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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山河-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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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怜风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下床站立。名剑山庄虽然是武林世家,但上百年的积淀,楚家在礼节之上,完全不逊于那些书香门第。
“你酒喝多了,坐在床上就行。”楚相成不以为意地说道。
顿了一下,楚相成这才问道:“你奶奶还好吧?”
“奶奶的身体还很结识。不过从江南迁居天都圣京之后,她老人家一直很不习惯。加上前些日子极乐圣教攻破天都圣京,奶奶受惊之下,感染了风寒。不过在父亲的照顾之下,已经好转。”楚怜风躬身说道。
楚相成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惆怅,身为人子,二十多年来却一直不在爹娘膝下侍奉,这对楚相成这种饱读诗书深信礼义廉耻的人来说完全是良心上最大的折磨。不过现在他和天都圣京方面已经是处在对立的两边,他现在更不便相认。
“你爹了?”
“家父一切都好。不过这些年来家父和奶奶思念大伯,常常长吁短叹。”
楚相成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弟,虽然两人走的路不同,不过那种流淌在血脉里面的亲情,是怎么也割舍不掉的。转过身子,他背对着楚怜风说道:“怜风,你知道我特意将你安排在我的房中,所为何事?”
“侄儿不知。”楚怜风自然知道楚相成别有用意,不过对于长辈的心思,他也不好妄加猜测。
“你爹和朝廷走的太近了。”
楚怜风眼珠一转,却是恭恭敬敬地说道:“伯父,我名剑山庄世受国恩,如今国家有难,我们自然要全力以赴为国尽忠。”
楚相成噗哧一笑,楚怜风虽然聪明,不过在他面前玩心机,还嫩了许多。当今天下,能够和他钩心斗角的人,已经是屈指可数。不过这毕竟是自己的侄子,他微笑着说道:“怜风,不用在我面前藏藏掖掖的。我明确无误的告诉你,帝国,已经不行了,继续跟在帝国,只会是死路一条。不要用那种表情,你心里想什么伯父不是不知道。如果帝国还是刚烈的一如既往,那么我也很支持你们全力相助帝国。但是你看看现在的朝廷,中兴帝软弱无能昏庸擅权,朝臣贪生怕死腐败成风,坐拥大义的名分和数十万大军,居然只能龟缩在天都圣京之中。到后来连天都圣京都保不住。名剑山庄如果在这样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楚怜风眼帘低垂:“伯父,侄儿不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曾经劝诫过父亲大人,希望他能够考虑一二。但是父亲大人坚持认为,我们名剑山庄虽然无官无职,可也是数代忠良,家族的数代先辈都以效忠帝国中兴神州为己任。帝国是已经没落,但我们现在离去,那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家父说,不能因为一时的得失而使列祖列宗的声名受到污损。”
楚相成苦笑了一下,他们兄弟二人都是一样的脾气,都爱钻牛角尖,只不过两人选择的道路不同而已。也许,在楚见焕自己看来,他的做法确实是正确的。他突然想起秦殇生前曾说过的一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和理想,只要他们的信念和理想并非是伤天害理,也没有损害他人的利益,那么即使你并不赞同,你也应该表示最基本的尊敬。
长叹了口气,楚相成无奈地摇了摇头:“怜风,我们楚家下一辈中,你是最出色的一个。你应该明白,你爹这样走,是一条不归路。我毫不怀疑的告诉你,最多三年,我们河套必定要南下阴风山脉。主公和皇室的仇恨不共戴天,到时候肯定不会手下留情。你爹性子执拗,恐怕。这样吧,你呆在我的身边,到时候也能为楚家保留一点元气。”
楚怜风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伯父,如果真的是那样,恕侄儿难以从命。家父有难,侄儿怎么能够袖手旁观?”
楚相成又是安慰又是好气地喝道:“笨蛋!你以为我会看着你爹去死吗?你留在我的身边,只要稍微做一点事情,加上壶口会战时你的那份功劳,主公以后必定会对名剑山庄网开一面。你别忘了,你伯父我在河套是什么地位,有我在这里撑着,绝对不会有事。”
楚怜风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楚相成在河套的地位之崇高,就只有昊天天意和骆祥能够比拟。只要自己能够呆在河套,凭着自己的能力,很快就能够出人头地。若是从文,至少也是一州知府。若是从军,怎么说也是一个统领将军。
不过,楚怜风最终还是摇头道:“伯父,侄儿并不喜欢从军或是当官的那种生活。侄儿胸无大志,几个弟弟又不成气候,侄儿只想在接手家业之后将家业发扬光大。而且,我也很喜欢现在这样荡剑天涯的生活。”
楚相成有些惊讶,不过看着楚怜风那一脸坚毅的面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难得你有这番见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再勉强。不过如果真的有需要,你尽管来找伯父就是。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最好还是保密一些,不然以当今陛下的性子,你奶奶和你爹恐怕就危险了。”
楚怜风恭敬地答道:“侄儿遵命。”
“你就在这里歇着吧,明天主公会给你安排住处,我另有住处。”楚相成说完,推门出去之后又轻轻将门拉拢,只留下楚怜风一人呆在屋内。
刚刚走出院子,楚相成就看见骆祥那瘦削的身影立在夜色之中。楚相成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面容平静地说道:“你都听见了?”
骆祥很坦白地说道:“嗯。其实楚怜风的选择并没有错,你也不用失望。”
楚相成摇了摇头:“我不是失望,只是,我毕竟是楚家中人,看着名剑山庄就这样走向没落,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骆祥移动步子,和楚相成并肩而行:“你放心,到时候只要主公明白了你和名剑山庄的关系,他自然会手下留情。你让楚怜风留在你身边,是想让他过继到你膝下,以后好继承你的爵位吧?”
楚相成丝毫不觉惊讶,如果骆祥连这点都看不透,他也不就不是当年的显烈三才子之首了。他笑着说道:“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倔强。”
骆祥却是说道:“年轻人就是应该有如此傲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他的选择未必就是错误。再说,如果不是为了天下百姓和当年的那笔恩怨,我们退隐之后,整天饮酒作乐,岂不是更比现在快活?”
楚相成本来就是天纵奇才,只不过当局者迷,被骆祥这么一说,顿时明悟起来:“你说的正确,哈哈,我倒是着相了。嗯,今天晚上月色不错,我们兄弟要不对月畅饮一番?”
“正有此意,相成当真知我。唔,军师也还没睡,把他一起叫上。呵呵,等军师成亲之后,恐怕我们三个就不能在这样夜半饮酒对月吟诗了。”骆祥也是笑呵呵地说道。
第459章 婚礼
十天时间匆匆而过,神州历623年八月二十三日,河套青云进行了一场空前绝后的集体婚礼,根据河套官方的统计,总共有两万三千一百二十二对新人在青云县城举办婚礼。而整个河套六州,在同一天登记的新婚夫妇居然高达十万对。
青云县城本来就不大,玄机绞尽脑汁,最终将婚礼的地点定在了县城南面的郊野之上。至于军政高级人员,他们的婚礼则是在县城之中,由兴致盎然的昊天亲自主持。
虽然一开始玄机也做出了完全的准备,可是事实证明,天下根本没有所谓的万全之策,幸好今天是大喜之日,所有的人都洋溢在一片喜庆之中,因此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混乱,但是新郎新娘走失的事情依然是层出不穷。
地盘有限,因此在昊天宣完祝贺词,敬完喜酒之后,这些普通的新婚夫妇立刻有序散开,急急忙忙地赶回自己家中摆酒。毕竟并不是每一对新人都是青云县郊的人,他们前来也就是凑一个彩头。不过由于这次一起成亲的人实在是太多,本来新娘子过门的时候都应该是八人花轿,结果以青云县城为中心,周围的道路之上挤满了绑着各式各样红绸子的马车牛车。大部分的新郎都没找来代步工具,心急之下,干脆背着新娘就大步回家。河套士兵本来就是孔武有力,这些新娘也大多是娇滴滴的女子,背着自己的妻子,可比在边重行的麾下负重行军有趣得多了。
出来看热闹的墨星等人看着如此庞大的场面,顿时目瞪口呆。尤其是亭和寸度奇和伏波三人。他们国小民少,便是整个国家,总人口恐怕还没有这次参加婚礼的新郎新娘多,更不要说精壮男子,不说别的,河套仅仅是出动这些新人,便足以将他们灭国几次。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战斗力如此,但仅仅是看着他们背着自己的妻子奔走如飞的模样,便知道他们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墨星很是奇怪地问道:“龙将军,据闻贵国大喜的时候,都是八抬大轿凤冠霞帔,怎么如此隆重的仪式却偏偏如此的简陋?”
龙铮没好气地说道:“国主,我们青云的总人口还不到二十万,而今天大喜的新人就有上万对。如果每个新娘都要八抬大轿,恐怕将全县的人口算上都还不够。”
老实说,龙铮现在的心情并不很好。县城之内,从奉敬信刻到魏鹤辛双等三十多个老战友正在昊天的亲自主持下举办婚礼,按理说,自己这个出身于青云驻军千骑的老兄弟怎么说也要前去凑合一下才是,偏偏这几个王八蛋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粘着自己,等他们看完热闹,恐怕奉敬等人连洞房都入了。
一群土包子!龙铮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
哲善松邦虽然不知道龙铮为何有些怒意,不过依然很善解人意地说道:“龙将军,你事务繁忙,我们就是随便走走,你不用担心。哈哈,在河套的土地上,难道还会有些不开眼的宵小之辈?”
“我们河套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国师尽可放心。不过国师等人远来是客,我们自当好生招待。”龙铮翻着白眼说道。他是一个军人,不是政客,说起这些言不由衷的话来,自然是很不习惯。
哲善松邦自然明白龙铮这是在奉命看着自己等人,不过他也不说破,只是笑呵呵地说道:“听说柔然的使者也到了,还是柔然王族名将锡尔江流将军。”
龙铮无所谓地说道:“他们应该是昨天下午到的。锡尔江流说什么也是银铃公主的舅父,他外甥女大喜,他老人家怎么能够缺席?”
阿流疏不解地说道:“可是河套现在和柔然乃是敌对关系啊,你们怎么能够容忍对方肆无忌惮的进入你们的核心地带?”
龙铮眯着眼睛说道:“阿流疏国主,本将军再说一次,主母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就这件事情乱嚼舌根,否则格杀勿论。就算各位乃是贵宾,只要敢违抗主母的命令,本将军照样不会手软。至于锡尔江流,对方是以和平的方式和使者的名义进入我河套,只要他们没有不轨的动作,我们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泱泱神州,岂会作出如此事情?”
顿了一下,龙铮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河套纵横天下,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人。他们不动则已,只要敢恣意妄为,那本将军只能说,今天的鞭炮不够响亮,凤冠霞帔也不够鲜艳。诸位,本将军还有军令在身,恕不奉陪了。这里乃是我河套的土地,各位只要不违章乱纪,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说完,龙铮转过身子,对着身边的亲兵大声吼道:“兔崽子们,打起精神来,我们回去喝喜酒啰!”
亲兵们都是大声叫好,根本没有理会面色铁青的阿流疏,大声叫嚣着跟在龙铮的身后朝着青云县城走去。只是现在道路上还有许多没有走完的新人,逆向行走很是不便,又不敢践踏旁边天地里面的庄稼,因此走动的速度相当缓慢。
“狂妄!一个小小的统领,居然敢对本王如此的无礼!”阿流疏脸色铁青,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班穆苦笑了一下,拍着阿流疏的肩膀说道:“幸好你刚才没乱来,你注意到没有,在龙铮说那句‘敢违抗主母命令,本将军照样格杀勿论’的时候,他的那些亲兵全部将手搭在了刀柄上。”
阿流疏一惊:“难道他们敢对本王动手?”
墨星叹了口气说道:“阿流疏,不要怀疑他们的胆量。你想想,堂堂安越王国的国王,都能够被他们当作普通战俘一样唤作苦力,我们的国力还比不上安越,他们有什么不敢做的?”
哲善松邦也在一边说道:“国主,你知道河套大军南下的这两年,究竟杀了多少人吗?保守的估计,死在他们屠刀之下的人至少也有两百万,这还是有计划有步骤的屠杀平民。虽然这些人都是投降了他们所谓的异族和附从极了圣教的人。但是你想想,对自己人都能够大开杀戒的人,他们对我们还会手软吗?说句不好听的话,在河套的眼里,我们西域三十六国根本算不上什么。他们既然敢同时和飒珊柔然叫板,就绝对不会介意我们也站到他们的对立面。”
班穆也点头说道:“国师说得有道理。这几年来,河套根本没有任何拉拢我们的举动。也许,河套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和他们为敌,到时候等他们腾出手来,好一并铲除。”
阿流疏虽然心中已经服软,不过嘴上依旧是不服气地说道:“河套未免也太小看我们了。哼,我们六国好歹还有二十万精锐大军,便是连飒珊和柔然都不敢小觑。”
墨星苦笑了一下,指着远处青云城门附近那站岗的河套士兵:“你看见那些人没有?他们都是河套南下之后返回的百战精锐?从我们出城到现在,他们已经全身盔甲的在那里站了整整两个时辰。可是如此猛烈的阳光,背负着至少三十斤的重甲的他们居然连动都没动一下。你说,我们国内能有多少这样的精锐之师?河套是一群疯子,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阿流疏闭上了嘴巴。这些天里,他们总算是亲自见识了一下河套最精锐的南下大军。在阿流疏以前的想象之中,驻守嘉峪关的边军便已经是河套最强悍的军队。即便是内地那些留守士兵,那气势和精神也是完全不逊于久经战阵的飒珊柔然士兵。然而这些南下归来的河套精锐,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其实这些人和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不同。他们一个个都是面带微笑表情和善,根本看不出丝毫的暴戾。这些军人和百姓的关系相当良好,百姓们有什么需要,只要一个招呼,不管是当值的还是正在休息的,呼啦啦的就涌出来十几个人。阿流疏自己就好几次亲自看见几个河套士兵帮着百姓们推粪车。可是当军令一下,本来还和和气气的士兵们突然间变得杀气腾腾,虽然不言不语,但是那坚毅的表情、冰冷的眼神、有力的动作和那特意抿起显得更加的嗜血的嘴唇,无一不显示出这是一支在死人堆里面数次打滚的百战精锐。
阿流疏有些后怕地说道:“真难想象,在河套这地方,怎么可能锻炼出这样一支军队。如果本王国内的三万士兵全都像他们一样,那本王还怕什么飒珊啊。”
哲善松邦很中肯地说道:“所以,如果没有必要,我们尽可能的不要去招惹这群疯子。我们这次前来是为了寻求他们的帮助,不是来惹是生非。”
青云昊府之中,现在是张灯结彩艳红满天。本来玄机是准备将高级军政人员的婚礼地点选在知府衙门的,不过昊天觉得那样太严肃,还是将地点定在自己府邸。况且,独孤奉敬和信刻的住处都在这里,也算是昊天对他们小小的开了一下后门。
“新娘子进门了。喂,大家站起来,站起来欢迎一下!帅康宁,你他娘的还再喝?快站起来!”虽然婚礼的负责人是玄机,可玄机也是新郎,昊天也就临时充当了一下主持人的职务。只是昊天今天明显的开心过了头,吆五喝六的显得极不正经。
所有宾客包括李萧漠等人都站了起来,一个个唏哩哗啦的开始鼓掌。如果不加上赵大武等人那故意的口哨声,场面还是显得很热烈喜庆的。
“独帅真不简单啊,一边一个。”
“那是!我们大哥号称金枪不倒,一夜七次郎呢。”不用说,这句话要么是龙知山要么是周季龙说得。
“咦,你看看人家蓝高平,四个!我的天啊,老蓝什么时候弄出这么多个人来了,我敢打赌,这王八蛋十有八九是强抢民女!”
进来的新人大多数是一对一对的,像独孤这样的一边一个还真不多见。不过最恐怖的还是蓝高平,他身边居然四个。由于新娘子们都蒙着盖头,三个新娘紧紧地抓着红绸,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脚步,让新人队伍的前进速度延缓了不少。
新人之中的奉敬苦笑了一下,这话还真没说错,蓝高平的这一妻三妾,还真和强抢的民女差不多。
“喂,大家快看,那不是信帅吗?我的天啊,信帅,信帅怎么弄成了这样,和鬼差不多!”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句,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队伍中间的信刻,然后一个个都开怀大笑了起来,甚至连上首的天意都忍俊不禁的掩嘴窃笑不止。
信刻的造型实在有些恐怖。他本来就是面色黝黑,而且满脸的胡须仿佛根根钢针,一笑起来便声如洪钟,八颗闪亮的大牙仿佛钢刀一样散发着凌厉的冷光。可是不知道谁给他弄得造型,耳朵上插了朵花不说,脸上还涂满了厚厚的胭脂水粉,好生生的将一个黑无常变成了白无常。最让人无语的是,那胭脂水粉涂得实在是太多了,信刻一笑脸上就唰唰的掉粉。
“哈哈!”昊天当时就大笑了起来。
“咳咳。”天意轻声咳嗽了两下,昊天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天意怀中的昊晋伸着白生生的小指头指着信刻开心地说道:“娘,三舅的脸上在掉粉,三舅的脸上在掉粉。”
天意一巴掌拍在他的小屁股上,昊晋顿时不吭声了。只是众人听到这话,又大声笑了起来。
信刻牛眼圆瞪,只是这个时候也不好发火,好在他脸上涂着厚厚的水粉,也看不出他的脸色有什么变化。
昊天被天意警告了一下,也一本正经地说道:“信刻这小子,也不知道朱萍怎么受得了。咦?天意,怎么是两个新娘?”
信刻毕竟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虽然这新郎官的模样是太喜剧了一些,不过天意还是很高兴的。正喜悦间,听到昊天这么一说,也就随口笑着说道:“两个新娘就两个新娘吧,你不是也有好几个吗,为什么我弟弟就不能有两个?”
话一出口,天意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是啊,信刻的新娘应该只有朱萍一个才是,什么时候又钻出来一个?
第460章 李箫漠的智慧
众宾客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信刻的身上。大家都知道,信刻只有一个朱萍,可是他现在分明一手牵着一个,这另一个新娘,究竟是从什么地方骗来的?
独孤就走在信刻的身边,虽然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可是独孤明显很不正经,居然歪过脑袋对着信刻窃窃私语,结果被柳燕狠狠地在掌心里掐了一下,这才老实了一点。
昊天有些吃不准眼前的情况。如果是别人突然多出了一个新娘,他都不会太在意。可是这个人是信刻,一向直爽对自己坦白的赤裸裸的信刻,他便不能不好奇了。
“继续。”天意比昊天先回过神来,低声对着昊天说道。
“哦。”昊天连忙应声,清了清嗓子,继续婚礼的各项议程。
张月婉的眼睛突然有些发直。信刻身边的那个女子,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虽然她盖着盖头,让张月婉无法看清她的脸。但是她走路的节奏姿势,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熟悉的气息,无一例外的告诉张月婉,这个人她认识,而且关系还非常亲密。
张月婉细细的将自己认识并且熟悉的女子慢慢的梳理的一次,突然间她的脸色变得一片雪白,甚至连额头上都沁出了几颗汗珠。尽可能的平静了一下心神,努力将握紧的拳头舒展开,张月婉已经猜到了这个新娘是谁。很有技巧的环视了一下,发现身边的秋沐雪倾城等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她这才松了口气,不过目光在不经意的扫过李萧漠身上的时候,她却发现李萧漠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神之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两人的眼光一触即开,不过李萧漠嘴角浮现出来的那抹笑容,明确无误的告诉了张月婉,他知道她是谁,并且比她先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月婉用眼神询问着。
李萧漠只是一笑,本来就俊美的近乎妖异的面容在衬之以那诡异的笑容,让他更加的卓尔不群。眼神刷了一下信刻的位置,又扫了门口一下。张月婉顿时明白,在对方一走进门口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李萧漠,神州十大英杰之首的人物,确实是名不虚传。张月婉在心中想道,以前她并不怎么将李萧漠放在心上,但就是在这一瞬间,她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盛名之下无虚士,李萧漠那敏锐的直觉、精确的判断和细致的观察,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至于信刻,张月婉觉得自己有必要从新审视一个这个看似粗犷的男子。在她的心中,信刻只是一个在军事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偏偏又力大无穷的悍将,但是,就是这个粗犷豪放看似了无心机的男子,居然能够越过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婚礼之上突然变出一个新娘,仅仅是这一手,便可以看出信刻绝对是那种心思细腻的人。
只是,她很不明白,在武林之中享有盛名,从来没有传出过任何绯闻,和天风钰一样冰清玉洁的近乎天仙下凡的若雨寒梅,她那个待她如同母亲一样的传奇女子,居然会以诈死的方式退出江湖,并且秘密嫁给信刻。她很清楚的知道,两个人在极乐圣教进攻天都圣京之前,根本没有任何的交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可究竟是什么原因,居然能够让师父放弃她所拥有的一切,以战场诈死的方式金蝉脱壳嫁给信刻?两个人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个体,他们之间连一点点的共同点都找不出来,可是那个人确实是师父无疑。
如果不是她深知师父性子的刚烈和身手,她甚至要怀疑是不是信刻胁迫了师父。天啊,这个世界怎么这么疯狂?
但是,换一种方式来说,若雨寒梅确实是死了。既然以诈死的方式嫁给了信刻,那么师父她注定不会在公开的抛头露面。虽然这件事情可能会在河套引起一定的轰动,但是张月婉相信,信刻有天意这个姐姐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人帮他掩盖着。天意在河套三路和昊天的心中,那影响力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河套百姓们一说起天意,都是眉飞色舞偏偏又异常恭敬地说道,主母怎样怎样,谁要是敢说天意半句坏话,十有八九是挽起袖子就一拳头砸过去。至于昊天,他对自己等人虽然也很怜爱,但就算是自己加上辛皎等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恐怕也比不上天意的一半。
虽然李萧漠已经认出了若雨寒梅的身份,但是张月婉敢肯定,李萧漠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李萧漠是一个聪明人,他应该明白,如果他将这件事情泄漏,那得罪的不仅仅是一个烟雨凝花宫,而且还有以信刻为主的河套军方。若非情非得已,天下恐怕没有人会做这样的傻事。
虽然昊天的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婚礼倒是正常的进行。独孤宇明、奉敬、信刻、玄机、魏鹤、展书堂、李孝……数十名河套高层都在今天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当然,有些人的是好几个加起来才有一半。等到昊天故意扯着嗓子大吼“进洞房”的时候,所有的宾客都大声欢呼了起来,河套的兵痞子们叫喊得最是热烈,一边叫还一边挪动脚步朝着外面闪人,不用说,肯定是在准备闹洞房的事情。
李萧漠和楚怜风也退了出来,两个人并非是河套派系,去闹洞房并不怎么合适,闲着无聊,两人干脆在城内闲逛起来。只是没想到圣兰心居然也没和雪倾城等人闲聊,也是跟着两人一起出来。不过这样也好,三个人本来就是一起来的,同进同退也显得更团结一些。
今天在河套也算得上是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不仅城内的百姓的家家张灯结彩,便是连城外的军营之中也是红绸漫天欢声一片。由于昊天下令南下士兵休假半月,因此军营之中并没有多少人,不过那热闹劲儿,完全不逊于城内。
刚走到军营门口,站岗的士兵便拦住了李萧漠等人。李萧漠从怀中摸出昊天特意给他的一面腰牌,士兵见状,连忙一团和气的让开道路,任由李萧漠等人在军营之中随意参观。李萧漠心中窃喜,看来昊天还是很重视和自己等人的友谊的,居然给了自己等人一面权力如此之大的腰牌。要知道,军营重地,除非持有令喻的高级将领,一般是不准进入的。
“咦,他们怎么允许在军营之中喝酒了?”圣兰心奇怪地问道。
楚怜风笑着说道:“现在他们正处于休假之中,况且今天乃是河套军方的大喜之日,不喝酒怎么尽兴?”
李萧漠接着说道:“河套军方其实并不忌饮酒,尤其是长期驻守玉门关的边军和血色高原的驻军,他们一天至少配备二两烧酒。”
圣兰心很是好奇:“靖北王难道就不怕他们酒后闹事吗?”
李萧漠笑道:“仙子你不在军中,自然不明白这里面的关键。河套地处北方,冬季异常寒冷,除了必要的军事训练,将士们大多要借酒驱寒,你想想,在寒风呼啸的时候,喝上一口热辣辣的烧刀子,一股暖意顿时能够从心里舒散到四肢,那是何等的舒畅?况且北人粗犷南人细腻,他们若是没有酒喝,恐怕才会闹事。以前我帝国的北方西方等边防军团,军中也有烧酒配备。不过河套对烧酒的量控制的也挺严格,每天每个人配备的并不多,尤其是将领,更是如此。”
楚怜风也点头说道:“这个我也知道一点。就像他们的南下大军,要两天才能配备一次。至于长期驻守边关的边军,也只有寒冬季节才是天天配备。不过,萧漠你带着我们来军营干什么,说不定还会引起河套军方的误会啊。”
李萧漠一边走一边说道:“没什么,靖北王既然将这面腰牌发给了我们,就绝对不会介意我们到处乱走。我这次前来,是想看看河套下一步的战略目标究竟是何方。”
“在军营之中就能够看出来?”圣兰心不敢置信地说道。
从简易的军需仓库附近走过,李萧漠淡淡地说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军需仓库里面放了不少内衬毛皮的盔甲。这里是河套在定州附近最大的驻军地点之一,这里的战略储备自然是为了应对河套的作战计划。这样的盔甲,恐怕只适合幽云十六州和塞外地区。”
“靖北王返回河套,本来就是为了支撑他收复幽云十六州的计划,这也不足为奇啊。”圣兰心对这方面倒不是一无所知。
李萧漠轻笑了一下,不要说圣兰心,便是连些沙场老将,恐怕也难以注意到一些细节,他若非仔细观察,恐怕也无法看出河套即将进行的战略支撑点在何方。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河套的军队之中多了不少蒙马,你们注意到没有?”
蒙马产自塞外的西北大草原,在塞外的诸多马种之中,蒙马的卖相最为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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