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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皇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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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谣言四起


  “殿下,太子殿下,等等……”
  喘着粗气的叫唤声从身后传来,朱厚照实在是想当作没听到,于是顾不上会拉痛身上的肩伤,他大步疾走起来。
  身后咚咚咚的小跑步声清晰可闻,叫唤声中夹杂的喘息也越来越粗重,想着一个平时缺乏运动的老头子在皇宫中可怜的小跑步追着自己似乎也忒可怜了一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潇洒的转身。
  “请问李太傅还有何事?”
  “呼呼……”李东阳抚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仪态站定,“殿下,老臣有一事请教?”
  肯定没好事!朱厚照忍住翻白眼瞪他的冲动,淡淡道,“太傅请讲!”
  三位阁老里面,李东阳的岁数最小,才华却最为出众,为人平时也颇圆滑一点——当然这是相对另外两位而言,所以朱厚照还勉强可以忍受得了他。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平日里若有什么比较无聊八卦的闲事也是他出面来询问,所以他对于李东阳也颇为头痛。不出他所料,老头子说的果然不是什么正事。
  只见李东阳吸了几口气缓过神来,这才神秘兮兮地问道,“殿下,皇上最近是不是有意纳妃?”
  朱厚照闻言眉头一挑,父皇敢纳妃?他哪来的闲心呀……没好气地看着李东阳,朱厚照懒洋洋地问,“你是在哪里听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
  “殿下,您就别瞒了!这事儿咱都听说了呀,如果是皇上真有这想法也早点告诉咱们好做准备!”李东阳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摆明了就是觉得朱厚照在为皇上隐瞒。“是薛乐师还是那小王子的美妾满奴呀?”
  “不知阁老认为哪一个比较好呢?”朱厚照微微地抽了抽嘴角,这些大臣们只怕是每天太闲了吧,要不怎么会老是盯着父皇的后宫。
  “这个,说实话嘛……”李东阳揪着胡子考虑了一会,缓缓道,“其实老臣认为两个人都不妥,若是皇上愿意,不如就择日举行选秀吧!”
  选秀?做梦!朱厚照淡淡一笑,瞥了他一眼,“本宫觉得父皇应该不会同意的!边关才刚经过战乱,还有那么多少事情要做,父皇才不会做劳民伤财的事情!”
  “那到是呢!唉,这皇宫内廷实在是太过冷清呢,殿下您也要劝劝皇上……”
  “李太傅,不知父皇将要纳妃的事情是哪里传出来的呢?”见他又要开始长篇大论,朱厚照连忙打断老头子的唠叨。
  “还不就是从宫里!”李东阳不解地回答道,“皇上最近常常传召薛乐师,又经常去那幽禁王满奴的地方……”
  “原来如此!”听他这样一说,朱厚照低声喃喃道,心中释然了。此时他不禁同情起自家父皇来,明是普通的审问和听曲而已,可是被当皇帝的人做出来在别人眼里那意义就不同了!
  终于告别了还在絮絮叨叨的李东阳,朱厚照直接朝着乾清宫走去。现在他的伤好了很多,虽然不用上朝,但是每日的文华殿学习却不能免了,所以才会被今日当值的李东阳缠住。
  他走进寝宫的时候,远远就听到了琵琶的乐声,看来父皇又招了那薛乐师弹奏呢!摇了摇头,父皇还是真是喜欢乐曲呀!
  不等通报朱厚照轻巧地推开寝宫的大门,殿里的乐声随着他的到来戛然而止。
  “照儿,你今天回来晚了哦……”躺椅上朱佑樘正闭着眼睛悠闲地听曲,听到他推门的声音立刻张开眼睛朝着他微微一笑,但却并未起身,只是温柔的望着他。
  倒是在他身边乖巧坐着正在看书的朱厚炜立刻跳下了椅子,灿烂笑着冲上前拉住他欢喜地道,“哥哥,哥哥。您可终于回来了。今天我把您当年出题为难鞑子的那道算术题做出来了哦。先生和父皇都夸我了呢!”
  微微抬手示意薛立琴不用行礼,他捏了捏弟弟漾着笑容的小脸,嘻嘻笑道,“真的吗?小炜儿很聪明嘛!”
  被夸奖的朱厚炜笑得更加灿烂,却又带着几分腼腆用额头蹭了蹭朱厚照的手腕,然后将他拖到几案前开心的翻看先生给自己的评语。
  虽然听众只剩下一名,但是薛立琴还是识趣的将被打断的曲调继续的弹奏下去。一边听着美妙的乐曲,一边看着正说得开心的两兄弟,朱佑樘的脸上不禁泛起了温柔的笑容,这样的生活虽然平淡,但是却会让人觉得温馨呢,即使一直这样平淡下去也未尝不可。
  等到朱厚照为朱厚炜检查完功课,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朱佑樘早已吩咐宫人端上了晚膳,父子三人一边亲热的用着餐,一边让人准备将车马好送朱厚炜回沈家。
  自从炼丹那日听从朱厚照的方法献上一吻以后,父子俩多年的隔阂突然之间冰释前嫌,两人像民间的父子一样父慈子孝起来。
  朱佑樘经常在放学后会让人秘密把朱厚炜接来宫中,然后在宫禁前再送他回沈家。虽然往来辛苦了一点,但是能经常看到自己最喜欢的父皇和最最崇拜的哥哥,朱厚炜倒是甘之如饴。
  挥手看着载着弟弟的马车渐渐驶离乾清宫,朱厚照这才转身对着朱佑樘笑道,“父皇,你以后可得少见薛乐师和王满奴了,呵呵……”
  想着李东阳说话时那满脸八卦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朱佑樘莫名其妙,“为什么呢?照儿不说朕怎么明白!”
  “哈哈,是李阁老说的……”朱厚照将李东阳拉住自己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笑着道,“也不知道这事怎么传的,宫外都传得知道了,薛乐师到还好,都知道您是为了听曲儿。王满奴那里才夸张,连您传召要求召幸,人家誓死不肯奉诏的故事都传出来了。只怕要是您再多去几次,那王满奴就上了龙床成王美人、王贵妃了!”
  “谁上了龙床照儿还不清楚吗?”朱佑樘附在他耳边呵着气小声地道。湿热的气息让朱厚照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明明有能力反抗却又没有付之行动,贴心的小动作让朱佑樘窝心无比。他不禁伸出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儿子饱满的耳垂,看到儿子略带害羞的低下头才道,“朕每次去审问那王满奴照儿不是也都在吗?这事儿究竟是怎么传的,是李阁老说的吗?”
  “父皇!”朱厚照加重口音抗议道,私下里他对于情事比较放得开,但是在大庭广众下被这么人看着,却还如此亲热他还是有些害羞。即使侍卫们站得比较远,可是他敏感的五感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有多少人,虽然知道别人看不清楚父皇的小动作,但也不免有些困窘。
  好不容易摆脱了困窘,他连忙一路拖着朱佑樘走回寝宫,这时才反应过来惊异道,“对哦,怎么传到宫外就成了父皇你一个人去幽禁王满奴的宫中呢,这就怪了……”
  “这事不对,得叫人查查!”朱佑樘微微眯起了眼睛,沉吟着道。凡事有异则妖,像这种事情虽然是小事,但是宫里的事被人歪曲了传到宫外却也不可忽视!
  “那王满奴是小王子的爱妾,若父皇您想纳她为妃的事情传到他耳朵里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朱厚照偏着脑袋望着朱佑樘道,“听说他已经逃回草原,正为安置那些老弱病残们头疼呢,就怕他狗急跳墙!”
  “他的反应你先别管,给朕好好休息着,把伤养再想些其他的!”进了寝宫只剩下两人,朱佑樘便毫不避讳的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故作生气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朕的龙床天天都让你睡着,你居然还拿那捕风捉影的流言取笑朕。”
  “嘻嘻……因为真的很好笑呀……”朱佑樘的表情逗乐了朱厚照,他嬉笑道。嘴角刚刚翘起了一丝弧度立刻就被另一张唇热情的吻住,两人缠绵忘我的亲吻着,幸福的味道在寝宫中蔓延开来。
 


第九十五章 美妾满奴



  “启禀太子殿下,萧公公,关于谣言的事情现在散播得太广……”两厂提督王岳面有难色的对两人道,“目前咱们还只查出谣言是从宫里传出来的。”
  看来这个故意散播谣言的人做事很小心嘛!朱厚照点了点头,吩咐道,“这件事情一定要查下去,本宫倒要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实在不好查就一个个的抓来问问,正好杀鸡儆猴!”
  王岳连忙领旨退下,两人这才匆匆朝着内阁所在的文渊阁走去。本来朱厚照有伤是不用早朝的,正在文华殿听人讲学,但萧敬却突然来找他,说是朱佑樘要他去旁听议事。
  朱厚照进到殿中的时候,内阁的人正在各持己见的激烈讨论着什么。他朝着朱佑樘微微一点头,悄悄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仔细听他们争论的内容。
  渐渐的他听出了一点门道,不禁忍着笑打量表情颇为无奈的父皇。其实内阁们争论的重点都围绕在那个美艳俘虏——王满奴的身上,因为鞑靼派了人来表示愿意献上金银珠宝希望能够赎回她。
  殿中的内阁为了这事分成几派正在辩论着,有人主张继续幽禁王满奴不放,拒绝鞑子的请求给他们一点颜色;有人则主张现在边关灾民众多百废带兴,正是需要钱财的时候,不如借机好好敲诈小王子;另外居然还有人建议干脆让皇上将那王满奴收入后宫,让伯颜猛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些谣言看似不过一件小事而已,但是从内阁臣子的态度上看来,那个散播流言的家伙还是收到了想要的效果。因为必须要考虑到皇帝的态度,在处置王满奴的事情上大臣们的顾虑都多了很多。
  于是朱厚照没好气地扫了一眼自家父皇,原来您叫我来就是为了帮忙应付大臣呀。
  你知道就好!朱佑樘笑着对他悄悄眨了眨眼。毕竟因为流言的影响,他自己也成了当事人之一,现在无论怎么处理在外人看来都失了公正。但那王满奴的重要性根本就不仅仅是一个美妾而已,对鞑靼和小王子伯颜猛可都有重要意义,是绝对不可能放的!
  “好了,众爱卿先不要再争执,不如听听太子的意见!”朱佑樘提高声音说了一声,大臣们立刻安静下来,将视线都望向了一旁坐着的朱厚照。
  “依本宫的意见嘛……”朱厚照见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的都望向自己,不禁笑了笑,悠哉地道,“反正今天你们争执了一下午也没讨论出什么来,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各位先各自回家用膳,明日再议!”
  他话一说完,大臣们不由得遗憾的叹了一声,他们都还满怀着期望,希望太子能肯定自己一方意见呢!
  “这到也是!太子不说朕都还没注意!”不等内阁大臣们反应过来,朱佑樘连忙顺势接口道,“今日就到这里,众爱卿晚上再好好想想,明日再议吧!至于那鞑靼使者就让他等着吧!”
  “皇上所言即是!”
  皇帝都开口今日不再议事了,那些老奸巨猾的大臣们连忙打着哈哈陆续告退。朱厚照也想溜走,但是三位内阁大学士此时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摆明了还有事找他商议,让他不得不在原地等着。
  朱佑樘无视他哀怨的眼神,给他一个同情的笑容,干脆利落的摆驾回宫了。
  “殿下,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
  看到朱佑樘已经离开,谢迁立刻走到朱厚照面前直截了当地问,“看皇上的意思是想将那王满奴继续留在宫里,难道真的有意思想要纳她为妃吗?”
  “此事实在是万万不可!”刘健接口继续道,“且不说那女子是俘虏身份,她又是那伯颜猛可的小妾,若皇上真要纳她为妃实在是辱没我天朝的名声!”
  朱厚照非常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三个老头,你们这不准那不准的,有本事就去冲着父皇说嘛,在自己面前说算什么!
  “请阁老们放心,父皇暂时没有纳妃的意思,实在是那王满奴的身份特殊有很多东西想要盘问她,又出于安全考虑才将她一直幽禁在宫中!”毕竟三个老头是他名义上的老师,所以朱厚照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
  “不知那女子究竟有些什么特殊之处?”李东阳疑惑地问道,对于太子的说法他到是有几分相信。
  “不瞒三位阁老,经过厂卫们潜入草原调查来的情报,这个王满奴可不简单!”朱厚照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们三人,“她父亲本是桂林的一行商,负贩到塞外与一个蒙女生下了她,但是她亲生父母在她不满两个月时就双双去世,单单留下她一个人由保姆带大,直到十二岁的时候,她又被卖给塞外一名富商王英充当使女!”
  他喝了口水,接着道,“这王英在塞外生意做得很大,而且专门巴结各部族的部酋,在塞外十分的有面子。王满奴自幼聪慧,借着她父亲当年留下的钱财还读过一些书,因此那几年不但增长了见识,而且在王英那里学了不少经商的经验。她十八岁之时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艳名塞外,引起了王英的垂涎之心,时常想染指。那王英的妻子担心丈夫被她引诱,于是强迫王满奴认她为母,将之嫁与毛列罕部酋莫都鲁为第二房福晋。”
  “当年那莫都鲁娶了她之后就独宠她一人,但他毕竟貌丑,王满奴并不喜爱。后来两人在一次出游时她的马受惊狂奔,却意外被伯颜猛可所救,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居然看对了眼,竟勾搭到了一起,之后伯颜猛可为了她灭了马因赛部,杀了莫都鲁,这才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俩的事情在草原上到也是一件十分有名的逸闻!”
  “听闻当年小王子年轻的时候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朱,仪表有霁月光风之概,又勇猛善战。自古美人自爱英雄,英雄也终怜红粉,这两人相互爱慕到也可能呢!”李东阳一边听着,一边揪着胡子点头道。
  想着伯颜猛可现在的样子,朱厚照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他怎么也想象不出来那大汉当年的美男子形象。“咳……反正伯颜猛可得到王满奴算了捡到了宝,这么多年以来他将钱财交由这女子打理,才让部落富裕了很多,这才有资本称霸草原并且洗劫中原。”
  “不知阁老们可还记得鞑子的那批来历不明的洋炮……”见三人都点头,朱厚照继续道,“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居然与洋人搭上了线并且得到洋人免费给的如此多火器,这次若不是侥幸在鞑子出动火器前就打了胜仗,否则即使胜利也会是惨胜。所以说此女的重要性对于鞑靼与小王子完全不逊于满都海皇后的影响。”
  听到朱厚照将那女子与满都海相提并论,三位阁老不禁都重视了起来。提起满都海在草原简直是无所不知,她不但武艺高强,而且政治军事方面的才能都十分出众。她本是在满都古勒汗的侧室,在大汗死后她十分意外的带着大批的嫁妆嫁给了当时还是孩子的伯颜猛可。
  这女子胸怀大略,一手将小王子扶植为大汗,而蒙古如今的统一大业也基本上是由她征战四方开创出来的。可以说如果没有她,根本就没有如今的达延汗。
  “也许这王满奴没有满都海的武艺和英勇,但是她有智谋而且十分有手段,所以父皇才下令将她幽禁在宫中,想趁着鞑靼没有太多过激反应的时候多审问出一些有利的消息!”朱厚照笑着道,“只是没想到阁老们也会为那些流言所迷惑,居然会以为父皇想要对她怎么样!”
  “这个……哈哈,老臣糊涂了……”
  “太子教训得是!”
  三个老头被他一番抢白连忙打着哈哈道,只有那李东阳嘿嘿了两声,又不甘心地问,“殿下,难道皇上真的不想纳妃吗?宫里已经很久没喜事了,不如进行一次选秀吧?”

  这个老头真是烦人,干嘛一定要父皇娶老婆!朱厚照心中不由得郁闷起来,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故意装出一副犹豫的神情,然后仿佛突然下定决心一般,望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四周,对着三个老头低声道,“不瞒三位阁老,劝父皇纳妃的事情最好以后别在父皇面前提起了。至少这几年都别说这件事,否则父皇脾气虽然好,但说不定哪天不开心就会生气的!到时候就……”
  “怎么会呢?”
  “纳妃选秀可是好事呀,为什么不能提起?”
  三个老头疑惑地对看一看,连忙问道。
  “咳,阁老们也要体谅一下父皇呀……你们也知道父皇自幼体弱,年少时又多有磨难,前几年还受了一次频临死亡的重伤,所以对于那方面的事情一直有些……你们知道的嘛……”朱厚照意有所指道,“太医一直在秘密为父皇调养,为了效果更好更快,最好是远离女色……要不然,这个,你们也知道,男人嘛,谁不想左拥右抱……”
  “不会吧……”
  “此事重大,殿下可不能信口雌黄!”
  也不知道三个老头想到了些什么,脸上的表情惊魂不定,变来变去的煞是有趣。朱厚照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强迫自己千万不要笑场。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哦,你们自己想到什么可是和我没关系!
  见三人似乎还是有些不信,他又继续道,“你们看太医现在跑乾清宫跑得那么勤,其实本宫自幼习武,伤势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区区外伤哪里需要太医经常盯着呢。还不是因为要给父皇仔细治疗才会借着给本宫疗伤做掩饰而已!”
  “竟有此事!”
  “当然,这么重要的事情本宫怎么敢乱说!”朱厚照十分严肃的点点头,叮嘱道,“此事重大,太医也叮嘱过需要好好调养,少近女色。你们偏偏又老是在父皇面前提起纳妃的事情,摆着那么多美女在面前,只能看看,不是让父皇更郁闷吗!所以不能怪你们一说起这个事情,父皇就没有好脸色呀!”
  “可是……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要更加的广撒龙种,繁荣皇室子孙呀……
  “没有可是了!”看出三个老头后面还想说什么,朱厚照连忙打断道,“父皇还那么年轻,这调养也不需要多久,你们总得给父皇一些时间嘛!说不定哪天他就自己提出要选秀了,阁老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为父皇在朝政上多多分忧,这样他才有心思治病吧!”
  “太子所言甚是!”
  三个老头忧心忡忡的应从道,但心里却更加担忧了。现在皇家就只有太子一个继承人,实在是令人没办法放心呀。
  看着三人的表情,朱厚照很不厚道的连忙告别他们,窃笑着匆匆离开了。
  次日早朝之后,朱佑樘又将三位阁老与大臣约在文渊阁议事,他相信经过朱厚照与这些人沟通之后,一定会主动提出自己想要的提议。
  恰好正是用过午膳不久,众人谈论时萧敬带着一名小太监端着一碗汤药递到了皇帝面前。三位阁老细心的发现皇上虽然面色不悦却还是皱着眉头将那黑呼呼的汤药一饮而尽。
  他们立刻想到太子昨天说的事情,连忙相互使着眼色,准备暗地里探探口风。
  “皇上,您可是龙体不适,若是累了不如……”李东阳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睛不时瞥向那个药碗。
  朱佑樘可不知道自己儿子在外面给自己胡乱造谣,只是淡淡一笑干脆地回答道,“没事,没事,这药就是调养身体的!众爱卿不必担心!”
  “哈哈……真的只是调养身体就好,皇上可要保重龙体!”
  “这可是王太医特地为朕开的方子,唉,其实朕也不想……算了,不说这个,继续议事吧!”朱佑樘无可奈何地道,挥手示意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若不是儿子说什么要是补天丹炼制好,自己的身体却太过虚弱可能会不太适合用药,必须提前调养好身体,他也不想这样天天喝药!
  他可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在三位阁老的眼中看起来就是在掩饰些什么秘密!三个老头对看一眼,突然跪拜在地道,“请皇上龙体为重,为皇上分忧,臣等万死不辞!”
  朱佑樘被三位阁老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却不知三个老头胸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火焰,已经下定决心日后要将事情尽量在内阁就处理掉,不要再惊扰到皇上的修养!


第九十六章 谣言再起

  薛立琴随意的拨弄着琵琶的琴弦,曲却未能成调,他心里清楚知道现在寝宫中的三位主子根本没心思听曲子,于是他也就懒得弹奏了。
  原本是皇上传他来演奏,却因为太医马上会来为太子要换药而终止了计划。皇上的心思早已都落在了太子的伤势上面,不但亲自为他更衣,还催促着萧敬在找什么东西。
  而那个最近常常看到的小孩则在两人身边跑来跑去,没事时就在旁边探头探脑看皇上为太子更衣,皇帝每为太子脱下一件衣服他就乖巧的接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一边。
  平日里独立强势的太子只是摊开双手懒洋洋的站立着,无奈地看着两人围着他转来转去。虽然表情带着一些无可奈何,但他眼底的笑意却丝毫没有掩饰,望着两人时的温和神情让人看着仿佛心就已经暖了。
  薛立琴的视线总是忍不住的望向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但想起自己的家人他又忍不住黯然的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琵琶,看着那边正说些什么,时不时笑出声来的三人,他在心中轻轻说了一声,真好呢……
  “什么东西真好?”
  突然的问话将薛立琴从回忆中惊醒,他这才发现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原来自己竟将那句感叹低声说了出来。
  “没有什么!”薛立琴连忙回答道,视线悄悄扫了一眼,原来皇上和那个小孩都去到一个柜子旁边在看什么东西,所以太子才闲了下来。
  “哦……”见他不愿意说朱厚照也就没有再问,本来也只不过是见他在自语才会顺口问上一声而已。他转身不再看薛立琴,偏着头无奈地看着父皇一定要将那据说什么族上贡的特效去疤药找出来。唉,男人身上有点疤有什么关系,父皇也真是的!
  薛立琴的视线死死的盯着朱厚照,他的衣服被皇上小心的卷在腰间,大方的光裸着上半身,露出一身白皙而结实的肌肉。他的肩胛骨上虽然还包裹着纱布,但却丝毫不影响少年特有的那种纤细身材对人的致命吸引力。
  若是这位太子被人卖入男欢馆只怕能当上头牌吧!薛立琴忍不住恶意的揣测起来,为什么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不公,明明这个少年有了出色的皮相与才华,又拥有了人间最尊贵的身份,他却还能得到皇家最稀有的亲情,仿佛老天爷把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赐给了他一样!
  “那个小孩是传说中已经夭折的二皇子吧!”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即使明知是不智的举动,他还是忍不住冲口而出问道。
  朱厚照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又望向正在父皇旁边跳来跳去的弟弟,“看的出来吧,咱们两兄弟还是长得蛮像呢!”
  “他明明没有夭折,皇上与你居然忍心废除他的身份,将他这样藏在民间!若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是皇子倒也罢了……”虽然一直就有所猜测,但是听到太子的亲口证实还是让薛立琴震惊,“你们这么大方的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怕他日后长大了怨恨、造反吗?”
  “造反,哈哈,若小炜儿真有那个胆子,本宫到是十分期待!”朱厚照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为什么会这么有信心!仿佛是在鄙视自己的小人之心一样,明明追求荣华富贵就是人之常情。薛立琴咬了咬下唇,忍不住又道,“你们这是在欺骗所有的人,若是那些大臣们知道当年皇上的谎言……”
  “只怕阁老们高兴都来不及呢,正好他们一直觉得父皇子女太少了!”朱厚照不在意地打断他道,“对了,下次被他们弄到烦了,干脆就把小炜儿的身份告诉他们。哈哈!不过只怕到时候有人要郁闷,怪本宫不守信用了。”
 “你……殿下!”薛立琴被他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弄得有些冒火,“您这样将二皇子的秘密就如此随意告诉我,妥当吗!您就不怕我走漏了风声……”
  “妥当,怎么会不妥当!”朱厚照猛地转身眼睛直直的望着他,缓缓地道,“本宫知道,你是聪明人!”
  薛立琴只觉得那一眼仿佛望进了自己的心底,将心里的一切都看得透彻,他张合了几下嘴唇,最终却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拨弄着琵琶不愿再开口。
  “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朕老实的待在暖炉旁边,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突然的一声呵斥打断了薛立琴的思绪,他抬头只见皇帝大步走了过来,还没等他行礼,皇上已经一把将太子拦腰抱起,然后仿佛才看到自己一般,回头道,“薛乐师,今日只怕是听不了你的妙曲了,你先退下吧!”
  “是,皇上!”薛立琴立刻识趣的行礼退下,他慢慢的朝着殿门走去,耳边还不时听到太子的抗议声。他忍不住回头望去,太子已经被皇上按在暖炉旁的躺椅上动弹不得,而二皇子则在旁边捂嘴闷笑。
  薛立琴忍不住狠狠地捏紧怀中的琵琶,你们知不知道,这样的幸福会让人嫉妒的!
  “喂,父皇,这里太热了啦!”朱厚照坐在躺椅上不满地抗议道,“都快四月了还要什么暖炉呀!”
  “给朕老实坐着!”朱祐樘顺手在他额上敲了一记不准他乱动。三月末四月初的天气,还带着几分寒气,脱了衣服总还是会有些凉意的。
  若是以前倒也罢了,可是现在儿子没有内力护身,要是着凉可就麻烦!如果朱厚照知道朱祐樘在心里把他想得这么娇弱,只怕会要吐血,后悔自己的隐瞒了。
  朱厚照见弟弟在一旁捂着嘴巴偷偷笑得开心,不由得郁闷地捏了一颗放在几案上的棋子朝他一弹。
  咚的一声棋子正中额心,朱厚炜觉得很奇怪,自己明明看清楚了那棋子飞过来的轨迹,却偏偏没办法躲掉,被打个正着让他嬉笑着的小脸立刻皱成一团,连声呼痛道,“哎呦!好痛呀!哥……”
  “哈哈,让你笑我!活该!”
  王太医进殿的时候就看到太子他们在闹成一团,皇上则在一旁乐呵呵笑着看他们嬉闹。他晃了晃脑袋,动作麻利的为朱厚照换好药,并且检查了一下伤口。  “伤口都已经愈合了,以后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就行!”王太医为他检查之后,吩咐道,“只不过殿下这伤……日后……”他正想告诉朱厚照以后伤口可能会在阴雨天气疼痛时,却看到皇上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于是叹了口气道,“殿下只要注意不要受寒就行!老臣就先告退了!”
  听到终于解禁不用再绑着纱布小心翼翼地过日子了,朱厚照总算舒了口气。谁知太医前脚刚走,朱佑樘就让萧敬将刚才找出来的去疤药拿了过来,用手指挑了一点药膏小心的往他肩胛骨上那显得十分狰狞的伤口抹去。
  “没必要吧,父皇,就是几个伤口而已……”朱厚照摆动着身体躲闪,嘴里喃喃抱怨着,干嘛要去疤呀,父皇还真是大惊小怪。
  “炜儿,来,和父皇一起给你皇兄抹药,你也不想看到他身上有伤口吧!”朱佑樘抱起一旁的朱厚炜让他压在朱厚照身上,然后笑着将药盒递到他手边。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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