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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帝李治-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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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在后面当时就恼羞成怒了,大骂:“流氓,你们就是仨流氓狗,你看看人家四妹,坐在一边娴静优雅,哀感顽艳的缠绵悱恻,都是一个爹妈养的牲口,咋差距就那么大捏。”语点稍落,一旁静若处子,动若疯兔的四妹就猛的扑上前来,抱住李治大腿,一脸幽怨,仿佛被丈夫扫地出门的黄脸婆,李治一个寒颤,踹飞四妹,心有余悸下拂袖闪人,远远的就听见四妹百爪挠心的狂吠。

后来感觉丢人现眼的萧大小姐又重新杀了回来,问题是无论萧大小姐怎样呵斥如何教训,三流氓狗屡教不改,见到这么有性格的流氓狗,说不清是幸福还是灾难,无奈中萧大小姐只能拿出杀手锏,皮鞭,几鞭子抽下去,三流氓狗顿时惊为天人,陶醉在萧大小姐爆出的女王气质下,乖乖的睡觉吃饭,再不敢瞎占萧女王便宜了。

三流氓狗虽然狗品不行,但所幸四妹还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不过总体来说,跟狗啊猫啊打交道长了的萧淑然还是很肯定四狗的感人优点的。

“都听好了,也吃饱了,午后你们竟迎来成长以来最大的挑战,有几条身强体壮,牙尖嘴利的獒犬将会挡在你们走向胜利的道路上,你们要磨好牙齿,奋勇向前,如果狗胆不壮,就想想本小姐的鞭子,你们就一定会一往无前的,咬咬咬。”萧淑然很女王的噼里啪啦抽着手里的鞭子,四妹猛地爬下身子瑟瑟抖,三只流氓狗则兴奋的仰天做狼叫,表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萧淑然像个皇帝一样背着双手检阅自己的土狗军团,审视着抬头挺胸的三只流氓狗,一本正经的道:“如果你们赢了,本小姐承诺一定给你们找十七八条如花似玉珠圆玉润的母狗。”

三流氓狗自打萧淑然绕到后面就警惕起来,竖着耳朵听着动静,随时聆听着萧大小姐手里皮鞭的嘶嘶破空声,准备龙腾虎跃的闪避着,此时一听萧大小姐如此令狗心花怒放的诱惑,顿时摇着尾巴又一声更高昂的狼叫,表示它们已经很彻底的完败在萧大小姐的yin威下,哥仨全军覆没,四妹趴在一边无精打采的,偶尔看向自己三个哥哥,也是一副打量牲口的不屑。

萧淑然乐不可支的促狭唬道:“赢了有赏,这输了嘛自然也是要罚的,到时候,嘿嘿,就把你们全阉割了。”玉手作力劈华山状,横劈竖砍的,虎虎生威,把三个下面已经蠢蠢欲动的流氓狗吓得顿时像把焉了的小白菜,匍匐在女王萧的脚下呜呜哀鸣,乞求比赛弃权的民主权利。

看到三流氓狗如此萎靡不振,一心要强的萧大小姐皮鞭猛地在三狗头上啪啪的抽了两鞭,两声鞭响终于让三狗打了鸡血般重新振作起来,昂头挺胸的像个左摇右摆的大公鸡,冲着萧大小姐露出了它们锋利森白阴冷的大白牙,摩擦的滋滋乱响,视死如归的摆出一副凶狠的玩命样儿。

对于这样善于改正自己缺点的流氓狗,萧大小姐还是蛮感动的,伸出手深情并茂的拍了拍四妹的狗头:“你看你三个狗狗多威猛,像个将军,你也要多吃点才行,下午靠你指挥了,你就是大元帅,到时候可不要伤着了。”四妹傲娇的点了点狗头,波澜不惊,此事小菜而已,萧淑然不仅不怪四妹,反而越的开心了,把三流氓狗的羊奶全部端到四妹面前笑道:“多吃点,多吃点,夫君说伤脑的人最短命了,狗想必也差不多,唉,都是那可恶的上官婉儿,也不看在人家皇妃的面子上,直接承认输了不就是了,还真的要比,小丫头太可恶了。”

三流氓狗呆呆的看着前面,已经是空无一物,这还吃啥,然后很是悲凉的舔了舔刚才洒在地上不屑喝的羊奶,舔了一阵,又抬头看了看正大快朵颐喝着自己盘里羊奶了的四妹,四妹明显是喝撑了,正在向外吐奶,再看了看拍着四妹狗头嘘寒问暖的萧大小姐,狗脸呆滞,三流氓狗感觉又回到了沿街乞讨混江湖的流浪日子,这还是被包*的幸福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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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大地像蒸笼一样,天气炎热的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似地,太液池里的荷叶田田的像是个不堪宠幸的少女,在烈日的yin威下低头受辱,所幸清风是不缺的,带起太液池水面点点波澜,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一阵微带燥热的氤氲荷香冉冉氤氲而起。

下了朝的李治准时到准娘亲武媚娘处报道,也许是天气燥热,抑或雌激素分泌太过旺盛,这几日武媚娘不仅**旺盛,而且性子也暴躁起来,害的李治晚上满足时总是小心又小心,白天也尽量闪人,偶尔武媚娘不阴不阳的牢骚几句也都全装失音听不见,再牲口的男人也不能对不起生自己的母亲和为自己生孩子的女人不是,更何况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虽有点不太严重的大男子主义,但也不至于这个时候跟自己怀孕的老婆飙冷战不是,所以受了气的李治干脆和萧淑然疯了一晚,不免有泄情绪的意思,这让自诩为大唐小情圣的李治有点惭愧,所以一听说下午萧淑然将和上官婉儿斗狗,李治屁颠屁颠的强行自荐自己为此次斗狗大赛的终极裁判,于是被长孙太后擅自取代李治升官为大明宫第一国宝的武媚娘欣然鄂同意了。

太液池荷塘边上的凉亭颇具规模,精巧不失奢华,完全符合李治暴户的心理,凉亭顶上飞檐翘脊,六角高耸,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灿灿的金光,凉亭里面有六根朱红的大柱子,要两个人才能抱得过。

凉亭脊上还刻着风骚的霸王龙和一些李治没见过的怪兽,当然雕刻的工匠硬说是《山海经》上的祥兽仙兽,李治无奈,本想画个史努比抑或变形金刚上去的,奈何雕刻的工匠无法领会皇帝陛下高瞻远瞩天马行空的思想,最后只能一人退一步,工匠继续雕刻他的祥兽仙兽,李治自己则捣鼓出一头彪悍的霸王龙,但可能是画工出了点小小偏差,李治总感觉霸王龙霸气的不明显,像只长着一排吸血鬼牙齿的母鸡,当然鸭子嘴嘴硬的李治肯定它是霸王龙的,我们姑且就当作是霸王龙。

武媚娘在李治的搀扶下做了夏利,也不嫌脖子酸抬头的津津有味的打量着凉亭屋脊上的“霸王龙”,看了一阵,憋不住笑了一阵,然后看李治尴尬的低头喝茶,就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低头喝茶,结果才刚入口可能还在想那只滋味独特的霸王龙,一口喷了出来,因为怀孕增大了起码一个罩杯的雪峰颤个不停,最后“哈”的一下又笑开了。

“夫君,媚娘不是故意的,只是震撼夫君张牙舞爪的如椽巨笔,这怕就是夫君所说的抽象派画法。”武媚娘丹凤眼眯成个月牙儿,鹅蛋脸面如桃花,大惊小怪的欢喜着。

李治面不改色的小白脸“腾”地一下红了,咳了咳,略显尴尬的强辩道:“如椽巨笔怎么啦,如椽巨笔写大爱,这么有爱的霸王龙,媚娘你以前见过?人要抱着一个谦虚的心怀,身为皇后尤其如此,原创应该受到鼓励。”

见李治一本正经的训斥,武媚娘低下头眼中泛泪,鼻子酸酸,低低抽泣起来,泫然若泣道:“媚娘有身孕了,也不能常常伺候夫君了,挺着个肚子也不好看了,才说一句话就如此训斥媚娘。”

李治倒吸一口气,这还是武媚娘吗,这丫的就是个对丈夫撒娇的平凡小女人啊,老子一番调教下来,咋越来越失败,朕钟爱的女王御姐气质如今成蛮不讲理小女人了,这算甚么。

“夫君,你真的不爱媚娘了吗?媚娘不如死了算了。”武媚娘间李治不来安慰自己,那颗受雌激素分泌失调影响的女人心又患得患失起来,踌躇着依偎在李治身上,李治大汗,是真的大汗,大热天的离我远点啊,但心中只能哀叹一声,女人啊,你的名字千万种,最贴切的莫过于无理取闹。

做皇帝难啊,又要做戏,又要做人。轻轻吻去武媚娘脸上楚楚可怜的泪水,看着痛心疾的娇艳,瞬间展开,忍不住笑了一声:“爱,怎么不爱,爱到骨子里了。”

武媚娘双颊绯红“嗯”了一声:“那你是爱媚娘多一点,还是爱独自里的娃娃多一点?”

“你多一点。”李治干脆毫不犹豫的答道。

“真的?夫君没骗媚娘?”

“没有,人生最可爱就在爱媚娘的时时刻刻。”

“媚娘也爱夫君呢。”

武媚娘又扑进李治怀里,李治头上那汗跟雨一下,嘴角笑意盎然,眼神无奈。

“要是媚娘再瘦点就更好了。”李治神鬼天降的来了这么一句,武媚娘动情抚摸李治的手僵住了,泪水哗的一下落了下来,坐回远处,低头暗自落泪。

自作孽啊,但话说回来,媚娘最近温柔的跟滔滔海啸一样,有点抗不住武大御姐的温柔刀了,现在唰的一下就能哭的跟奥斯卡影后一样,莫不是产后抑郁?欢欢喜喜比七月的天还变化无常。

其实武媚娘这六个月来怀孕跟以前比确实是胖了点,但一米七五的身高放在那里,以武媚娘坚韧不拔的性格,减个肥还不跟玩一样,再说武媚娘是真不胖,只不过胸大了点,屁股大了点,肚子大了点,脸也稍稍丰韵了点,这也是没办法的,天仙怀孕了也就这样啊。

李治想说甚么,但又受不了口,最后圆睁双眼恼怒道:“别哭了,再哭把你关翠微殿不许出来瞎逛,生儿子就好吃好喝的供奉着,生女儿就皮鞭蜡烛吊起来打,还不给馍馍吃。”

武媚娘愕然,然后醒悟过来,泪眼朦胧的轻呸了一声,耳根通红,倒是真不哭了,李治冲着武媚娘嘿嘿yin笑,俺的皮鞭可是很霸道的。

武媚娘乃大智之人,跟自己夫君嘻嘻哈哈插科打诨,调剂调剂夫妻感情,但从不过火,此刻挺着个大肚子又恢复高贵不可侵犯的大唐皇后模样,一副冷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红楼一点的说法,此刻的武媚娘瞬间顾盼神飞,李治则yin心顿起。

夫妻同心,武媚娘似是感觉到了李治夏日波澜起伏的yin心,不由的一丝心颤,柔声道:“夫君,青衣他们来了呢,我们回去再玩。”

李治轻“嗯”了一声,心中懊悔,家花不如野花香,本来今晚还想去陪武顺呢,最近恋奸情热,媚娘又怀孕了,口味也有点重,恨不得自己使劲的蹂躏,可是自己别说蹂躏,自己每次进入可都是战战兢兢的,一颗心都是半提着,这事根本不敢跟母亲说,要不然长孙无垢非把李治皮剥下个六七**层不可。

遗憾的转头定睛往亭外一看,李治古怪的笑了起来,武媚娘更是花枝乱颤起来,那雪白的**也跟着上下简谐运动起来。

不远处,上官青衣、武顺、金喜善、武碧娘款款而来,而今天下午的主角萧淑然则和她的参赛选手大狗二狗三狗四妹彪悍**入场,最让人无语的却是上官婉儿和她两个雄壮威武跟个小牛犊子一样的藏獒——来福、旺财,以及两只藏獒身上披着的红色披风,那风骚的堪称无敌了。

两边实力不对称的一塌糊涂。

大唐皇帝李治。。。 第三十九章 监斩,杨善游的末日

大唐年间长安的天牢其实是分成两所的,各有东西两条主道,效用也是各不相同,东边一条通往含光门街和通化门街,那是犯人被释放和发配的必经之地,而西边的一条却是通往五门街,大多是执行死刑的所在,五门街是郭城与禁苑皇城之间的一条宽阔的街道,街北对应着大明宫正门丹凤门,文献曾记载这一条街在宋代叫午门坊,一直延续到民国初年。

自从被李治海扁过后,杨善游又被狱卒们轮着折腾了够,这之后偏体鳞伤的杨善游几乎变成了一根枯老的木桩,躺在阴湿黑暗的牢房中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睡不言不哭不闹,胆战心惊的狱卒还以为死了呢,不得已只能用凉了的稀饭强行的倒进去,终归算是没饿死。

一直过了三天才算恢复过来,出乎狱卒预料,倒像是想开甚么似地,该吃吃该喝喝,整日里也和市井游手好闲的混混一样说着粗话,饱读诗书的人粗俗起来,还真有别样的风骚,文的雅的生的熟的一锅烩,让不少精于此道的狱卒,也是闻所未闻,惊人的粗俗。

只有天黑了,狱卒们几个人凑一块小酒撮着,才算安静下来,只是踮起脚一个人呆呆的试图透过高高的牢窗看看苍穹星群的闪烁,想看看圆圆的月亮暗淡,更想看看红红的太阳升起,偶尔能看见一点就会欢喜的载歌载舞。

刑部尚书李亮曾过来告诉杨善游,三日后赶赴刑场,你还有甚么愿望,好禀告陛下。这是规矩,一般死刑犯临死前都会有一顿上等的酒菜,但所用的碗却都要缺一口,这也是规矩,不知甚么时候传下来的,但规矩就是规矩,尽管李治不喜欢杨善却游也没有阻止这最后的权力。

杨善游明智的并没有提过分的要求,他甚至根本没有要求,面对李亮的话,杨善游依然像枯老的木桩一样盘坐着,没有说话,只是当夜晚再次来临时,杨善游才提了要求,他要沐浴更衣。

这个要求不难,牢房就是浴房,狱卒倒也没为难这个将死之人,衣服是李亮送来的,一套简简单单的素服和一双黑色布鞋,杨善游开始了斋戒沐浴。

杨善游的出生说不上幸福还是不幸,但自幼生活于诗书礼仪传家的世族崔家,饱读诗书,骨子里是有点迂的,按照周礼,在特别重大的事情之前是要戒嗜欲洁净身体的,生死对任何人来说无疑都是顶顶的大事,此所谓“戒欲以告鬼神,洁身以示庄敬”,在临死这一刻,杨善游没有如一般囚犯大吃一顿,反而平静的可怕,傲骨铮铮像个男人,名士风流从骨子里流出来。

已经枯瘦如柴的身子泡在硕大的木捅中,淹没在蒸腾的水雾中,闭上眼嘘了口气,竟恍恍惚惚的睡去了,隐隐约约的,梦中他看见自己人头落地,血溅三尺,可却没有人为自己哭,周围也尽是哄哄嗡嗡的说话声和骂声,良久方散。

次日的清晨,杨善游撕下自己衣服的一道衣角儿,肃然跪坐,一口咬破自己的食指,咬的狠了,鲜血汩汩流淌,杨善游仰天无声大笑,挥起右手在白布上大书:贤者在位,能者在职,东山难再起;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国耻安能雪。不肖子孙——杨善游绝笔。

费力写完,便颓然瘫倒,全身无力的大笑,眼泪横流!

不再需要所谓的堂审、刑询,当杨善游被押了出来后,只看见天牢大门前停了一辆囚车,拉囚车的黑马高大健俊,看到人时还会偶尔欣然打一声响鼻,端的是一匹良驹,最后时刻,李治也算是给了杨善游一份薄面,依然带着黑罩的杨善游眉梢一挑,嘴角轻轻牵出一抹淡笑,一段时间不接触阳光让杨善游只能眯起眼看了看押送囚车的年轻人,正是将自己擒回长安的薛仁贵。

骑在马上的薛仁贵和马下手链脚链一应俱全杨善游对视一眼,没有怒目相视,也没放甚么狠话,到了这个时候,双方都没有心思了,杨善游的心是死了,薛仁贵却是无趣与一将死之人作无用的口舌之争,杨善游被狱卒搀扶上囚车,然后薛仁贵拔转马头,囚车径直上了横街,跟随大队前行。

杨善游的事迹早已经经过长安府的告示传遍长安了,不少人早已经聚集在天牢门前,他们打着各种各样的布幅,赫然大书“弃我汉家,奸贼当诛”“杨贼逆天,叛乱当灭”“天道有常,罄竹难书”等等等等。一片骂声,一片斥责,显得慷慨激昂。

一路鸣锣开道,禁军开路,百姓无不争相避让,退至两侧,探头探脑的观望着,目光巡视在待死的杨善游身上和骑在高头大马上长安新贵薛仁贵身上,前者鄙弃骂声如潮,后者羡慕交口称赞,随即跟在囚车后面,向五门街而去。

长安的清晨美极了,太阳照耀着在街道两边的酒楼,繁花的气息砰然而出,两边茶肆酒楼都是议论如潮的人,宽广的磨得发光发亮的青石大道上,静静地在阳光下闪耀,杨善游禁不住深深的陶醉其中。

“他就是杨善游呢,那个薛延陀宰相,前朝余孽,怎么戴了一个黑布罩也看不清到底长的如何?”酒楼上观望的一人遗憾道。

“听说是叛乱时被毁容了,这老天还是有公理的,这样的人就应该得到报应。”另外一人愤愤不平的怒声道。

“这杨善游以前叫崔善游,是崔家嫡长子,这崔家真胆大,也不知道有甚么心思。”

“管他呢,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监斩就是宰相崔清河呢。”

“崔清河?哦,你说的是清河崔敦礼崔大人,他可是崔家族长的弟弟,唉,顶顶的风流人物。”

“谁说不是呢,这次看来是为了撇清关系。”

“我看不仅如此,肯定还有向皇帝老儿示好效忠的样子。”两人旁边的第三人也跟着插嘴进去,然后谈论的人越来越多,一时间像这样的议论到处都是,大多说崔家监斩撇清自己向皇帝示好的意思。

杨善游清楚明白的知道前面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狂风暴雨就要来临,他只能倔强的扬起脸来保持自己最后一丝尊严,尽管黑罩蒙面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依然做了,姿态凌然倨傲,带着身来的高贵不凡。

殿阁巍巍,却是没有任何声息,本来异常熟悉的未央宫,对于像中书侍郎岑文本、黄门侍郎刘洎这些大臣来说,却如同天上宫阙般遥远。

想当年支持魏王李泰站错队后,以岑文本刘洎这样的重臣,官职一降再降,郁郁不得志,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政治斗争中应该付出的,若是李治不这样做,赏罚不明的,又如何服众,两位重臣此间犹记得当年那个对着自己等人轻蔑的笑的晋王,如今想来,那真是令人寒心的笑。

今日在杨善游被处决的特别日子,这些郁郁的大臣被叫道未央宫中,所有被打压够了的人此时心中想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冒犯陛下的,他们要让朝野尽知:自己等人也是忠心拥戴陛下,和那魏王余孽,杨家叛贼全无瓜葛的!两位重臣也明白李治的意思,这是李治在像群臣表态,给他们升职的机会,一群人经过一番磨砺后,都沉稳的很,哪怕领悟了李治的意图,也不敢放肆,老实的像个憨厚的孩子。

未央宫中,此刻正在举行秘密会商。

对于崔敦礼的请命举动,李治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监斩杨善游。

他所思谋的是,如何利用处置杨善游而成为恢复李氏皇族在天下人心目中的地位?

如何使世家的地位保持在一个于国有利的良性位置?

要满足这些目标,就不是他一个人一道诏书或区区杨善游的生死所能解决的了,他必须考虑所有相关的力量和势力,杨善游只是开胃小菜,李治的梦想可是将这些世家打造成“脖子间拴住链子架着刀的大唐罗斯柴尔德”,然后将这些世家人杰放出去,像狗一样去咬去杀,目光长远一点,霸道一点,贪婪一点,兔子不吃窝边草一点。

光靠官府或一个皇帝的作为是很难延续一个民族的根骨的,李治可不会认为自己能超越无数先贤使大唐千秋万载,但只要这些代表汉家精英的世家子弟们能养成凶猛残忍的秉性,这个民族就不会垮,草莽中固然出英雄,但真等到那时,是个别人的幸运,却无疑是民族的悲哀,譬如秦末、隋末、明末、清末。

虽是盛夏,但早晨的未央宫里还是有些凉气,大唐年间正式场合都是跪坐的,未央宫中除了李治那把风骚的龙椅,也是如此。

李治快速的批改奏折,一目四五行,这一来年轻记性好,而来要归功于前世网上看文章养成的浏览习惯,处理政事李治从来未有懈怠,也许会有累的时候,但年轻的时候就得操劳一点,这才是皇帝的生活,尤其在和大臣议论政事的时候,内侍仆役从来不能进来的,包括小桂子,琐细事务都是归海一刀在做,李治偶尔亲自动手,显得很是随和质朴。

下面的长孙无忌看着一脸肃色批改奏折的李治,很是欣慰,生来不凡,如今看来,大有一代雄主的气象。

合上奏折,李治看了看御阶下在座臣子笑道:“诸位奉诏能够立马感到,朕心甚慰。今日,处决杨善游,会场布置的如何了?”

娄师德在南征作战勇猛,如今已是从五品的归德郎将,在大殿中一则官职较低,二则刚匆匆赶到,此刻听到李治询问,赶忙出队恭敬的道:“卑职娄师德负责在场外布置会场,不敢说万无一失,但竭尽所能不出意外。”说完有点紧张的撇了一眼李治。

“老实孩子!”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噢?”李治笑了:“竭尽所能啊?”

“竭尽所能,诛灭叛逆!”十四岁的娄师德脸骚红却毫不犹豫的回答。

“到时候围观行刑的人山人海,也难为你了。”李治还是笑着。

“陛下放心,但有劫法场之人,我大唐雄兵必斩之。”

娄师德昂起胸膛老气横秋的道,不少大臣都是满脸笑意,这个孩子现在已经走入大唐最高权力机构,由此看出陛下对这个少年的赏识,都起了让自家子弟结交之心,只有归海一刀清楚,这个略显羞涩的少年娄师德,在大非川七十万人的战场上是何等的凶猛,小小少年跟个人形凶兽一样,一战斩五百吐蕃勇士,九名将军,横刀劈断三十二把,堪称变态,怕只有薛仁贵那种猛人能胜出数筹,因此入伍不足一年,就已做到五品武将,堪称大唐军队少年新贵。

“李绩。刘弘基二位国公,以为如何?”

“人乱不了!”李绩、刘弘基同声回答,一旁雄壮的薛万彻还加了一句,“来多少杀多少。”

“中书门下,岑文本,”李治轻轻的笑了一声:“不要有话憋在心里,说。”

岑文本骤然面色通红,激动的山羊胡子乱抖,高声道:“陛下,臣请亲自指挥捉拿乱臣贼子!”一旁的娄师德翻翻眼,抢俺饭碗的来了。

刘洎也是阴沉着脸一本正经的道:“臣请为监刑官,手刃此等狐鼠贼枭!”好,这是抢崔敦礼的饭碗来了,不过除了娄师德以外,所有人都面色平常,一出双簧而已。

果不其然。

“好。”李治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书案:“为国锄奸忠心为国,理当如此,朕心甚喜之,不过你二人乃文臣,朕早有言在先,军不干政,政不糜军,此事朕了解了,就不用你二老出马了。”

面对李治亲热的称呼,以岑文本刘洎为首的前魏王一派的大臣,感动之余大喜,岑文本刘洎两人更是泪眼朦胧行大礼参拜,只有娄师德傻傻的眨了眨眼睛,不就是不要你们两人出马嘛,有啥值得感动的。

会商一结束,李治銮驾立即出宫,归海一刀调来御前五百最精锐的锦衣卫,携带的不乏刺天弩这样的重型人间凶器,还有五百龙骑军,个个都是斩首过千的锐士,匹马破阵,骁勇无比。

大唐皇帝李治。。。 第四十章 天降异象,狂风乱舞

成王败寇这应算是中国人古今历来约定俗成的潜规则了,既为规则,便是不可逆的,所以王侯将相的人生成为了光彩夺目中带着些许诟病污点的写照,所为污点,也只不过是一张表面光鲜纸上的些许暇渍,而失败者最大的黑色幽默莫过于杜撰了,总有那么一批道貌岸然的御笔文人以此作为敲门砖,所谓鹰视狼顾的出处大致是有了,后人只在夜里梦中思索诸如司马懿这样可称道的失败者,其实他最大的失败不过是得国不正和一群不肖子孙以及一群害怕司马懿这样失败者的君王们而已。

司马懿可怕吗?不可怕的话,你敢把他放在你的国家吗?

作为一个失败者,杨善游的觉悟还没有上升到历史的残酷冷血的高度,在他想来,也许只把自己当作一个奸臣,简简单单该死的前朝余孽,但历史是很好玩的,因为历史经常玩人,铁血大秦被扭断了脊梁成了暴秦,懦弱愚蠢的辫子却轻舞飞扬,拯救一个五千年传承辉煌的冉闵可以默默无闻,史上第一贪的和醇矣骰残碛心敲匆惶欤钌朴伪话嵘弦坏哪敲匆惶欤赡芑岜壤钪位怪兀鼋鲋皇且蛭纳恪洞筇苹实劾钪巍繁取洞筇婆言粞钌朴巍泛淖侍螅松沙频赖牡胤揭簿驮谟诖肆恕�

“咣铛”

一声巨响陡然响起,所有行走在大街上的人不自觉的全都停住了脚步,仰头望向大明宫的方向。那里,正发出了沉重的钟鸣,巨大的青铜古钟被金柱敲击了一下又一下,声音在长安城激烈的回荡开来,二十七声,整整二十七声。

杨善游的面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薛仁贵犀利的眸子明显察觉到囚车中颤抖个不停的杨善游,微微扬起眉来,不解的望向杨善游,可是杨善游却没有说一个字,只是诡异的大笑,周围的百姓也是如此,太稀奇了,怎么会如此,莫非这杨善游是皇亲国戚不成。

帝皇世称九五之尊,驾崩之时都要鸣钟四十五声,以全九五之数,而二十七声钟响,却是皇亲国戚中故去时的礼节,以全三九之数,体内流淌着大隋皇族之血,多少年前,祖先也曾君临天下冠盖满京华,杨善游面色无动的嘴角偏执的讥笑起来,自己这最后的丧钟没想到还是看在自己那个碎妹子的面上,李治啊,你这是在嘲讽我吗?

一路来到五门街,周围旗幡林立,向北望去,远远还可以看见巍峨庄重的承天门,红墙金瓦,气势万千,千锤万打出的整块青石铸成的城墙,雄伟巍峨的令人窒息,庄严的矗立在平地之上,这是自己最后一眼看长安了。

马车渐渐向承天门外走去,薛仁贵望着囚车里的杨善游,三九之数,他又会是哪个王侯国亲?哦,是了,听说崔家要把女儿嫁给陛下,可是在薛仁贵的心中却没有丝毫解惑的触动,这一刻和薛仁贵相同想法的人不知凡几。

但正如任何一个历史谜团的产生,都只因为知晓真相的人讳莫如深。任何一个真相,又都是一群好事者在挖掘故事之外的东西而已。时间缓缓而过,囚车从五门街碾过。这时,只听轰隆一声,承天门正门大开,兵马囚车纷纷鱼贯而出,杨善游的面色微微有些苍白,拳头攥的铁紧,眼眸如刀承天门外的龙首原上划过。

青云之上,日已中空,已近正午,龙首原汇聚的全是无边无际的人海,从上往下看,黑漆漆的全是发髻,如同赶集一般,杨善游的囚车一出现,顿时如刀劈海浪般,分开一道大路,喧哗声暴起。

已经从大明宫中赶到的李治正在远处搭建的监斩台上呆呆的看着监斩台下远处的热闹清静,摇头感到好笑,这哪是监斩,这是开了集市啊。

时当盛夏,渭水两岸东西十多里草滩的一片碧绿,变成了人山人海。长安有聪明的商人们干脆将杂货帐篷早早搬到了渭水灞桥岸边,农人们也放下手里的活计跑来看热闹,还顺便买了家里夏忙缺的农具盐铁布帛等,一举两得,一时间生意竟是分外红火,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摆满灞桥两岸的酒肆长案,长安知名的酒家全都在灞桥两岸摆开了露天大排档,包着红布的女儿红黑压压的架成了金字塔式的小山,连绵起来竟是一眼望不到边。

其中最有声势的,还是天下会的露天酒肆,一丈宽的木案长达十里,各种名酒小吃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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