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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追月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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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瘦马东边盐,
中间横着四金钱;
龙盘虎踞南北卧,
铁剑冷手暗中连;
关内之地非无主,
只因断枪震中原。
这里面的“瘦马”指得是西部马帮势力;东边盐则指得是山东盐帮;四金钱就是金钱帮则不必说了;“龙盘虎踞”说的是南方的“盘龙会”和北方的“青虎门”;而“铁剑”和“冷手”则指的是长江南北的两个神秘势力——也有人说这“铁剑”与“冷手”其实只是两个人而已,而非帮派。传言这两股势力俱都只是专职为人“取首”,只要谁出高价钱,无论是要小到哪个平民百姓的性命大到某个王孙贵胄的首级,都可以帮你做到和拿来。所以但凡江湖中人一提及“铁剑”、“冷手”,闻者是无不色变,然而却鲜有人知晓这“铁剑”和“冷手”的具体情况。这首七律中没有提关中一带的门派和帮会,并不是说关内就没有帮派,相反,在关中一带,大大小小各色各样的帮派势力数不胜数,只因有楚天孤的存在而让中原地区其他的帮派势力无人敢以称雄,单从这一点来说,就足以证明其人武功、威望有多高。今日里亲眼见到往日只能在传言中相闻的人物,她哪有不吃惊的道理!可是吃惊归吃惊,此时此刻她可顾不了许多,手中双刀一错:“要打架就放马过来,否则让开!”
楚天孤无心与她相斗,于是驻枪而立,好言相劝:“这位夫人,我想你们定有误会,那刀……”他话还未完就见对面的凤目倒竖,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时间听你废话,不让就接招吧!”
言罢了娇躯微微下挫,团身而上,两柄月牙刀不由分说直奔楚天孤下三路。她这一式粗看似是不雅,可是细瞧却又不失大家风范:只见她一臂上弓,刀尖下指;另一手肘下沉内弯,刀尖上翘,恰与上臂成抱月状;两刀所攻方向均是对方下盘内侧。楚天孤被她打断了话题,又见她提刀就刺,忍不住也怒道:“兀你这小妇人怎……”话还未完瞧清了对方的招式不禁又一惊,“吔?”了一声,后撤数步喝声:“慢!”
那妇人见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躲开自己的攻势,就只躲却不还手,也就没再追赶,只怒气未平地大声道:“又怎么了?”楚天孤问道:“拨云见日!你是文大海什么人?”
妇人一听对方不但说出了自己的招式名称,还将自己师傅的名讳也报了出来,不免在惊讶的同时也十分恼怒:
“你怎知这招叫拨云见日?我师傅的名讳又岂是你胡乱叫得?”
“蜀刀传人文大海,字仲达,号无量先生,人送绰号一团糟——这个江湖谁人不知?你这小妇人也太过蛮横了些!我好心给你当和事佬,你却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拿两把鞋底刀来砍人!”[笔者注:“鞋底刀”为古时妇女做女工用来切割鞋底模具用的一种专用小刀,形微弯,长约一尺,宽约一寸。]
那妇人听到这里不禁又羞又怒,再也不欲多言,就见她一分双臂,立刻在她身后不远的第五家三兄弟中的那对双胞胎就一左一右上得前来,三人一拥向前齐刷刷将楚天孤围在了核心,各自使出看家的本领用手中的兵器往楚天孤身上招呼过去了。 。。
《二十九》
这边三个正围着楚天孤拼命,各自的招式都还未使老,就见后面方才一直发愣的苏贝儿突然间如着了魔似的直冲上前来,脸色一片煞白地从四人身旁掠过,直奔围着第五仁尸身的人群而去。这一来直唬得场内攻击楚天孤的三人魂飞天外!那妇人则更是惊叫出声,他们俱以为夺刀是要对两个孩子不利,三人忙不迭丢了楚天孤,纷纷掉转身去追夺刀。一直在后方未曾出手的第五贵见夺刀冲过来,则大喝一声,不由分说舞动手中双尺照着夺刀迎头就砸,他身后的那四个家丁和一众家奴也忙着纷纷上来阻拦。第五贵的两只铁尺堪堪到了对方面前不足一尺左右,估摸着这下对方躲不了了,不禁在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欲置夺刀于死地。孰知就在这一瞬间,他眼前一花,就觉着两手腕一麻,同时脚下一痛,浑身的力道根本来不及收回,扑通一声就栽了个狗吃食。
夺刀一心只要向前,在第五贵双尺扑面砸来近身时猛地一个后仰从他臂下穿过。他本无心伤人,只将手中刀鞘磕在对方虎口之上,让他一时半刻之间无法再使兵器伤人。与此同时他以起步之足踢了对方足踝一脚,自己也不停,直冲进人群,对照面而来的一众家奴更不客气,左拿右抓,前踢后拽,如入无人之境。一刹时就见那几个当先的家奴互相搂抱着被揉成一个大人团,唬得后面的众人如惊了的鸟儿般四散。
夺刀不理会众人,径直来到第五仁尸身前,猛地一伸手就拔出了插在其身上的直刀,放在眼前细看:这是一把好刀,几乎吹可断发,刀的吞口睚眦是以黄金镶就,其前刻着一个指甲般大小的“苏”字,紧跟其后的是几个小字,为“卫”“子韬”;刀的另一面则是一方小印,刻的是“玉山铺”三字,和他方才察觉的刀鞘上的字一样。苏贝儿明白,这是堂兄苏子韬的随身兵器,此刀为早年请一名叫“玉山江”的西域铸剑能师所铸,那个“卫”字即为所属卫军编制之意。
一看到此刀,苏贝儿忍不住心头狂震,拿刀的手也不禁一阵发抖,他实在不敢相信堂兄的随身兵器会突然出现在此处!想堂兄身为军中堂堂六品振威副尉,他的兵器本该随身携带,片刻也不得离身的,一旦人刀分离,那将会是何种情况?他不敢再想下去!愣得片刻,他猛然醒悟,一转身就欲去寻那鲁彪——此刀的刀鞘既然是在鲁彪手上得来,那么他定然是知道事情原委,况且其前番所说什么“已杀了苏家一人”的话让他此刻更是心神大动,莫非他所说之人就是五哥?想到这种可能,夺刀就忍不住心头发颤,四肢发软,手心中更是冷汗涔涔。
夺刀返转身正欲去寻那鲁彪,冷不防两只链子锤夹着风声已到了面前,一只直奔面门,一只直奔自己胸腹,而在自己下盘,分明还有一路阴森的冷风袭来。原来那第五家的三人已齐齐追到了近前,这三人眼见夺刀冲过来掀翻了一众人等,还拔了死者身上的凶器转身就想走,直把三人看得是肝胆欲裂,怒火中烧;那三双紧盯着夺刀的眼睛中几乎都能喷出火来!无奈他们轻功都不及夺刀太多,此时得以追上更不打话,双刀、链子锤同时由上、中、下三路以拼命的打法攻将上来。
凭着一股本能的直觉,夺刀感觉这上两路来袭的虽然都不及下盘的那股冷风厉害,但是其力道却不能小觑!然而他背后就是马车,让他后撤无路,自己另三面出路也已然都被对面三人封死,想要全身而退已然不及!就在这一瞬间,他只能施展自己平生所学,在脚下急收提气腾身的同时,侧身出一臂长蛇直进以手中刀斜削。哪知他人才起势,中路的锤就已经到了胸前,情急中他不得不出另一肘护胸,跟着扭腰旋身如一只风车般旋转起来,拼着以收拢的臂肘挨那胸腹的一锤以期消其攻势来躲开这三路夹击。然而他变,第五家的三人也不是吃素的,这三人本就红了眼,完全都是拼命的打法。那第五义眼见对方一只手臂伸将进来,忙紧了手中的链子横扫,只听“叮”地一声,链子磕上了对方的刀刃,刹那间断为两截,末端的锤子带着风声就飞了出去!原来对方手中的刀居然是把宝刀,第五义不免大吃一惊!
夺刀虽然躲过了上路,然而中路却实在无法避免,那一锤堪堪砸在手肘上,如若不是他借着旋身的速度运用金刚伏虎手心法卸去了部分正面的力道,恐怕他即使不五脏俱裂,也得重伤不起!可是这一锤也着实不轻,他的那条手臂瞬间就一阵剧痛,再也不听使唤。这还不算,此刻他已经看清下路来袭的就是原先的那个妇人,她双刀初一落空连咯噔也不打一个就变招上袭,双刀所指,仍不离自己下三路。
记得早先还在学艺之时,夺刀就听家人说过蜀刀的招数特点就是专攻敌手下三路,此刻一见果然不假!这妇人把自己下路一封死,就使得自己显得无处落足,他心想照这样下去,自己即使今日不死也得重伤不可。想这些人冤枉自己不说,还苦苦相逼,在下手之时更是招招致命,丝毫不留情面,如今更是让自家又挨了一锤,这不由得让他怒从心头起,气由胆边生,加之此刻身陷险境,一时之间竟然激发了他内在的潜能——就在眼看着自己要被眼前这三人再次重伤之际,他故技重演,双臂一展,足下运劲,猛提丹田之气,在那双刀还未及身之时,使出踏云步一个倒拔葱腾起数尺来高,堪堪势尽,他单擎一臂前冲,复运足连踹,又斜纵一丈来高,跟着斜身下坠,一下子就跳出三人的包围,落在了十数步开外。
在旁人看来,他有若天神能腾云驾雾一般!又好似他足下搭了一只无形的梯子可以任意攀爬似的!前时有人见了他的身法还是惊异,此时那些复见的人则是个个惊叹,均心想此人轻功,真可当天下无双了!
苏贝儿一落地却是片刻不停,抛下这三人不再理会,径直扭转身形奔鲁彪而去。哪知那鲁彪早有打算,悄悄爬到一匹马前趁人不注意上了马,此刻那马已经扬开四蹄跑出里许去了!夺刀当下并不放松,将轻身功法提到极至,如同射出的满弦之箭直追上去。
夺刀提气猛追,才出数百步,猛听一声娇叱:“有我桃花劫在此,谁敢伤我帮内之人?” 声罢了,就见着一袭轻罗粉红纱裙,面若桃花项若雪,头顶乌云半垂肩的女子飘然而至,一下子就拦住了夺刀的去路。
《三十》
夺刀未曾提防有人会打斜刺里突然冲出来拦住去路,而此刻他为追鲁彪将身形去势俱已提到极至,直如流星一般,若要强刹住身形自己非得受回力之害,若继续以自己这般劲势,双方都得撞个满怀不说,定然都出内伤不可!
这眼看着就要和来人撞个正着了,情急中夺刀也不辩对方是男是女,在近身之时猛探手一臂环住贴紧,另一臂强忍痛楚内揽护住对方后项,一足发力,另一足上提,旋身扭腰,一瞬间就裹着来人如一只被抛出去的绣球一般打着旋儿化前冲为上跃腾空而起;半空里他只觉入手处来人小腰纤瘦,全身如温香暖玉一般直扑心肺,忍不住定睛一看,却才发觉原来自己怀抱的是个及笄之年的大姑娘家!那一双盯住自己的眼睛此刻水波流转,满是惊讶和不信的表情。刹那间他双颊如着火烧一般变得滚烫,忙不迭跟丢烫手山芋一般猛然松了双臂本能地一推——你说他若不推倒也罢了,就只松手也不会有什么,可他是抱着人家的,这一推却不恰好一只手按在了姑娘家的一只*上?待得他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心虚,可是突然间他似乎又有所醒悟,再一探手抓住对方的手臂,欲图拉起对方下坠的身体。哪知对方猛然间缓过神来,不禁又羞又怒,也不管夺刀是好心还是歹意,一边挣扎一边扬起另一只手臂“啪”地一声就扇了他一个大大响亮的耳刮子!
这一巴掌直扇得夺刀云山雾罩的,一时间没留神,只听“呲啦”一声后夹着对方的一声惊叫,那女子的一只云袖就裂成两瓣,待得他余势消尽落下地来,手中依然抓着对方的半只衣袖!他心下忍不住叫苦连天——自己又好心做成错事了!
你说他夺刀长这般大何时曾和陌生女子有过如此紧贴在一起的?别看他早就被人戴了高手侠客的帽子,对女子他却是从未亲近过。这原由一来他长年于外游历奔波,二则也是自己心高气傲难有相中的女子。此番一抱一推又扯了陌生女子的云袖,让对方当众出丑,自己心中的那份羞愧自是无法形容,直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将进去才好!
他这里尴尬异常,殊不知对方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本来她是接报有人在此地欺负帮派里的人而赶来相助解围的,哪知未曾照面就被一陌生男子以快得超乎想象的身法给震缚住,还将自己拦腰抱起,在半空里居然又对自己动手动脚触到了自己女儿家最敏感的地方,到如今更是扯掉了自己一副衣袖露出白嫩的臂膀!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想即使再怎么豪爽的武林儿女也会羞煞了去!
这女子那一声惊叫落地,众人才看清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只见她生就一张瓜子脸,断袖处直至前胸,那裸露的肌肤白如雪脂;但见她红唇微翘,单凤眼斜瞋,转动间水波流转,欲怒还羞;柳叶眉双飞,翘首间直插云鬓;青丝拢络泻瀑布,玉笄横插半堆云;其上身着锦缎宽袖裳,*半现;下身是轻罗粉纱裙在腰间以同色绸丝带扣一蝴蝶鸳鸯结,那结头上一快碧玉璜佩外镶黄金铜钱扣熠熠生辉;足下高登小蛮靴若隐若现。乍一立定当地,双颊红霞扑面,那一脸羞怒难当的表情,更使得她那张因长年习武不藏闺阁而显微黑的粉颊生出些许紫晕来。
对于方才这二人的动作看在众人眼里只觉得眼花缭乱,那感觉就像是两只燕子在半空里戏耍一般。只瞧见夺刀上去就抱住了对方化前冲之力以旋劲如同两只翻飞的鸟儿直冲起数丈来高,简直就跟闹市中杂耍把势一般,众人全都看得顿住了!就连那追夺刀的三人也都看得个个愣在了当下,忘记了再追。
《三十一》
此刻那女子羞得遮也遮不住,恨也恨不起来,干脆就地蹲了下去,双手掩面“哇”地哭出声,进而埋头呜咽起来。
这一来可就将在场的一干人等全都弄得尴尬异常:试想一女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扯掉了半边衣服,这可是大大的不雅,而这里男人又多,更是有的看也不是,不看的吧又为之悲声所动。真是个尴尬的不能再尴尬的场面了!
就在众人都还在愣神的时候,传来一阵嘶哑的咳嗽声,跟着一个公鸭嗓子叫道:“小妹!叫你别跑那样快的……出了甚事?”随着话音,官道上出现了一个身材瘦得跟麻杆一般的中年男子,虽然看上去年纪不不过四十余岁模样,但是背却有些佝偻。此人一身的黑色宽大的袍服,腰间却束以黄金铜钱连环索扣腰带;更加让人诧异的是这人如此干瘦,一只手上却拄了根沉重的拐杖,待得细看之下却才发现那哪是什么拐杖——分明是一把农人刈草用的大镰刀!所不同的是这把镰刀比普通的镰刀要长出一尺有余,而且刀柄通体纯黄,似是黄铜铸就;刀身乌黑,只刃口泛着寒人的白光。其每行得一步,那把打眼的镰刀柄就会在地上顿一顿,每顿一次,都传来一阵金属撞击地面沉闷的声响,待得近前了,那种顿地的声响更似乎让人听在耳中有种脚下的地面直欲颤抖的感觉!
“金镰刀?!”不远处的楚天孤见了这人,忍不住脱口而出。相传这金钱帮非与寻常帮派,其帮内共有四个帮主,分别是:金锤、金爪、金镰刀,百发百中金钱镖。这四位帮主本为四兄弟,金镰刀排行老三,武功路数非常怪异,也鲜于江湖之中露面,能与之交手的人,至今都未曾有过活口。所以根本就无从知道其人武功功底究竟何等深度。不意此人今日居然在这里如此招摇地现身出现,实在是让见多识广的楚天孤也颇觉出意外!
金镰刀听得有人尚未照面就报出自家门路,不免也有些诧异,可是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即他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方才被夺刀撕了云袖的女子身上,一看之下也不免大吃一惊!随即如风一般一侧身挡在了女子面前,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方才还穿在他身上的那件宽大的黑袍业已经披在了女子身上,将其裹了个严实!
他这一脱去外罩,立时便使自身内在的样子显露无余:但见他上身*,下身着件黑色马裤;型弓背,胸前后背肋条龙骨都突兀呈现,看在谁得眼里都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哪有半分健康硕壮的模样!
众人中有很多想不通——以此人这般病态,怎会将那把看似沉重的镰刀当拐杖来用?而且还能用得那般自如!也不怕一个拿不稳当砸坏了身子?
金镰刀此刻也顾及不得自家形象,居然像哄孩子一般急促地对那女子连声发问:“好了,好了,莫哭莫哭!是哪个干的?快跟哥说哈!”随即用手一指愣在一旁的夺刀,转头气急败坏又问:“是不是他做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没想到那先前的女子此刻越发呜咽的厉害,其全身裹在个宽大的黑袍之中就只埋首涕泣,始终不肯回声,这可把那金镰刀给急的!二话不说,左手倒提了手中的镰刀在地上一顿,伸出那干瘦如材的右臂,猛一个提纵直向夺刀扑了过去,在进前时却才陡然箕张开那犹如枯树枝一般的五根手指向夺刀咽喉抓去。
夺刀今天只能徒叹命苦!昨日里长途奔袭了一天不说,夜里还被小贼算计,如今更是牵瓜拖蔓地搅和出许多是非:不但被人误当了滥杀无辜的杀人凶手,此刻居然又好心做错事撕坏了陌生女子的衣裳让其当众出丑!现在好了,人家大哥来找茬动起手来了,看他那咬牙切齿的痛恨样似是直欲将自己生吞活剥了方才能解恨一般!他心想今日不斗个两败俱伤怕是不得善罢甘休了!但是此刻自己又不能任其宰割,四叔的后事都还未办不说,那有干系之人也眼看着跑远了,自己有心去追,一来苦于经历此番折腾早已体力不支,另一方面又被眼前之事拖累。一时之间真让他心中又悲又恨,又愁又怨。也由是突然间使他心中生出一些自怨自艾来。可是待得金镰刀的一只手爪到了面前,他又不得不强打精神应付。只是如此一来他消极应对,加上本身就已经疲惫倦怠,让他在出手应招之时不免显露下风,而那金镰刀却是招招夺命的。起先金镰刀还以手爪欲一举擒下夺刀,可是往来几个回合之后发觉自己小看了对方,于是乎也不再顾忌自己的武功路数是否暴露,在夺刀又一次分手拆了自己的抓劲时就势一扭身,上半身大旋,下盘先出一步后旋一足,另一足立地不变猛地双膝一曲,整个人立时矮了大半截,变成背对夺刀,而其回收的右手则顺撤势握住镰刀柄就此一推,左手跟着微微一送,一刹那那把刃口闪着寒光的本是背在其身后的镰刀就斜斜地夺刀脖项抹去!这一手法来的那么突兀而又顺理成章朝。但是这一招却实在太过快捷和机变,使得也简直如行云流水一般顺坦!
在场的所有用心旁观的人见了无不在看得屏息闭气的同时又都大吃一惊!心中均想:这夺刀今日小命休矣! 。。
三十二
那金镰刀一上来见了自己妹子被人撕破了衣裳,弄得衣不避体,心想自家这个小妹在全家都是个宝贝,至今还没人敢得罪过她,更也别谈如此侮辱了!今天居然有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撕了她的衣服,这还了得?自己这个妹妹还未出阁,尚且待字闺中,不意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献丑于人前,叫她今后如何见人?一想到此处他就急火攻心!真恨不得将眼前这人剥皮抽筋、千刀万剐方才能解恨!所以此刻他怀着一种斩尽杀绝的心态使出了这一以前从未曾使出过的杀招——这一招有一个名目,叫“逆水推舟”。此招原本创作的宗旨就是要趁对手近身时是以出奇而制胜,非是十拿九稳或是万不得已时不用;不意今日居然在此地用上,也是他情急自己小妹而一怒之下使出。其实旁人不知道其中利害,他自己心理是最清楚不过:自己这招虽然是绝命杀招,但是同时也是一个自身致命的弱点所在——那就是这一招虽以奇为契,以牺牲下盘为代价达到上路攻击的致命性,却在后招上留有一个巨大的空门,对方躲不过也就罢了,一旦躲过这致命的一击那么接下来就会利用这一招上身回旋余地太小、下盘太死的空门来攻击自身。到那时他已成覆水难收之势,倘若对方是庸手那还没什么,碰上与真正的高手对决那他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今日里他也是被情势所激,居然不顾一切地将此招使了出来,实在也是太过卤莽了些。
夺刀此刻与金镰刀距离太近,若想全身而退已然不能,好在他另一手上的刀仍旧扣在肘后,情急中忙扭臂缩身,以刀面外贴试图护住上身,可是那把镰刀并非直物,而是前勾的,自己这一格虽然护住了侧面,可是却无法止住那镰刀的前刃勾中自己脖项!眼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刃迫到了自己肩胛,一种死亡的预感突然间从心底泛出——到此时夺刀方才心中如拨云见日一般大悟:不意自己居然今日会丧命此处!也是在这接近死亡的一瞬间,他心头忽然如被什么重敲了一记一般,以往所有未曾想过的事和未曾理解的东西,全然顿悟了,原来人也只有在死之前才会如此地大悟!他心中不由得自叹了一声:“可惜!”究竟可惜什么,却是无法形容的。
他既知自己必死无疑,索性也就不再理会,闭目等死。
其实若说平时的话,夺刀和金镰刀武功并不相上下,若要其中任何一人欲几招之内就致另一人於死地那非常之难。只是今日这夺刀先期精力耗损过多,到此刻也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了。所以才会被金镰刀出奇招制胜。
夺刀闭目等死,殊不知忽听一声惊叫,然后就觉着肩胛处一寒,他浑身一震,忍不住张开了眼,却见方才被自己扯了云袖的女子此刻紧紧抓住了金镰刀的刀柄,本是致命的一刀,此刻硬生生顿在了半空里,不过饶她如此,那锋利的刀刃还是刺进了夺刀的后肩,一刹那,鲜红的血液就染红了他半边衣裳。在这种时候,夺刀哪怕是再长出十个脑袋来也想不通眼前女子何以会救自己?他诧异,金镰刀则比他更诧异。明明自己小妹受了此人侮辱,如今自己正要替她杀了这人出气,谁知她在关键时候却出手阻止自己下手,这可真是让他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了!
金镰刀瞪了他妹子一眼,正要发话,却听女子恨恨地道:“三哥,不能便宜了他,就这么让他死了我不甘心!我要亲手杀了他,让他尝尝被我桃花劫挑筋断骨的滋味!”
言罢了,整了整他三哥给她的那件宽大的黑袍,一抖手从腰间取出一对兵刃,果然是一对错骨分筋桃花劫。
这桃花劫是为一冷门兵器,用以短距离近身格斗所用。其形似匕首和短刀,但与匕首短刀所不同的是其后柄为内弧,刃部外弧微张,尖头部分内挑。倘若是将这两把兵器交错了叠交起来,不注意粗看之下还真以为是一把除了包手的大剪刀!
原来这女子就是金钱帮的四位帮主的小妹,因出生时恰为桃花开放之际,遂得名“桃花”。其人随年少,但碍于金钱帮几位帮主都将她当宝物一般宠爱着,自小惯得跟个什么似的。帮内之人更是无人敢对其稍有不敬,加之此女子生性好强,泼辣果敢,更使得一双错骨分筋桃花劫,干脆就逼的一干人众人人不许称其为“小姐”,见面均须呼为“姐姐”,久而久之都称其为“桃花姐”。恰好合得金钱帮中“木”字辈,是为金钱帮木字辈中的排行第一位,因为金钱帮内部规定木字辈只能为女子所用,是以桃花自然成了金钱帮里年龄最小,辈分却高的人物了。俨然已是第五位帮主的身份。
这桃花出了兵刃作势正欲上前动手,瞥眼却见夺刀面如金纸,失魂落魄一般,观其像业有站立不稳的征兆。正还想着他是不是不行了呢,就见这夺刀两眼一黑,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倒下地去!由于和他兄妹二人距离甚近,他这一倒还将二人唬了一跳!
三十三
这夺刀一倒下去,倒也让另外一人吃得一惊,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一直在旁观的楚天孤。其时他早就看出夺刀今日受此打击,已经是心力交悴,有心助他却一来碍于情面,二则这夺刀轻功实在高得离谱,自己想帮忙也因距离的关系插不了手,所以他后来干脆就只在一旁用心观望。待得此刻见他不支倒地,忙对手下几人使个眼色,方才跟他来的那十数位手下立刻迅捷地上得前去就欲从地上扶起夺刀拖回来。
那金镰刀和桃花见状俱都掉转刀口全神戒备,而当金镰刀此刻留神一见得这群人似乎吃了一惊,忍不住自语道:“鸦儿军?”当下里未敢轻动,只能眼睁睁见众人将夺刀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抢了回去。待见了楚天孤上得前来,那金镰刀上下打量了一翻才疑惑地收了刀至胸前,单臂做了个礼势,神情忽而变得颇有些傲慢地问了一句:“莫非断枪楚明远?”
原来楚天孤名为天孤,表字却是明远,只是楚天孤本人是个直性子,不喜对外言及自己的表字,嫌那文绉绉的不合自家脾性。所以江湖中人知道楚天孤的人多,能晓得楚明远的却少之又少。
楚天孤心下不由得也是一讶:这金镰刀与自己素昧平生,他居然连自己的表字都知道!还真不能小看了他!随即他又一想:既然自己和他素未谋面却在对方刚出现时自己就能猜出其人是谁,那么对方能猜出自己也就不足为怪了!况且自己带的这几位随从原就是晋王的鸦儿军众,他们穿的衣服又那般打眼,想这鸦儿军可是在中原混战中早就出了名的骁勇,这天下又有几人不知的?心下释然的同时他也不失礼数地回了半揖:
“正是在下!”
楚明远是脑他的傲慢,自己也就给他来个依葫芦画瓢,作个半揖,这样也不失自己的身份。
他二人这里一个僵持,似欲还要斗上几回法,恰就在这时候,官道东路飞奔而来两匹快马,那急促的蹄声打断了在场人的尴尬。
来的两匹马上二人都是年轻的后生模样,俱穿着一身浅绣紫云底纹图案的长袍,束冲天观,配八宝紫金莲花腰带,腰悬长剑,肤色微黑,显然是长期练武的把势。
这两匹快马到得近前急急勒住缰绳,待瞧清了道上的众人后,其中一人忙冲楚明远抱拳问到:“请问阁下,人称山西枪王的断枪楚天孤楚大侠的可是?”
楚天孤见来人不似有恶意,忙也回了一礼:“不敢当!正是在下,请问……”他话音未完,就见来者立刻慌忙下马,同时似松了口气般自语道:“可算追上了!……”几大步赶至近前一个单膝跪了下去,同时双手奉上一副大红帖子,埋首道:“奉九华山紫云山庄胡老庄主之命特请楚大侠不耻玉趾于七月朔日至八月望驾临鄙庄,同庆寿诞!”末了补了一句,“听闻楚大侠不但武功超凡,于音律也颇通精要,此次如蒙不弃,可求多带会通音律的友眷同驾光临,实是有幸!”
两句话把个楚天孤也给说得蒙了!自己与胡老庄主是只有神交,却总是缘锵一面,不意今日这老元肱居然送来拜贴请自己去参加寿宴。而且还似乎别有心意地就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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