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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起点-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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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先下去吧。到后备营去报道,他们会发给你衣服和兵器,还有军饷。去吧。”
“可是,长官,后备营在哪里?”我问道。
“出去,右转,第八个营帐就是。”老鼠眼不耐烦的说。
“是,多谢长官。”
我正要转身离开,老鼠眼突然叫住了我:“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是军营,可不是你家。不许到处乱走,知道了吗?平时只准待在自己的营帐里。”
“是,长官。”
我退了出来,然后找到了后备营。后备营倒是有人,不过也是懒懒散散的。我出示了我的木牌,他看也不看,随意丢给我一套棉布的衣裤,还有一根一人来长的木棍,另外还有一个小布袋。我打开小布袋,里面居然是一小块亮灿灿的银块!
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铜钱外,就没见过其他种类的货币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银块,着实很激动。
那个后备营的人看也没看我,只是随口说:“这个月的军饷,一钱银子。大惊小怪!”
一钱银子啊,我心里不禁算起账来。这个世界里,一两银子可以换铜钱一百枚,那么一钱银子,就可以换铜钱十枚。哇塞,一个月十个铜钱,我在东门书院的时候,一个月才三个铜钱啊。实在太棒了。
我不禁庆幸起来,来参军可真好,不但可以掩人耳目,还有饭吃,居然还有钱可以拿。这简直是一举三得啊,我实在太英明了。
那个人也许看到了我略带猥琐的笑容,觉得很不爽,于是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拿了东西,还不赶紧去新兵营去。还杵在这里干嘛。”
“新兵营?”我不好意思的问,“新兵营在哪里?”
那人不情愿的一指:“那里。”
顺着他指的地方,我看到一片空地还有几个大的营帐。我道谢之后,就走了过去。
走到新兵营,我这才看到一点当兵的气氛。新兵营的那块空地上,不少穿着棉衣棉裤的士兵,拿着木棍正在操练。看着他们整齐的动作和抖擞的精神,不禁让我的血稍微有点沸腾了起来。
我被一个头领模样的兵,领到了我的营帐。所谓的营帐,就是个大一点的帐篷。我看到里面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大约十四个人,打扮差不多跟外面正在操练的兵一样。他们每个人身子下面都有一个铺盖,整个营帐里,也只剩下一个空着的铺盖。我们进来了,他们也只是安静的看了我们一眼。
头领模样的兵看了一下,指着那个铺盖,说:“这个是你的。晚上睡在这里,早上出来操练。你们十五个人是一组,以后你们都归我管,知道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你们今天没有出操任务,你先在这里安顿下来。明天一早,听号角集合。知道了吗?”
“是,知道了。”我说,“请问头领,怎么称呼?”
头领兵一听,立刻眉毛倒竖,高声呵斥:“在这里,你只能听命令,不许提问,懂了吗!”
我吓了一跳,连声说:是,我知道了,知道了!”
头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开了。我抱着我的棉衣棉裤还有木棍,走进了营帐。
一走进去,我明显的感觉到其他人略微有些不友善的目光。他们似乎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让我浑身都有点不自在。
我的铺盖在营帐最里面的角落里。可能因为我来的最晚,好位置都被别人占了,所以我也只能窝在角落里。
我走到我的铺盖边,然后坐了下来。虽然铺盖不算很厚,但好歹勉强可以保暖。而且,营帐里有十五个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睡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冷吧。
我刚坐下,却看到眼前已经站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高达威猛的壮汉,壮汉身后还站着几个汉子,也是孔武有力的。
我赶忙站了起来,满脸堆笑,说:“各位老大,有何指教?”
壮汉重重的哼了一声,看了我一眼,然后粗声说道:“新来的?”
“是是,新来的。今天刚来。”
“哼,看样子是不懂这里的规矩了?”
“规矩?”我疑惑的问。
壮汉不再看我,扭头对身后的人说:跟他说说这里的规矩。”
壮汉身后那个下巴尖尖的汉子立刻说:“新来的,告诉你,这个是我们这里的老大,平常大家叫他王老大。我们这里所有人都靠王老大罩着,王老大就是我们的头。”
“可是,刚才那个带我进来的人说,他是头领。”我说。
壮汉闻言,立刻眼睛一瞪。他身后的尖下巴立刻嚷嚷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笨啊。行军打仗,我们听头领,平时的时候,我们都跟王老大混。”
“哦,原来如此。”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王老大你好。”
“哼!”王老大傲慢的哼了一声,“军饷领了?”
“领了,领了。”我连忙说。
王老大手一伸:“拿来。”
“拿来?什么拿来?”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不开窍啊!”尖下巴在王老大瞪眼前立刻嚷起来,“跟着王老大混,要王老大罩,当然要孝敬王老大了!”
“孝敬?孝敬多少?”我立刻明白了,原来是收保护费啊。这里是兵营还是黑社会?
“你每个月孝敬王老大一钱银子,日后若有人欺负你,就报上王老大的名号。”尖下巴得意的说。
“一钱银子?”我大惊,“可我刚刚也才领了一钱银子啊。”
“那还啰嗦什么?赶紧拿来啊!”尖下巴说。
“可是……”我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说,“我看我还是不要跟王老大混了。”
“小子!”王老大显然早就按捺不住了,他一把抓起我的衣领,“别不识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是,我有权不跟你混吧?”我挣扎着说,“我不用你保护,总可以吧?”
“哦?”王老大松开双手,冷笑道,“好小子,有骨气。不过,没我保护,我怕你马上就遭殃啊。”
王老大冷笑着,退开几步。他身后的几条汉子,包括那个尖下巴,都狞笑着看着我,个个都摩拳擦掌,还把关节捏的直响。看样子,是想用武力让我屈服吧?
“给的,给的,他给的!”
我旁边突然窜出个人,夺下我手里那个装银子的口袋,塞进了尖下巴的手里。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我连反应都来不及了。
“对不起,对不起,王老大,这个新兵蛋子,他是开玩笑的!”
尖下巴打开口袋,看了看袋子里的银子,然后再将口袋收好,冷哼一声:“算你识相。”然后,一帮人才和王老大走开了。
我还想争辩。毕竟,那一钱银子我还没摸热呢,这就叫人抢了去,让我如何甘心呢。可是旁边的那个人一拉我,将我按着坐了下来,他也坐了下来。
我们两个坐了下来,我才看清楚他的样子。他身材并不结实,甚至略微显得有些瘦弱。他的脸色白净,相貌英俊,根本就不像是个种田的农夫,倒像是个读书人。
“兄台,我知道你心里很郁闷。”他谈吐很儒雅,“可是,你刚来,我劝你还是别招惹他们的好。”
“哦?为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刚才的那几个人,全是亡命徒。他们不是农民,全都是死囚!”
“死囚?”我惊呼。
他大惊,立刻捂住我的嘴巴,然后紧张的朝王老大他们那里看了一眼,见他们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小声说:“小声点,别被他们听到了。”
看到他那么紧张,我也压低了声音:“为什么死囚也来当兵?”
“哎,我们大卫和大周连年战争,边境附近的男丁都被征去当兵了。这不,前线现在又吃紧了,可是又来不及征兵了,所以朝廷特许死囚参军,戴罪立功。而各部队,也从所经之地,临时征兵。”
“可是,这样的兵,能打仗吗?”我问。
“兄台问的真是对极了。可是,现在是战时,也没办法,只能征兵以后,在上战场之前,集中训练。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现在边防就那么吃紧吗?”
“嗨,兄台是不知道啊。如今朝中皇上只听信李太师一个人,不肯听其他大臣的。李太师只报喜不报忧,让皇上误以为我大卫军大胜大周。可是,事实上是,大笔的军费都被李太师克扣,我军粮食装备都紧缺,战场上更是负多胜少。再这样打下去,边防迟早失守。”
“又是李太师?”我轻轻的拍了一下大腿。
“呵呵,看兄台举止斯文,想必也是个读书人吧?”
“读书人?哈哈,别开玩笑了,我只是在书院里做了十年杂役而已。”
“哦?难怪难怪!想必兄台十年来耳濡目染,也算是有点学识了。”
“过奖了,过奖了。哦,看你的相貌和谈吐,似乎也是个读书人啊。”
“哎呀,我竟然忘记自我介绍了,实在该死。在下姓木,树木的木,单名一个慕字。哦,羡慕的慕。”
“木慕?”我来了兴趣,“眼睛兄?你三分球应该很准吧?”
“你说什么?”木慕不解的问。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姓吴,口天吴,单名辽,辽阔的了。”
“吴辽?呵呵,吴兄的名字倒是很奇特啊。”木慕笑了笑说。
“彼此,彼此。”我也笑了笑说。
………【第三十九章 营中的骚动】………
我看了看王老大那几个人,问:“可是,既然是死囚,为什么被分配在普通兵营?死囚应该跟死囚分在一个兵营啊。”
“没错。可是,如果把死囚统一收编的话,就怕到时候这些死囚在战场上集体哗变,影响了整体战局。”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将死囚们分散开来,那么即使有个别死囚逃逸或者叛变或者畏惧不前,也不会影响整体战局。”
“正是。只是,这些死囚却是在这里作威作福,乘机抢夺我们的钱。”
“可是,军官就能容忍这种事情吗?”
“军官?这些黑了心的军官,只管自己安逸,哪里会管我们死活。”
“哎,”我叹了口气,“如此军队,还怎么去打仗呢。”
木慕突然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别去想这种事情了。我给你说说我们这个小队的事情吧。”
“好啊!”
“刚才那个王老大,你已经知道了。他姓王,名三。那个尖下巴的,叫侯波,是王三牢里的朋友,也是王三现在的副手。另外那三个,是三兄弟,老大叫泰常,老二叫泰平,老三叫泰安。他们五个,是我们这个小队里的一霸,平时对我们颐指气使,呼来喝去的。每个月还要将到手的军饷如数上缴。可是他们全都是死囚,大家也都不敢惹他们,所以也只能忍着。
然后,那里的那个,叫常山,那个叫刘平,这个瘦高个叫魏晋,还有魏晋边上的那个胖子,叫柯震北。常山和刘平以前是一个村子里的,都是砍柴的。魏晋祖辈原来是教书的,但后来沦落了,就到常山刘平他们村子里种田了。但是他们村子不幸遇到百年难遇的蝗虫,加上天降暴雨,让他们村子的人都没办法生存了,饿死了不少。他们为了能填饱肚子,只能投军。那个柯震北,本来是镖局里的趟子手,但后来因为丢了一批价值连城的镖,镖局倒了,他没办法,所以从军了。
你看那个黑大汉和那个白大汉。黑大汉姓白,叫白仁。白大汉姓黑,叫黑仁。两个人原本都是种田的,还是邻居。后来被军队强征了来当兵的。
另外,那个叫黄武,原本是个跑江湖卖艺的,有妻有子。但是他的妻儿都被大周军队杀了。他为了报仇,所以从军了。
还有那个人,就那个披散着头发的,他本姓周,叫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他原本是个道士,后来他们的道观不知道为什么起火了,结果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他没了安身之所,所以就只好从军了。因为他做过道士,又姓周,所以大伙叫他周半仙。”
我听木慕介绍着,对其他人大致都有了些了解。
“木兄弟,那你呢?你为什么从军?”
“哎,说来惭愧。在下原本是个秀才,原本是打算赶考。可惜时运不济,家中老母妻儿都身染怪病相继去世。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再也没有去考功名的心思了。所以,万念俱灰之下,我投了军。”
“木兄弟也真是够惨哪!”我感叹。
“都已经过去了。吴兄弟呢?为什么从军?”
“我?”我思索了一下,“我因为家园被周军毁了,我北上逃难,到了北柳镇,已经快饿死了。为了生计,我只能投军了。”
“原来兄弟也是苦命人啊。哎,一打仗,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啊。”
“哎,谁说不是呢。但是,有件事我实在不明白,还望木兄弟指点一二。”
“吴兄别客气,有事尽管问,在下定当知无不言。”
“多谢了。我从到门口报名,到进来新兵营,手续实在太简单了。门口问了几个问题,记录了一下,就丢给我一块牌子,让我自己进来。到后备营领东西和军饷,也无人盘查,只凭手里这块木牌,就可以畅通无阻。这未免也太随意了吧?”
木慕叹了口气,说:“吴兄可能有所不知。现在,边防地区都是强行征兵的,很多人都不愿意来当兵。只要有人愿意自行报名参军,他们当然求之不得,哪里还有阻拦的道理。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了。”
“但是,为什么我进来的时候,新兵征集处连个当值的人都没,喊了半天才出来。进来以后,所经之处感觉人人都无精打采的,还有种懒洋洋的感觉?”
“呵呵,北柳镇原本就无兵可征了。所以,这次北上,我们也只是在北柳镇停留一天,稍作整顿后就要即刻开拔。恐怕军营里也不曾料到会有人主动投军吧?”
“呵呵,木兄弟说的很有道理。”我豁然开朗。
“吴兄,你我还算投缘。你刚来,恐怕还要适应一段时间。你以后若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来问我。”
“木兄弟,我真是出门遇贵人了。有你这样提点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吴兄说哪里话呢!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没准以后我还要仰仗你呢。”
“哈哈,那我们以后就互相多照应吧。”
我跟木慕说着话,心情也平复了不少。木慕不愧是读过书的人,满腹经纶,对政局和战事都很有见地。通过跟他聊天,我也长了不少见识。我从小生长在农村,后来常年生活在东门书院,可以说对外面的事情是一无所知。通过聊天,我对如今的局势大致有了个了解。
从十年前,周军突然袭击了边境的几个村庄开始,大卫和大周正式开始了战争。双方在边境上互有攻守。但是,随着战事的深入,加上大卫朝中李太师一党的,导致边境连连失守。现在唯一还能抗衡的,就是北方的战场。如果北方战场再失陷,那么大卫边境将全面崩溃,大周就可以势如破竹的侵入大卫国土。
然后,我又从木慕这里了解到了我现在所在的这支军队的情况。那个我最初见到的老鼠眼,是我们这支部队的最高统帅。他姓李,叫李远,是当朝太师李太师的侄子家的管家。这个人虽然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但对于阿谀奉承倒是在行的很,靠着奉承拍马的本事,从一个小小的管家,一下变成了统帅。而且,这个人贪婪的很,上面发下来的军饷粮草,都被他克扣一半后才发放。
我们这支部队总共有五千人马,是一支前哨部队。就在我们这支部队刚刚到北柳镇,主力部队就已经到了。主力部队的最高统帅,是大名鼎鼎的“铁将军”,行军打仗非常的厉害。他对于斥候部队缓慢的行动非常生气,于是就狠狠的把李远责骂了一顿。然后责令我们由斥候部队改为尾翼部队。
刚才领我进营的,叫宋金,是我们这个小队的头领。这个宋金是李远的亲信,平时深得李远的喜爱。虽然李远一直都想把宋金升为副将,但苦于宋金一直没有战功。非但没有战功,这个宋金还怕死的很,每次一开战,他第一个逃跑。所以,即使李远想升他,也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我不由一笑:“木兄弟了解的还真清楚,想来已经来了很久了吧?”
木慕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说:“没有没有,在下这些也都是道听途说,听一些老兵在闲谈中说起的。”
接着,我又从木慕这里,了解到一些最高统帅“铁将军”的一些事情。
这个铁将军,可是个厉害人物。他所带的军队,战斗力极强。无论什么样的战斗,只要他一出战,都可以迅速解决。他深谙兵法,而且足智多谋。听说有一次攻城,他让大部队大张旗鼓的在城楼下摆开阵势,自己竟然带着几十个人,偷偷的潜到敌人的城墙下,把敌人的墙角挖了,然后攻城的时候用撞城门用的撞柱,把敌人的城墙撞塌了。
除了智谋外,这位将军听说还是最强的武者。他可以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更可以以一敌千。听说在一次撤退战中,他一人一骑,掩护大部队撤退,居然硬是把敌人十万大军生生牵制住,等大部队全部撤退完,他才从容的从十万大军中撤离。
好厉害的铁将军啊!
“这个铁将军那么厉害,早干嘛去了?”我问道。
“呵呵,吴兄有所不知了。皇上对李太师言听计从,李太师平日鼓吹大卫军队无坚不摧,皇上自然认为大周不堪一击,派铁将军去前线显然是大材小用了。但是到了现在,形势紧迫,已经不得不派铁将军上阵了。”
“可是,铁将军难道不会自己主动请缨吗?”
“哎,皇上现在只肯听李太师的。况且,皇上似乎有点忌惮铁将军,怕他功高盖主。”
李太师李太师,又是李太师。这个李太师怎么什么坏事都跟他有关系。伪造圣旨有他,跟自己女儿皇帝的老婆有他,陷害陆尚书华将军有他,欺下瞒上也有他。
突然,我猛然发觉一件事,让我一下子开始不安起来。我们这支部队的统帅李远,是李太师侄子的管家?那我不是自投罗网了吗?不过,我转念一想,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通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和木慕谈的很愉快,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宋金的脑袋探了进来,高声嚷道:“吃饭了吃饭了,都出来。”
于是我们陆续走出营帐,等着伙头兵来派馒头和汤。我们一字排开,站在营帐外。很快的,伙头兵就过来了。每个人三个热馒头,一碗牛肉汤。虽然牛肉汤里没有一片牛肉,但对于我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伙食了。
领好馒头和汤,我们又陆续的走进了营帐,各自在自己的铺盖上坐了下来。就当我准备开吃的时候,王三和侯波他们五个人,再次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抬头望着他们,不知所以。
侯波二话不说,从我手里夺过一个馒头,转身交给了王三。王三满意的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和众人扬长而去。我刚想起来理论,却又被木慕拉住了。
“算了,吴兄,犯不着为了一个馒头去招惹他们。他们只是欺负你是新来的,时间久了,他们也就不会来烦你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哎,上边有李太师欺上瞒下,下面有王三欺压同僚。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哈哈,吴兄倒是风趣的很啊。这个比喻,倒也贴切。”
我们两个一边吃一边聊,倒也其乐融融。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猛听到摔碗的声音,一个声音凄厉的大喊:“我受够了!老子跟你们拼了!”
我和木慕一起抬头望去,却见柯震北涨红了脸,他的汤碗已经摔烂了,汤撒了一地。不过大部分的汤,都撒在了柯震北的铺盖上。而他面前王三等五个人,却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侯波还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柯震北。
柯震北额角连青筋都出来了。他用颤抖的手指,指着王三等人,怒道:“你们……你们实在欺人太甚了!我……我吃个饭,又没惹你们,你们……你们……你们凭什么打翻我的汤!”
侯波挑衅的说:“凭什么?就凭我们王老大看你小子不顺眼!”
“老子跟你们拼了!”
柯震北看样子也是忍耐了很久,如今终于爆发出来了。他怒吼着,就向侯波扑去。他到底是镖局里的镖师,手底下的确有些功夫。他虽然怒极,但出手倒也很有章法,每一拳都虎虎生风,颇有气势。
反观侯波,三下两下的,就已经被柯震北击中了胸口,又击中了面部。这个侯波,也只有嘴巴狠点,一动手却那么熊。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王三悄悄的绕到柯震北背后,照着他的后脑狠狠的一拳。泰常泰平泰安三兄弟,也围了上来,抓手的抓手,抓脚的抓脚。柯震北后脑被重重的打了一拳,眼前已经一黑,就在这个当口,手脚又被人制住,人立刻就失去了平衡,向后倒了下去。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柯震北虽然手底下有两下子,但怎奈对手有五个人,还都是不要命的人,而且更有王三耍这种背后下黑手的卑鄙手段,他柯震北充其量也不过是个镖局里的镖师,怎么能敌的过他们几个。
柯震北倒地后,王三五人一起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柯震北倒在地上,只能用双手紧紧的护住头部,但腹部背部等部位都遭到了重击。
他们这样打会出人命的!我本想上前阻止,但木慕还是拉住了我,朝我摇了摇头。我们营帐里剩下的九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
打了一阵,估计他们也打累了,这才罢手。王三等五人退去后,常山刘平立刻把遍体鳞伤的柯震北抬了起来。因为柯震北的铺盖上都是牛肉汤,所以没办法躺下去。
我站了起来,招呼道:“兄弟,把他抬到我这里吧!”
由于我突然站起来,木慕根本来不及拉我。他眼睛里露出了后悔的目光。常山刘平感激的望了我一眼,抬着柯震北走到我跟前,然后放下他,让他平躺下来。
………【第四十章 兵营立威】………
这个时候,王三和侯波,一同向我投来了怨毒的目光。可我只当没看到,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
木慕站了起来,偷偷拉了拉我,低声说道:“吴兄,你可莫要多管闲事啊!”
我笑了笑说:“大家都是一个小队的,以后上了战场,就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现在兄弟有困难,不该帮一把么?”
常山闻言,朝我深深的一揖,说:“这位兄弟,你虽然初来乍到,却颇有义气,真让我等佩服啊。”
“哪里哪里,兄弟客气了。出门在外,大家应该相互照应。”
这个时候,魏晋端着一碗水走过来,扶着柯震北喝了一口。柯震北虽然受伤,不过受的都是外伤,应该没什么大碍。只不过,这皮肉之苦是少不得了。他喝了一口水,可能牵扯了痛处,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好像很痛苦么。”
王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五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过来。常山刘平魏晋木慕四个人都是一惊。
王三沉着脸,冷冷的说:“都给我让开。”
常山感觉不妙,立刻赔笑道:“王老大,小柯年轻冲动,望王老大网开一面。”
刘平也上来说:“王老大,请放小柯一马吧。”
王三却丝毫不为所动,依然冷冷的说:“怎么?是不是不信老子敢杀人?”
常山刘平闻言都一颤,对望一眼后,只能默默的让开。两人退开后,魏晋也立刻上前求饶:“王老大,您大人大量,放过小柯吧。他今天一定是身体不舒服,火气大了点,没了理智,才顶撞您的。”
王三看也没看他一眼,冷冷的说:“让开。”
魏晋沉默了一会,也只能乖乖的退开了。木慕则早在王老大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远远的退开了。他原本是想拉我一起躲开的,但一看王三的眼神,就没拉我。
王三侯波以及泰家三兄弟走到了我面前。王三一挥手,其余四个人立刻散开,形成个半弧形,就将我们围在中间。
“小子,你很碍眼。”王三冷冷的说,“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
剩下的四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我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王三。
“新来的,看样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我王老大的手段了!”
我看了一下他们五个人。他们五人每个人脸上都透着黑气,好像恨不得一口吞了我。我又看了看周围其他人,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我这边。木慕望着我,叹息的摇着头。
我笑了笑,说:“王老大是吧?我姓吴,今天刚来。我其实也无意冒犯诸位,只是看这位兄弟受伤了,他那里又不方便躺,所以就把我的地方让给他躺一会。”
“好,很好!真够义气!”王老大伸出大拇指,“真是个讲义气的好兄弟!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如果连你也受伤了,你也只好跟他挤一下了。”
说着,王老大面色一寒,冷不防的就照着我的面门击出一拳。说老实话,刚才他们五个和柯震北打的时候,我基本已经看出点端倪了。这个王老大,也就仗着股狠劲,其实没什么真功夫。剩下的那四个,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的家伙而已。别看王老大突然袭击,冷不防打出一拳,不过在我看来,根本就像是用慢镜头看VCD一样。
好你个王三,不过是个死囚,居然在这里欺压同僚。大家以后都是要上战场的兄弟,哪里容你如此欺压。我存心想杀杀王三的威风,所以手下也没留情。也懒得耍帅去躲他的拳了,直接一掌推在他的胸口。
王三的表情一下僵硬,眼珠子也突了出来。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表情里出来惊讶外,还有恐惧。
一切仿佛就像被定格了一样。所有的人,在场所有的人,全都惊讶的看着我们。大约两秒钟后,王三的表情突然一阵扭曲,嘴巴鼻子眼睛扭曲的几乎都挤到了一起。他脸上的肉,就像被狂风吹过一样,几乎都快飘了起来。
接着,王三的身体,像离膛的炮弹一样,飞速的向后飞去,在把帐篷砸出个大洞后,飞到了帐篷的外面。
侯波他们四个,愣了大约一秒钟后,一起高喊着:“老大!”然后一起往外面跑去。其他人嘴巴眼睛都张的大大的,下巴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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