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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帝李治-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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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桃花也不能。

“你要我喊出你的名字吗。”

孟桃花突然用“名字”来打破沉寂“威胁”李治。一旦揭破,李治的微服便到此停止了,这对于把生活当作娱乐的某人来说,实在无法忍受,颇为滑稽的威胁之语,却实实在在有点命中李治要穴的意思。

“娘们,老子是搞大了你妹的肚子,还是搞大了你的。”李治呵呵的开了个玩笑。

孟桃花一头黑发凌乱的披散着,像个疯女人一样,特别是当这个疯女人有让人恐怖的变态武力时,这就是魔一样的女人。面对李治的笑话,女人没有再无动于衷,嘴角悄然勾勒起一抹笑意,看不出悲喜,古井不破的犹如出价多年的老尼。( )

这个时候几乎已经看不见王衮梓的身影了,似乎已经融进人海,不分你我了,可王衮梓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喊停。不是每个人呢都有那个谨慎的眼力,能被王衮梓挑进“卫队”的,有几个是善男信女,手上染血的不说,个把人命的也不是没有,在这个时代,大家贵族里有一两个刀头上tiǎn血的“好汉子”,还不是一件寻常事。想要靠一个傻大个的叫声和一个女人的翩然出场,就吓住他们这些混义气的兄弟,那今后也没脸在金陵混了,更别说,他们可是有百来号人,娘的,百来号啊,百来号还怕他个鸟,干。

更别说,是“棍子”爷下的圣旨,想以后继续吃香喝辣少干活的,谁敢当个屁放了。

没有横刀,没有马槊,也没有长矛大刀,似乎时光风速流失一千年,醉红楼里灰衣恶奴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重武器——胡凳。

古龙先生生平著有七种天下无双的武器,《长生剑》《孔雀翎》(《碧玉刀》《多情环》《霸王枪》和《离别钩》,但无疑,胡凳是一大杀器,不杀人不见血,但方便实用,不需携带,随处可得,威力大,尤其在街头群殴中。

一个可能是哥小头目的家伙最先跳了出来,打响了超出李治、孟桃花这个阶层高度想象的第一炮。他竟然冲出来对着归海一刀就是一板凳,板凳实木打造,没有如电影中碎的惨不忍睹,沉重的很,虽说归海一刀抗打击能力跟李治打击别人能力一样强,可他此刻正处于和孟桃花僵持的紧张时刻,虽然占着绝对优势,可再想眼光八路是没那个能力,周围人又多,都在看好戏,谁也料不到出了如此辉煌战绩的偷袭。

扛了胡凳结结实实一下子的归海一刀,本来古铜黄的脸瞬间充满血,通红,周围人被惊住了,还是很安静的,所以也就能听见归海一刀那低低的一声闷哼,然后倏然而止,可李治知道,不到崩断极限,归海一刀哪怕砍了他,也绝不哼一声,这是个热血慷慨的武夫,铁肩能担当的好汉。

“一刀,回来,给爷废了他,往死里踩。”

李治邪火突突的往上冒,爷们人多势众还他娘的这么卑鄙,实在有点下作,真对自己下手也就算了,可归海一刀明显还应付着人,既然你不仁,老子也甭义气,废不了你老子自残。

李治一个上前就追了上去,那小子也不是傻子,一见李治气势汹汹的,哈哈骂了一声“孙子,你来追我啊,老子娘”。以李治如今的心性本来是可以忍了,等归海一刀缓过劲来再杀过去,可一听那小子如此猖狂,李大帝终于发飙了,就像一只一直自虐着学微笑的狮子,有一天突然被一只猴子在头上撒了泡尿,那股刻意修炼的“忍”被戳破了,然后,“砰”一声,炸开了,不顾自己粉碎的炸开。

李治一个人冲进人堆里了。

归海一刀一见李治暴走,顿时也红了眼,大吼一声一下子撞向孟桃花,后者瞳孔一缩,居然松开了那把珍若性命的“桃血”。当然这并不是女人的仁慈,她只是换了种方式,和归海一刀斗,肉搏。

孟桃花双手掌指变换,不断朝归海一刀要害,如眼睛、咽喉的部位打招呼,攻敌之必救,死活的缠住归海一刀,而归海一刀此刻心急如焚下,大失高手心境,其实,算起来,他和李治算是真正的朋友、亲人了,任何一个也放不下另一个,这股情谊能单纯的出现在主仆的身上,李治和归海一刀都是幸福的。

李恪也加入了战团,不过李恪打小练剑,肉搏于他这种从**到精神,都深深浸润着东方世家儒人骄傲的王爷来说,是不可想象的,更何况还是一上来便是肉搏最鸡烈的场景——群殴。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

李治这次是下了真正的重手,对方百人,自己实在找不到放手的原因。他夺了一个胡凳,在手中翻动如飞,如剑所指,走一路倒下一路,全都没有任何一点声息,也不知道死了没死,锋锐成劈竹之势,所向犀利如虎如火。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都是好料子,都浪费在这里了,爷今天让你们看看战场上tiǎn过血的爷们是多么狂野。”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李治一个横扫,手中胡凳与七八个胡凳近乎同时相击,大力之下,对方七八个汉子硬是没握住手里的胡凳,手筋被震得发麻下,胡凳翻飞而出。

李治没有乘胜追击,一个弯腰,躲过身后三个人的偷袭,扔出手里的胡凳,一下子吓着身后三个人松开胡凳就待退后,而此时,李治表现了他似乎早已泯灭的野性。

近乎野兽一般,李治一夫当关,蛮牛一般冲撞过去了。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躲在没人看见地方的王衮梓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彻骨纯粹,他不相信有人可以挡得住百号人,至少他从来没有见过。

“撑锤,崩弓窜箭急,给我倒;降龙,五岳朝天锥,倒;伏虎,**扑地锦,倒;劈山,劈山斧加钢,再倒;探马,登山探马准,倒;虎抱,圈拦虎抱急,开;熊蹲,熊蹲硬靠挤,去;鹤步,鹤步推山稳,开。”

风一般的速度,无与伦比的力量,李治的攻击让场面静的令人发指,孟桃花已经停止了颤抖,归海一刀没有束缚却也没第一时间冲过去了,至于李恪,早已看傻了。

李治没念一次口诀,一个简简单单的错身,腹部便一个起伏,随后身体砰然而出一股超出人理解的力量,一个横撞,便能将四五个成年汉子直接撞上半空,随即滚压一大片,那些恶仆平时打架那只要一摆开阵势,别人要不跑,胆子小点的抱头就蹲在原地等着挨揍,哪有如此彪悍威猛的。

他们被李治的冲撞给吓住了,手中的胡凳举在半空忘了砸下来,等人反应过来,自己和胡凳一起被抛上了半空,然后压倒一批又一匹受到自己之殃的兄弟,一波接着一波,李治脚步回旋,面孔赤红狰狞,每一次冲撞对他的体力消耗是外人不可想象的,他也早放弃单纯靠肺扩张,他的腹部急剧的起伏不定,夸张的像蛤蟆在鼓气,颇为类似道家的吐纳引导之术。

情势出乎所有人意料。

不过人终究是人,在狭小的空间,狮子也是斗不过群狼的,经过初期的愣怔,李治的狂猛,反而鸡起了男人暴力的因子,特别是,在场那些恶仆们,心里谁都想把此刻近乎无敌存在的李大帝干翻,谁都想。

踩着自家兄弟,这群平日里狐假虎威的恶仆们,表现出了暗处连王衮梓也怵目惊心的勇气和站立,不屈不饶,鼻青脸肿的一波一波,犹如潮水,退潮不过是涨潮的开始。

情势看起来又不妙起来,李治那首《侠客行》念得越来越吃力,越到后来越念不下去,全部精神都用来应付周围的攻击,不过,李治的实力也渐渐的暴露在众人的眼皮下,归海一刀没出手,孟桃花也没出手,李恪也一样,不知不觉间,有一个心结,有一份好奇让他们如此做,他到底有多厉害!

一个人的混战,这是李治一个人的战斗。

李治像黑洞一样将越来越多的人拉近了他的力量范围,让他们身不由己的随着他的运动而运动,他的大脑疯狂的在旋转,计算着每一步的距离,节省着每一丝力气,尽管脸依旧通红,可眼神比原来清澈太多,似乎他已经从男女感情这个小圈圈中跳出来,跳到一个大圈子里,在战斗中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原来,我应该一直战斗才对。

“都他娘的过来,老子还没爽,你跑的了吗?”

李治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大声狂笑,尽管他手里握着的是一个滑稽可笑的胡凳,可场面上天没有一个能笑得出来,那些被嘲笑的,抖抖身体,如李治所望充了起来,李治的狂放,鸡发了他们被压抑久了的情绪,在鸡斗中,彻底被燃烧成一场暴动。

“杀了他。”

暗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在纷杂的醉红楼中如此清脆,清脆的令所有人眼神都是一变,两两互望时,都看到对方的心意,于是再看李治时,那眼神就恐怖多了,绝不是街头斗殴的凶狠,而是彻头彻尾的阴沉了。

不知不觉间,打斗的情绪蓦然间,彻底变了,一下子升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杀啊。”人潮再一次涌上来,这一次,下手更狠,没一点顾忌了。

治吐了一口血沫,他的牙齿被蹭出血了,脸上还行,背上挨了几下,不好受。

吐一口吐沫的李大帝不废话,上去就干,他下手了,往脑袋上招呼,对着第一个脑袋被李治一下子敲的碎开后,场面终于到了,任何人都无法控制的局面,躲在暗处的王衮梓终于不再阴笑了,而是使劲的哆嗦着,口里还喃喃的念叨:“我表兄是王大将军,表姐是皇妃,我是太原王家的子嗣,不就是死几个人嘛,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杀了他。”喊杀的声音越来越大,李治的脸色尽管还平静,可能移动的空间也在越来越小,不过,倒在他脚下的人,这次是真的永远也爬不起来了,脑袋如一颗颗西瓜烂在地上,被人群踩得稀烂。

归海一刀也发怒了,因为孟桃花又缠上了,这个女人缠斗的本领,和女人缠人的本领一样让人叹为观止,每一个分神,都会引来看似不轻不重却极度致命的攻击。

而李恪此时却不知所踪,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如同砰然消失在天地间一样,同样消失的还有步非烟那个俏妹子。

这一次,没有归海一刀,没有锦衣卫,没有任何人,李治,李为善同学,只能靠自己。

醉红楼二楼的一个角落,出现了一个女人,女人穿着大红大紫,放在别的地方颇为惹人注目,不过在醉红楼这样迎春卖笑的场所,反倒是本不值得一提的寻常事,可真正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女人头上系着一道白布,从袖口里偶露出间还能看见你面的孝衣,以及隐约露出的一丝寒芒,看寒芒冷峻的触感,似乎是一把匕首,如鱼肠匕一样专用于刺君王的匕。

这个女人和孟桃花长得极像,不过脸蛋没有她姐姐那般冷漠,看那柔滑的曲线,本应是个面善之人,所以尽管她此刻满目恨意,却也隐藏不住那骨子里深深的软弱。

叫孟水的女人,人如其名,尽管也偶有银河落九天的豪气,有长江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惨烈,可更多的是水之柔,是老子口中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的谦下之德,可悲的是,所谓谦下,真是这个时代所推崇的。

孟水望着李治身影和一次次呐喊,李治一开始无论攻击还是被攻击都是沉默的,可是战到现在,他却要用一次次近乎声嘶力竭的呐喊来给自己打气,给自己长力气,孟水知道,他的体力快要耗干了,真的到那时,除了自己和大姐,谁也救不了他,大唐的皇帝冤死在青楼中,历史上似乎从来都不缺荒唐事。

不过一切的一切也掩饰不了所有人内心的震撼,一个人独斗百人的罕见际遇,彻底让李治释放了自己秘不示人的惊人实力,所有人都被他门g骗了,他们仅仅记住他是李世民的儿子,他是太子,他是大唐的皇帝,而忽视了他的努力,如今看似胡闹的作为,何其不是他向世人在证明独属于他自己的努力。

尽管这样展示是那么武夫,对于皇帝这个职业是那么不值得一提,可于李世民的儿子李治来说,却又是那么重要的。

从未如此兴奋多的李治,在这极度危险的地方,彻底崭露出了一个男人与女人最大的不同之处,疯狂近似魔症的理智。

靠着这股理智,他竟然还在从容不迫地寻找对方破绽,在计算扛一次重击换的的时间,能干翻几个人,男人生命攸关时,惊人变态的冷静。

挑战极限的乐趣!

“草木摇杀气,星辰无光彩。白骨成丘山,苍生竟何怒目。函关壮帝居,国命悬修罗。长戟三十万,我辈呈虎熊。”

孟桃花依旧八风不动的缠着归海一刀,她一袭黑衣,在这场混乱中,只有她眼眸神采平淡,只不过谁也不知道这份平淡背后掩饰的是真正的割舍还是犹豫不决。蓦然间,孟桃花眼皮抖了抖,她突然看到李治被一个躲在暗处的王八羔子砸中脑袋,脑袋上鲜血直流,血瞬间便弥漫过眼睛、鼻子、嘴,被李治一个转身,洒带在空中,

“小九,三哥来了。”

在李治受伤眼前模糊的霎那,李恪终于出现了,他的出现极具震撼力,手上拎着两把很吸人眼球的菜刀,大喊着乘着众人猝不及防,杀开一条血路,出现在李治身旁,跟在她后边的,正是哆哆嗦嗦一脸小姐我怕怕的步非烟,女人正抱着一只大锅,背后还背着一只,看样子,两人是把醉红楼厨房的灶台给拆了,跑去更新装备去了。

“草,三哥,老子还以为你跑了呢,正伤心暴走呢,怎么又回来了啊。”李治的笑容很淡,说出的话也轻松,可李恪却分明感觉到了李治松了口气,不是因为有帮手了,而是自己没有被兄弟抛起。

蓦然间,李恪声音沙哑了,很奇妙:“人性果然是本恶的,三哥估计所有人也都这么想三哥,三哥有这么差吗。死,那也是我这个哥哥死在前面啊。”

李恪其实还有后半句没说,让你踏着三哥我的尸体逃生,不过说了也就不是李恪了,他只会用行动去证明一切的感情。

“所有人都住手,你知道他是谁,他是皇帝陛下,大唐皇帝李治。”

纷乱中,二楼上突然传来一个女人近乎怒吼的声音,似乎是孟水的。

“这次真的是不死不休了。”李恪捂着脑袋看着四周寂静无波的人群,他发现这些猖傲跋扈的恶仆们在听到孟水的声音后,变得更加阴沉了,尽管人群了一点sāo乱,可sāo乱过后,却真正的多了股必杀之心,孟水这是典型的好心办坏事。

被染鲜红的眉毛微微一挑,听出孟水声音的李治,竟是笑了起来,有着一股藏不住的愧疚、温馨和感动。RO@。大唐皇帝李治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兄弟,再见》

9

第九十六章《兄弟,再见》

“杀了他。 ”

这应该是此刻王衮梓唯一能够控制的了,在厮杀中,谁也控制不了,你说你老是如来佛祖此刻已是枉然,不是得杀,是,更得杀了,杀之后会怎样,天下不是每个人都会考虑后果的,这群箩筐大字都不识一个的文盲可能听都没听过三思而行呢。

原本便癫狂的人,这次是不要命了,李恪手里的刀舞的又急又快,步非烟背上的锅一下就被砸碎了,吓得一下蹲坐在地上,李治没有去管这个第一次才见面的女人,尽管她帮了自己,可事实很残酷,此刻的自己实在没能力去还这份“恩情”,况且,他现在能做的,似乎也只有去战斗,努力的战斗。

可是尽管生死攸关,李治却一点也不在乎不后悔,现在,他正和三哥李恪并肩作战呢。

“小九,要不我们现在再唱一首战歌吧,你刚才的没唱完,不算。”李恪一脸鲜血,他的右手已经不能动了,估计刚才是给李治挡飞来的凳,断了。

“唱不下去,没工夫没心情。”

“小九,三哥虽然是个输家,可有些话三哥是一定要说的。”李恪借着李治的格档,猛地一把刀砍在一个脖大动脉上,鲜血绽放,冲在脸上,生疼。李恪用左手的袖随便一抹,继续道:“普通百姓也好,皇帝也罢,都可以放纵,没有放纵,神也会疯的,最紧要的是千万莫要玩火。还有,做皇帝,一定要狠。”

李治“啪”的一下打碎了一个人的脑袋瓜,这下,换了红红白白之物喷了李恪一脸,李治的脸色变都没变,轻声道:“现在的小九,狠吗?”

“不够狠。”

“不够狠,再杀便是,爆头这种事,上辈做了不少,有经验。”李治一个旋转,又一个脑袋绽放开来。

“啊啊啊……”

一声惨叫突兀的打破了沉寂,吊目远望,孟桃花捂着一只手臂退后,嘴角血流不止,看样,受了重创。而她的对手,归海一刀,在没了孟桃花的束缚后终于开始加入战团,归海一刀捡起了女人留下来的马刀,急步入了战场。

魔刀是甚么?

是一步一杀。

归海一刀往来期间,无论大步小步,只要他脚步落地,便注定有一个头颅被砍落抛飞,鲜血直冲三丈。似乎归海一刀的脚下有一个神秘的开关,只要踩一下,围攻李治的人便有一个不见了脑袋,神奇到恐怖的人,这便是杀意大盛的归海一刀。

战场的威严,历来是用人头堆成的,归海一刀这个超级生力军的加入,直接奠定了结局。

一时三刻,整个醉红楼成了一片修罗场,满地再无一个敌人。

死尸当中,那个刚才如修罗大杀四方的归海一刀,单膝跪在一个男人的前面,低着头,一脸愧疚和痛苦。

男人上前扶起他,上下打量一下他,得意的笑了起来。

“一刀啊一刀,老是妖,你就是刀,没你,怎成妖刀。”

归海一刀吐了口气,自豪又谦虚的呵呵笑了起来,笑声清朗,不复过往憨厚,这一刻,他就像如此单纯的笑,单纯的开心,陛下,没了你,一刀这把刀怕是要永远锈在刀鞘里了,刀鞘再没,可终归没有刀刃锋芒毕露。

“你没事吧。”李治踢了踢坐在地上满脸血污的女人,女人应声回头呆呆的看了看李大帝同学,然后再麻木的扫视了一下周围,一句感慨也不说,果断选择晕了过去。

“王棍啊,过来,我不杀你。”李治含笑着让归海一刀把王衮梓抓来,不知道真的假的,这孩一个劲的嘴里念叨着“七大世家”,你再问他别的,就只给你这句回答。

“陛下,这个恶贼怕是吓疯了,没种的软蛋,要不一刀了果吧。”一个武夫最看不起的怕还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书生。

“刺杀皇帝是甚么罪过,陛下,罪臣有点不记得了。”李恪突然转身对李治如此道。

愣了愣,李治有点明白了,“自然是满门抄斩。”

“哦,罪臣明白了。王衮梓,我问你,是谁让你阴谋策划刺杀皇帝陛下的,可要实话实说哦。”李恪笑眯眯的来到王衮梓面前,挑起他的下巴,呵呵问道。

王衮梓猛地吐李恪一口痰,然后大吼:“七大世家,哦噢噢噢噢,七大世家,我呸,哦哦哦,七大世家,哦嗷嗷嗷哦。( )七大世界,我呸……”

“真的疯了。”李恪不在意的随意擦了擦身上的痰。

“真疯也好,假疯也好,反正是疯了,疯就是疯,一天是疯,一辈都是疯,谁也救不了他。”李治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衮梓在地上乱滚喊着“七大世家”的名字,不过李治看不到的是,在李治说了这句话后,后者眼神里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痛苦,然后便为了苟且偷生又嚷起了“七大世家,我呸”。

轰轰轰,一阵极具节奏的踏步声最后敲碎了醉红楼的宁静,大批大批红衣锦衣卫包围了醉红楼,冲了进来,然后生生被震撼了。

“臣锦衣卫指挥使沈贤救驾来迟,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恪轻声道:“一切都结束了,小九。”

李治点点头,说不出话。

想了想,李治突然走到沈贤的身边,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沈贤道:“把现场所有锦衣卫的名字记下来,每个人升三级,赏银千两,然后去西域,有生之年,永远不要回中原。沈贤,你要记住,叛王李恪已知旧过,今夜为救圣驾,已然战死,你,沈贤沈指挥使亲眼看见李恪战死,被分尸,死状极惨。从此这个世上再没有吴王李恪这个人,懂吗。”(记住这一句)

“喏!臣谨遵圣命。”

沈贤闻言,没有任何表情,连忙应诺。

“你说甚么了。”李治满意的笑着,站回原来的地方,身旁李恪犹豫一下,低头试探道:“陛下你……”

李治哈哈一笑,眼神清静,说出了令李恪感觉很诡异的一句话:“你不在了之后,总得有人安排后事吧,朕嘱咐他一下。”

“那名儿还有琨儿……”

“我早已经安排好大嫂和侄儿了,朕相信这是最好的结局,她们一定会喜欢的,三哥放心便是。”

笑了笑,李恪摇了摇头,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跨过尸体,李恪走到门前,扶着门,不知为何,他的眼睛朦胧了起来。

名儿,对不起,这一世繁华只能陪你下辈去欣赏了;琨儿,下辈父王给你做儿。

※※※※※※※※※※※※※※※※※※※※※※※※※※※

李治被带到一间卧房,半柱香过后,鱼玄机、武顺、李清河、竺寒暄四个女人赶来了,鱼玄机一直很冷静,武顺当场臭骂起李治,至于李清河,小女孩被吓得直接哭了起来,至于竺寒暄……

抚摸着李治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竺寒暄露出了令人错愕的恨意。

“还痛吗?”

“不痛。”

“可惜了,怎么就不能再痛一点,痛的你以后再也不会这么任性了,痛的你以后在杀人的时候,也会想起被人杀的一天,想起你还是好几个未出世孩的父亲,是几个爱着你你也爱着女人的丈夫,老天爷好不公平,怎么就不能让你再痛一点,让你再长大一点,不那么胡闹啊……”

李治一下把竺寒暄搂紧怀里,后者紧绷着脸使劲的锤着李治,狠狠的似乎要用尽她这辈所有的力气让李治去感知甚么叫痛,她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因为那种滋味太难受,难受的她不想让她所爱的人去感受。

“我错了,寒暄,以后的李治不会再是个孩,他会去努力坐好一个丈夫,坐好一个父皇的,我会让我们的孩,让媚娘、文成、青衣,还有大姐的孩都成为国士,不再如我们这一辈一样勾心斗角,兄弟相残。”李治抚摸女人的背,是那般温柔,温柔的令女人羡慕。

静静的,竺寒暄不哭了,她咬住李治的肩膀不出一点声,只是泪流满面,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舍弃了那么多,不在乎那么多,为甚么?

因为她爱他爱的撕心裂肺啊。

“你真的把他杀了?”鱼玄机忍着心惊给李治全身纵横交错的伤疤包裹着,李治身上的伤疤恐怖狰狞,每一道都诉说着这个天之骄曾经不为人知的苍凉和沧桑。

“你说呢?”

李治抚慰着紧紧抱住自己的竺寒暄,神秘的对鱼玄机笑了笑。

※※※※※※※※※※※※※※※※※※※※※※※※※※※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玩一场叫做生活游戏,不过你是主攻,还是辅助,不管你是朋友,还是敌人,不管你是想赢还是不想输,最关键的是,我们都不想被淘汰。每个人都在为生存下去而奋斗,然后才是活着。

已是午夜,金陵城郊外,一辆马车、三五个护卫静静的守候在这里。风雪越来越大,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马车的车链被掀开,巨大的皮革大衣遮住了孩的头脸和身形,但仍能看清孩的相貌,吴王李恪之,曾经的小王爷李琨。

黑夜母亲是美丽的,它为白茫茫的大地丈夫铺上了一层神秘不可知的风衣,在风衣下,生活在大地上他们的孩,无论是喜剧还是悲剧都会静悄悄没人知道,快乐和悲苦也都被掩藏了起来,连当事人也被门g在鼓里。

“娘,父王还没来。”

“会来的,琨儿,我们一定要相信你九叔,相信他,你父王就一定会来的。”

“哦。”

萧氏摸着儿的头,她心里忐忑,心也在随着车厢外的风雪无尽的飘摇,没有着落,她在等那个人,等他的到来,她是多么希望他能来,“你九叔是个好人,他一定会信守承诺的。”萧氏安慰儿道,更像在安慰自己。

这个场景是如此熟悉,上一次是在橘洲头,这一次是在金陵郊外,上一次败了,这一次呢?

不知何时,李琨转过了头。

他直直的昂起头,眼睛静静地与母亲对视,他眼里的担忧渐渐熄灭了,用孩的声音轻声的发誓道:“如果他杀了父王,母亲,你要相信琨儿,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用自己的亲妹妹也在所不惜。”

说完,李琨低头看向了母亲萧氏的肚,那里,正有一个小小生命在孕育。

萧氏退后两步,她本能的想斥责李琨一顿,可孩的脸上早已满是泪水,萧氏哽咽了。

马蹄声碎碎,突然响起起在旷野上,那清脆的马蹄声就犹如快要跃上地平面的太阳,谁也挡不住它的急切。

李恪发疯似得抽着马鞭,他终于知道自己最爱的最在乎的是甚么了,其实就是一个家。以前他有,却等于没有;曾经一度以为再不会有了,不想,美丽总是悄然降临的,失而复得的快乐让他在雪原上发疯般的快乐的大哭大笑,我爱你们,夫人、儿。

远远的平原上,风雪漫天,一匹纯黑的战马闯进了萧氏和儿李琨的眼睛,马上的人儿真是两人朝思暮想的丈夫、父亲。

马上的人一双漆黑的眼睛在夜色中扫视着,那般喜悦又那般焦急,待他看到立在旷野上的马车时,他一扬马鞭,迅速的就冲了上去。

“名儿,琨儿!”李恪老远处便失态的大叫一声,放在以往这不是吴王的作风,尽管他的声音在漫天狂风的呼啸下,转瞬就支离破碎,可萧氏和李琨一点也不觉得,他们能听的很清晰很清晰。

他们看见他们风父亲骑着马,踏破风,踏破雪,踏破过往,踏破一切不快乐的,来与他们相遇。

“父王……”

李琨上前,犹疑了一下,便给刚刚下马的李恪一个深深的作揖,可动作刚到一半,便给李恪一下抱进了怀里。

萧氏站在李琨身后笑着,含着泪笑,她终于等到他了。

李恪变得不一样了,他还是那般年轻,却再没有了以前的锋芒,还是那般英俊,可再也不会让人觉得眨眼,他抱紧儿在风中夸张的转了好几圈,弄得小李琨哇哇哇的大笑大叫,把儿放下,李恪缓缓蹲下来,流着眼泪细细的打量这个一直被忽视的儿,他其实比自己这个做父亲苦,至少老头从来没有忽视过自己,自己其实一直都在父亲的眼光下成长,只是自己以前不知道而已。

“父王。”

李琨似乎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哭了出来。

“以前都是爹爹的错,爹爹再也不会对琨儿那样了,琨儿,答应爹爹,原谅爹爹最后一次,好不好,爹爹知错了。”

琨嗯了一声,又忍不住扑进李恪的怀里,雪原上,尽管风雪还是那么冷那么凌厉,孩的哭声还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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