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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为谋:后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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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就连大业十四年都没有离开过,那她一定知道很多前朝和新朝的故事。

    大业十四年是隋炀帝逃亡出宫的时候,那时候宫中肯定是乱作一团,为何她没有趁机离开?隋炀帝死后,新朝成立,迎来武德元年,从武德元年到现在有四年了,她也没有离开。宫素衣揪了揪心,不知道她能否辨认出那件短襦的来处?

    。。。

 ;。。。 ; ;    “只因曲萦变成公主,所以就要追杀我们吗?我们哪一点妨碍到她了?到底是谁想害死我们?!曲萦曲萦,有种让我看到你……!”蓝采芹冲着长安皇宫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叫着。

    往事历历在目,四姐妹与皇家的恩仇早已种下,此番回来,与其说是宫素衣的谋划,不如说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宫素衣在心里默默地说着:采芹,我一定会保你周全,不会让你出事的。都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当年想杀她们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们就躲在宫中,只要皇上认不出来,秦王认不出来,那就安全了。而时隔十年,宫素衣与蓝采芹的模样早已改变,想必是不会被认出来的。

    忽听一阵脚步声,两人赶忙整理了一下,低头站好。

    “宫素衣,皇上说,你的才华很好,能深悉两朝律法,又有‘名家’风范,能据理力争,又能巧舌如簧,很懂得避重就轻。现在,就要考考你,看你能否在十日之内完宫中规矩,假如可以,说明人才可塑,那么,就请十日后再来觐见。”原来来人是李通,是来传皇上的口谕的。

    “宫素衣,这十天里,须跟青姑好好习宫规。假如你能在十天内完所有宫规,皇上一定会重用你的,这件事千万不可对他人说起,皇上特地交代,包括李溯立在内也不能提起,明白了吗?至于蓝采芹,直接到六局报道,随便领份差事就是了。”

    “是。”

    “现在请随我到掖庭报道。”

    宫素衣琢磨着李通的话,跟着李通走在宫墙之间,又穿过无数道宫门,终于来到了掖庭。

    后宫六局二十四司的女官都住在掖庭,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宫女基本也都在掖庭,只有贵人以上才能单独分开住。

    贵人以下的美人、才人是掖庭里最高级的宫女了,属于正七。平日里会在皇帝身边当差,算是有些身份。

    宫素衣望着栉比鳞次的宫殿,感到一股压抑,长长的走道让她感觉不到一点阳光的气息,仿佛走在晋阳城的牢房里一般,一些年老的宫女坐在井边晒着阳,摇着一把破扇,那耷拉下垂的胸部就如同她们脸上的神色一般沮丧。

    而年轻的宫女走都十分有节奏,那节奏仿佛停不下来似的,一下一下地,永远都按着那个秩序走着,一直走到老,走到死。看着那些年老的,宫素衣觉得她们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也就在这样的节奏中走过了。

    宫素衣感觉后背的包袱沉重了,包袱里,那件白色的短襦,承载着她身世的沉重……

    来到栖霞殿,李通将宫素衣交给青姑。

    “见过青姑。”宫素衣行礼道。

    青姑冰冷着一张脸,就如同一走来宫素衣所看到的那样,仿佛没有生命的气息。

    青姑不过十岁左右,但可以想象的是,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很美,只是她脸色很差,青白青白的,青得连脂粉都掩不住,加上她脸上的霜气,便让人觉得毫无生气。

    李通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李通一走,青姑的脸显得更青了。

    “既然是皇上安排的,我自然要在十天内把你训练成一名老奴。这十天里,没有我的吩咐,任何地方都不能去,除了宫规之外,还要知人事,一切行动需听从我的吩咐。”

    “是。”

    宫素衣心想,看来这十天里是肯定见不到曲萦的了,就算见到,又能认得出来吗?

    青姑不苟言笑,十分严厉,说做便做,很快便帮宫素衣换了一身衣裳,宫女们虽然没有什么神气,却个个都穿得光彩照人,在皇宫里,她们除了干活办事之外,还充当着一件件装饰。

    宫素衣才穿上衣服,便觉得整个人不同了,这辈就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会用脂粉吗?”青姑冷冷地问。

    “不曾用过。”

    “在宫中,但凡要出面,都必须施粉,妆容分为七种,什么身份地位,用什么妆,最低等的是映月妆,月便是主,映月妆就是为了映衬主,千万不可与主争锋。与之相对的是沐日妆,这妆要求明艳,用这等妆的一般是才人、美人呢、更衣、宝林等,服侍皇帝身边,妆容必须明艳,端庄……”

    宫素衣默默记着,原来还有这么多规矩,心想要梳好一个妆,会怎么用这些胭脂粉末,只怕十天都嫌不够。

    “妆容切不可越级而施,否则轻者罚做杂役,重者杖毙,清楚了吗!”青姑严厉地说道。

    “清楚了。”

    宫素衣心想,这么一来,只要一见面看妆容就知道对方的身份地位了。

    晌午的时候,宫素衣正着妆容,忽然李通带着蓝采芹进来了。

    “哇,你在这里,素衣,这里的房好大啊!你也变了,哇,这衣服好漂亮,我刚刚在上看到她们也穿一样的……”采芹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过大了,宫素衣急急地摆着手示意着什么。

    “没规没距,李通,这是什么人?”青姑铁着脸问道。

    “是随素衣姑娘一起入宫的,叫蓝采芹,现安排在司寝司干活。”

    “那就带走吧。”

    “是。还不快走。”

    蓝采芹鼓囊起嘴巴,宫素衣示意她赶紧下去。

    想来这青姑在宫中的地位还蛮高的,竟然连李通这种皇帝身边的人都要敬重她几分,却不知什么来历。

    这天晚上,宫素衣完宫规已经是掌灯时分,回到房间,发现蓝采芹已经躺在被窝里了。

    一见宫素衣,蓝采芹整个人便坐了起来:“你今天的妆好漂亮啊。”

    “你不用施粉吗?”

    “司寝哪里需要施粉啊,根本见不到人,整天在浴房里,司寝这个差事说得好听像是跟侍寝有关似的,其实就是帮那些被点名侍寝的人沐浴、拿衣服之类的,我目前就只是拿衣服而已。”

    “这……这岂不是很难为情。”

    “谁说不是。可是李通说除了这个差事没别的了,说是最近来了很多新的宫女,差事都分配完了。你呢?你做什么?”

    “我倒没做什么,就是宫规。”

    蓝采芹拉下她的包袱:“我把衣服都放柜里,哈哈,这个柜还有花纹呢。”

    蓝采芹打开包袱,忽然动作顿了顿,“这件衣服……”

    蓝采芹抖开面上的白色短襦,但见胸口上绣着一个“宫”字。

    。。。

 ;。。。 ; ;    随后,战乱便开始了,张杰到处招揽乞丐军,转身变成了义军领,有一种说法是,张杰的乞丐军有两多人,全部收编进李渊的军队中,而张杰也不知去向了。

    不管如何,宫素衣、蓝采芹和付雪情终于自由了,只是这种自由并不见得比以前好,至少以前只要干活,还是有饭吃的,如今乱世之下,根本没有什么人肯出钱请她们,她们还得跟着一群流民到处偷地瓜,抢木薯。

    宫素衣的聪慧让她们很多次从虎口里逃生,但她一直谨记着,一定要保持一颗淳朴的心。

    她们姐妹人痛苦却欢乐着,好多次都以为撑不下去了,是彼此给了彼此活下去的勇气,这样的姐妹之情,宫素衣又岂能忘掉!

    宫素衣也常常想起曲萦,一方面出于内心的谴责,一方面出于对曲萦的想念,她那童真的埋怨,压抑的哭声,苍白的小脸,瘦小的四肢,如今都不知道怎样了?她,会过得好吗?

    逃亡总是不知道年月的,忽然有一天,晋阳传来一个盛大的消息……

    大唐开国!李渊登基!

    宫素衣与付雪情、蓝采芹人抱头痛哭,那一夜的泪水,润湿了整个夜晚。

    天下也许就要平了,然而,对他们而言,这平却是另一个灾难的开始……

    曲萦摇身变成公主,从此住进长安皇宫,相见,再也无期……

    而付雪情所担心的,开始变为现实。

    这天,李府家门口排起长队,领取救济粮的人几乎排满了整条四方街。

    宫素衣与付雪情、蓝采芹人因为年纪比较小,还领到了个特别的煎馒头,而其他的小孩,拿到的是没有油的白馒头。

    那天,宫素衣因为怀念曲萦,便将馒头偷偷藏了起来,作为内心愧疚的凭借,她心里还想着,这是她和曲萦唯一相通的东西了,也许曲萦也喜欢吃这样的油煎馒头吧,她现在一定过着公主一般的生活,不,是真正的公主的生活。

    蓝采芹则打算吃完地瓜之后,晚上再慢慢享用那个馒头。

    于是,付雪情成了第一个吃馒头的人。

    那天,她因为生病,急需营养,便咬下了那个馒头。

    还记得是在江边,烤番薯的火还没烧起来,付雪情便口吐白沫,全身抽搐,无论喝下多少河水,都无济于事。她挺了挺身,再也喝不下一滴半点的水。

    “素衣,素衣……”

    “我在,我在,雪情,你不要这样,不要……不要离开我们……”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千万,要记住我说的话……为了曲萦,不许、不许为我……报仇……我知道,你很聪明。要、要控制自己的智慧……千万,别让……智慧操控了你……知道了吗……”

    “雪情……雪情!你不要这样……不要……我们不能没有你,你撑住,你一定要撑住……没事的,没事的,上天不会这么对我们的……雪情、雪情、雪情!!!……”伴随着宫素衣一声声惊心的叫唤,付雪情一点点地失去力气,一点点地失去呼吸。

    “有时候……你要听听采芹的意见,你们……一定要代替我活着……我们不要……同生共死,我们只要生死与共……想我的时候,就看看书……记得……烧几本给我……”

    宫素衣简直比死还要痛苦,无论攥得多么紧,手里的温还是一点点地流失着。

    蓝采芹整个人跪倒下来,仿佛坍塌了一般,天不知何为天,地不知何为地。

    “采芹……你敢爱敢恨,所以,你是最快乐的……永远都不要忘记……怎么快乐、开心……知道了吗?”付雪情艰难地指了指不远处的荆条,这是她最后能做的动作了:“这荆条……就……交给你了……你要替我……看住素衣……”

    蓝采芹大声哭了出来,泪眼婆娑,“雪情,我做不到,她听你的,只有你能看住她……”

    “不,我不能了……采芹,一定要……看住素衣……荆条在,雪情在……”

    宫素衣双膝跪了下来,深深一叩,“放心吧,雪情,你永远都跟我们在一起……”

    付雪情全身已经痛到无法呼吸,身体从未感到如此之冷,有如一束束冰刀银针在身上不停地扎着,直到身体渐渐失去感觉。

    当手脚不再疼痛的时候,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死了,这个人间再也不属于她了。

    “雪情……不要走,不要……我需要你,我需要你提醒我不要犯错,雪情……你再等等,再等等呀……为什么走的不是我,为什么!!!雪情,你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啊……!”

    付雪情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再也没有力气说出半句话来,张了张嘴,忽然高叫一声“娘……”全身为之一挺,瞳孔扩散,睁着眼睛,却再也看不到这个世间了。

    那一声叫,用尽了生命全部力量,那样地撕心裂肺,那样地惨绝人寰,一个美好的生命就此飘零,江风一般轻盈地飞走了。

    宫素衣揪着心口,哭得昏天暗地,喉咙几乎完全哽住了,连呼吸都透不进去,泪水一点点滴在付雪情的脸上,那突然睁大的睚眦欲裂的眼里,流出了一道血丝,作为对人世最后的留恋停留在了耳鬓间,赫然成为宫素衣生命里永远擦不去的一抹红。

    两天后,江风吹得特别凶,她捧起付雪情的最后一把骨灰,装进一个小钵,和着泪水,盖上了盖。

    “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回到父母身边的,相信我,雪情……”尽管不知道付雪情出身哪里,但可以确认的是,她一定来自教养很好的书香门第,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却命薄如纸,老天真是瞎了狗眼。

    宫素衣喃喃地说着什么,两手捧着骨灰,走向江边,踏上木船,蓝采芹坐在船上,使劲地揉着双眼,泪水从指缝间流淌出来。

    船夫摇动船桨,水声碌碌,隔岸已成往事。

    宫素衣望着对岸那片芦苇丛,那里还残留着付雪情挣扎过的痕迹,一道道,一条条,都抓在了她的心口上。

    前面,晋阳城笼罩在一片烟雨中,待烟雨打过来的时候,宫素衣与蓝采芹已经在对岸了。

    从那一天起,她们便开始了逃亡生涯。

    。。。

 ;。。。 ; ;    蓝采芹不明白,几番过问都没有结果。宫素衣努力讨好着雪情,然而雪情还是没有领她的情。

    付雪情是一个真性情,耿直的人,她没有宫素衣那么机警,却多了几分稳重,多了几分贤惠。

    宫素衣每次提起付雪情的死,心里都像塞了一块大铅,沉重无比。在付雪情面前,她觉得自己是多么地卑微……

    曲萦进府之后,蓝采芹多次想缓解雪情与素衣之间的关系,然而每次都失败。

    “雪情到底是怎么了?按理说她要是真的关心你,就应该责备曲萦才对,为什么老是针对你。”

    宫素衣嗫嚅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蓝采芹十分郁闷,问谁都不肯给出任何解释。

    宫素衣心事越来越重,见了付雪情就像做了亏心事一般,躲闪而过。

    四个人之中,付雪情的年纪最大,被拐卖之前读的书最多,当时是她一笔一划地教宫素衣认字,读书,以至于宫素衣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才识。

    然而,曲萦进府之后,付雪情再也没有教过宫素衣认字,也拒绝了宫素衣的多次帮助。

    直到有一天,宫素衣绑了一束荆条走到付雪情面前,无声跪下,俯扣头,付雪情才开始正眼看她。

    “怎么了?”

    “雪情姐,我是来请罪的。”

    “请罪?你请什么罪?”

    宫素衣咬咬嘴唇,几乎咬出血来,许久说不出一句话。

    付雪情转身继续烧炭,不予理会。

    许久,宫素衣才说道:“我为了让曲萦心怀愧疚,虚言假语,我是个伪君,真小人,我没有尽到亲亲之道,没有尽到姐妹之情。”

    付雪情这才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宫素衣面前,高高地站立着:“你一开始为了曲萦妹妹,慷慨正义地放弃了被李府收养的机会,这是我赞赏的,然而,当曲萦妹妹被留下之后,你便心怀怨愤,中了原留守的计。他故意挑破你们的姐妹之情,而你就中计了,但是……”付雪情那幼小而清脆的声音并不乏威严:“原李留守没有看出来,不代表我看不出来。你平时聪慧过人,我一直担心的就是你用你的智慧去伤害他人,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

    宫素衣惭愧得抬不起头来,脸都憋红了,嘴唇都咬破了,仍旧不敢吭一声。

    付雪情的威严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她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

    “宫素衣,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句话,会让曲萦一辈活在自责的痛苦中,你为了发泄自己的一时之气,就陷自己的妹妹于不义。”

    “我知道,当李留守收留曲萦时,你心里确实感到不忿,实话说,我也替你感到不平,但是,曲萦虽然无知,却比你诚实,听到你跟曲萦说的那番话后,我就替你感到羞耻。我担心你经过这件事之后,不再相信姐妹之情,不是我不想理会你,而是我还没想到有什么办法能够挽救你!”

    付雪情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比之大人有过而无不及。

    宫素衣泪水都流出来了,呜呜咽咽地说:“雪情姐,你说的我都认,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说明白……”

    “你说吧。”

    “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大家好,曲萦在李府要是有地位了,将来一定会惦记起我们姐妹,回来拯救我们姐妹的,到时候我们就能脱离张杰的魔掌了。”

    “人有尊卑贵贱,我们是贱民,曲萦将来是贵族,岂是我们这等人可以攀附的。就算曲萦愿意,还得看人脸色,她寄人篱下岂能随心所愿,是狼口还是虎穴,还说不清楚呢!就指望曲萦来搭救我们了。再说,就算曲萦得宠,她义父义母为了遮掩口实,不把我们送到南蛮北夷就算仁慈了,还容我们继续在晋阳里呆下去。”

    宫素衣终于明白了,在付雪情面前,她显得那么渺小、可悲。

    倘若自己童年的时候没有遇到付雪情,只怕早已变成另一个人了。

    “宫素衣,你记住老说过的一句话‘智慧出,有大伪’。一旦你动用智慧,所有的一切就变得不淳朴了。”

    “知道了。”

    “好好地,把《郑伯克段于鄢》给我抄十遍,深刻领悟了才好。”

    付雪情说着从宫素衣背上抽出一根荆条,“这根荆条我先记下,将来你再犯错,我就用它来打你。”

    “知道了,雪情姐。”

    “你是一个聪明的孩,一个聪明的孩如果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智慧,是一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今天的事,就不要跟采芹说了,采芹思想单一,不会想到那么复杂,她的性格让她很难明辨是非,我怕让她知道了你的那些心事诡计后,将来做事反而多了一些心思,心思越多,人心越容易坏。”

    宫素衣用力地点点头,擦去泪水,“雪情姐,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那就好,过来帮我烧炭吧,你帮我看着火,我去打些水。”

    “嗯!”宫素衣带着泪水坚定地笑了,付雪情那温暖的背影,让她仿佛又找回了一些母亲的感觉。

    ……如果生命中没有一个严厉劝正自己的人,那才是真正没有爹娘的孤儿。

    后来,宫素衣与付雪情的感情至深至笃,两人一直共同进步着,如师亦如友。

    宫素衣也听从了付雪情的建议,没将这件事对蓝采芹提起过,蓝采芹仍旧懵懵懂懂地,以为她们俩是闹了小别扭,如今终于又和好了。

    之所以宫素衣一直放不下付雪情的死,只因她对宫素衣的人生有着如此至关重要的作用,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超越了她的年龄。

    回头想想付雪情对曲萦最后说的那番话,何尝不是化解了曲萦心头的痛苦。

    ……“曲萦,我们再没有你这样的姐妹了,我就不信今后我们会过得比你差,这辈还长着呢,谁看谁好还说不定呢。我们虽然穷,但我们将会过得很开心,我们不会在夜半的时候躲在被窝里哭,你尽管哭去吧,记住我的话,最好别让我们瞧不起你。”

    她当时就已经料到了曲萦一定会受到良心的责备,就像以前那样,每次被张杰打完之后便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她要曲萦知道,今后就算哭了,眼泪也要自己擦干。而我们将会过得很开心,会过得比你好,我们虽然穷,但穷不代表悲伤,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们,而你也要争气,千万别让我们瞧不起你。

    付雪情的良苦用心让宫素衣惭愧不已,让她恨不得马上跑过去跟曲萦解释一切。然而,她守在李府附近很多很多次,都没有遇见过曲萦,上天仿佛根本不想给她机会解释。

    。。。

 ;。。。 ; ;    李世民看着宫素衣,问道:“你这丫头懂不懂尊卑贵贱,奴婢见了主人,就应该低眉顺耳,你竟然还敢抬着头。你,敢看看本公吗?”李世民带着十分傲气,盛气凌人地逼问宫素衣,他一定觉得她桀骜不驯,好生无礼,兴许被拐卖之前是个小姐儿。

    宫素衣将目光转移到李世民身上,定定地看着,纹丝不动,目光坚毅。

    李世民忽然哈哈一笑:“有点志气,看来张杰没调教好你,那就留下来被我调教吧!”李世民傲然地说道。

    宫素衣仍旧不置一语,保持着不卑不亢。

    李世民嘿嘿两声干笑,想必也没放在心上,马鞭一扬便走出了大堂。

    付雪情替宫素衣感到抓急,扯了扯她的袖,但宫素衣也没低下头来。

    李渊指着宫素衣说道:“那便是你了。”

    蓝采芹顿时投去羡慕的目光,羡慕中又带着依依不舍,刚刚李世民的气概没吓到宫素衣,倒是把她给吓到了,从此他在她心里,种下了一个威武的影,挥之不去。

    这是,四个女孩中最矮小的一个忽然呜呜咽咽地哭起来,“素衣姐,不要留下萦儿一个人……我们说好要相依为命的。呜呜呜呜……”

    宫素衣陡然想起了说过的誓言,曲萦被拐来的第一天,发烧不退,宫素衣一点点地喂她喝水,替她驱寒,曲萦病好之后,便与宫素衣、蓝采芹、付雪情人结拜为姐妹,发誓这辈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宫素衣心里一阵心酸,实在放不下曲萦,她那么小,那么瘦弱,仿佛风一吹便会倒。还有张杰那边那么多活要干,曲萦经常因为做不来而受到张杰的鞭打。

    四人之中,就数她宫素衣最机灵,付雪情虽然认识的字很多,读过的书也不少,却是憨妹一个。每次出事,都要她想办法保护她们,试问自己又如何放得下这些姐妹!

    宫素衣拉起曲萦的手,毅然对李渊说道:“我与妹妹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倘若我妹妹不能留下,我也不愿一个人留下。”

    李渊打量着宫素衣:“你可知道被留下来的命运跟被送回去的命运是截然不同的。”

    “民女知道。”

    “既然知道,还想拒绝吗?”

    “一个人必须信守承诺,既然我答应过萦儿妹妹,一辈与她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就断然不会放下她一个人。”

    “但我们是不会要两个人的。”

    “那就请另选其他姐妹吧。”

    李渊觉得颇有几分意思,头轻轻往旁边的靠枕一靠,说道:“不……”

    李渊说着手指向曲萦,缓缓地说道:“不需要选别人,就选她。我现在觉得她挺适合的,年纪最小,最善忘,方便我将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想要成为我李家的千金,总不能带着多过往的经历。我问你,曲萦,你想留下来,还是选择跟你的姐妹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呢?”此刻的李渊就像一个掌控命运的神灵,将宫素衣和曲萦的命运紧紧攥在手里玩弄着。

    曲萦看着宫素衣,紧张地抓着袖,“素衣姐……”

    宫素衣静静看着她,等着她的话,神情沉着、冷静,让人看不出任何感情。

    “素衣姐……我、我……我……”曲萦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蓝采芹跟付雪情都替宫素衣感到纠结。

    宫素衣对曲萦说道:“说吧。”

    “……我、我、我要……留下来。素衣姐,我真的不想回去了,我怕张哥,我好怕……我会被他打死的……素衣姐……”

    宫素衣忽然地笑了,那灵动的眸也带着淡淡的笑意,“既然要留下来,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素衣姐,对不起……我……”

    宫素衣没等她说下去,便浅然说道:“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曲萦没想到宫素衣竟然是这个条件,当即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蓝采芹跟付雪情站到宫素衣一边,暗地里替宫素衣打抱不平。

    宫素衣拉起曲萦的小手,说道:“听着,余下的日我再也不能照顾你了,你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不要等他人指责才去改正,只要你心里有我们,那么这份姐妹之情就已经弥足珍贵了。”

    曲萦擦去泪水,“对不起……素衣姐。”

    “没有什么对不起,谁留下都是一样的。你能留下来我替你高兴呢,你还小,苦难应该由我们来承受。姐姐答应过要保护你,就一定会把最好的留给你。”

    李渊本想看一场好戏,没想到结尾竟然如此和谐,于是颇有点失望,只得说道:“那么,曲萦你就留下吧,其他人都回张杰那里去吧。来人,把她们带走。”

    一句话,便宣判了四姐妹各自的命运……

    “素衣姐……雪情姐、采芹姐姐……”曲萦大声啼哭着,一个管家跑过来夹住曲萦,曲萦哭得满脸泪痕,声音都颤抖了。

    蓝采芹忽然回头瞪了曲萦一眼:“今后你是生是死,都不关我们的事,你不要再来找我们,也不要来找素衣了。”

    宫素衣拉住采芹:“千万不要这么说。”

    付雪情也回头对曲萦说道:“曲萦,我们再没有你这样的姐妹了,我就不信,今后我们会过得比你差,这辈还长着呢,谁看谁好还说不定呢。我们虽然穷,但我们将会过得很开心,我们不会在夜半的时候躲在被窝里哭,你尽管哭去吧,记住我的话,最好别让我们瞧不起你。”

    曲萦甩开管家的手,跑向宫素衣:“素衣姐,对不起,原谅我吧……”

    “没事,我们都没有怪你,雪情跟采芹不过是一时之气,我说过,谁留下都是一样的。采芹、雪情,以后都不许这么想了。”

    说罢,宫素衣拿开曲萦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李府。

    蓝采芹一回来就替宫素衣打抱不平,总觉得宫素衣吃亏了,为自己有曲萦这样的妹妹而感到耻辱。

    然而宫素衣却沉着如常,她说的那句话让蓝采芹一辈都记得……“试问我们较劲又有什么用呢,倒不如让曲萦先离开,等她把日过好了,自然会惦记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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