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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帝李治-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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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不信?”李清河不答,倒反问了李治一句。
“荀况说:,天行有常,不为桀存,不为纣亡”孟子也说过:“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
民心即天心”说到底,天为何物?就是天下人心,我爹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是这个道理,顺应人心做事,就是天下大道。行天下大道,当断则断,说吉凶有个屁用?
若天下人皆以吉凶决事决命,慷慨成仁舍生取义不都成了妄谈,吴起、商鞍、刘邦世上大凡成就一番功业的枭雄也好奸雄也罢甚至流氓恶棍,可曾见谁是靠着吉凶决定道路的。
人嘛一辈子总要有点目标,或想成就一番功业留名青史,或富贵显达安生度日,或者简简单单是为女人活着的,这都无所谓,只要所做之事是顺应民心就可以了,民心恶,不妨与世同污,活的潇洒自私,但若有能力挽狂澜于既倒,也不妨牺牲小我,大义那么一次;若民心善,那做个好人老实人又何妨。”
“相公不信清河信。”
李治说的那么多,可李清河没有一点意志动摇的意思,很偏执,不过这也正常。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里的国王,在自己的世界里纵横捭阖,你不听我的可以,但也不要我听你的。所以李治很少和人面红耳赤的争论,那是自己无能的表现,你可曾见有下属敢言语激烈和老板脸红脖子粗的吐沫飞溅,事后还能引得全公司的好评外加升职加薪的”那样”老板也可以卖红薯了回家。
李治舔了舔嘴唇,颇有点自嘲。
他其实是有点纠结偏执性子的贱人,女人不要太聪明这个道理他懂,也常喜欢挂在嘴上让别人引以为戒,可往往又偏爱招惹聪明,就自然而然世故的女人。
无论前世今生,能和他淡定和谐到一起的都是精明细致外加神经强悍,不绝对自我,带着一点半点公主病,骨子里傲的水灵女人。
这和征服欲没屁的关系”征服一个溧亮女人说不定还木有加入天朝公务员的队伍来的伟大,不过是思想代沟的问题罢了,毕竟一个能够和自己大谈经济政治历史体育游戏,乃至面不改色谈论《尾行》《波动少女》,又一起鄙视冠希哥下身的女人,少有,也实在是和淑女小妹妹之类差上九曲黄河十八弯的。
这个李清河李治是不了解的,但也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这无关其他,男人通病而已,美女都是值得喜欢的,和爱截然不同,爱需要付出,喜欢不必。
“占卜、堪舆、看星、算命,阴阳家有着太多的学派门类”辨别好坏、存真去伪、逢凶化吉为己任,原是备受人们尊崇的,但因为偶尔也会出一两个祸国殃民的,再加上这个学派本来便玄乎不被世人理解,败坏了不少名声。
三国时的管格、东晋时的郭璞、前朝的萧吉、我大唐的袁天师、李道长等,无一不是因为给皇家看过风水,而名声大振,金陵之所以为金陵,便是因为楚威王熊商以地有王气,埋金镇之,范蠡当年在长干里筑城”说金陵是适合图谋霸业的好地方,当有一股王气,不然范蠡不可能随随便便在此为越王筑城的,而且连诸葛武侯也曾如此说过”如此多的世之大贤不约而同的众口一词,为何不能信?”,李清河不觉间带了点烟火气”武顺在旁边看着风景,可耳朵没漏掉一个字,觉得这个李清河和所有大家小姐一个样,高傲金贵少给人颜色,脾气有点臭,听李治说她的家乡金陵不虎不牛不玄幻到有够仙侠,就忍不住争锋上了,破了原来清淡矜持拒人的功,是件不大不小的好事。
“金陵确有天子气的。”,李治话只说了前小半句,李清河就欣然的端正了身子,气度知性,不在咄咄逼人了,心情倍好。
话锋一转,李治弯了弯嘴角,带着七分认真继续道:“然金陵靠尽大江太近,江水太急,风水轮流,即使有,也泄得太快,所以遍数历史上建在金陵的王朝,无一不短命的厉害,不会有数百年的基业。
诸葛武侯说过没有我不知道,若真的说过,那也是在谄害孙权,把东吴骗到江东再说,反正此地王气不长,又被秦始皇果断〖镇〗压过,东吴迟早断气,不担心它成气候。”
季治知道自己这番说法,听起来挺有道理的,实际上完全是忽悠李清河的穿凿附会之说,金陵是所有帝王都中最别致的一个,万里长江自西化作一条大水龙奔腾东下,气势如虹,极其高贵,十座大山也换不去,古人因此称之为天堑,《大〖中〗国》中一句,家里盘着两条龙,是长江与黄河,,襟带长江而为天下都会,此乃金陵。
李治也曾就金陵询问过袁天罡,袁天罡说了前一半藏了后一半,李治猜想不外乎阴气太重,死的人太多,可后来转头一想,诸如长安这样的古都也曾坟头林立尸横遍野,也许这份阴气便是那一江的脂粉气也说不定。
人宅近水,阴宅近山。
李治最后盖棺定论道:“决定命运的七分是自己,吉凶在我,只三分运数由天,那份运数有时还只是看得见的大势。顺集而为,运势不强而强,逆势而为,不弱而弱。”
“好了,要入城了,待会还要找间客栈呢。”武顺在一个合适的骨节悄然打断,笑着指了指越来越近的金陵城。
李清河果然不再争辩,笑了笑。
虽然这么白话了半天,但其中的许多不说则已,一说仍让李治带着异样的眼光审视这座历史的骄子古都。
在船头撑船的裴行俭抬头,轻声的对归海一刀笑道:“立意新颖,高瞻远瞩,如今的爷有着一今年轻清醒帝王少有的真知灼见,我大唐自开国以来,连接着摊上三位有道明君,不仅是天下之福,也是我们这些臣子之幸。”
裴行俭在说着话时,声音放的很小,一人可闻,毕竟拾得小和尚现在还不知道李治的身份,主子不想让他知道,裴行俭也不会没事找事,他和小和尚又不熟。
“一刀只是个护卫,明君也好昏君也罢,和一刀无关的。”归海一刀“嘿”,的撑了一下杆,小舟飞驰。
裴行俭有点明白李治为甚如此看重这个没身份没背景的胡人侍卫了,天子近臣仍然能够知道进退,明晓自己最重要的天职是甚么,不容易。
人生得意须尽欢,人生失意须尽欢,说起来后者一听就很不容易,但真正被忽视的却是前者,人生得意时忘形的多了,比比皆是,运气好的一帆风顺下去,运气不好小灾大难不断,倒霉点的乐极生悲了。
“一刀一刀,不就是为爷挡那未知必死的“一刀,吗?”,归海一刀此时在裴行俭眼中有着知天命人才有的通透随性,这小子一副令自己也赞叹不已难得的愚忠啊!!~!
大唐皇帝李治。。。 第十三章 胭脂红再红也红不过英雄血(下)
秦淮河里的船,不同于长安渭水,也不同于杭州的西湖扬州的瘦西湖,这几处的船不是笨,就是简陋局促,比不得秦淮的船,可以躺下谈天望远,也可以顾盼两岸的房子,思来,是和其独特的用处有关。
过了白鹭洲,李治等人的轻舟也靠近了满满当当横亘在十里秦淮上的画舫,自然是看清了这些画舫,画舫清隽也就罢了,那顶下还一律悬着彩灯,明暗艳晦不夜幕垂垂,船上点点灯火从薄薄的白纸上反晕出一片朦胧的烟霭,透过这烟霭,黯黯的水波里,一阵涟漪。
置身在这片薄霭和涟漪里,耳边想起悠然间歇的桨声,精神也恍惚起来。
“好一个郁蒸的江南,难怪如此多人憧憬这纸醉金迷的生活。有点意思。”
李治恍然这秦淮河上的一切,雅丽果然过于他处,俯下身子看,就连那秦淮河的水也是碧阴阴的,厚而不腻,像是胭脂水粉所凝的,自己初到金陵时,天色还未黑,漾漾的柔波恬静委婉,等到现在灯火点明时,倒变的沉重了起来,黯淡的水光,就跟水里有人在冲你眨眼睛一样,美的有些诡异。
桨声响动中,小舟在河中荡漾,李治早已颇为朦胧,怪羞涩的,寂寂的河水,随着双桨轻动,无言的挑逗着李治的情弦。
沿路雾里看花,朦朦胧胧的不觉间已经过了桥,河上断断续续的歌声此起彼伏,从沿河的妓楼、画舫中飘来的,这些歌声歌词大都是些前人的言词,清唱的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听,至少和邓丽君王菲的差了不少,但清秋微风吹漾水波摇拂的,哪怕唱的走调点,也可以果断无视了
轻舟悄悄地穿出连环的桥洞,一脚踏进这“六朝金粉气”的销金锅,震撼一脸的!
今天的一晚,李治难得的沉默了,少了滔滔的诉说,舒展一下文青的情怀,一个字,看!
不再说那些纷烦的话,只看少说,享受这一江胭脂的薄媚。
一路震撼,浮沉于歌声里,灯月交辉,笙歌彻夜,这才是秦淮河的真面目。
不时的有小小的艇子小舟急忙忙打桨,横冲直撞的斜冲过来,带起河水“哗啦啦”的翻动,有时倒也惊险。
得意于秦淮河的妹子们的努力,那胭脂水粉微泛出的暗香,浮动在每一寸空气中,随着那的船儿荡,随着这的船儿也荡,荡啊荡的,荡的李治心肝脾肺肾都软了。
水光璀璨上的彩舫到处停泊,李治那破船不禁也左摇右晃穿插其间起来,游客们的大船,歌女们的画舫、李治的破船,有时能乱作挤成一团,别开生面。
“狗屁的旖旎风光,再晃就胃出血了!”
李治是真不知道秦淮河热闹的时候是这样的,只模糊地觉着在秦淮河一定是风光秀丽,对坐船头伊人汉子对诗唱歌的,所以在那悦来客栈里早早入睡,又睡了个回笼觉,中午才启程,就是为了傍晚时分正好到金陵,养足精神看看夜色下的秦淮江畔。
如今这样急急忙忙跑到河上来无聊浪荡,苦了自己又怪得了谁。
这个靠近金陵城的江畔,动荡着无数的灯火,沸腾声响遍了周边三里的秦淮河,喳喳嚷嚷的一片,活像卖鸭子的大集市,李清河充当了临时的导游,说这儿夜夜如此,不必见怪。
不必见怪还是大惊小怪?话里话外不免有些自豪,这让李治觉得自己是初上城的乡下老,被鄙视了。
穿花蝴蝶乱窜的船和李治没个相干,不过途中还是遇到一件不大不小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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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歌舫直直的冲来,船头傍着,船尾也傍着,渐渐和李治们的船并着了,这都不要紧,关键是一团黑影猛地跨上李治船头上,身手异常矫捷,令裴行俭等人小吃一惊,下一刻就要下死手!
幸而来的不是个大老爷们,而是一个武力值为零,无存在感、无威胁性、无祸水姿色的三无老妈子,年纪在李治看来并不大,三十四五而已,后世小资白领们小乔初嫁的年纪,神气倒怪狡猾,把一扣破烂的手折,递给李治,让细瞧些戏目,好好儿点个唱。说:“这位公子,点几出,最新潮的新曲。”
本来李治就有意见识一下秦淮河的歌姬的,只不过原没想放到今夜,毕竟初进城,媳妇又在身边,不料苍天大爱,她们竟会主动前来纠缠。
舱前点着红灯笼,红的眩人心,两个年轻的女子走出船舱,坐在下面,从船上看去,胸前雪白纤毫毕见,无疑是引诱客人的大杀器。
来时听李清河有意无意的说了,秦淮河上每船的歌妓大约二人,天色一黑,她们的船就在秦淮河上往来不息的兜生意,无论行着的泊着的,都来兜揽,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竟来兜揽李治的破船了。
李治他们的轻舟,轻便不假,但简单到平庸也不假,更何况还有两个美人站在船前,来人实在谈不上眼里劲,有点闷头一棍,打的着打不着看天意爆人品的意思。
大红灯笼高高挂,透着一股吟。靡的味道,即使豪放大气如武顺也皱起了眉头,神色冷了下来,带着天然的俯视,这无关修养,不过是出身显贵的人,天然带着的对同性的优越感,女人尤其鲜明,并没有蔑视不耻的意味。
都是可怜人,只一眼,就能看见船头那两个女子一身遮掩不住的风尘味。
出乎意料的热情让李治竟有些许踧踖不安了,自然的撇了撇左右,果然见周围行过的船上似乎有许多眼光炯炯聚焦过来,要命的八卦,李治有点囧了,第一次被当成嫖客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尴尬的咳了咳嗽,随意向歌妓们瞥了一眼,姿色一般,没有惊为天人的惊艳,不过也是正常,物以稀为贵,美女多了,潜规则都木有新闻价值了。
李治装模作样的勉强将那歌折翻了一翻,夜里灯火倒映在水上,闪烁不定,根本看清不了几个字,便赶紧递还给那老妈子,不好意思地道:“那个,我们刚进金陵,就不要了,改天再来听曲。”
武顺嫌李治的回话太冷漠了,便开口帮腔解释道:“这位老婶子,我家相公只听奴家自己的小曲儿,听不惯人家的。”
要想摆脱是非纠缠,除非将不理不睬做到极致,来人又知难而退,否则最好不过辩解了。
一声“相公”,道破天机,一针见血,是此时此刻此景此情,所有辩解中最简洁最漂亮的一个词儿了。
不出所料,那老妈子带着三分失望和七分的轻蔑,让船头雇来的伙计轻摇着画舫,翩翩而去,世故了点也笨了点,所幸不虚伪,固然不可爱但也谈不上讨厌,夜色降临,她们的生意才刚刚开始,不急,但也不能浪费时间不是。
在桨声里隐约间仿佛传来老妈子狠狠地声音,“呆子,一群吝啬鬼,又一个没出息的惧内,天下男人都死绝了不成!”
倒是那两个歌姬似乎明白了甚么,临走时歉意的看了看李治身边的武顺和李清河。
眼看她们一个一个的去远了,李治呆呆的蹲踞在船头,怪聊赖的,碰着了这种缘分,李治是无怒亦无哀,惟有一种抱歉。
金陵女李清河到底懂得多些,告诉归海一刀:“把船摇开些,不是每个人都没眼力的,别再让人来噜苏了。”
归海一刀“唉”的答应了一声,闷着一股气撑起船来。
桨声复响,水见波痕,武顺笑道:“为何画舫来时相公竟羞涩了起来了,连话也说不周正了?就差躲奴家身后装羞涩了。”
“这是一种比较深沉的眷爱,一般人不懂的,需要大慧根大机缘,适逢其时,透着大玄乎。”李治神神叨叨的,爷们儿蛋疼呢。
“相公其实不必顾及娘子悲凉易碎的小心肝的,要是舍不得,过了这个村还有其他店,再叫就是了。”见李治摇头,武顺笑意涟涟,大为欣赏李治不为所动的态度。
“相公思来想去,到底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君子,就在刚才,相公切实感受到了内心正在煎熬,那是道德的鞭子在无情的鞭挞我内心的良知,于是良知苏醒,只能说一声‘抱歉’,再见无期了。”半真半假的跟武顺扯了一句,武顺如此说他要真的当真那就傻的可以跳茅坑了,不过这心里似乎真的有些抱歉的。
“抱歉,为何要抱歉?不想听不听就是了,这样的事每天秦淮河上不知发生多少,不是每个歌姬都能拉到客人的。真正红火的画舫,大多去了青楼,留下来的也是回头客捧的,只有一般水平的歌姬才会到处询问,唱的曲子都是别人捡剩下的,希拉平常,见多了也就好了。”
李清河插了一句,说的平静诚恳,脸上不见一丝鄙视的意味,声音少有的温和如醇酒,缓缓而出,也许真的只是见的多了,即使有太深的感触,久了也淡了。
“你说的…可能是对的。但我所谓的抱歉,三分是对于她们,另外七分倒是针对自己,刚才那两个姑娘于我虽没有奢望,但总有些希望的,拒绝了她们无论理由如何充足总让人很受伤的,也许是第一次见,感觉心里怅然若失似的。
而对我自己只是觉得有一种不足之感,这四面的歌声并没有如何动听,也许初进金陵,远远的歌声却总感觉在心里搔痒似的,越搔越痒,在歌舫划来时就有点憧憬,有点盼望,还有就是饥渴了,这和女色无关,纯粹好奇,但真正让我感到抱歉的是,刚才众目睽睽之下,我竟然毫不犹豫的退缩了,实在丢脸的很。”
李清河听了后诧异的偏了偏头,若有所思,没有再问。
倒是对李治极了解的武顺出奇的思索了一会儿,对四处观望的李治说了一句话,一语道破天机。
“相公,卖歌是卖歌,卖吟是卖吟,听歌和狎妓不同,无关道德的。”
武顺一针见血的说尽了李治灰色的拒绝。说到了李治心里。
歌舫去了,李治心如潮涌,武顺的话他自然明白,最后只能归结于不是主场水土不适。
怎么说李治也是一天朝红旗下的优秀子民,满脸阳光的长成,对于这种浪迹欢场的前途事业还得有一段娇羞的摸索期,摸索过后,才能卷起裤腿滚啊爬啊的,继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精尽人未亡。
思索间,又来了两只歌舫,老妈子一样的请李治点戏,李治也一样的拒绝了,只不过这次心情平静了许多,不安稍减,也许正如李清河的不以为然,习惯了就好了。
夜色深沉了起来,清清冷冷的透着清爽,裴行俭请示就此靠岸,正说着就遇着一只来船正驶过来。
李清河看了一眼,立马脸色一变,神情冷了起来,李治好奇的张望着,没甚么特别啊。
“这是载妓的船,脏。”李清河解释了一句,就不再多说半句,最后一个字说尽了她的态度。。
这是一条板船,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不华丽,船头上坐着一个女人,手里拉着胡琴,口里唱着江南水乡腻腻的软调子,响亮圆转。
这个船箭一般驶过去,余音还袅袅的响在耳际,和那些大大方方出现在众人之前拉客的画舫不同,这板船出现的如鬼魅,总透着一股见不得人的悲凉味儿,那船头拉胡琴的女人姿色一般,可令李治不愿承认的是,一路倾听而来,想不到在登岸的霎那,却听到最能打动人心的清歌琴音!
歌声寥寥中消失了,再回头就是森森的水影,张着血盆臭嘴,仿佛要将光华下的黑暗一口吞下,李治以前很喜欢听罗大佑的《你的样子》,此时无由的竟想哼上两句,夜色甚浓,灯火依旧辉煌的在招邀着,金陵城中百姓家的烛火古朴间闪烁着,代替了秦淮河上的大红灯笼。
又有几只轻舟靠岸,金风神、裴民他们也随后赶到了,嚣嚣的一阵歌声,人语远去,河上的夜色更浓了,临水的妓楼画舫上,从帘缝里射出一线一线的烛光,靡靡语醉。
虽同是船,但哪怕相隔不到百里,椒陵的船也不同秦淮的,灯影淡了,河水静了,李治也出奇的倦了,妓楼里的昏黄烛光,和月下皎洁泾渭分明,银月一钩,冷冷地照着秦淮江畔,这一个黄昏里,李治心和境的交萦互染,实在难以诉说。
依外行人看,实在把事情说得太嫌复杂了,实有的只是纠结之嫌,但凉月凉风之下,李治背着秦淮河走去,静听桨声,朦胧里适才的繁华余味彻底散了,沉默着才总觉得内心哪里少了一点激荡的韵味,再回头的话,河中的繁灯画舫想定依然在那里,灯火已阑人未散,醉生梦死的沉醉度日。
“一刀,你喜欢金陵吗?”李治问道。
果断的摇了摇头,归海一刀一如既往的直白干脆道:“不喜欢。”
“为甚么?”意料之中,李治下意识的问了这一句,却也没指望归海一刀能给出甚么好的说辞。
“娘们儿气太重。没我们长安霸气,说笑的那嗓门子都比这边响亮。”归海一刀说的很认真,却得罪了一个人,李清河。
不过李清河只是出奇的没反驳,重重的古怪的轻哼了一声,忿忿然。
大长安,她此次也是见过的,得古秦遗韵,那巍峨雄视古今的宫宇透着不容置疑的苍凉恢弘的大气度,关内大汉倔强重义的爆脾气,钻牛角尖见黄河死不回头的蛮牛性子,都深深震撼了李清河,一首秦风山歌苍茫激越铿锵激烈的能让人耳鸣阵阵,却是截然不同于六朝金粉秦淮河畔女儿家的莺声细语愁肠百结。
孰优属劣?各有公论。
“哈哈哈哈,好一个娘们儿气太重,话糙理不糙。不过可不要在金陵百姓面前如此说,小心被喷了一脸的吐沫,扔进秦淮河里喂鱼虾。”心中豁然开朗,竟不可自制的大笑起来,心中那缕不适应,被归海一刀这句话完全掏出来了,他终于知道自己水土不服在何处了。
习惯了豪气干云气象万千金戈铁马的大长安,突然来到这一个薄媚柔腻的女儿温柔乡,竟手足无措起来,难怪被武大姐笑,笑的冤枉,却也笑的实在,不知何时,前世那个秦淮边上整天嚷着要醉死在十里秦淮的废柴伪文青,今日骨子里不觉间也澎湃野性起来。
胭脂红再红也红不过英雄血。
视线所及的地方突兀的传来一阵微微嘈杂的人声,使李治豁然惊醒,抬眼望去那光景又有不同,金陵城门洞开,街道两边夜市截然有序,依稀的笑声,似把那上岸后空虚幻灭的情思竟瞬间填满了,各有各的风景各有各的好,且再看看这金陵城的风土人情。
“走,进城!”李治当先昂首又挺胸的径直走向金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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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这章码了六个多小时,一边和室友继续迄今四年你来我往互弹鸡。鸡一百下的殊死搏斗,一边思索着章节战略走向,修改了八遍,擦,谁敢再说是小白文,自己到墙角面壁自摸菊花一百下。另,这个便是《江南醉》。
大唐皇帝李治。。。 第十四章 一声西蜀,悲莫悲兮生别离
1
金陵饱经历史的风云变幻,大受帝王将相的青睐,是个龙盘湖锯人神际会的宝地,然因其短命,民间如章太炎者亦有“群盗鼠窃狗偷,死者不瞑目:此地虎踊龙盘,古人之虚言”的愤世之词。
虽说各有争议,然金陵河山拱戴气势脱俗于天下是结结实实,容不得半点虚假的,倒真有三分天府神京的气象,历史上初定金陵虽无有一家撑的过三百年的,可并不妨碍金陵成为世家豪门云集此城,士子儒生烟花三月的选。
苏杭江南历来就是科考举试出才子频频而出的所在,甚么这个才子那个文豪,半真半假,假的不值一提,真的千古留名,一段段传奇浓墨重彩的深深印刻在这座城市之上了。
{文}李治早就想一揽金陵的风采,瞧瞧千年前的金陵和后世那个失了不少古韵风sao多灾多难的南京有何差别,这大唐金陵三教九流的人物又有何不同,说好听的就是观悟人生百态,进了城已是夜晚了,几人并没有去逛金陵的夜市,在一家名为“金陵客栈”处开了房间,那真是个豪门世家子云集之所,一点不逊色于长安。
{人}李治自幼熟读神侠志怪奇异的小说,其中尤为精读的便是大名鼎鼎的《三侠五义》,对于此次南行抱着常人不能理解的心态,渴望见到真正的江湖,有仇杀有英雄救美以身相许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还有一言不合拔尖相向的快意恩仇,可惜除了遇到一个胖的像个球的胖和尚,再就是被孟水那个昔日故人不深不浅的捅了一刀,然后就一帆风顺无波无澜的进了金陵,思来也是值得一笑的,真都被自己碰上了,怕到时又会止不住骂娘了。
{书}到了客栈住下,李治将自个终日锁在屋里,木有人知道这伙在干甚么,只有武顺和裴行俭隐约间知道些甚么,李治忙今天昏地暗,和刚进城左顾右盼的风花雪月的心思截然不同,直到三天后,李治才出关,和武顺、李清河、蒙着面的金公主稍稍走马观花了金陵一二,直到确定了入金陵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踪迹也无有泄露,才停止享受闲情雅意。
{屋}这一日,天高气爽,李治游兴大”打算去城外的鸡笼寺,鸡笼寺初建于西晋,是真正的名扬天下的古庙,亦有栖玄寺、同泰寺之称,李治来江南前曾查过一些方志,自是知道胭脂井与陈后主和张丽华的难解情结,所以自要亲历看看,一见虚实。
出了客栈,李治独自走在前面”后面归海一刀、金风神们牵着马,城中纷繁热闹,骑马也不方便,到时候马受惊了要撞小孩,又恰巧被不知哪块石头缝跳出来的某位大侠救了,在一阵热烈掌声中,把自己这纵马狂奔的恶徒暴打一顿”岂不是冤枉,即使打不过也落一个悲情英雄的称誉,实在是顶顶好的生意。
城中大道两旁店铺林立,五颜六色形状却无有多大创意的迎风飘扬,南来北往走动串西的商旅川流不息”甚为热闹。
武顺得意的搂着李治的手臂,木有谦让精神的独自霸占着某人,让想要享受左拥右抱的李治微微失望。
本来武顺是有些累了的,想要休息,李治心中暗喜,偷偷约上李清河、和金公主等人准备出门溜达”顺便带上归海一刀、金风神掩人耳目,就待看到静僻无人处立即恢复狼性,结果情理之外意料之外,一只脚还未踏过门槛,神出鬼没一身慵懒的武顺就娇滴滴的瞬移到李治身边,从背后抱住李治的腰,深情的说:“相公,这是去哪啊。”
李治当即回了句:“我去方便你也跟着?”
武顺脸诡异的一红,松开手,低下头,娇滴滴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害羞道:“那娘子帮相公擦屁股总没丰问题,就不跟着进去了,怪害羞的。”
天雷阵阵下,李治完败,只能在李清河目瞪口呆,金公主满脸幽怨的目光中,带上这sao的相当明显的武大妹子。
一路上满腔心思的李治早焉头焉脑的熄了心思,漫无目的的悠达在大街上,本来香yan的开房间成了最无趣的轧马路,或者说大采购,一开始还是武顺大包大揽,充分挥主观能动性的一家店窜进另一家店,毫无目标计划小,却很有大战略,一路血拼过去那是准备混熟金陵大大小小的女性的店的。
结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变成李清河〖兴〗奋的像导购小姐一样介绍金陵大大小小的珠宝店胭脂水粉店,最后不出意外的连金公主也加了进去,她说的不多,但很有建设性,也许是正在努力学汉言,词汇缺乏了些,开头都是,在我们波斯,这个和大唐如何如何不同”寥寥几句,听的很热衷此道的武顺、李清河都极认同的集点头,关系似乎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归海一刀大包小包的扛着东西,苦着脸上前轻声道:“爷,带来的钱不够了,再有一会儿就扛不住了?”
李治也压低声音道:“放心,待会兵分三路,我带着武顺、清河和金妹子先走,你们俩给我们打掩护,扛着东西尽管迈开大脚丫子闪,神挡杀人,佛挡杀人,人挡还杀人,至于爷你就不必担心了,爷轻易不出手,可实实在在高手的厉害,哪个王八蛋敢追在爷身后要钱,爷打的他鼻血一脸的。况且武大姐那也是悍妞一枚,武力值现在还没看到尽头,杀伤了百十个伙计绰绰有余,再说了,关键时刻也不会说是帮忙抓小偷的,只是方向感不好,追贼追错方向了,放心了,来的路上爷都考虑的详细周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到时一定飙的让你跳。”
归海一刀点点头,表示同意,心里却在滴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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