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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新娘:弃妃为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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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她身后的,则是冯岚和冯央两姐妹。冯岚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色,一声桃红的华裳衬得她肌肤冰清玉洁,微微上挑的凤眼里夹杂着一抹抹不去的忧伤。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冯岚却笑不出声。
走在冯岚旁边的冯央似乎也是心事重重,精致的小脸微微皱起,圆圆的脸蛋被妆容衬得甚是可爱,灵动的灈水清眸里波光闪动,安于小腹前的两手不安的扭在一起。
两姐妹心事重重的朝着入园处走来,谁都没有多看一眼走在她们前面的那位身着冰蓝云衫霓裳的女子一眼。入了宫,成为皇帝的女人又岂止她们姐妹二人。想必,这位也定是皇帝将要封妃的其中一位妃子。
就冯岚从墨夜口中得知,她和妹妹冯央都会被封为妃子,至于后位,冯岚不知墨夜是如何打算的。
一路想着心事,在入园口处,冯岚三人被皇帝墨夜身边的御赐金牌云嬷嬷带领到了别园的一处八角凉亭里休奇宙忠彩鞘妒度さ娜耍匀灰仓阑实勰沟囊馑迹馊唤纯墒呛蠊锊豢汕岽サ闹匾宋铮蛲虻米锊黄穑坏糜胨墙⒘己玫墓叵怠�
选秀是繁琐无趣,却也是最惊心动迫的,一百来位秀女,有六十多人被皇帝墨夜收纳入后宫,并一一封赏赐名份,无缘得到墨夜赏识的秀女,则被墨夜分配到了各个要职成为宫女。
两个时辰后,云嬷嬷请三位姑娘入园觐见。领首带面纱的女子仍领头而走,一身冰蓝的云衫霓裳衬得她的气质似乎也有些冰冷,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待入得园内,三人纷纷行大礼匍匐跪拜于地,齐声低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墨夜黑色的衣袖一甩,三人纷纷站起。墨夜微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三人,除去戴着面纱的女子,冯岚和冯央墨夜早已见过,这身着冰蓝霓裳的女子难道就是云嬷嬷极力推荐的美人?
“取下面纱。”墨夜薄唇轻启,声音慵懒得如午后晒太阳的猫,性感却又带着危险。
女子盈盈抬手,纤纤玉指轻轻取下耳尖上的绳扣,面纱徐徐滑落,一张绝世倾城的脸印入重人眼中。
“是你~”三声惊呼同时响起,墨夜挺直脊梁,面露冷气,而站在女子身旁的冯岚和冯央更是吓得瞳孔微睁,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身旁的女子。
051。你想救她
冯岚惊恐的看着面前这张绝美的脸蛋,女子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犹如黑耀石般的眸开阂间瞬逝殊璃。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诱人犯罪;双耳环佩玎玲做响如帘般闪发荧荧润芒;一头秀发轻挽斜坠着的潋铧发稽;其上斜插着一支精巧垂束华簪,恍若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是她,竟然是她!
冯岚紧张伸手,不安的抓着妹妹的柔胰,紧紧的握着,像是要将内心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从她的手心倾泻出来。
她不是被爹爹送进了昭夏皇宫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仅仅冯岚吓到了,连一旁的冯央也吓得不轻,她们爹爹一心想要除去的人,此时却与她们并排一列,等着皇帝墨夜的赐位和封赏。
她是何时来的天罱?怎么会享受着与她们同样的待遇?
墨夜微眯着眼,从始至终似是从未真正的睁开双眸过,总是那般危险的眯起。除了刚刚的那一声错愕般的惊呼,墨夜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冯岚刚想开口说话,却不料墨夜已经出声,“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女子冷冷的垂眸,似是不愿与墨夜对视,长长的眼睫在她绝美的脸蛋上投射下两片阴隐。微微垂着的头并未抬起,女子微抿着嘴,定定的站着却是未开口言语。
一阵黑影晃动,墨夜已从卧榻上闪身到了女子跟前,如铁钳般的大手紧紧的掐着女子纤细修长的颈脖。女子的头被迫抬起,双眸直视着墨夜,一张俏脸已是一片沁红。
“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墨夜阴鸷的问,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让人听着背脊一片寒意。
女子痛苦的闭着眼,一旁的冯岚和冯央看得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有着焦急,也有着担忧。墨夜似是很恨面前这绝色女子,不然怎会冷喝的问她为何出现在这里?
冯岚突然睁眸,一丝不解袭上心头。
墨夜是如何认识她的?她们以前见过么?看墨夜这似是要杀死面前女子的动作和表情,他们之间似是有什么恩怨,可冯岚却不知道墨夜是如何认识她的。
在冯府,墨夜从未出现过,更不会知道有她这个人物的存在啊。
女子眼皮微微翻了翻,似是要晕阙,可墨夜依旧将她紧紧的桎梏着,没有半分想要松开的意思。冯岚心中一紧,上前一步抬起右手搭在了墨夜的肩头,檀香小口微启,“夜,放了她吧!”
墨夜机械般的转过头,定定的盯着冯岚,一丝探究从他的眸中透出,“你想救她?”
冯岚微微点头,“她是我的一位故人。”
“故人?”墨夜冷冽一笑,遂转过头又看了女子一眼,阴冷的眸透出一丝讥讽,“寒汐云,你何德何能竟有人为你求情,哼哼!”
冯岚微愣,刚刚墨夜喊她什么?
寒汐云
她不是应该叫羽含烟么?什么时候改了名字了?
“夜,你刚喊她寒汐云?她,她…”后面的话冯岚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来了,这一切,太过混乱了。
052。突生意外
选秀现场出现纷乱,连一旁端坐庄雅的太后楼氏都惊疑不已。太后楼氏伸长戴着指套的左手,一旁恭候的嬷嬷忙伸手搀扶起楼氏。严肃的走到墨夜身旁,太后楼氏疑惑的看了看被墨夜紧紧扣着颈脖的女子,眉头微微皱了皱。
“皇上,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坏了皇上的雅兴才好。”太后楼氏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威严,说话间眉间轻轻触碰的流苏坠在太阳光的反射下印出夺目的光。
墨夜似是很听太后楼氏的话,紧紧钳制的手终于松开了几分,大掌微微一甩,女子的头被迫甩向了一旁,模样有些狼狈,一头繁复的发髻散落下来。
冯岚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忍,心中也是疑惑不已。她何时改名换姓了,还在父亲的监视中来到了天罱国,挤身到了这深深宫苑之中。
墨夜衣袍扬起,修长的腿迈动,转身面对着太后楼氏,搀扶着楼氏回到了金銮椅前一一坐定。
冯岚微微拉了拉被墨夜叫做寒汐云的女子,严肃的立在一旁低声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子似是很不屑与冯岚言语,低垂着头,只是微微抚弄了一下有些杂乱的青丝,却是理也不理冯岚一二。冯岚也未料到她会对自己这般冷漠,脸上有几分尴尬的红晕,半晌遂又平复了表情。
“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们在半途中将你丢下?”冯岚有几分不甘心,问得有些急促。
女子仍旧不理会冯岚,只是冯岚低眉间却看到了女子紧紧握紧的双手,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跳,她似乎很愤怒,却生生的隐忍住了。冯岚更是不解,这并不像她认识中的那个人。
“咳咳~”太后楼氏抬手拾丝帕掩唇微微咳嗽了几声,将思绪不定的冯岚拉回了现实中。窘迫的低下头,冯岚低头不敢言语,心中紧张不已。连太后楼氏都没有出声相问,她怎么会这般急切想要弄清楚这一切。
“赐冯氏姐妹冯岚为惠妃,冯央为柔妃,众人跪安。”墨夜急急说了几句话,一旁的卿天鉴管事忙将墨夜的话记录了下来,将一一列册。
冯岚和冯央都有几分意外,虽然知道自己会被封妃,可却不是这般草草了事的。正当众人疑惑之际,墨夜再次出声,“来人,将她打入天牢,延后我亲自审问。”
大手扬起,黑夜的衣袍飘动,墨夜竟不顾一旁的太后楼氏扬袖而去。
围拥而上的侍卫将冯岚旁边的寒汐云拖拉了下去,寒汐云似是知道自己会有这般的遭遇,竟不挣扎不反抗也不吵闹,任由侍卫将她拉了下去。一场隆重的选秀就这般草草的了结了,只是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子。
墨夜走了,太后楼氏只好出来处理善后之事。将冯岚和冯央安抚了后,冯岚和冯央便挽抚在太后楼氏两侧,众人摆驾回了慈宁宫。
一路奔回乾坤宫,墨夜褪掉身上的这一身黑色的衣袍,换上了一件与之前寒汐云颜色相差无几的冰蓝色长袍,长袍用以冰银蚕丝滚边,外套一件纱透的绢褂。穿戴完毕,墨夜出了乾坤宫,只身一人一路直奔天牢而去。
053。阻拦墨夜
一路朝着天牢飞奔,墨夜的脸自见到寒汐云后便一直处于阴鸷的状态,涔薄的唇紧紧抿起,一双如墨染般的剑眉微微拧起,周身散发着阴寒的气息。一身冰蓝的袍子和一头娇异的紫发在风中飞舞。
正当墨夜快要奔至天牢时,金嬷嬷却适时的出现在了墨夜面前,拦住了墨夜的去路。
金嬷嬷是墨夜的奶娘也是他的护卫,照顾着墨夜的一切衣食住行,宫中除了墨夜和太后楼氏,金嬷嬷是宫中权威不下于丞相的人物,一直以来得到宫中众人的诚服。
金嬷嬷身着一身浅黄的褂衣,斜斜的衣襟及朴素的裙摆,衬得金嬷嬷格外的严肃,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轻盈的步伐看得出她有着一身的好武功。金嬷嬷定定的站在皇帝墨夜跟前,从袖珑中拿出一只灰色的信鸽递给了墨夜。
“昭夏那边传来的消息,三皇子已经准备开始行动了,皇上应先摒弃儿女情长,江山要紧。”金嬷嬷微微开口,粗戾的声音没有一分女性的柔和。
听闻金嬷嬷的话,墨夜的脸上闪过几分挣扎,表情微微有些动容,却也只是动容了一下,便又提步朝着走。
“皇上,请三思。”金嬷嬷单膝跪地,却抬头定定的看着皇帝墨夜,精光乍现的眼眸里印着墨夜黯淡的脸。
“清逸动手是迟早的事情,待他先动手,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便可。”墨夜冷冷丢下一句话,便又离开了。
金嬷嬷面露挣扎之色,看着饶过她便离开的墨夜,金嬷嬷突然从衣襟处掏出了一张宣纸。“皇上,羽含烟被昭夏皇帝赫连锦瑞打入了天牢,生死垂危。”
已经飘离远去的墨夜猛然听到金嬷嬷的话,身子倏然转过,脚尖点地,一片蓝衫闪动,墨夜已经来到了金嬷嬷跟前。大手一挥衣袂迎风烈烈作响,金嬷嬷手中的宣纸已被墨夜抢夺到了他的手中。
摊开宣纸,熟悉的天罱文字印入眼帘,如蝌蚪一般的金字文字轻轻的撰写在宣纸之上。宣纸微微有几分粗硬,指腹所碰触到的感觉不似平常的宣纸,定眼一看,墨夜这才看到,宣纸已经被处理过了。
“什么时候的事?”看着纸上的内容,墨夜轻声问,声音有着不容人质疑的威严和冷戾。
“一刻钟前收到信,是两天前写的。”金嬷嬷如实回答,眼里却微微露出几分质疑。君上何时这么关注一个外族的女子?连三皇子要剿灭昭夏国都唤不醒他,一个简短的名字却让他停留驻足这么久。
羽含烟,竟然是何方人物?
“快快备马,要千里良驹,宫中大事你和母后掌政,我速去速回。”衣袖一扬,宣纸被抛入了空中随风摇曳,金嬷嬷伸手将宣纸接住放入了胸前衣襟。
“是!”半弯着身子,双手附于小腹前,金嬷嬷恭敬的退下,转身去给墨夜准备千里良驹。
墨夜已无心顾及还在天牢里的寒汐云了,只得又匆匆的奔回乾坤宫。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束,墨夜将他那一头飘逸娇冶的紫发用玉扣高高的束起,洁白的衣衫衬着他的玉面俊颜和那一头紫发,如同被人雕刻出来的一般。
054。不成人形
昭夏国天牢。
已是入夜,昏暗的月光从窗口处投射下黯淡的光,整个皇宫一片宁静,皇宫地底下的天牢里,也如沉睡了一般,静得骇人。
体无完肤遍体鳞伤的羽含烟被人用手指粗的麻绳捆绑在了十字木架上,双臂抻开绑在两端的横支架上,粗大的绳子深深的勒进手臂上翻裂开的伤口里,鲜红的血水早已将灰褐色的麻绳染成了红色,远远看去如同是从身上长出来的一般。
昏迷的羽含烟低垂着头,以往一头柔顺的长发此时也失去了光泽凌乱的披散在了身前,挡住了她的面容。
白色的囚衣紧紧的黏贴在了羽含烟妙曼的身躯上,只是被皮鞭抽裂开的囚衣隐隐露出了她的肌肤。惨烈,血肉模糊。
赫连锦瑞从牢房外看到的羽含烟便是这幅模样,自几日前将羽含烟关进这天牢中时时审问,他便每天来天牢一次看看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羽含烟。
福禄将牢房门打开,赫连锦瑞踱着步子走进牢内,慢慢走到羽含烟跟前。倏然间,赫连锦瑞抬起大手一把抓住羽含烟的散落在身前的乌黑长发,一举将羽含烟的脑袋扯起。
吃疼的羽含烟从晕迷中清醒过来,眼前那张有些朦胧的脸上盛着怒意,羽含烟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却仍疼得眼眸里凝起一层水雾。
“快说,清逸到底去了哪里?为何找遍整个昭夏都没有他的踪迹?他到底从皇陵去了哪里?”发狠的抓着羽含烟的长发,赫连锦瑞剑眉紧紧的拧起,涔薄的唇似是有些僵硬,一身的阴鸷之气紧紧的包围着此时已经精神与**俱已疲惫的羽含烟。
赫连锦瑞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拷问羽含烟了,自知道儿子未死并消失后,赫连锦瑞连日来的不安愈发浓烈,隐隐的觉得似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而羽含烟,却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家儿子身处何地的人。在羽含烟的身上找不到线索,他又该去哪里填补他的不安感,去哪里找寻那个让他格外不安的儿子……赫连清逸。
全身的伤及疼痛让羽含烟说不出一句话来,赫连锦瑞手上愈发的用力,似是想要将手中的那一缕乌发直接从羽含烟的头顶生生的拔弄下来方才泄恨。
紧咬下唇,羽含烟强忍着疼痛,眼中却是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狠狠的往下掉落。赫连锦瑞似是铁了心,见到这般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绝色美人儿在自己的面前落下泪来却是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连日来不管福禄用怎样的酷刑羽含烟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被折磨得伤痕累累的羽含烟在饱受了那么多的残酷刑法后又怎会这般容易的屈服于赫连锦瑞。既然想杀,那便来个痛快吧。
也许,自己死了,灵魂就可以回家了。
想到可以离开这个残忍的世界,羽含烟惨白的脸上硬生生的露出了一个柔美凄绝的笑容,看得赫连锦瑞愈发一愣。
那般绝望、毫无留恋的微笑,竟这般狠狠的刺痛了他的心。
不忍再看,赫连锦瑞猛的放下羽含烟的乌发,发丝重新遮挡了羽含烟的面容。赫连锦瑞脸上怒气未平,转身对着身后的福禄森森吩咐道,“今晚再问不出清逸的下落,直接提她人头来见。”
055。皇子回宫
皇城十里外,此时却是一片萧条肃穆,隐隐晃动的人影黑压压一片,如天边骤然袭来的黑云一般,渐渐靠着皇城围拢。
在树林的最前沿,有一人身着大红的衣袍迎风而立,袍角在风中肆意的拉扯撞击出破空的声响,男子头顶碧玉发蔻,浓黑如墨的长发高高的拢向头顶,用一枚玉簪别在了碧玉发蔻里。随风摇摆的发尾轻扫着他挺直的脊背,俊秀得如同画中美男子一般的面孔有些生硬,厚薄适中的唇紧抿着,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精光乍现。
那一身华丽的红衣霓裳竟是当日他迎亲时所穿的婚服,那一张与皇帝赫连锦瑞有七八分神似的脸更是让人一眼难忘。
消失了近两年的三皇子赫连清逸,竟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带领着千军万马从丛林深处一步步朝着皇城围拢。
赫连清逸领头,身后黑压压的军队拖着锵锵作响的兵器紧紧跟随。军队士兵步履整齐,每一步都是同时抬起同时放下,每一步都走得地面震上几震。黑色的盔甲和手中被漆成黑漆的兵器早已失去了光泽,如同隐没于这漫漫黑夜一般。
队伍一点点的接近了皇城,赫连清逸改变了军队的阵势,下令将军队分成四大队分别由东南西北四方朝着皇城围拢,并喝令让士兵解下腰间早已准备好的棉布包住军靴,化解靴子接触地面时所产生的摩擦声。
皇旁赫连锦瑞从天牢里出来,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时他的儿子,竟带着千军万马朝着他的皇城江山围拢,想要一举将他歼灭,取代他的地位。
福禄留下来继续审问羽含烟,从天牢里出来的只有赫连锦瑞一人。此时,赫连清逸布下的四方军队已经快要接近皇城了,而皇宫里的瞭望台上却是静寂得没有一丝声响。
一切看起来都那般的安宁平静,似是什么都不会发生。皇城外百姓们安然入睡,白日里喧闹的街道此时见不到一个人影,连倦鸟都归巢入眠了。
赫连清逸让军队统领下令暂时停止前进,四方军队士兵匍匐在皇城外两里地外整装待发。赫连清逸率先入宫探路,虽说从小在宫中长大,皇宫里的地形早已印于脑中,可赫连清逸更懂得一招兵法……擒贼先擒王。
避开宫中重重守卫,赫连清逸很轻易就到了皇宫内。原本赫连清逸是想先去正和殿将皇帝他的父皇一举拿下的,可却不曾想,两人竟在一条小径处碰到了一起。
许是心神不宁,皇帝赫连锦瑞竟没看到早已站到小径尽头等着他的儿子。直至赫连锦瑞走到赫连清逸面前时,看到那一身红袍和那一张近日让他日思夜晚的脸,赫连锦瑞大骇之下却是震惊不已。
今晚赫连锦瑞身后就只跟随着福禄一人,刚刚他又将福禄遣留在天牢里审问羽含烟,所以此时赫连锦瑞身旁却是连一个可以保护他的人都没有。
“父皇,好久不见。”赫连清逸双手环胸,一脸冷笑的盯着比他微微低矮几分的赫连锦瑞,声音冷得如同寒冬腊月里垂挂在屋檐廊角的冰柱一般,没有一丝温度。
突然看到他一心想要寻找的儿子,赫连锦瑞震惊之余也是骇意袭胸,吓得倒退了一步,“你,你…”
“怎么?父皇好像不太欢迎儿臣回宫?”赫连清逸往前欺近了几步,修长如玉葱般的五指快速的翻转,皇帝赫连锦瑞已被赫连清逸点了穴道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连脸上的表情都被定格成了永恒。
056。不孝孽子
“父皇,看到儿臣是不是很意外?”赫连清逸邪魅的笑袭上面颊,俊逸的五官在夜色的渲染下如被蒙上了一层面纱,妖异漂亮的眉眼里却是没有一丝笑意。将脸往前凑近几分,赫连清逸睁着瞳眸看着面前这张略带几分沧桑和威严的脸,长长的眼睫时不时轻碰着皇帝赫连锦瑞的皮肤,带着波光的水眸里渐渐凝起了讥屑和嘲弄,还有恨意!
皇帝赫连锦瑞定定的看着面前这张妖异的脸,还有儿子眼里愈加浓烈的恨,赫连锦瑞的心只往下沉。两年不见,他的儿子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来面见自己。
皇帝赫连锦瑞瞳孔徒然睁大,嘴不能言,可他眼里的惊恐和骇意却清清楚楚的传递到了赫连清逸的眼里。涔薄的唇角掠过一抹冷冷的笑意,只见赫连清逸手指快速的点往皇帝赫连锦瑞的胸前,伴随着赫连锦瑞的一声沙哑的咳嗽声,他终于可以说话了。
“你这孽子,你想做什么?”赫连锦瑞脸上一片盛怒,双眼瞳孔里投射出暴戾的光,微微颤抖的双唇显示着他的怒意。如果他此时能动,想必他一定会亲手手刃了他面前的赫连清逸。
似是不害怕赫连锦瑞会威胁到自己,赫连清逸双手环于胸前,一袭红衣如一簇正在燃烧的火焰,倒映在皇帝赫连锦瑞的瞳眸里。赫连清逸伸长颈脖,将头凑近他父皇的耳旁,长长的发丝抚弄在皇帝赫连锦瑞的脸上。“父皇,儿臣想要你的皇位,你想不想给呢?”倏然收回身,赫连清逸一脸严肃,脸上带着几分怨恨和凄凉。“赫连锦瑞,不管你想不想拱手让出你的皇位,今晚,你都将必死无疑。”
赫连锦瑞脸色微微一愣,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儿子,颤抖的双唇更是狠狠的扯动着,几个喘息之间,赫连锦瑞似是被人凌迟过一般,死灰般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赫连清逸静静的看着赫连锦瑞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在变化。许久,赫连锦瑞怨恨的盯着儿子那张与自己神似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父皇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大逆不道?”赫连清逸冷笑几声,飘逸的声音被隐匿在空气中。“我就是想将你一手打拼下来的江山玩弄于我的掌股之间,哦,不,经你这么说,我倒不想就此让你一死了之,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的江山我是如何让他灰飞烟灭,我要让你永生都不得安宁?”
“孽子,你这个不孝的孽子,你……”皇帝赫连锦瑞已经说不出太多的言语,怒极攻心,一口殷红的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直直的溅在赫连清逸的鲜红红袍上。
赫连清逸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指,指腹抹起红袍上的血迹,红唇轻启,粉嫩的舌伸出口外,轻舔着指腹上的血迹。似是很满意血液带给舌头的味觉,赫连清逸留恋的舔舔红唇,半瞌着眼,一脸回味。
057。一切太迟
“护,护驾,快来人……”皇帝赫连锦瑞满声沙哑,眼里布满惊恐,不等他再多次求救,赫连清逸已然封住了赫连锦瑞的哑穴。嘴唇不停的蠕动着,可咽喉里却是无法吐出一个声线来。
“父皇,你该不会忘了吧,这通往天牢的路,可是没什么侍卫守卫的。”赫连清逸淡淡的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半瞌着眼,赫连清逸疑惑的转头朝着天牢的方向看了看,眼里闪过一抹狐疑。这大半晚上能劳驾皇帝亲自审问的人,恐怕来头不小。只是,会是谁呢?
皇帝赫连锦瑞看到儿子往天牢的方向看去,人也变得激动起来,可碍于无法言语赫连锦瑞却是无法告知儿子他所审问的人,正是他的冥妃羽含烟。
将赫连锦瑞的异样情绪望在眼里,赫连清逸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可绕是如此,赫连清逸也强忍着心里的疑惑,此时,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眼里闪过一抹戾色,赫连清逸左手倏然扬起,擎着皇帝赫连锦瑞的衣领,脚尖点地,人以跃然跃起。几个闪动之间,赫连清逸已然揪着皇帝赫连锦瑞出了皇宫。将赫连锦瑞带往军队聚集地,赫连清逸猛力将皇帝赫连锦瑞放开,推攘间被点了穴位的赫连锦瑞狼狈倒地。
眼前不远处驻扎匍匐在地的士兵冷冰冰的看着倒地不起的赫连锦瑞,脸上一片木然,似乎赫连锦瑞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活该要被千刀万剐的恶徒。
躺倒在地的赫连锦瑞悲凉的看着那些身着盔甲手持矛盾的士兵,一抹绝望袭上心间。
江山,就这样毁于崛起的巅峰么?
赫连清逸似乎很满意父皇脸上的绝望之情,慢慢踱步到赫连锦瑞跟前,右手扬起袍角,红色的衣担唬紫律碜犹婧樟跞鸾饪搜蒲ǎ樟逡菝虼揭恍Γ案富剩遣皇呛芎尬遥抗共还唬对恫还坏摹!�
从红袍宽袖里拿出一个木制的椭圆形物器,赫连清逸轻轻瞌着眼,将那椭圆形似埙似角的乐器拢于嘴前。低沉悲壮的声音从那木制的乐器中散扬出来,让听着的人都似是要肝肠寸断一般。整装待发的士兵们一脸肃穆,全然没有被此时凄凉的气氛所感染,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股子坚定。
皇帝赫连锦瑞脸上似也蒙上了一层迷茫,又似是在回忆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时而温柔,时而残狠,时而绝望。
“攻城,掠地,除了女眷,宫内活人一个不留。”猛然睁开眼,赫连清逸倏然发号施令,只听得阵阵锵铿之声,士兵们已经携着兵器冲向了皇宫的方向。
只见皇城外围突然间灯火阑珊,火光映红了皇宫外的一方天地,各种厮杀声此起彼伏,直奔向皇宫。皇帝赫连锦瑞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从远处皇宫里传出来的各种鼎吠的声音,有锦衣卫与赫连清逸军队士兵们的交锋拼杀声,有无辜宫人惨死刀下的惨叫声,也有宫墙轰然倒塌的沉闷之声,各种声音交汇,皇帝赫连锦瑞听得殷红了双目。
“你放过他们,想要皇位,我给你。”赫连锦瑞带着祈求,悲怜的望着眼前笑意正欢的赫连清逸。
“放过他们?当年我也是这么求你放过母后的,你那是是如何对我和母后的,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058。解救含烟
火光冲天的皇宫内一片大乱,宫女太监们恐慌着四处躲藏,却被密集的反叛军队一一格杀,惨叫四起,皇宫大地上四处淌着鲜红的血液,浇灌着这一夜残败的妖娆。
赫连清逸一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看着躺在地上的父皇赫连锦瑞,看着他的眼一点点的变得混浊,看着他绝望的闭上了他的双眸,看着他略带纹络的眼角滑落下清明的液体。
冲锋陷阵的士兵在暗夜中横扫了整个皇宫,身处皇宫禁地天牢里的福禄仍在一点点的嗜毒着羽含烟,全然不知皇宫内早已苍海桑田。
在如墨的暗夜,在火光冲天的皇宫内,在士兵们突袭的撕杀间,从城墙北面的一处阁楼暗角高处,隐隐有人直挺挺的站立在阁楼的檐角上。一头紫发迎风扬起,墨染的黑袍隐于夜色之中,如星光般的双眸里透着深不可测的幽暗。双手背负于身后,墨夜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士兵们持着刀枪格杀勿论,看着鲜血涂染着金碧辉煌的皇宫。
一阵风袭来,墨夜的身子似是被风吹走了一般,随着风过,人也消息在了阁楼的檐角。
在满是叛军的皇宫,墨夜轻而易举的来到了地下天牢,一路直奔羽含烟所在的牢房。
“贱人,还不快快道来,难不成要咱家真削了你的脑袋不成?”福禄尖锐刺耳的声音扬起,在天牢封闭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渗人,低垂着头的羽含烟似是没听到福禄的逼问,一头杂乱的乌发遮挡了她的面容。
福禄如公鸡般的叫声远远的传递开来,墨夜闻声奔来,几个闪落间人已立于羽含烟所在的牢房外。
似是感到有异样,福禄疑惑转身,在看到墨夜那一头毫无杂色的紫发时,脸上闪过一抹喜色,瞬间后脸上又布满了疑惑,“墨皇子,你怎会到了昭夏?”
墨夜脸上邪魅一笑,云淡风轻的眼撇了福禄一下,幽幽开口,“放开她。”
福禄脸色一紧,有些紧张和害怕,往后退了一步却仍斗胆问道,“墨皇子,你要这贱人有何用?”
“放开她!”墨夜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戾色加重了几分,听在福禄耳里如阎罗的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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