,掬莲便示意萧郁蝶跟着她出去,萧郁蝶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刚走到门口时,却听见张昌宗急促地叫道:“令月,令月!”
令月……萧郁蝶心中暗自揣度,难道是……李令月!
历史上传,这是太平公主的名字,但是不是很真实,不是很确定。
之前听了张昌宗说起太平公主,难道……
能够这么亲昵地叫着她的闺名的人,会是对她没有感情的么?只怕是情意浓浓的吧……
萧郁蝶想着,自己的心里竟然不是很有滋味……
怎么回事呢?
哦,萧郁蝶恍然大悟,传说这太平公主是武则天众儿女中,最像她的。
所以,张昌宗要是喜欢了她,岂不是被她利用?历史上还说了,是太平公主将自己的男宠张昌宗引荐给了武则天的……
萧郁蝶在心里这么说服自己。
等到觉得自己的情绪平稳了之后,她便随着掬莲出了内屋。
瑜清湖边,萧郁蝶拿着手里的胭脂水粉和香囊,等了刘妍好久。
就当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刘妍急匆匆地赶来了。
看着气喘喘的刘妍,萧郁蝶还是一如既往地捏了一把她的鼻子,然后打趣着说:“好啊你,有了情人就忘了朋友了,整一个见色忘友类型……”
刘妍对于萧郁蝶劈头盖脸的话,明显感觉有些不解,不过她还是听得出大概的意思的。
只见她很不好意思地挽着萧郁蝶的手说:“哪有啊,刘妍怎么敢不理郁蝶呢?郁蝶是刘妍最好的朋友了……虽然,相识到如今,不过半个来月,但是刘妍确实已经把郁蝶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萧郁蝶听后很感动,只是抓着刘妍轻挽着自己的手说:“我开玩笑的啦,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萧郁蝶在刘妍面前晃了晃自己买来的东西。
“好别致的香囊啊。”刘妍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一对香囊上面,随后她又不好意思地指着鸳鸯戏水的图纹问萧郁蝶,“我们俩一对的香囊,怎么用鸳鸯戏水的呢?”
萧郁蝶坏坏地笑了一下:“你呀你,这是给你和张浩逸的,是我的祝福,你要好好珍惜这段情感哦。”
刘妍听了既不好意思,又十分感激,她抱着萧郁蝶说:“郁蝶,谢谢你,真的。”
“好啦,别这么肉麻啦,你跟张浩逸说说,攒些钱,就到外面生活去吧。不要终生留在张府做奴才。”萧郁蝶劝着刘妍说。
刘妍也点点头:“这个我跟他提过,他也有这个想法。还有……”刘妍吞吐了一阵,“就是……”
萧郁蝶从她犹豫的态度来说,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是不是那个李宵云的事情?你跟她说了没有?”萧郁蝶主动开口询问。
刘妍这才舒了口气:“我跟他说清楚了,他也说了……他很喜欢我……不过,他说了,从今以后,他不会再给我造成困扰。他说他会祝福我跟浩逸,会永远把我当成妹妹来看待。”
萧郁蝶听后,竟有几分佩服那个李宵云,原来爱情是没有时空界限的,不管在哪个时空,都会有那种为爱默默牺牲的人……
“郁蝶,我要走了,谢谢你为我买了这些东西,还有香囊和祝福。”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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