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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武林歪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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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恭枵话头一落,房内静悄悄的,没半点反应。又等片刻,房内仍没有动静。再过片刻,朱恭枵这才叹了一口气,叹道:“既是两位哥哥不愿见小弟,小弟只好先行告退。再过两日小弟必当再来相扰。”言语神色之间,甚是凄楚。众人不知屋内那两位武当派道士是何许人,见王爷如此恭敬有加,心中均觉大不以为然。朱恭枵转身欲走,突听得房内有人干咳了一声,朱恭枵心中一喜,刚迈出的一步又缩了回来。只听得房内有一沙哑的声音说道:“师弟贵为王爷,这哥哥二字还是免了吧。以后我们尊你王爷,你只叫我们道号就是,别的休得再提。”朱恭枵嗫喏道:“这个……”房内另一声音道:“别这个那个的了,痛快快地答应,我们可以见你。”朱恭枵沉吟道:“只是如此称呼,小弟实在实在……。不敢。”哈哈哈屋内响起了一阵笑声,那沙哑的声音又道:“不敢?你又有什么不敢了?当年你挂名武当,武当掌门人玉虚道长待你亲如兄弟,哪料你挂名是假,盗取掌门炼制的长生不老的丹丸是真。玉虚师兄炼制的“逍遥清心丸”极是不易,历经数载,才炼制的十粒。这十颗“逍遥清心丸”颗颗都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吃上一粒已是莫大的造化。那十颗“逍遥清心丸”玉虚师兄本来是救助前来武当,有求于我们的人。玉虚师兄藏于隐秘之所,未曾吃的一颗。你骗说我们只要偷来以后,大家人人有份,谁知我们带你盗出之后,你却早派人送到了皇宫内苑,却故意说是我们偷的。玉虚师兄对此竟然信了。”说到这里,屋内之声停了下来,过了片刻,那人似乎轻轻叹一口气,虽声音细微,屋外之人却能隐隐听到,那沙哑的声音接着道:“师弟,都怪我们一味的沉迷于寻求灵芝仙草,玉虚师兄也曾多次劝说我们,他说健体益寿是对的,可要是沉醉其中却是大大不该,我们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唉,现在想想,师兄怪罪我们也是情理之中。”屋内另一人道:“师兄,都怪我们当初不听掌门大师兄的话,这才上了王爷的当。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我们再不会因为眼馋别人的灵丹妙药上当受骗了。”那沙哑声音道:“正是。王爷,这次你来是不是又要我们去盗取什么东西吧?”突然之间那沙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屋外之人都吓了一跳,那声音之中显是充满了怒意。朱恭枵躬身道:“大哥二哥休怒,当年确是小弟的不对,只是小弟也有难处。”话到这里,屋内另一声音道:“你是王爷,要什么没有,你有什么难处?”朱恭枵道:“小弟的难处,实有不便说处,等以后我自然慢慢的和大哥二哥说吧。”他话音刚落,屋内那沙哑的声音哈哈笑道:“王爷,你又在骗谁呢?我们不会再上你的当,请回吧!”朱恭枵脸色微微一变,略一沉吟道:“既是两位哥哥不信,在这里的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说吧。”叶秋落等人在这里站了半天,实不知王爷和武当还有这样一段过节,这时一听王爷又要说出一些他的隐私来,只觉得隐隐有些不妥,忙道:“王爷,我们到那边等你吧。”朱恭枵摆摆手道:“叶道长不用多心,在此无妨。”叶秋落只得陪在身旁。朱恭枵道:“当年我之所以挂名武当,实是敬仰武当道家修生养性的理念,实无他意。再说我朝历代对武当更是崇敬有加,多少人想亲近武当而不可得,小弟这才心生此意。”屋内之人道:“你这小弟的称呼还是免了吧,我们可担当不起。”朱恭枵道:“这个……”那人又道:“别这个那个了,以后休得再提。”朱恭枵无奈道:“好,我不提就是。只是小弟……”立时发觉不对,忙改口道:“只是小王拜在玉虚大师门下,虽只聆听的一言半语的教诲,确也是受益匪浅,如今天下信奉道教,小王常想等将来有一天当真入教,未尝不是一件美事。唉,只是事与愿违,没成想出了一件小王意想不到之事。无奈之下,只得做出了这件丑事。”朱恭枵说到这里,眉头紧锁,抬头看天,似是回想那件极不痛快之事。之后慢慢又道:“那时崇祯皇帝正当年轻气盛,立誓整饬吏治,禁朋党平反狱,一副君临天下涤荡腐靡之风的气象。皇帝的孜孜勤政确令臣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天下的臣子见皇帝如此操心国事,劳碌有加,都翻江倒海的去寻找灵丹妙药进献皇帝。皇帝虽年轻,然事无巨细都要亲身过问,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这样天长日久的打拼,终于有一天皇帝累倒在病榻之上。此时各地送来的强身健体的灵芝异草,都不断送到宫中来。皇帝对各地进献的灵芝异草是来者不拒,只是小王不赠送的任何东西。”说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又道:“皇帝何等圣明,绝不会因为小王不赠送的什么东西就会疑心小王有不忠之心,只是有人在皇帝身旁借此大做文章,说小王早有不二之心,笼络江湖人士,立派结帮,谋权营私,不利于朝廷,这些话皇帝虽然不信,却也触到了他的痛处。”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接口道:“历朝历代都免不了有小人在皇帝身旁谗言诬陷,又有多少王朝不是毁在这些人的手中?这怪不得皇帝,只是……。只是,崇祯皇帝虽年轻气盛,却有猜忌疑虑之心,他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一旦下定决心,就是皇亲国戚也杀头下狱,绝不宽宥。皇帝的刚愎自用也是我们这些臣子们谈虎色变的原因。当此之时,我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头烂额。我不住的派人去笼络贿赂皇帝身边宠信的人,才将这事慢慢压下。又听得说皇帝对各地进献的灵丹妙药均不满意,小王这时突然想起掌门师兄炼制的那十颗“逍遥清心丸”,知道掌门师兄炼制几经数载才得完成,其健身养魄的功效岂能同那些各地搜刮而去的一日而语!”门内沙哑的声音道;“那你为何不亲自向掌门师兄要,却要偷偷摸摸干这下三滥的勾当?”朱恭枵道:“小王原想亲自向掌门师兄要,只是掌门岂会倾囊相授?送的一颗半颗岂不是让皇帝怀疑小王办事没有尽心尽力,这样的傻事小王怎会去做呢?这十颗丹丸送到了皇宫,皇上吃了一颗竟然病症全消,比生病之前更显得神采奕奕,精力焕发。哈哈,这里面两位哥哥也有功劳呀!”“哈哈哈,你倒是称心满意了,我们哥俩却做了盗取丹药的贼。”那沙哑的声音里有种凄凉之意。朱恭枵道:“其实玉虚师兄早就不怪罪你们了,派人下山找你们回去,你们却不愿回山。”门内另一人道:“我们领你盗走丹药,我们怎还有脸再见掌门师兄?”朱恭枵歉然道:“唉,都是小王的罪责,其实事情过了这么些年,我想掌门师兄早就不再生气了,等我方便的时候亲自向玉虚师兄说明情况,请求责罚,也为你们开脱罪责,如何?”屋内之人却没有说话,过了片刻,那沙哑的声音轻轻叹道:“唉,也是我们两个不成器,也怨不得别人,要不是沉迷于仙丹异草,岂会受人摆布?大师兄那句话你还记得么?”这话却是对屋内另一人说的。另一人道:“如何不记得?大师兄说:‘一个人如果只是一味的沉浸于如何增强体魄,延年益岁,还不如轰轰烈烈的为天下百姓做一件好事,就算是只活得十年,也强过痴长百岁。’是这话吧?”那沙哑的声音道:“就是这话。自从那次我们的人参被人偷吃之后,我才顿然悔悟,任何事都不可强求,该活多久就活多久,岂是那些灵丹仙草这些身外之物所能左右的。就象我们那锅人参,送到嘴边了都不是你的。道家讲究顺其自然,这些年来我们强取硬求,想想真是不该。”另一人道:“二师兄说的是。”这人话头一落,屋内一阵寂静,又等一阵,朱恭枵不见动静,刚想开口说话,突听得屋内两人吟起诘屈聱牙的文章来,“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屋外之人除朱恭枵知道这是老子《道德经》中的句子外,余人均不明白读的是什么,众人等屋内两人吟完不明所以的句子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是一阵静寂后,门推了开来,走出两个道士,李少岩定眼一看,竟是当年自己偷吃了他们人参的那两个道士。



………【第二十四章节寻马夜探】………

    第二十四章寻马夜探

    两个道士一出门,朱恭枵立马走上前去,忙施礼道:“小王见过二位师兄。”花白胡子,面目清癯的道士道:“这里没有师兄,只有玄虚道士和妙虚道士,王爷的大礼,贫道如何担当得起。”他话中沙哑,屋外之人这才知道适才话带沙哑的是这一位颇有仙风道骨的道士。另一位道士,体态中等,三撇山羊胡子。二人都是黑色道服,身后背剑。这摸样就如同当年李少岩见到他们时一样。

    李少岩怕被他们认出,退后几步,躲在众人之后。

    花白胡子的道士道:“没想到王爷的消息如此灵通,我们云游各地,行踪不定,到底你是找到我们了。只是不知王爷找到我们有何用意?”朱恭枵忙摆手道:“小王对不住两位师兄,只是想找个机会向两位赔礼道歉,邀请两位到府中坐坐,叙旧畅怀,别无他意。”听他言辞诚恳,花白胡子的道士点点头。山羊胡子的道士道:“这些都是些什么人?”朱恭枵笑道:“这些都是小王的好友。”当下将众人一一引见。李少岩怕被认出,始终不敢抬头,待引见到自己,只得硬着头皮见礼,那两位道士只是随便瞥了李少岩一眼,便转头不再看他。李少岩暗吁一口气,知道没被认出,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天色向晚,雀鸟归巢,山里黑的快,不多时夜色朦胧下来。朱恭枵执意邀请二道前往王府,二道不答应,眼见得四下沉沉,朱恭枵道:“既是不愿前往,等过得一阵,小王必当再来打扰,那时务必应承,告辞。”朱恭枵转身带众人离去,那二道也不搭理,转身进屋,吱呀一声门随即关上。

    转过土山,又是那条狭窄难行的小路。众人好不容易走出小路,到拴马处寻马赶路。待到那拴马处,众人均大吃一惊,各人的坐骑早不知去向。叶秋落一纵身,跳在一株槐树上,向四下探望,只见四下寂静,不见一丝端倪,他又四下望了一阵,跳下树来,说道:“奇怪,连个人影都没有。”朱恭枵略一沉吟道:“不知偷马的是何许人,若是一般的山里盗贼,倒也不足畏惧。”侯太清道:“就怕不是一般的山林强盗,若是些武林高手,却是有些麻烦。你说呢,陈兄?”陈力熊一向沉默寡言,不轻易说话,这时被问,才开口道:“侯老弟的话有道理,他们既是冲着我们来的,敌在暗我在明,看来此事有些麻烦。王爷的安全最是要紧,不若大家先护送王爷回府,留下一两个人查看虚实,再行向王爷禀告。”众人一听,都觉有理。叶秋落道:“好,那我和李兄弟留下,你们护送王爷回去。”侯太清道:“也好,那就请道长多加小心。”朱恭枵又对叶秋落和李少岩叮嘱一阵,这才离去。

    叶秋落见朱恭枵等人远去,转身对李少岩道:“此事毫无头绪,李兄弟你说怎么办?”李少岩道:“我是初到江湖的小子,有什么办法可想?一切但凭道长说了算。”叶秋落低头道:“我们的马被盗,总会留下痕迹,我们查看一下。”说着低头查看,但见的拴马处,杂草纵横,四围处除向东有草丛压塌的痕迹外,别的地方的草丛都不曾动样。叶秋落道:“看来盗马贼是向东去了,我们向东赶去,看看能否追的上他们。”李少岩点头,随叶秋落向东走去。两人一路走来,叶秋落时不时的低头查看草丛,只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又是在树林灌木之中,叶秋落目力有限,渐渐看不清草丛中是否有践踏过的痕迹。叶秋落没有办法,索性也不再查看,带着李少岩朝东急速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施展开轻身功夫,叶秋落武功精湛,轻功更是非同一般,只见他足尖一点,人已在丈许开外,几个起落,已把李少岩落在后面。李少岩起初还能紧随他的身后,渐渐地却是再也难以跟上,后来,距离渐渐拉大,叶秋落只得驻足等候,李少岩这才追上。两人翻过了几座土坡山头,叶秋落便不再往前,而是坐在一块青石上,等李少岩赶来。

    等李少岩赶到,叶秋落点头示意李少岩坐下歇息。李少岩只觉得心浮气躁,呼吸沉重,和叶秋落一比,轻功是远远不及,心中既敬又佩。叶秋落见李少岩额头上有汗滴流下,微微一笑道:“李兄弟的轻功虽不及贫道,却有深厚的根基,想贫道年轻之时也不过如此,待再过的几年,李兄弟定可超过贫道,那是不用说的了。”李少岩笑道:“既是再过的几年,也难和叶道长相比。道长谬奖了。”叶秋落一笑便不再说话。适才叶秋落施展轻功,一半是追敌,一半是试探李少岩的轻功,见李少岩内功惊人,轻功却是一般。

    突然远处隐隐传来一声马叫,虽几近不可闻,却还是被李少岩和叶秋落听到。两人对视一眼,李少岩道:“叶道长,我们走。”叶秋落道:“待我们走近敌人,要放慢脚步,切不可打草惊蛇。”李少岩道:“好。”两人话头一落,立时又展开轻功,朝远处马嘶的地方奔去。等渐渐靠近,两人放慢脚步,屏息静听,四围除了虫鸣和一两声怪鸟阴森森夜啼,周围又是一片沉静。叶秋落和李少岩都是内功深厚之人,对于那声马嘶,虽是几不可闻,却都并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知道敌人就在不远处,心中反而并不急于寻找。又过一阵,果然又是一声马的嘶叫传到了耳朵里,这声音已是清晰可闻,就在两人左前方不远处。二人心中一喜,循声寻去。

    两人走了一阵,穿过一大片树林,转过一座低矮的土山,两人眼前一亮,在前面一处平整的地方,点着十数根火把,有三处帐篷,有不少人执刀扛枪的巡逻,不远处的树上拴着五匹坐骑,正是周王他们丢失的马匹。只见几个人正指指点点,不住口的称赞,其中一人道:“这马真是不错,等我们牵去军中,献给闯王,我们兄弟可是立了一件大功呢。”另一个笑道:“王首领说的不错,等我们的闯王骑上这匹黑色战马,那可就更显得九面威风,肚气不凡了。”另一个身材魁梧之人呵呵笑道:“张大哥,那不叫九面威风,应该叫八面威风,肚气不凡也错了,应该叫气度不凡。”被说之人显是不服,大声道:“九面威风比八面威风多了一面,那不是更威风了么?气度和肚气,都是气,有什么不对?”那位姓王首领笑道:“看看,赵大哥说你几句,你就不服,人家赵大哥可是当年李信将军府中的管家,什么文书账目写得多了,肚里着实喝了不少的墨水,他即使这样说,显是你错了。”姓张的道:“哼,管家怎么了,你看了再多的书写了再多的字,没见过有谁拿着笔上战场跟敌人真刀真枪的干。王首领,你说说,你见过有谁在敌军阵前,拿着笔连写带画嘴里嚷嚷道:‘你们都给我滚了回去,要不然我小笔一挥,你们就要死无埋身之地。’这不是神经病么?”姓赵的见他这样抢白自己,心中有气,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姓王的首领见劝说无效,笑道:“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再说了,说说正经的,你们看那伙人是些什么人?”姓赵的道:“看他们的那位带头的,衣饰华丽,显是位有钱优势的人家,可是有钱有势的人家未必有这样的好马,可见带头之人身份特殊,似是大有来头。他们既是从开封而来,我们当好好查查他们的行踪,特别是那位为首之人的身份尤其重要。”那姓王的首领一拍姓赵的肩膀,赞道:“赵兄弟的话很是有理,我们既是前探,切不可放过一丝一毫可疑之处。”说完,朝不远处一名执刀巡逻的小头目道:“你带上几人悄悄前去,找到刚才那伙从开封出来的人,务必查明他们身份,回来禀报。”那小头目领命点头去了。

    李少岩和叶秋落此时才知道盗走王爷马匹的竟是李自成手下的前探。而他们一出开封城,立即就被他们盯梢,心中都是微微一惊。他们都是武林高手,并不惧怕被人盯梢,只是隐隐觉得开封城似乎已被李自成的一只手牢牢卡住,出出进进行踪可疑之人,早落入他们的查探视野之中,而王爷和他们却一无所知,心中的惊惧更甚。

    只听得呼哨数声,那名小头目带了数人去了,见他们身法敏捷,行动迅速,绝非一般的士卒,李少岩和叶秋落这才知道这伙人都是会武之人。这时李少岩脑中突地闪出一点亮光,悄悄道:“叶道长,你在此守候,待我料理了那几个人再回来找你。”叶秋落道:“好,一切小心。”李少岩点点头,又低声道:“叶道长,你说血洗李家庄的是李自成干的?”叶秋落回头看去,黑暗中见李少岩两眼似是鹰隼一般的盯着自己,心中微微一惊,知道这少年报仇心切,手捻着那缕黑色胡子,沉声道:“李兄弟,不是李自成这伙打家劫舍的土匪干的,还能有谁?此事不容怀疑。”李少岩点点头道:“好,我去了。”说完转身离去。叶秋落看着李少岩的身影渐渐隐去,脸上露出了一丝诡谲的笑意。

    此时,月色初上,不甚明朗。李少岩尾随那几人,远远走去,等离得营帐远了,这才突地闪身而出,伸手去点那几人的穴道,这些人都非泛泛之辈,突遭袭击,有两人猝不及防被李少岩点中穴道,闷哼一声摔到路旁,剩下的两人却是临危不乱。其中那名带队的小头目身子未回,单刀早递了过来,另一人也挥舞着刀朝李少岩砍去。李少岩见双刀砍到,一抽身,抬脚朝带队的小头目踢去,小头目手腕险被踢中,一声惊叫,忙矮身急退,另一人见他退下,不急于进攻,单刀急舞,护住全身。

    李少岩斜身故意一脚朝挥刀的踢去,露出前胸好大一个破绽。那人不知是计,果然刷的一刀,朝李少岩当胸砍到,李少岩见单刀砍来,身子一斜,左臂牢牢夹住刀身,右手伸出,点中了他上臂曲池穴,那人全身一麻,摔倒在地。

    带队的见同伙都栽在这少年手下,心中一慌,转身欲逃,李少岩快步赶上,伸手急拿,那小头目见机极快,左肩一沉,回收反拿,竟是武林门中上乘的反擒拿手法,李少岩虽叫不上名字,但见其姿势手法恰恰化解了自己的招式,竟连自己手腕处的神门穴也险被拂中,一惊之下,跳在一旁。那小头目见自己危急中随手一挥,那少年立时跳在一旁,也是一愣,但立时又转身飞快的逃去,李少岩见他逃走,随后赶上,伸手又是一拿,只是这一次他用的是虚招,果见那小头目肩一沉,反手又是那一招擒拿手,李少岩早有准备,手臂一沉躲过他的反擒拿,随即手掌一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一用力,那小头目受疼不过,口中哼叫两声,单刀也脱手落地。

    李少岩道:“我不伤你性命,但我问话,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若不然……哼”话头未落,手上又暗暗加劲,那小头目受疼不过,叫道:“小、小哥有什么话,尽管问,小的不敢撒谎就是。”李少岩道:“好,我问你,你是李自成手下的兵将?”那小头目道:“这个不假,你若是官军,将我杀了,我也不怕。”李少岩笑道:“我说过你老实回答,我就不会杀你。我再问你,你既是李自成的兵将,你也一定会知道李自成在什么地方吧?”那小头目眨眨眼睛道:“小哥,我们虽是闯王手下的兵士,可我不过是个带队的芝麻粒的小头目,怎会知道闯王在什么地方呢?”李少岩一听,怒道:“哼,谁不知道李自成带兵已来河南,他住在什么地方,你们岂会不知道?我看你是不吃苦头,不肯说呀。”说着手上加劲,那小头目吃疼不过,渐渐地脸上汗水滴滴而下,脸色疼得有红变白,嘴里却只是一个劲得嗫喏着:“小……小哥,你就是捏死我……我也不知道闯王在哪里。”李少岩见那小头目低头弯腰,强自忍着疼痛,看样子确是不知道李自成的所在,这才松了手。李少岩见问不出什么来,心中正感无计可施,一瞥眼见小头目正用手揉着那只被捏疼的手腕,突然想起他刚才使得那一招反擒拿手法,厉声道:“你既是兵卒,如何会使这武林高手的反擒拿手法?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李少岩以前跟随老小孩吴仲达,见他演示过一套少林的拈花擒拿手,那些招式都以深厚内力为根基,出手质朴平淡,很是符合吴仲达的脾性,这些招数却变化繁复,出手巧妙,是拈花擒拿手所不及的。

    那小头目见问,忙回答道:“前不久军中来了一位如小哥这样的少年,听说他的结义哥哥李将军在开封不远,就赶来相见。李将军和他难得一见,就让他在军中住了下来。那少年好武,我们有闲暇时就去看他练武,一来混得熟了,二来这少年和李将军都对我们这些士卒好得很,我们就求他教了我们一招半式的,刚才那一招就是那少年教的。”李少岩沉思道:“竟有这样的少年,只是难得一见。如今他在哪里?”那小头目嗫嚅道:“这个……”显是知道那少年的所在。李少岩一把又抓过他的手腕,厉声道:“说!”那小头目无奈,只得朝北一指,道:“就在前面五十里处,有我们的一处营帐,他就在那里。”李少岩道:“那位李将军也在么?”那头目道:“我们已出来半月之久了,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营中。”李少岩略一沉吟,心中暗暗道:等我抓到那位李将军,就能知道李自成这老贼的所在了,杀死李自成,为父母和李家庄无辜的乡亲们报仇。他注意一定,又询问道:“那李将军姓甚名谁?”小头目道:“李将军叫李信,就是在杞县和红娘子起义的李公子。”李少岩听罢,却不知道李信和红娘子是何许人,他也不再细问,伸手一指,那小头目闷哼一声,倒在地下。李少岩整整衣衫,朝北方急速奔去。



………【第二十五章借船渡河】………

    第二十五章借船渡河

    李少岩提气疾走,渐渐地只觉得脚下变得平坦起来,显是已走出了那片险坡陡地。又不知走了多久,突听前边不远处水声叮咚作响,李少岩近前一看,是条极宽阔的河流阻住了去路。暗淡的月光下,但见水流湍急。李少岩试探着下水,只是越走越深,不一会已是漫到了胸部,只得又返回了岸上。李少岩四下探望,想寻得有没有小桥或是小船渡河,但见的四下空旷,哪有什么踪迹可寻。李少岩沿岸朝上游走去,走了好一阵,也不曾发现舟筏。李少岩站定不前,心中发愁,暗暗寻思渡河之策。

    正当他皱眉思索之际,突然发现河对岸上游处远远的有数盏灯光,渐渐地那灯光向河心移去,李少岩沿岸快步向前,待走得离灯光处近了,便悄悄地隐身在一株柳树之后,偷眼细看。又过好一阵,那灯光渐渐地移近了岸边,李少岩借着昏黄的月光仔细看去,原来竟是三条木舟,那灯光便是船头上挂着的数盏灯笼。

    等那三艘小船一靠岸,船上下来了七八人之多,只是夜色朦胧,看不清这些人的长相和衣饰。有人从船上抛下绳索,缆系在柳树上。这七八人一下的船,便有四人分成两组,在四周来回巡视,一组走到距李少岩藏身处不远站定,李少岩偷眼看去,见他们是些身材魁梧的汉子,布巾包头,短衫短裤,腰上挂着佩刀,四下探望警戒。李少岩见此情景,心中暗暗思忖:莫非这些人也是李自成手下的?

    这伙人等了一阵不见动静,其中一人憋不住了,道:“怎么还不见动静,莫非不是这里吧。”另一人尖着嗓子道:“怎么不是这里,明明就是这里,瞧,前面有一片柳树林,错不了。”先前那人又道:“既是这里,咋还不来呢?”那尖嗓子的又道:“沉住气,怕他们飞上天去了不成?”突然只听得一个粗声粗气的嗓门道:“就这里,我们等着。”那两人一听,都恭敬地道:“是!”

    众人又等一阵,还是不见动静,那粗嗓门的似是怕人听到,压低声音道:“吴老三,教主他老人家果真不在人世了么?”其中那个尖着嗓子的人,也压低声音道:“张坛主,此事千真万确,一点不假。属下在泰山脚下见到了上官教主的尸首,只是等我再带人去时,那尸首却没了踪影。我见地上有被拖走的痕迹,就带着教内兄弟们去寻找,后来到了一片乱石林中,那痕迹不见了,我们寻了好一阵也没有再发现什么,这才回来。”两人虽是压低声音,但一个嗓门粗犷,一个嗓门尖细,他们的话仍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李少岩的耳中。

    李少岩只觉得那粗嗓门很是熟悉,又听得叫张坛主,借着昏暗的月光,李少岩见这人生得极是粗壮,这才猛地想起,这人正是前不久在开封城里见到的逍遥教北坛坛主张莽。李少岩曾听得他和黄松柏只间的口水之战,知道此人依仗上官教主的信任,飞扬跋扈,目中无人,且对教主之位虎视眈眈,野心日炽。原来这伙人并非李自成的手下,而是逍遥教教徒。

    既知他们不是李自成的手下,李少岩心中不免微微失望。这时又听张莽道:“此事甚是蹊跷,只怕不是被什么野兽拖走,而是被人救走了呢。”那尖嗓子的突然嘿嘿干笑了几声,道:“张坛主,你也太小心了,教主他老人家身子僵硬,脸色铁青,浑身冰凉,没有一丝气息,早就死得久了,就是被人救走,岂能救得活?”张莽听罢,不放心的又道:“此事千真万确?”那尖细的声音忽的提高了几度,道:“张坛主,小的不知跟你说过多少遍,教主他老人家的尸首是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莫非张坛主信不过小人么?”张莽听罢,呵呵一笑,道:“老三,你是我的亲信,我岂有信不过你之理?只是教主他老人家武功盖世,人又十分的精明,一切须当小心为是。如今你既是这样说,教主他老人家是当真不在人世了,这我就放心了。”说完又是呵呵一笑。吴老三也尖着嗓子随声干笑了几下。张莽笑罢,赞许道:“吴老三,这次你立了大功,你想当什么尽管说好了。”吴老三听罢,突然双膝一曲,跪倒在地,朝张莽咚咚地磕起头来,嘴里高声叫道:“张教主寿与天齐日月同光,武功盖世威慑四方,龙翔凤翥,翱翔八方,一统天下唯我扬扬。”其余众人也都一齐跪倒,口诵赞词,李少岩只觉得又是可笑又是恶心。

    那张莽听罢,呵呵的一阵开心大笑,高声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只要忠实于我好好干事,都有你们的好处。”众人站起身来,齐声称是,接着又是一片歌功颂德的谄媚之声。等众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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