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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有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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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猜测正确的话,那他们站在这么多这么多骨头里面可就惊悚了,谁知道还有谁没有去投胎呢,100个罐子里有1个还有“人”住着,那人数都客观的很。

    夏淳站住脚步,忍不住挑了挑长眉,他觉得今天挑眉的次数简直跟过去一周比,神识挨片扫过去,讶异的咦一声,再次确认一回,半响伸手临空一点,底下的罐子碎裂成渣,凑过去看了许久。

    耿祁庸也凑过去蹲在桥边上,因为没有任何扶手栏杆,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向下张望,夏淳没有拦着他,他自己都认真地打量着,然后耿祁庸语气不确定的问:“这个看起来像是蛇蜕。。。。。。吧。”

    夏淳也不太确定,一连毁了一整片地方的瓦罐,里面露出来的都是卷成一团的干枯的蛇蜕。

    蛇蜕有很多名字,最通俗的就是蛇皮,中药里也有叫做蛇蜕、龙蜕、龙子衣、龙子皮、弓皮、蛇符等等,人们常常把蛇雅称为“小龙”,以示尊崇,虽然有象征着长寿和财富,但是大多数没有奇怪癖好的人对蛇都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耿祁庸沉吟了一会儿,脸上绷得格外紧,“说好的宝贝就是蛇蜕?一屋子的蛇蜕?”就算蛇蜕有中药价值,这些放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谁还敢拿来入药。

    夏淳安静的站立着,眼睛里闪烁过几道光,进来的入口上确实有什么东西屏蔽了外面的探索,进来了之后就没有这样的屏障阻拦自己,要说没有诡异扒了自己的皮他都不会相信,可是一地的蛇蜕能有什么作用,难道以前住在这里的人放着正经养活一家子的农活不做,天天抓蛇剥蛇皮么。

    他们一路走,时不时就停下来将下面的瓦罐碎成渣,查看里面是不是还放着蛇蜕,一直走到尽头,一个三层的木台出现在他们面前,木材不知道是什么木质,几经岁月除了面上布满灰尘不见半点腐烂和虫蛀。每一层大小不一,最下面是规格最大的,越往上越小,侧面都横着一个木架,上面挂满了一个又一个铜铃铛,挂满了一排,上下总共3排,铃铛是镂空的样式,在这个没有风的时刻静静的悬挂着。

    最下面的木台上放着四个匣子,第二层放了两个,而最上面,放着一个硕大的木棺,木棺周身是黑色的漆面,上面画着精美的图案,耿祁庸惊叹不已,忽然发现那些看起来很漂亮的图案,除了祥云,仙鹤,那细细长长的东西看起来虽然抽象了点,这边这个是头顺着身子往下走到尾部,这样的形状联合外面的蛇蜕,耿祁庸猜想这应该画的是蛇。
第42章 坍塌
    耿祁庸小心的看着,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突的狂跳起来,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手心在裤子上擦了擦,脑海里粗略地翻找自己看过的各种考古记录,好像并没有出过什么考古作品声称发掘到这样的棺木,他踮起脚尖看,才发现,蛇棺很大,如果不是有层层棺椁包着,那这具棺木简直能躺三个人还绰绰有余。

    夏淳哎哎地叫了耿祁庸几声也没让他回神,按住他的肩膀上推了推,差点就把他推的一个趔趄,耿祁庸紧张的不行,被他一推心惊肉跳的,忍不住嗔怒一句:“你做什么呢!”

    夏淳得意的龇牙,一手对着铃铛比划着,一边和他说话:“耿祁庸,我看这铃铛还挺好看,不如拆下来做成一串,挂在屋檐下怎么样,”夏淳越说越高兴,不得不说这些青铜铃铛对极了他的胃口,每一个的花纹都不一样,独一份儿的,他就喜欢这样叮呤当啷的东西,以前夏府的马车上就爱挂着几枚做工细致的铃铛,连他娘亲都没有这么讲究,这位爷雷厉风行,伸手就要把三排的铃铛全部摘下来。

    耿祁庸一把拉住他,喉咙都绷紧声音越发干涩,“夏淳,”他憋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最后干巴巴的说:“我好像有点饿了。”

    夏淳怔了一下,“哦,我忘记你会饿了。”他变戏法一般从宽宽的袖子里掏出食物,水、面包还有一铁盒没有开封的曲奇饼干,这些东西实际上都不太顶饿,夏淳出门的时候只在家里捡了一些现成能吃的。

    耿祁庸怀里抱着这些,示意夏淳跟着自己一块儿,俩人背对着蛇棺,在台阶下盘腿坐着,他先把面包拆开封,自己把饼干盒推给夏淳,夏淳不饿,他只要有足足的阴暗性质的能量就能没有疲惫感,对着这些食物其实没有什么追求,坐在一边看着耿祁庸吃。

    面包都快要过食用期,干巴巴的难以下咽,咬一口面包喝半口水,咽进肚子里也能再撑一段时间,吃完了长条面包再接着吃几块饼干,就停了下来不再吃了,坐着歇息,底下的山洞里阴阴的,虽然半点不透风,可是眼前是一坛又一坛的蛇蜕,背后还垒着棺木,气氛哄抬的比梅雨时节还显得昏沉阴凉。

    用过饭,夏淳站起来的第一反应还是想去摘下自己垂涎的铃铛,耿祁庸显得不太情愿,他对这个棺木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他把此刻的心情归类到对鬼神的敬畏之心去了,自然不想夏淳摘下人家陪葬的东西,可是他们走一遭不就是打着淘宝的心思么,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纠结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的表情这么明显,夏淳自然是发现了他期期艾艾的表情,不过他只当耿祁庸第一次开棺材,心里难免有点小紧张,伸向铃铛的手一顿,余光瞄见耿祁庸脸色一掠而过的期待,心里偷偷笑了一声,手往第二层左边的匣子摸过去,刚触碰到匣子表面准备拿起来,匣子居然出乎他意料中的沉重,夏淳没拿动,加大了力气去搬,突然就感觉到山洞里有点异样,像是有水纹一样温柔的波动,轻轻的缓缓的以木台为中心朝外面一层一层的荡开,看不见,作为鬼魂的他却能感觉的到,夏淳呼吸一窒,继而忍不住呼吸粗重起来。

    山洞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然后山石滚落的声响轰隆隆的从外面依次传递进来,俩人诧异的对望一眼,同时朝声音的来处张望,就看见远处他们来时走的桥梁正在坍塌,山洞顶端的巨石就像抵挡不住引力跟着坠落,发出一连串的闷响。

    夏淳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毫不迟疑的扔下拿着的匣子,抓住耿祁庸朝自己伸过来的手往自己身上拉,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立刻就想像之前一样缩地成尺穿过山体逃出去,而这时,坍塌已经到了他们的跟前。

    夏淳感觉到不对劲,只来得及扯住耿祁庸往木台旁边一推一扔,头上的巨石就将他压住,耿祁庸破麻袋一样被扔到木台和山壁的夹角,耳朵边上轰隆隆的闷响持续着,过了好半响才止住,依旧有一些淅淅沥沥的小石头、灰尘落下,他捂着脑袋抬起头,眼前已经没有那个空旷的山洞,巨石碎石将这里填充的满满当当,就连蛇棺都被恰巧掉在木台边上的大石头被挤出木台,半截的棺木斜斜的垂在耿祁庸头顶。

    耿祁庸顾不上自己灰头土脸的落魄,心里袭上一阵后怕,要不是夏淳见势不对反手将他扔到这里,现在生生埋在巨石堆下死无全尸的就是自己了,他迷糊的愣了一会,忽然惊醒过来扑倒在巨石下,伸手抓挠着石头缝隙,手抠挖着石头发出刺耳的声音,指甲都撕裂开来,他抖着声音大声叫喊着夏淳的名字,一声绝望过一声,眼前忽然闪过夏淳鲜血淋漓的身影,那是他前世带着人屠杀仇敌满门的身影,那个时候他被人从小山村里掳走,用来胁迫夏淳,可惜他自己最后受了重伤,最后的最后,夏淳有没有顺利报仇,自己有没有得救,这些他统统不记得了,只记得夏淳身上的血浓稠的发腻,从地面走过,留下一滩炙人的血红。

    耿祁庸喊了片刻,哽咽着,灰头土脸的,脸上泪痕从眼眶里冲出来在脸上划出两条痕迹,瞧着很是狼狈,旁边忽然就传来夏淳无奈的声音,“你哭什么,好歹看清楚了再挠好不好。”

    耿祁庸浑身一震,赤红着眼睛不敢抬头,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悲伤过度馋了了幻觉,怎么好像听见夏淳的声音,直到自己被人粗鲁的拉起来,目光发直呆愣愣的看着眼前毫发未伤的人,眼神有点儿迷茫,那人一身整洁,比起自己的狼狈就跟穿着打扮好刚刚从屋子里走出来一样。

    夏淳身体一颤,拉起自己的衣袖在耿祁庸脸上用力的擦几遍,露出耿祁庸的脸,他唇抿的很紧,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夏淳立刻伸手按着他的脑袋,一只手揉搓着耿祁庸的头发,声音软和下来,一叠声的小声宽慰道:“没事啊没事,我死不了,压根就没有被砸伤,你看看,全头全尾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少。”

    耿祁庸缓过来,吓得青白交加的脸色也略微恢复了一些,拉着夏淳的衣袖就觉得一阵心安,这才疑惑的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夏淳当时确实是要带着耿祁庸迅速穿墙逃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术法失灵做不到了,四周的石壁仿佛有了自主能力拒绝让他穿过,而坍塌近在眼前,夏淳不容细想立刻就将耿祁庸塞去了夹角,他自己躲闪不及让石头压倒,好在他是魂体,就算道行深了能凝结成实体,一样能将自己虚化成烟雾消散开,于是他就这样逃开,等震动停下来后,他花了点时间一边凝结身体,一边看见耿祁庸傻子似得以卵击石非要挠坏那块石头,其实耿祁庸要是肯抬起头认真看看四周,就能看见他还未凝结的模糊身影的。

    耿祁庸没好气的翻白眼:怪我咯。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称得上是惨烈的手,他将愤怒转移到蛇棺上,就知道自己的第六感错不了,要不然他怎么就对这玩意敬畏呢,这招玩的真狠毒,他们一路大大方方的进来,半点想像中的机关暗器都没有遭遇到,原来在这里等着呢,只要触碰了木台整个石洞都坍塌了,机关?暗器?有这一手玉石俱焚那么阴狠吗?现在耿祁庸是满心满眼的愤怒小火苗完全压过对它的一点敬畏,完全不拦着夏淳想要开棺抢宝鞭尸的行为。

    他们现在可以活动的空间很狭小,在巨石、石壁和木台之间,大部分空间都让歪着的蛇棺占去了,夏淳试着触碰石壁,发现之前拦着他施展术法的禁制已经消失,再遇到危险他可以带着耿祁庸瞬间转移后,心安下来就跃跃欲试的要打开棺木。
第43章 干尸蛇人
    那层木材不知道是什么树,木质坚硬的很,夏淳围着它打转施展各种法子撬了半天都没能撬出一个口子,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细致耐心的主,当了鬼怪修出一定的实力后更加不知道细心是什么玩意儿,见自己撬不动了干脆利落的上火,他对自己的鬼火很有信心,本身的道行越高深,火的腐蚀能力越厉害,就是这样,那火铺满整个棺盖面足足烧了半个小时才将内外两层棺盖烧了个对穿。

    耿祁庸被他推到角落里站着省的有突发情况时倒霉,他看那火烧了这么久,心里毛毛的,他摸着自己的手指尖痛的小小声的嘶嘶叫唤,现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自己肯定是包袱的那一类的。夏淳飘上去往里张望,耿祁庸看他的视线是从头打量到脚,脸上的表情也是越看越惊奇,到了后面已经是瞠目结舌的那种,一时忍不住开口询问他:“怎、怎么了。”

    夏淳看了看耿祁庸,忍不住再看向棺椁里确认一遍,少见的嗫嚅着说:“耿祁庸,我好像、好像有点眼花?”他这一票是不是玩的太大了,只是想来探险培养难兄难弟的革命感情啊,谁想到这样不显眼的山窝窝里能有这个,这是天生长成这个模样的还是后天被人弄成的这样呢,他怎么看着心里难免觉得幕拧�

    夏淳这反应让耿祁庸心里比猫挠了还有要慌,上前踮起脚尖张望,不够高,看不见,对着夏淳飘忽在半空的潇洒姿势真是羡慕到爆表,想让他杠了自己上去看又不太好意思张口。

    夏淳想了想外头这么多蛇蜕,一时心里浮起一个耸人听闻的猜测,这里面躺着的不会是。。。。。。想想史上半人半蛇的人物,除了伏羲女娲还能有谁。

    夏淳迟疑着张口:“他好像有一条蛇尾巴。”

    “什么尾巴?”耿祁庸没有听清,干脆自己挨着石头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木台,战战兢兢地往里看,里面竟然侧身躺着一具保存完好的干尸,同夏淳一样,耿祁庸先从头部粗略看一眼,顺着身子往下看,然后就看见。。。。。他瞪大双眼乃至于眼珠都要脱眶,眨了眨眼,他居然看见里面的干尸没有两条腿,在他腰的位置往下是一条干瘪的尾巴,他侧着身子躺,手自然的放在胸前的位置,这个身体自然而然的固定成一个“s”的形状。

    耿祁庸惊讶地看向夏淳,似乎已经对自己的眼睛失去信任,对方沉重的、严肃的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5。2视力的眼睛。

    耿祁庸合上下巴,再次看着这具干尸,他心里和夏淳想的一样:这到底是伏羲还是女娲?他现在一点都不恼怒被困在这里,胡乱的抹了把脸,急的不行,“这个这个,不会真的是吧,我们是不是闯祸了?”有了这个猜测,这一层的蛇蜕,上一层简单粗糙的石头屋子都蒙上一层高大上的神秘色彩,耿祁庸甚至觉得越粗糙、越返璞归真,越有可能符合自己的猜测。

    夏淳的心情都阴郁起来,他对着单独高高供在这里的人有点忌惮,如果说这个人真的就是什么半蛇半人,哪怕不是伏羲女娲本人,哪怕他们倒霉闯的是他们的后裔的地盘,那么夏淳猜测,外面瓶罐里装着层层叠叠的蛇蜕是不是根本不是在外面捕捉的小蛇,而是他们族人蜕换下来的,或者说其实那真的是墓葬,能放进来的只能是蛇身的部分?无论是那个猜测,这个能单独躺在蛇纹棺椁的人的身份绝对不低。

    无论是哪个猜测是正确的,夏淳都不打算深究,棺椁盖子已经毁了,他不可能帮忙掩盖回去,索性将木台上能捡起来的3个匣子扫进袖子里,拉着耿祁庸就准备离开,忽然一顿,想起了什么似得,赶紧转回去大刀阔斧的拆下木台上仅剩下的铃铛。

    耿祁庸忍不住问他:“你拿走了?”

    夏淳笑道:“棺椁里你也看到没有什么东西,再说了里面那位。。。。。。我总是觉得有点忌讳,就不仔细搜身了,咱们拿3个匣子,不枉费我们走了一回。”言语下不乏自己手下留情的意味,对于另外3个匣子被石头压着取不出来的事实只字不提。

    夏淳哪里会知道耿祁庸此时再心里吐槽他雁过拔毛的心情,兴致勃勃地护着耿祁庸,还是一眨眼就离开这里,直到进了村子站在自家客厅里,夏淳都没有感觉到上一次缩地转移时遇到的屏障,夏淳心里有了思量,只怕上一次遇上的屏障和墓室里有几分关系,现在毁坏了村子里自然也没有了影响作用。

    一回到家,耿祁庸就看见坐在自家客厅里的老太太,她急的团团转,此时坐着都时不时抬头张望着,看见耿祁庸回来了,脸上闪过喜色,颠着小脚颤颤地走过来,目光关切地打量他周身:“哎呀可算是回来了,我在上面玩的正开心呢,突然底下就地震了,我想下去找你们那走道又被塞住了,怎么样,你们没受伤吧。”

    耿祁庸看见她还没有来得及露出笑脸呢,就被她一叠声的关切询问打断了,连连挥手:“没有没有,我们早出来了,在外面歇懒,拖到现在这个时候才回来呢,就是走得久,腿都快累断了。”

    老太太笑了笑,“那就好,你既然累了我就先回去了,好孩子,早点歇息啊。”

    耿祁庸挥别老太太,一转身就看不见夏淳的身影,找进房间里果然看见他对着3个匣子使劲呢,这匣子跟那棺木的质地有点相似,6个面没看见任何能打开匣子的缝隙,就好像这是一截实心的木头压根就没有掏空里面装东西,夏淳想故技重施,让夏淳拦住了,摸着下巴问他:“这匣子既然能跟蛇棺一起放在木台上,里面大概是放了贵重的东西吧。”

    夏淳皱着眉头没吭声,长得格外好看的眼睛向上一挑:你又闹什么了。

    耿祁庸语气沉重的说:“一般贵重的匣子说不定都设置有机关,外力强行拆开的话会自动销毁里面的东西,夏淳,你看是不是慎重一下?”

    夏淳一听迟疑了,将3个匣子每个光滑的面都仔仔细细的摸索一遍,没找到打开匣子的机关,神色恹恹的将它扔到一边,抓起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既然已经兜回来了,他就没有这么一看究竟的迫切心。

    过了一会被子略动了几下,夏淳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问他:“对了,那个匣子里面有机关什么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耿祁庸抿了抿唇,理所当然的说:“盗墓小说都这么写的。”夏淳梗了一下,指着他噗嗤半天,伸腿把床上放着的匣子一脚踢到床脚下,叹了口气,重新钻被窝里猫着了。耿祁庸哎哎叫着,跳下床心疼的捡起来轻轻拍打光滑锃亮的匣子,一个劲的嘟囔着:“这么辛苦带回来,把里面的东西磕坏了怎么办。”

    夏淳撇了撇嘴,那匣子长得都一样分不清正面和反面,谁知道该怎么摆放,就算里面的东西碎了那就碎了,反正还是自己的,他摸着手上拿着的铃铛想,只有他不要的,没有他能不能拿的。
第44章 润华说蛇
    耿祁庸睡了很久,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直看不真切,只听见有山涧流动的汩汩声,有什么在水里游动着,动作灵活欢快,激得水花一阵一阵的拍打着岸边,耿祁庸心想,这里的鱼真大真闹腾,鱼肉肯定结实鲜美,然后他就安安分分的听着水花声,口水垂涎的快要溢出来,醒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抹嘴巴,果然流了一下巴的口水,悻悻的擦干净,爬起来看太阳已经升到中间,该去吃午饭了。

    耿祁庸睡醒,坐在外面客厅的耿润华最高兴,他松气的表情太明显引起夏淳的侧目,侧着脸朝他递了个疑问的眼神儿,耿润华噌的一下站起来,说不上为什么心慌,越过他就跑去耿祁庸的房间,这里他熟门熟路的,啪的一声推开房间门溜进去,抱怨道:“你怎么才醒来呢,我过来叫你去吃早餐,现在都变成叫你去吃午饭了。”

    “你可以早点叫醒我,”耿祁庸一龇牙,半点没把他的抱怨放心里去,他对耿润华说的午饭比较感兴趣,“你妈做什么好吃的了?”

    “卤鸭,”耿润华无法抑制的盯着一个方向,那里摆放着3个一模一样的材质,一模一样的大小的匣子,他蹙着眉仔细地想了想,在记忆里找到自己熟悉印象的来源,“你哪里买的木匣,看起来比我妈那个贵不少。”

    刚刚绑好鞋带站起来的耿祁庸有点发愣,好像耿润华说的话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咳嗽了一声,像是为了确认一样重复一遍:“比你妈的那个贵,你是说你妈有一个类似的木匣?”

    “对啊,差不多的,”耿润华走过去拿起来,翻过来倒过去的看,“比这个大一点,材质没有这个好,我妈拿来放东西,还宝贝的不行,藏的稳稳地,除了老鼠别的生物绝对找不到。”

    耿祁庸深吸一口气,在耿润华诧异的目光下猛的跳起来,“太好了,你会打开吗,怎么打开?”

    “你买木匣的时候师傅没有教你打开方法吗,听我妈说这种木匣珍贵的地方就是因为开匣子的方法很特殊,如果不照着正确的方法打开里面会着火。”耿润华摊开手,笑嘻嘻的说:“我还没有试过它会不会真的着火,不如我们试试?”

    “算了吧,那木匣是我在床脚下翻出来的,放了这么年,谁知道是我家哪个祖宗留下的老物件,别让你弄毁了,我妈绝对会说'养儿子还不如养块叉烧,最起码叉烧不会败家',然后把我扔孤儿院里,谁爱谁领走,不要钱的那种。”

    “你妈能舍得一棵摇钱树嘛,”耿润华大大咧咧往他床上一坐,嬉皮笑脸的道:“我要是能帮你打开的话,你要怎么感谢我。”

    耿祁庸不置可否,打开门等着他一起出去,“你要是能帮我3个都打开,随便你想我怎么感谢你,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怎么样。”他眯了眯眼,盘算着说服庄妍客串一把去相亲的可能性有多少。

    耿润华收敛了笑容,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也不求你给我金山银山,不如给我一份薪水怎么样?”

    耿祁庸抿了抿嘴唇,问他:“你想出去工作,不是说要在家种地么。”

    “你不知道看天吃饭有多难,可是说服我妈让我出去打工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高几个等级,谁让我爸有前车之鉴出去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几次,我妈以为他外面有人了,现在就当他已经死在外面,”他勾起唇角笑了笑,“你不是开了个农庄嘛,差不差一个服务员,端盘子也好过面朝黄土背朝天。”

    耿祁庸身体一顿,随即说:“好啊,如果你胆子够大的话,我回家你就跟着一起去吧。”他不说说着玩笑,实际上他早就想多招点人把自己解放出来,耿润华跟他玩得开,在村子里没少看见鸡飞狗跳的事,估计多少能接受点农庄的成员们,就算最后不行,就帮忙介绍份工作,“不过你会嘛,别把我匣子都烧了。”

    耿润华有点赧颜,“我爷爷以前是木工。”他看过爷爷做这样的匣子,那时候家里过的揭不开锅的穷,有人定做这样一个匣子他们家就能吃上半个便宜的猪头皮,肉割下来焖煮,骨头剁开来煲汤,那个时候真的跟过年差不多,现在他能打开一个匣子就能走出这个山沟沟,到底还是蹭了爷爷的福气,他不得不承认,自从听了他妈说耿祁庸自己开了农庄过的怎么怎么宽裕,心里就开始盘算了,不然他也不会对耿祁庸这么好。

    有了耿祁庸开出来的保证,耿润华就跟小登科似的,吃饭的时候毫不犹豫把自己那份鸭腿挟到耿祁庸的碗里去,再加上耿润华他妈乐颠颠的给他挟的那只,耿祁庸一个人包揽了一只鸭子的五分之一,眼睁睁的看着耿润华的筷子伸向鸭翅膀,他眼睛一瞪,毫不犹豫地抢下一个鸭爪,放进碗里后再看菜盘子,鸭翅膀和另外一个鸭爪已经进了耿润华的地盘,旁边看了这场硝烟的人笑的一个劲的揉肚子。

    耿祁庸摸摸鼻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赶紧挟几块鸭胸脯肉给她,顿了顿,眼见夏淳冷气肆溢,顺手也给他挟了一块胸脯肉,夏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耿祁庸手一抖,毫不迟疑的分给他一只鸭腿。

    夏淳满意了,嘴角一挑带着笑意动筷子,耿祁庸轻轻的嘘一口气,再看耿润华已经吃的满嘴流油了。

    吃过饭耿润华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耿祁庸去他家,因为耿祁庸说了木匣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最好还是在他家弄,还笑着说:“搞不好里面装了黄金啊,兑换成钱他就发达了。”

    他们走到半道上听见坐在树荫下天南地北胡侃的人说,那个美女警察昨天带着人上山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引得一堆的人唏嘘不已,耿祁庸心里一跳,想起那个大的不可思议的山洞里放着数量惊人的蛇蜕,立刻就挪不动步子,拉着耿润华过去,安静的无声无息的夏淳不喜欢大太阳,看见耿祁庸往树荫下走立刻快步赶上去,迫不及待要摆脱*辣的太阳光。

    聊天的人话题总是变得快,一下子说警察都吃干饭,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抓到,一下子说今天谁谁谁连村长都不给面子,直接开车回家了,一下子说今年没什么雨水不知道明年会不会接着旱,耿祁庸逮到机会插口了,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看附近的水位下降了不少,正好可以下网下篓子。”

    有人看见他立刻就笑喷了,“你跟华仔一样就好那点吃的。”

    耿祁庸笑了,“你是不知道啊,外面的东西养的快,吃起来一点都不好吃,我回来以后才发现,原来鱼可以这么鲜美啊,田螺可以这么好吃啊,原来我之前吃的全是泥巴,难怪吃的都带着一股泥腥味,去都去不掉。你们看,现在大米有毒大米,油有潲水油、地沟油,腊肉香肠可能是病猪肉做的,咸鱼干能检出敌敌畏,前几天我刷微博你们知道我看到什么,人家工厂内部曝光的照片,做蜜饯零食的,居然在卤汁里捞出十几只死老鼠!”耿祁庸越说越觉得在外面吃东西真是吃的生无可恋。

    人群哗然,七嘴八舌的说开了,耿祁庸信誓旦旦,还拿手机翻出自己转发的微博,上面果然有蜜饯汁水里捞出老鼠的照片,耿祁庸悲愤欲绝的表示自己绝对要吃够本才打道回府。

    “就为了一口吃的连生意都不赚了。”

    耿祁庸心酸的长叹,“可不是,我已经吃了鱼啊石壁螺啊炸小鱼小虾,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吃的。”眼神期待的看着他们。

    “想找好吃的?有啊!上次不是有人做鸭丸子么,自己家养的鸭子,做出来可好吃了!”

    “还有炸蝉蛹,不过这个有季节性的,要在晚上打着手电筒去找,一晚上多的话能找到1斤,上次我扭了腰没时间去照,真是亏了,直到现在我还惦记着呢。”

    “1斤算什么,我家那个小子晚上照了快2斤,我老婆炸的酥脆咸香,吃的他满嘴流油,不用我吩咐自己每个晚上殷勤的都去找,不过这活太麻烦,不如春天的时候去菜地那边挖新鲜的甜嫩竹笋,新鲜的炒肉或者用盐腌了,吃上半年都没问题。”

    “那河里还有后面的池塘不是有河蚌嘛,摸了河蚌上来煲咸芥菜,广东名菜啊。”

    耿祁庸听的眼睛发亮,说到水产立刻小声的说:“其实我想抓水蛇,做成水蛇饼那才叫做香呢,比鸭丸子好吃。”一说到蛇,大家伙都闷不吭声了,耿祁庸觉得奇怪,旁边的耿润华赶紧不露声色的掐了他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

    一个年龄比较大的人磕着木筒烟,吞云吐雾的吐出一口烟雾,说:“没事,他回来的少不经事呢,”他半垂着眼睛漫不经心的,声音不大,“不过庸仔,你这话以后别跟村子的其他人说,不然该被人吐唾沫星儿,回头让华仔单独仔细跟你说,好了好了,我差不多回去睡午觉了,都散了吧。”

    耿祁庸咬着舌头一时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莫名其妙看着胡侃的正唾沫四溅的人个个抻着懒腰,一下子全部散开往家里走,他抬头看着耿润华,疑惑的问:“这都怎么了,刚刚还说的正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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