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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龙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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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两人在低笑着谈论,殊晚在门口竖着耳朵听,她被屋内两个女人打发出来,却不知道该去哪里端茶,幸好门口有侍者,殊晚便给侍者说:“三杯大麦茶。”侍者说:“我马上去沏。”留下殊晚站在门口,不知该进去,还是该去别的地方。
然后,她就听到如此有趣的事情。
以她的听力,屋内之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这是要上演美女硬上弓的故事吗?好感人呀。
赵长鸿艳福不浅。
侍者已经把茶水端回来,他知道套房内的客人非富即贵,以为礼仪小姐是请来专门服务的,便把茶水递给礼仪小姐。殊晚也没觉得有什么,目前,她还在工作时间。
她把茶水端进去,中年妇女面前摆一杯,美女面前摆一杯,那另一杯……应该是赵长鸿的。
潘雅盯着那杯茶若有所思,想把殊晚打发走:“你去把窗户打开。”
殊晚转身去开窗户,潘雅从包里摸出一个小东西,快速撕开将药粉倒了进去。药粉是前阵子她身边的姑妈给的,叫她找到机会就用,可迟迟找不到机会。
药粉遇水即溶,两个女人意味深长地笑笑。
她们并不把屋内的殊晚当回事,普通的酒店工作人员而已;再说,殊晚是背对着她们,必定看不见。可窗户上的玻璃有投影效果,虽然很淡很浅,人类的视力的确看不清楚,但殊晚却能看清,下药了,下药了……
好精彩,好有趣。
第9章 矛盾
殊晚把窗户关上,在角落里十分端庄地站好,礼仪小姐的站姿是优美的,如同一株的修竹,挺拔秀美。赵长鸿一进屋就见到她曼妙的身姿,心上像有水纹层层漾开,随即一惑:“你怎么站这儿?”
殊晚眉头一皱:“不是你叫我来这儿吗?”
“我不是让你……”赵长鸿又察觉一件事,于殊晚而言,他只比陌生人多个脸熟而已,生分而疏离。他略略欠身,道:“抱歉,大概我没把话说清楚。”
和他一起进屋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助理,一个秘书。
他招呼殊晚来到会客区,优雅地伸出一只手:“请坐。”对上潘家两个女人的目光,赵长鸿道:“这是我朋友,殊晚。”他做简单介绍:“这是我的舅妈,这一位是舅妈的侄女,也是我的朋友,潘雅。”
潘家的姑侄女面色微变,潘雅面色略尴尬:“不好意思,我们以为她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话是对着赵长鸿说的,眉眼含笑,低低补上一句:“毕竟,她们穿的衣服都差不多。”
潘雅的目光在殊晚脸上轻轻一掠,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抱歉。”
“没关系,我今晚的确在这里上班。”殊晚不甚在意。
潘雅并没多说什么,她不喜欢这个女人,长得跟狐狸精似的。又安慰自己,甭管长什么样,都是一个工作人员,家境出生必定不好,不能跟她相提并论。
落座之后,赵长鸿瞟到桌上多一杯茶,问殊晚:“你的茶?”
殊晚一笑:“不,是你的茶。”
“你先用,今晚忙坏了吧?”他把水递给殊晚。
“不……”旁边潘雅慌乱出声,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掩饰道:“再给殊小姐倒一杯就是。”她呼唤侍者,“动作快点,没见这么多人等着吗?”
但赵长鸿是个绅士,女士的茶水应当先上,所以依旧把茶杯往殊晚面前放:“你先请。”
殊晚摇头:“我不能喝,里面有药。”
她说得波澜不惊,潘雅却面色大变。
赵长鸿皱眉:“什么药?”
“她给你下的药。”殊晚指着潘雅道。
“你瞎说什么?”潘雅尖利出声,面上红一块白一块。
“我没瞎说。”殊晚十分认真地辩解,又转头对赵长鸿道:“她好像很喜欢你。准备今晚与你共赴缠绵,所以还是你喝吧。”
声音清亮,字字清晰。
赵长鸿无语。
旁边站着秘书,后面还有助理,屋内还有酒店服务员,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耳朵竖得比什么都尖。
潘雅面色发红,又羞又怒:“你有病啊!”
“我没有啊。”她从小到大都不生病。
“没病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实话实说。”
“你……你……”潘雅气结。
殊晚十分热情地把茶杯递给赵长鸿:“你快喝吧,她都生气了。”
赵长鸿心头了然,把杯子拿开,打个圆场道:“潘雅在逗你,顺便也跟我开玩笑。”
“玩笑?”殊晚不懂。
“是的。”赵长鸿点头。
“你们这些有钱人真会玩。”殊晚赞叹道。
噗——
屋内的服务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尽管声音短促,却像最锋利的针,刺在潘雅千疮百孔。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潘雅窘迫至极,抓起沙发上的手包,逃似的离开房间。
赵长鸿没有去追,做老憎入定状,潘文清坐不下去,喊一声:“潘雅……”她站起身,瞪一眼赵长鸿:“你交的朋友,真是有趣啊!”说话已是咬牙切齿,她把包一拎,也走了。
剩下殊晚和赵长鸿面面相觑。
殊晚弱弱地问:“我是让你免遭荼毒,还是坏了你的好事?”
赵长鸿抬起眼,一双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望定殊晚:“你是想让我免遭荼毒,还是想坏了这事?”
“我没有想法。”殊晚道,“我只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而已。其余的,是你的事。”
赵长鸿点点头:“你真的很坦率。”
九点半时,活动结束,礼仪小姐换衣服收工。
殊晚兴高采烈,终于等到这一刻,可以奔向晚餐的怀抱。
公司有车负责接送,殊晚自然不跟车,马菲苏还在,对她投来复杂的目光:“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好好睡你的美容觉,准备做什么?”
马菲苏一直把殊晚当做重点培养对象,兼重点防治对象。
殊晚目光瞟到身边来来往往的男人,他们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一副精英的派头,殊晚来了灵感:“这里这么多精英,我想勾搭一个做男朋友。”
马菲苏下巴都快掉下来,又问:“你看上哪个了?”
殊晚正好看到赵长鸿,指了指他:“那个。”
马菲苏认得赵长鸿,本市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身家数亿,马菲苏对殊晚投来钦佩的目光:“有理想,有抱负。好好努力哦。”
殊晚点头。
马菲苏带着人离开,走到门口,有人发现殊晚没来,问:“殊晚怎么还不走?”埋怨一句,“我可不想上了车等她。”
“她呀,说要去勾引赵长鸿。”马菲苏回道。
“谁?”
“赵长鸿,赵大老板啊!”马菲苏叹道,“难得有机会与赵总亲密接触,她舍不得走。”
“不自量力吧。”
“好歹殊晚够漂亮。说不定真能勾引到赵老板。”
……
几个女人在门口插诨打趣,没注意到赵长鸿已经来到门的另一侧,谈话尽数入耳。赵长鸿侧过脸看向厅内,果然殊晚没走。
他忍不住兴味盎然地笑了笑。
突然有点期待。
殊晚坐了一会儿,估摸着马菲苏的车已经开走,她翻身农奴把歌唱,连步伐都变得欢快,提着包就走。出门时碰上赵长鸿,她挥了挥手:“再见。”
擦身而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欲擒故纵吗?赵长鸿思索。
可她直直冲向电梯。
说好的勾引呢?人与人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殊晚一口气下了楼,她在酒店门口等出租车,夜风微凉,她穿着黄色的裙子,裙摆飘飘,如同一支剑兰挺傲盛放。
赵长鸿开车出来,一眼就看见她,忍不住把车子在她面前停下,放下车窗,赵长鸿探过身子朝她微笑:“殊小姐……”
“嗯?”殊晚看着他。
“你准备去哪儿?”
“我去吃夜宵。”殊晚说话时瞟了瞟左右,她现在对马菲苏有心理阴影了。
“这里不好打车,不如,我送你。”
殊晚偏着脸看他:“你为什么要送我?”
“这么晚了,我送你是应该的。”
“我在酒店做一晚礼仪小姐,你们付给我工钱,这才是应该的。但是里面并没有提到包车接送,所以,这不是应该的。”
她再一次拒绝他的相送。
在赵长鸿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赵长鸿略略沉眉。他发现这个女人的自我意识非常强,她不会占别人便宜,大概也不会让别人占自己便宜。
可她越这样,他越对她有兴趣。
赵长鸿勾唇浅笑:“那你准备打车?”
殊晚点头:“是的。”
“从这里打车回你住的地方要多少钱?”
殊晚粗略估计:“大概七八十吧。”
好贵。可就算这样,她也不要坐免费车。
赵长鸿说:“不便宜啊,都可以吃一顿饭了。”
殊晚点头附和:“对呀,对呀。”
赵长鸿又说:“我也有点饿了。”
“那你赶紧走吧。”
赵长鸿却没有走的意思:“不如你拿这七八十块钱请我吃饭,我顺道送你回住处。你有了车坐,我有了饭吃,既不浪费时间,又不浪费钱。你觉得怎样?”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殊晚如是想。
她动心了,岂能逃过赵长鸿的眼睛,他再加一把火:“肥水不流外人田,没必要把钱拿给别人白白赚,对不对?”
他说得好有道理。殊晚点头:“对。”
赵长鸿打开车门:“那你还在等什么?”
殊晚上车时,赵长鸿勾了勾唇角,他发现她的思维很有意思,她接受等价交换,但不接受白占便宜。
汽车驶上主干道后,汇入车流之中。旁边不时有出租车开过,速度很快,见缝插针换车道,有时候,道路上的的哥真让人头疼。赵长鸿想起什么,问殊晚:“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不怕不安全吗?”
“我很安全啊。”一般人都打不过她,二般人也打不过。
赵长鸿不敢苟同,她哪叫安全?分明是长了一张引人犯罪的脸。赵长鸿说直白点:“你不怕被人卖掉吗?”
殊晚如同听到了很有趣的事,声音中带了笑意:“他们卖不掉我。”
“我觉得卖得掉,如果我是买家,我一定会舍得出钱。”
殊晚笑出声:“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赵长鸿觉得这个女人十分矛盾,她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所以她不会白白占人便宜;却又疏于防范,似乎不把安全问题放在心上。
两相矛盾。赵长鸿理解不了。
他以为她所说的夜宵是喝喝粥,吃吃馄饨之类,没想到殊晚带他去了一家餐馆。坐下后她从服务员手中抢过菜单,迫不及待地点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一口气点了好几个菜,也没询问赵长鸿的意见。
服务员说:“稍等。”
殊晚回:“快点哦。”
大餐,大餐,她已经迫不及待。抬起头,她看着赵长鸿,脸上笑容倏然僵硬,猛然想起什么,满面歉意:“不好意思,一下子忘了你。”
赵长鸿轻笑:“你随便点,我不挑食。”
“我还没点你的。”殊晚喊道,“小姐,把菜单拿过来,我再加几个菜。”
……
第10章 兔子
殊晚和赵长泓在餐馆大快朵颐时,潘雅却在姑姑家哭得一塌糊涂,太丢脸了。好好的事儿被坏了不说,还当众被揭穿,如今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姑姑潘文清安慰道:“慢慢来,你还有机会。”
“都成笑话了,还有什么机会?”潘雅杏眼圆瞪,“都怪那个服务员,不声不响地躲在一旁,叫我们没防备。”
一想到那个坏事儿的女人,潘雅恨意顿生:“今天这仇,我非报不可。”
她很快就查到了对方身份,原来不是酒店服务员,是外聘的礼仪小姐,也做模特。
骚情的职业。
模特公司的地址也容易被查到,毕竟是敞开大门做生意的。
此仇不报非君子。潘雅恨得咬牙切齿。
殊晚在模特队,有活接活,没活就训练。掌握技巧之后,训练就慢慢减少,这天下午解散得早,队友们各自玩去,有人逛街,有人约会。
殊晚也拎着包出门。
但她不跟别人一道,因为她要去大吃大喝。
刚走出公司不远,就有十个人走过来,形形色…色的已婚妇女,气势汹汹,其中一人指着殊晚,喊道:“就是她!”
十来个人快速将殊晚围堵,殊晚只觉得莫名其妙:“做什么?”
对方拽着殊晚的衣服,混乱地叫骂:“你这个小三,要钱不要脸!”
“破坏别人家庭。”
“贱人……打她,给我打。”
她们的声量很高,似乎想要昭告天下。叫骂的同时,一人抓住殊晚衣襟,大巴掌招呼过来。
预料中“啪”的响声却没有响起,殊晚脑袋一歪,躲过这一巴掌。
对方诧异,继续左右开打。
殊晚左闪右躲,扒开人墙钻出去。但对方人多,人墙外还有人……
殊晚大叫:“你们认错人了,放开啦……”但她的辩解很快淹没在叫骂声中,妇女们的战斗力堪称疯狂,她们吵闹着,拉扯着,大街上很快聚集了一群人看热闹,她们更加疯狂,殊晚推开这个,又被那个抓住;绕过个子高的,又被个子矮的堵截……
她有足够的实力将这一群人打得落花流水,但这可能只是一场误会,并非邪恶的犯罪;而且这是在大街上,人来人往……
没必要拼命。
但那群妇女似乎在拼命,她们高叫着:“打小三呐!”
“给我扒了她的衣服……”
“对,扒光丢出去。反正她都不要脸……”
路人在看热闹,兴致高昂。
她们是被人雇来的,以打小三的名义实施报复,正大光明。她们要把殊晚打得鼻青脸肿,再把她扒光,扔在大街上……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吗?大概没有了。
这能入罪吗?伤害程度不够,警察不会立案。
就算抓到了当事人,领头人一口咬定自己认错人,而后赔礼道歉,外加经济补偿。不然,你打回来?
但挨过的痛不会消失,丢掉的面子也捡不回来。
妇女们收了许多钱,干劲十足,但殊晚跟泥鳅一样,左闪右躲,扇过去的巴掌落了空,有些还打在自己人手上。她们越来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七手八脚围攻殊晚,有人扯衣服,有人拉住包,有人手脚乱舞……
殊晚快被这帮人搞疯了,跟几百只鸭子一样吵,完全不听解释,战斗力堪比加强连,衣服都快被扯坏……她好不容易冲出重围,拔腿就跑。
好可怕,好可怕!
比拆迁队还可怕。
妇女们穷追不舍:“抓住她,打小三呐……”
街上人来人往,有那么几个好事的,居然主动撞殊晚,或是伸出脚绊她……
当初赵长鸿追毛贼,无人帮忙;如今殊晚被追,爱管闲事的人还挺多。
可见赵长鸿喊错词了。
殊晚逃得好不艰难,拐过弯,见路边停着一辆车,挺贵的那种,车门尚未关闭。殊晚跑过去,一把拉开车门,利落钻入车厢。
关门,一气呵成。
她拽着车门,趴在车窗上看动静。找不到她了吧?应该找不到了。
如果被找到,她就死不下车,那帮妇女总不可能把车子拆了。
如果她们真拆,车主不会坐视不理,他定会报警。
殊晚此刻十分想念警察叔叔。
瞥见对面坐着两个年轻男人,正神色诡异地看她。
殊晚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她弱弱地道歉:“对不起。让我躲一会儿,遇到几个不讲理的人……帮帮忙呐,我不是坏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她们解释又不听,我一会儿就下车……”
大概她长着一张良善的脸,两个年轻男人没说什么。
那群疯狂的妇女已经跑过来,找不到人,四处张望。
殊晚从车窗里警惕地看她们。
车子缓缓启动,打了左转向灯后,汇入主干道。
那帮人依旧在茫然四顾,身影却越来越远,殊晚长舒一口气,回过头来,对着对面的两个男人忙不迭道谢:“谢谢,你们人真是太好了……”
两个男人依旧不吭声,面上表情高深莫测。四只眼睛,齐齐看着对面。
这是一辆加长林肯,它的位置是面对面。殊晚缓缓偏头,才发现旁边位置上还坐着个男人。
他没有看殊晚,侧着脸看着窗外,脸部线条略显凌厉,剑眉斜飞入鬓,鼻梁挺且直。
嗯,从侧面看,线条干净利落,应该适合做平面模特。
车内很静,静得有种尴尬。
殊晚开口:“谢谢你。”
他回过脸,一双深邃的眸子略显冷凛,对着殊晚淡淡一瞥,两片薄唇微微抿起,看不出喜怒。
殊晚心头一凛,慕皓天。
世界真小。
殊晚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现行的事情,落荒而逃的悲哀,那时候天黑如墨汁,她手心渗出冷汗……
现在再见到他,殊晚很不自然,如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自欺欺人地转过脸,装模作样看窗外。
车子已经驶出很远,殊晚低低道:“谢谢你们,可以靠边停一下吗?我该下车了。”
声音很小很低,像细细水流淌过。
没人回应她,车子平稳前行,没有减速的意思。
她的存在感有这么低吗?
殊晚再次弱弱表示:“我要下车了。”
“我从没有请你上车。”慕皓天开口,他的嗓音很干净,语气却是清清冷冷。
他没有多说,殊晚自行揣摩,这意思是他不负责为她单独停车吗?
他的确不是她的专职司机。
殊晚很自觉:“哦。”
不论去哪儿,车子总会停下,她就待会儿再下车吧。
殊晚默默地往座椅里缩了缩。
她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慕皓天的眼,她很小心地缩在椅子里,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
这是只美丽的兔子。
她的五官非常精致,精致得让人想伸出手摸一摸,却又有敬畏之心,就像面对一朵绝艳的花,既想将它摘下据为己有,但手指却在发颤,怕一不小心破坏它的美。
她身段纤瘦,头发有一点凌乱,看上去有点楚楚可怜的味道。眼睛很漂亮,根根睫毛分明,瞳仁像是落在水中的珍珠,黑亮莹润,眼中有一点警惕,有一点惧色,很可爱,很诱人。
车内响起刺耳的手机铃声,慕皓天拿出手机,那头是贺北,他的左膀右臂,跟他请示一些事情。慕皓天说:“嗯,我知道……”
谈了两件事,慕皓天又问:“清水市的那个女人的事情查得怎么样?”
清水市……殊晚的老家,她竖起耳朵。
贺北说:“还在查。”
“就是还没有消息了。连武器都没查出来吗?”
贺北:“国外最新的武器都问过,没有找出符合你描述的东西。”
“那是不是应该转变方向?看一看传统武器,古代有许多不错的发明,也许经过了改造……她敢绑架我,背后一定有人,也许我们得双向入手……”
殊晚再次把身体缩了缩,貌似那个在清水市绑架他的人是她。
慕皓天果然在找她。
慕皓天还在打电话:“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找到她。我要活的,把她带到我面前。我一定让她好看。”
他声音冷凛,脸上浮出几许戾色,殊晚瑟缩了一下。
挂了电话,慕皓天回过头看她,她把自己包紧紧地抱在胸前,抱得很紧,正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似乎被吓到了,缩在角落里,白白软软的一团,真像一只小兔子啊。
眼睛很大,水汪汪的,仿佛里面盛满清泉。却没敢看他,但明显是一种刻意的躲闪。
莫名地让人想欺负她。
慕皓天伸出手,靠近她,果然,她差点蹦起来,慌乱中抓起包来挡:“你……你做什么?”
殊晚瞪着他,眼神警惕。
慕皓天轻笑出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呃……”殊晚吱吱唔唔,“萍水相逢,不用留名了吧?”
慕皓天决定逗一下她:“可我今天帮了你。”
“呃……谢谢。”
慕皓天沉了沉眉:“言语感谢是不够的。”
“那我给你送面锦旗。”
慕皓天:“……”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中朗集团总部楼下,司机没有得到特殊通知,如往常一样下车,为慕皓天打开车门。
谁知车门一开,一个女人几乎是滚似的下了车,动作太快,司机误以为是滚下来了。
而后,一溜烟似的跑掉。
果然是一只兔子啊。慕皓天看着她逃得飞快的身影想。
第11章 吃饭
回去的时候总算不见那群中年妇女的身影,有了前车之鉴,殊晚生了警惕,一见到面色不善的女人,她就飞快遁走。
这年头疯子太多,惹不起总躲得起。
翌日有汽车销售商来模特队,想选几个车模,一眼就把殊晚看上,马菲苏有些为难:“真是不巧,飞皇俱乐部要举行散打比赛,殊晚要去做举牌宝贝。你也知道,举牌这工作比做车模轻松多了,待遇差别不大的话,她肯定干轻松的……”
殊晚飞快跑过来:“我什么时候接了举牌宝贝的工作?”
明明没有啊。
马菲苏给她使眼色:“前几天不是跟刘老板说好了吗?”
“谁是刘老板?”殊晚没听说过,“你这是借口吧?是不是想把做车模的活给别人?我想多挣点钱,为什么不给我活干?”
“我给你活,我给你活……”汽车销售商乐呵呵插嘴。
等他走后,马菲苏狠狠瞪了殊晚几眼:“你这个小笨蛋!”马菲苏恨铁不成钢,“我是想帮你抬价知不知道?他肯定会加价。”
殊晚一脸无辜:“他不加价,生意就黄了。几千块钱又长着小翅膀扑哧扑哧飞走。”
马菲苏叉着腰,瞪她:“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都没信心。”
马菲苏被噎,长叹一口气:“没信心本来不是错。但是长成你这样,还没信心,实在是愧对你父母给的好基因。”
父母……殊晚沉默,她到底有没有呢?她是婶婶从江边捡来的,从小便知道自己与人不同,其他的,一概不知。
墙上有大镜子,殊晚看着镜中的自己,明明与人长得一样嘛。最多吃得多点,跑得快点,力气大点,耳聪目明点……她觉得自己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没父母,也该有同类。
她要找到他们。
可世界那么大,她该去哪里找?
要命的问题是,钱包那么小,哪儿都去不了。
周末,她老老实实地去做车模。某品牌汽车前不久发布了一款新车,市内4s店刚到货,赶紧把车开出来溜溜,他们在购物中心搭了台子,摆了三台车,六个车模轮流站。
购物中心人挺多,殊晚长得美,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大多数人是正常的,看看美女拍拍照,但也有素质低的,譬如有个男人走过来问销售人员:“这车怎么卖啊?”
销售人员:“最低配置只要二十三万,还送大礼包哦……”
“大礼包?车上摆的那些东西,是不是?”
销售人员:“是的。”
“美女也一起送?”
“送啊。”一个声音插道,略显严厉:“可以送你去警察局。”
殊晚认得这个声音,回头一看,果然是赵长鸿,一身黑色西装,神色不善地瞄了瞄那个胡搅蛮缠的顾客。
顾客脸上是自讨无趣的尴尬,缩回脑袋走了。
殊晚觉得很有趣,不禁笑了笑。
她笑起来眉梢眼角仿佛都在闪光,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赵长鸿心上一动,一个女人怎么能美成这样?
她不仅美,而且十分性感,今天殊晚穿的是一条修身短裙,一双腿白皙修长,臀挺腰细,胸部露出一小部分,中间一道深深的沟壑。她明明是那样瘦,胸部却如挺拔的山峰。
真是引人犯罪啊!
站了一会儿,殊晚被同伴换下来,她见赵长鸿还在,扬了扬手算是打招呼。赵长鸿走过来,问:“你晚上几点下班?”
“九点。”殊晚回他。
“那我送你回去。”
殊晚抬起眼看他:“为什么?”
果然又是这样的眼神,警惕与探究并存。怎么忘了?这是一只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小野猫。赵长鸿找到理由:“因为上次你请我吃夜宵,花了不止七八十,我不愿意欠你的。”
“可是你的车比出租车好许多,我们算扯平了。”
敌人很狡猾。但她有致命弱点,赵长鸿问:“你吃饭了吗?”
“吃了。”汽车销售商有给她们点餐,最美好的事在于——马菲苏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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