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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新娘:弃妃为后-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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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墨夜敏锐的捕捉到了羽含烟脸上落寞的神情,伸手将羽含烟拥进了怀中。守在大殿里的宫婢们见状,低下头伸手掩笑,识趣的退了出去。

    “没什么。”羽含烟甩了甩脑袋,一双灈水清眸里清晰的映着墨夜的身影。

    墨夜伸手,轻轻的抚在了羽含烟雪白如羊脂的脸蛋上,轻轻的摩挲着。“你的心事我还会不知道吗?是不是看到她生孩子了,想起了我们未曾出世的孩子?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既然你肯原谅我,我发誓,绝不会让这种错误再次发生。”

    羽含烟挑了挑眉,没有言语,她知道墨夜还有话要说。

    “含烟,孤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小皇子已经出生了,我会请宫中最好的太傅来辅导他,待他功得圆满,孤就退位让贤,到时,我们就一起归隐山林。”说着,墨夜将羽含烟的头轻轻的拢过,按在了自己的胸膛。听着墨夜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羽含烟的眼眸中依旧有忧伤和凄楚。

    功得圆满?

    历史上顺治帝六岁登基,而康熙帝是八岁登基。小皇子才出生几个时辰,就算墨夜说的是真的,要等到小皇子登基,又岂是一年半载呢?

    “嗯。”羽含烟轻轻的应了一声,双手环过墨夜健硕的腰际,耳中全是墨夜心跳的声音,震耳欲聋。

    “含烟,我们也生个孩子吧?”墨夜突然说,有些突兀的,在这种阴寒的天。

    微微有些错愕,羽含烟想要抬起头来,墨夜却不依,仍紧紧的按着羽含烟的脑袋。

    “我知道,你已经失去过两个孩子。而今天小皇子出生,你心里一定很难过。我不想你日后看到小皇子里,总是不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难过。在这寂寂深宫,我有国事要操理,能陪你的时间少之又少。我也知道,身为皇后的你,便是后宫中其他嫔妃的眼中钉,被孤立了,四面楚歌。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也没有一个可以倾诉衷肠的知己。”

    “无碍。”羽含烟扯了扯嘴角,为墨夜的这些话微微感到窝心。

    这个乍暖还寒的初春,也不是那么冷。

    “我知道,我通通都知道。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太过于冷清,把自己关在这四堵围墙中。人活着,总得有些乐趣才行,触景只会伤情。我不想你难过,若是你也有自己的孩子,心中的伤也会少一分。”

    墨夜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像是要将羽含烟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让羽含烟呼吸困难。

    “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羽含烟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要低进尘埃里。

    墨夜怔愣,不解,终是松开了羽含烟,将她的脑袋捧起,一双灿目直直的望进了羽含烟的瞳眸里,眼中有深深的迷惑。

    “为何?”

    羽含烟眨了眨眼,长长的羽睫忽闪忽闪的,衬着她的灈水清眸格外的灵动。“这一年或许是我的灾难年吧,失去了两个孩子,受了两次伤,差点死过两次比起世界末日都还要有色彩几分。我现在并不想有孩子,我只想在这深宫里静静的等着你,等着你带我归隐山林。我不求其它,只求在宫中留有一席之地保我性命。”

    墨夜脸色阴寒,眸中有冰雪激起的暗涌。“有我在,谁都不能欺你分毫。”

    “呵呵,我也只是无病呻吟一下,现在谁还会来欺负我呢?以前欺负的,如今都走的走散的散,如今的后宫也安静了很久了。”

    墨夜抿了抿唇,眼中的冰雪散开,一双深遂的眸子像是一股深潭,好似要将羽含烟吸进去一般。“不管怎样,你是天罱国的皇后,母仪天下,供万人景仰。任何对你不敬之人,我决不会轻饶。”

    羽含烟抬起手,手掌搁在了墨夜的薄唇上,“别再说这些沉重的事儿了,今儿怎么也是个大喜的日子。小皇子的名字君上可有想发?”

    羽含烟脸上的表情变得肃穆了几分,恢复了一幅谦卑的姿态。墨夜摇了摇头,“事出突然,孤还未想。既然小皇子已经出生,不如皇后就随孤一起,来为小皇子取个好名字,你看如何?”

    羽含烟笑着摇了摇头,扯过衣襟前的巾帕。“君上,这么做不妥。寒小主乃是小皇子的生母,如今寒小主为君上喜添麟儿,君上理应赐寒小主一个名份才行。这样日后小皇子也不至于被后面出生的皇子和郡主笑话身份低微。这皇宫之中,最讲究的就是嫡庶之别了。君上在此事上,理应用心些,让寒小主也不枉费九死一生的替君上生了个小皇子。”

    “她曾那样对你,你都不计较?”墨夜有些错愕,一瞬不瞬的盯着羽含烟。羽含烟无奈的笑笑,耸了耸肩膀,“说不计较是假的,我没那么宽宏大量。可如今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是么?一个高高在上且又如此高傲的女人,突然跌到了谷底,这对一个皇后来说,才是最惨痛的。她都已经失去了最高贵的地位,我还能和她计较什么呢。”

    墨夜眼中露出一抹赞许,沉吟着点了点头。“既然你不计较,那孤便许她一个名份。只是,孤该封她一个什么名份呢?若不是小皇子,孤真不打算让她重出冷宫。”

    “君上,后悔的话就不要说了。寒小主如今小皇子也替你生了,这种话就不要说出口了,怪打击人的。至于君上册封寒小主什么封位,还是君上自己斟酌吧,臣妾不想参与政事。”

288。细心呵护

    墨夜眼中露出一抹赞许,沉吟着点了点头。“既然你不计较,那孤便许她一个名份。只是,孤该封她一个什么名份呢?若不是小皇子,孤真不打算让她重出冷宫。”

    “君上,后悔的话就不要说了。寒小主如今小皇子也替你生了,这种话就不要说出口了,怪打击人的。至于君上册封寒小主什么封位,还是君上自己斟酌吧,臣妾不想参与政事。”

    羽含烟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墨夜盯着羽含烟看了半晌,抿唇一笑。“那若是孤要你和孤一起参议政事呢?”

    羽含烟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扯起,眸中有光芒一闪即逝。“君上就不怕臣妾会谋反?或者君上现在不怀疑臣妾了?”

    说起这个,羽含烟脸上的笑意捻去,继而有些忧伤的低下了头。若不是墨夜的怀疑,仅凭一本兵书就怀疑自己有谋逆之心,自己的第二个孩子也不会掉了吧?

    甩了甩头,羽含烟将心中的杂念捻去,微抬起头,便看到墨夜一脸窘迫,脸色微红。

    “过去的就过去了吧,孤不会再怀疑你了。”墨夜开口解释。羽含烟仍倔强的摇了摇头,“不了,朝中有律例,后宫嫔妃不得参政。虽然我身为皇后了,可也不能乱了这朝纲不是。不管君上许她何名份,臣妾都一一应允了。”

    被羽含烟堵得没话说,墨夜只好点头叹息。“那好吧,既然你执意如何,那孤也不强求了。”

    “君上,臣妾乏了。”羽含烟抬起纤纤玉手,冻得微红的手指轻轻的揉着额头。

    “是不是头又疼了?”墨夜紧张,伸手抓住了羽含烟的手。面上一惊,墨夜震惊的看着羽含烟,“手怎么这么冰凉?”

    说着,墨夜将羽含烟的两只手抓在手中,口中呵着热气。“有没有暖和一点?”说着,墨夜又呼出几口热气,羽含烟抿了抿唇。“恩,臣妾不冷。君上早朝后就来了凤栖宫,定还有很多的政事未处理,君上不必担忧臣妾,先去忙便是。”

    墨夜僵硬的点了点头,“那好吧,孤先回乾清宫了。”

    “臣妾恭送君上。”羽含烟从墨夜的手中抽回手,微微弯下身子向墨夜行了一礼。

    如吟头头。墨夜眸色一暗,点了点头转身往大殿外踱去。

    “楚俏。”来到大殿外,墨夜定住身子,将头侧向一旁,俊削的侧脸完美得似嫡仙。

    楚俏踩着碎步子忙走上前来,朝墨夜福了福身子。“君上。”

    “好生照顾娘娘,她头痛,你进去替她揉揉,把屋子里的火炉再加点炭火。这些都是你们这些下人该做的,难道看不出娘娘不舒服吗?还是要孤来一步步的教你怎么伺候主子?”墨夜的声音有些冷,比起这三月的天还要寒冷几分。

    楚俏吓得身子一哆嗦,直直的跪在了青石地板上。“君上恕罪。”

    “若是下次再教孤看到你们玩忽职守,自己领着包袱走人。皇后的凤体都顾不周全,要你们何用。”

    “是,是,君上息怒,奴婢知错了。”

    “起来罢。”墨夜摆了摆手,双手负于身后,挺直修长的身影如同站在寒风中的青彬,高大挺拔。

    楚俏战战兢兢的站起身子,将头压得低低的。

    墨夜站定少许,便迈开步子出了凤栖宫。wbff。

    楚俏心惊胆颤的进了大殿,不安的抬眼看了羽含烟一眼。羽含烟坐在高高的凤榻上,一只手撑在一旁的矮几上,纤细的玉葱般的五指正按着额头,一脸的疲倦。

    “娘娘。”楚俏在羽含烟面前站定,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羽含烟睁开眼,淡淡的看着楚俏。“有事?”

    楚俏摇了摇头,步上了三级玉阶。“奴婢替娘娘按摩吧。”

    “恩。”羽含烟轻哼一声,松开手,双手放于大腿之上,端正的坐直了身子。

    楚俏两只手搓了搓,让双手暖和了一下,这才伸到羽含烟的额前,稍用了些力按摩着。“这样可还好娘娘?”楚俏按了几下,停下手问羽含烟。羽含烟闭着眼,长长的羽睫微闪着。“嗯。”

    楚俏怔愣,双手又开始张合着。

    见羽含烟闭着眼,楚俏低着的头微微抬起,双手机械的动着,眼眸中露出了深沉的光。

    “羽含烟,小皇子已经生了,你的死期,也快到了。”

    “呀~”羽含烟拧着眉,嘴里痛呼一声。出神的楚俏吓得忙停下了手,不安的低着头。“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羽含烟疑惑的抬起头看着楚俏,双眼微眯。

    楚俏吓得脸色惨白,半瞌的双眼看不清她眼里的神情。

    “没事了,你继续吧。”羽含烟没有再说什么,又轻瞌上眼。楚俏颤抖着手,抬起眼满眼都是恐慌和不安。

    刚刚走神,竟然用力太大。

    幸好只是心中腹诽,现在想想,楚俏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聚精会神的替羽含烟按摩着,楚俏不敢再做它想。

    墨夜回到乾清宫,守在殿外的未离不敢的跟在墨夜的身后。

    他阻拦梵音,也不知道梵音有没有向墨夜告他的状。

    “君上,寒小主生了么?”未离试探的问。

    墨夜面色凝重,像是在沉思着什么,没有听到未离的问话,缄默其口一言不发。

    未离忐忑的站在桌案旁,看着墨夜坐在桌前,手执狼籇,面前铺着一张全新的宣纸,久久不曾下笔。

    一刻钟后,墨夜终于挑起眉头,抬眼看向未离。“你说,孤到底给她一个什么名份好呢?”

    未离一怔,恍神之间低下头,不敢与墨夜直视。“君上,你说的是寒小主么?”

    “恩。”墨夜从鼻腔中哼出一个音节,狼籇在手中紧攒。

    “小皇子已经生了,按天罱律例,立储立长不立幻,这小皇子便是日后的太子,日后的国君。只是,孤并不想让她手持多少权势。她太阴毒了,孤只怕日后小皇子会受到她的教唆,变成一个暴戾无情的君主。”

    墨夜头痛的拧着眉,一时下不了决心。

    “君上,皇后娘娘惠质兰心,何不问问她呢。怎么说娘娘也是后宫之主,也理应与君上一同商议此事的。”未离看着墨夜的表情,察言观色自是知道墨夜是从凤栖宫回来的。一脸的落寞,定是被皇后娘娘赶了出来吧。

    “孤和她商议过了,她以不参政为由拒绝了。你也知道,寒汐云以往伤她多重。虽然她说不计较,可孤怎么也得顾及一下她的感受。若是封赐得太高,只怕日后寒汐云依旧会不知收敛。可若是封赐得太低,这小皇子是日后的储君,定会教人笑话他的生母身份低微。孤现在是左右为难,哎~”墨夜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又岂会不知道刚刚羽含烟是故意赶他出来的。

    未离一时也没有好的计策,不敢随意提议。

    半晌后,未离眼中精光一闪,低下头伸手掩嘴在墨夜的耳边轻声道,“君上,何不这样。小皇子才刚出生,这封赐大可以等小皇百日时再定。君上现在暂且将此事搁置起来,看看寒小主的表现。若是表现好,君上就斟酌着封赐,若是依旧如往常一般的跋扈,君上心中也自是有打算不是么?”

    顿了顿,未离神秘的笑笑,“再者,这封赐也是封赐后宫的小主,赐封的丹册还得给皇后过目。君上若是真无头绪,大可以此让皇后亲自定夺。想必以皇后的聪智,定能给君上交一份满意的答卷。这样一来,君上落了个轻松,也不用害怕会伤害到皇后娘娘。可谓是一举两得啊,君上觉得呢?”

    墨夜沉吟半晌,轻轻点了点头。“不管如何,皇后的担忧孤一定要放在最重要的位子。若是皇后心中仍有芥蒂,孤就不赐封了。若不是如此,孤大可随便赐封她一个名份。”

    “是,君上宠爱皇后娘娘,娘娘也定会感受到君上的恩宠的。”未离应声附和。

    墨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狼籇放回笔架,“好,就这么办。今晚孤就去凤栖宫,不用让敬事房的人来让孤翻牌子了。晚上孤也正好以此让皇后给个答复出来,不然孤定要好好的惩罚她。”说着,墨夜的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明朗的笑和灿若星辰的双眸衬着他妖媚的脸,生生让大殿里的烛火都为之逊色一分。

    未离高兴的应道,“是,君上。”

    墨夜嘴角扬了扬,“皇后近日身子好些了,再把进贡的人参灵芝送一些到凤栖宫去。让敬事房再给添一顶火炉,皇后怕寒。还有,让司制房替皇后赶紧几件新衣,要保暖花样要新。皇后近日心事重重,让梨园编排一些新的歌舞,让她缓解一下情绪。”

    说完,墨夜挺直的身子往后一靠,双手环胸一脸慵懒。“皇后近来好像胖了些,脸色也红润了,你说若是孤让她怀个孩子如何?”

    未离怔愣,瞪大了眼,脸色有些发懵。“君上,这小皇子才刚出生呢。”

    “孤知道,孤决定把小皇子过继给皇后,让皇后教导,日后必成大器。然后皇后自己也替孤生下一儿半女,她就不会再伤心难过了。”

    未离大惊,连连摇头。“君上,使不得啊。”

    “为何使不得?”

    “君上,这小皇子是寒小主生的,寒小主以往对娘娘百般刁难差点送了性命。你如今让娘娘喂养一个自己敌人的孩子,这不是在娘娘的伤口上撒盐么?”

289。皇子饿了

    未离大惊,连连摇头。“君上,使不得啊。”

    “为何使不得?”

    “君上,这小皇子是寒小主生的,寒小主以往对娘娘百般刁难差点送了性命。你如今让娘娘喂养一个自己敌人的孩子,这不是在娘娘的伤口上撒盐么?”未离汗滴滴的说着,有些诧异的看着墨夜。

    墨夜身子一震,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看孤这脑子,怎么会想起这茬了。孤的本意只是不想她太难过了,却没曾想,小皇子是寒汐云生的。”

    未离点点头,沉吟道,“君上,娘娘宅心仁厚,定不会与寒小主计较的。只是这半年来,娘娘似乎的确是性情冷淡了许多,对很多事都是清清淡淡的,不上心。”

    “恩,这个孤知道。”墨夜脸上闪过一抹冷色,眸中一片暗黑。

    “君上,请恕奴才冒犯。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未离小心翼翼的看着墨夜的脸色,见墨夜并没有生气后,这才稍稍安下心来。“何事,直说。”

    未离抿了抿唇,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君上,为何你这半年来,一直都要找寒小主妹妹的消息呢?她对你真的很重要么?这件事一直是瞒着娘娘的,若是有朝一日她知晓了,那可如何是好。”

    墨夜倏的抬头,阴鸷的眸子狠狠的瞪向未离。未离见状,吓得一骨碌跪到了地上。“君上恕罪,奴才罪该万死。”

    墨夜紧抿着唇不语,一双凤眸里露着寒光,像是要将未离生吞活剥。

    “汐月的死孤一直愧疚于心,哪今知道她还活在世上,孤又岂能不尽全力将她寻回,好好的待她。”

    “那娘娘怎么办呢?”

    “放肆。”墨夜大掌落下,狠狠的拍在了桌案上,一声巨响差点让未离吓得魂儿都飞了。“奴才该死,请君上恕罪。”

    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未离不敢抬头看向墨夜的脸色,只得压低了头。

    “孤的心中只有含烟一个人,寻回汐月只是为了弥补当年欠她的。就算汐月寻回了,孤也只是会赐她一个名份,孤的心中最重要的人,仍是含烟。”

    墨夜有些烦燥,像是要陈述一件事实,又像是在辩解些什么,字字掷地有声。

    未离瞌了几个响头,乖乖的跪在地上不敢动。

    “起来罢。”半晌,墨夜无力的甩了甩手,未离心惊胆颤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谢君上不杀之恩。”

    墨夜缄默不语,冷冷的盯着未离。

    半晌,墨夜倏的开口,“可有打听到汐月的消息?”

    未离不安的看了墨夜一眼,墨夜剑眉一拧,“快说。”

    “回君上,还未寻到汐月姑娘的下落。”

    墨夜双手放于桌案之上,两只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指关节被握得咯咯作响。未离听着心下大骇,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可有楼眉的下落?”墨夜突然问,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

    当日楼眉被赶出皇宫时,特意说有汐月的下落,还留有汐月当年自己赠与她的玉佩。可之后不敢如何寻找,也没有找到汐月的消息,就连楼眉也像是突然间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到底是楼眉的另一个阴谋,还是汐月真的还活在世上。

    没有找到楼眉,无法确认事情的真实性,可如今连楼眉都消失了,要找谁去对证呢?

    “回君上,连她的消息也没有。自她离宫的第二日侍卫在北门外看到她留下的血咒后,就再也寻不到她的去向了。”

    “继续找,不管是汐月还是楼眉,必须给我找到其中一个。”墨夜下了死命令,未离弯下身子,领命。

    是夜。

    较之白天的温和,初春的夜晚仍是寒气逼人,连吹在脸上的风都刮得脸瑟瑟生疼。浓厚的云层挡住了月亮,大地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宫中各处增添了些许的纱制绢灯,将皇宫大内照得如同白昼。三步一挂灯笼,五步一盏烛台。

    戌时末,未离亲自来到凤栖宫,楚俏领着未离进了大殿。

    “奴才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未离半跪在地上,向凤榻上的羽含烟行了一礼。

    “公公请起。”羽含烟从凤榻上站了起来,步下三级玉阶,盈盈走到未离的面前。

    “公公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羽含烟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如白天温和的太阳。未离从地上站起,伸手掸了掸衣裳上的皱褶。

    “娘娘,君上今儿晚准备留宿凤栖宫,奴才来此是特意让娘娘去准备一番的。”未离笑着说,脸上有着对羽含烟的尊敬。

    羽含烟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君上今晚来凤栖宫?他今晚不是应该去梦妃那里么?本宫刚还曾听到隔壁景春宫里忙得不可开交的,怎的突然君上就要来凤栖宫了?这教梦妃情何以堪,指不定还道是本宫唆使君上来凤栖宫的呢。”

    羽含烟浅叹一口气,对未离招了招手。“未公公,劳烦你回去给君上说说,这留宿的事儿事先不都是说好的么?君上要雨露均沾,这后宫才能保有一方安宁。这君上突然打破了规矩,明儿个还不得又是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未离听得羽含烟的一番话,静默了半晌。

    “娘娘毋须担心,您是后宫之主,君上理应多与娘娘亲近才是。只是娘娘半年前定下了规矩,君上为了不让娘娘操心太多,才答应了娘娘。可娘娘您想想,难道您每夜听到君上留宿他处,您不难过吗?君上是娘娘的夫君,又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夫君夜夜不见踪影,而去别的女人春风一度呢。”

    羽含烟吃惊的看着未离,未离这番露骨的话,让羽含烟有些无措。

    “娘娘受惊了,奴才说的是实话。娘娘实在是太清心寡欲了,其实君上一直想好好的陪着娘娘的,娘娘就随了君上的意吧。今后不管君上想留宿何处都随了君上的意,如今这后宫风平浪静的,也是娘娘管教有方啊。”

    羽含烟苦涩的笑笑,管教有方?

    只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正指着她的脊梁骨,恨不得她不得好死才是。

    怔愣回神,羽含烟点点头。“那有劳公公了,本宫这就去准备。”

    见羽含烟应允,未离立马脸上堆笑,尖着声音道,“是,娘娘。奴才这就回乾清宫禀报君上。”

    羽含烟点了点头,目送着未离出了凤栖宫大殿。

    “楚俏。”羽含烟轻轻的喊了一声,候在一旁的楚俏踩着碎步子走了过来。“娘娘。”楚俏半弯下身子,向羽含烟行了一礼。羽含烟拧着眉,无奈的开口。“去准备准备吧,君上一会儿就要过来了。”

    “是,娘娘。”楚俏咬牙,低着头应声出了大殿。

    走出殿外,楚俏的身子顿了顿,一抹阴戾的光从她的眼中迸射而出,

    稍稍收回神,楚俏加紧步子穿过廊檐,往后院去了。

    向各宫婢吩咐完后,楚俏看着后院的院门,遣退了众宫婢。

    走到院门前,楚俏警惕的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伸手拉开了院门,一闪身出了后院。

    ………

    “什么?君上今晚不来了?”沈凌身着一件罗烟裙,里面是纱纺的絷衣紧紧的束着她娇好的身材,脸上略抹了些胭脂,衬着她白晰的皮肤如刚绽放的娇嫩的花儿一般。只是,此时的沈凌却是脸色俱变,一双微微向上挑的凤眸里燃着愤怒的火炎。

    楚俏双手立于小腹一侧,微低着头,嘴角微微勾起。

    “回娘娘的话,刚娘娘唤奴婢叫来了未公公,说是要让公公请君上到她凤栖宫来。按照皇后以往定的规矩,理应今天是君上来宠幸娘娘的,可皇后却自个儿打破了规矩,主动要让公公请君上到凤栖宫去。奴婢也出声提醒过皇后,可皇后执意如此,奴婢也是没法了。”

    楚俏抬起楚楚可怜的脸,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神情凄楚的看着在前的沈凌。

    沈凌扭曲着一张娇好的脸蛋,两只手紧紧的握着云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说什么公平起见,为了后宫的安宁。她皇后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还腆着脸不知羞耻的要未公公去请君上去她凤栖宫,这得多不要脸啊?”

    楚俏一脸为难,左右看了看。“娘娘,奴婢也是为了不让娘娘久等,所以特意跑过来通知娘娘一声的,既然是这样,娘娘就早些休息吧。”

    “休息?教我怎么休息得好。”沈凌一脸的幽怨,心中确是翻江倒海的。

    楚俏微微弯了弯身子,向沈凌行了一礼。“娘娘,奴婢不能出来太久了,不然会被皇后发现的。奴婢先回去了,奴婢告退。”

    说着,楚俏倒退几步,便往大殿外走去。

    “慢着。”身后,传来沈凌的娇柔的声音,接着脚步声扬起,楚俏顿住身子,却没有回头。

    “楚俏啊,你跟在皇后身边也挺久了。来~”沈凌脸上的怒意捻去,主动伸手牵住了楚俏的手。楚俏一脸惊恐的看着沈凌,沈凌浅浅的笑笑,嘴角有梨窝浮现。“你不必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楚俏乖乖的跟在沈凌的身后,向着大殿一侧走去。

    大殿的一侧摆着一个梳妆台,红楠木在烛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梳妆台上摆放着一个个样式精美的首饰盒。沈凌将楚俏拉到梳妆台前,打开了其中一个漆着金边上面刻着祥云的首饰盒。纤细白晰的手指探入盒中,从盒中持起了一枚白玉瓒子。瓒子的样式很简单,只是在瓒尾雕了一个待放的兰花的样式,却是简单中透着贵气。

    沈凌将白玉瓒子塞到了楚俏的手里,让楚俏紧紧的攥着。“楚俏,日后若是再有什么消息,你就来告诉我。这个瓒子别在你的发髻上,一定很好看。”

    楚俏顺手将瓒子放进了袖笼里,倒是这个动作惊得沈凌有些诧异了。

    “那奴婢就先回去了,日后若是娘娘有什么需要奴婢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楚俏福了福身子,径直越过沈凌,出了大殿。

    沈凌愣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盯着楚俏欣长的身影,半晌才回过神来。

    懊恼的跺了跺脚,沈凌不悦的将头甩向一边,“呸~什么货色。本宫的东西竟然就敢这样拿走,连样子也不做做,真是不知羞耻。”

    说完,沈凌像是想到了什么,恨恨的咬着牙。

    怒气冲冲的出了大殿,外面仍有来往的宫婢和太监在忙碌着。沈凌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半晌才挤出了一句话。“全都给我住手。”

    经过廊前的宫婢和太监们均停下了脚步,一脸不解的看着站在台阶上的沈凌。

    “都下去,不用再费事了。”沈凌说着,秀眉紧拧。

    宫婢们不解的互相看了看,却也没人敢违抗沈凌的意,怏怏的退下。

    顿时,整个院子里都好似安静了许多,静得在这个初春的夜晚死寂寂的,听不到半分声音。

    楚俏回到大殿时,羽含烟只是浅浅的瞟了她一眼。

    见羽含烟没有发现什么,楚俏忙走到一旁,站定了身子。

    “娘娘,都已经准备好了,娘娘去洗浴吧。”有宫婢走了进来,羽含烟嗯了一声,楚俏忙走上前来,将羽含烟搀扶起,往西暖阁的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后,羽含烟洗浴完,命楚俏先去寝宫铺张着,自己独自留在了西暖阁。

    也不知是天气阴沉的原故还是暖阁里的水雾所致,楚俏离开时,脚上沾着的泥土全都印在了地上。羽含烟从浴房出来时,便看到了地面上几个带泥沙的脚印。

    这西暖阁刚刚除了她和楚俏之外,并无他人。

    自己一整天都在凤栖宫未曾出去一步,自不是她带进来的。

    是楚俏。

    羽含烟怔怔的看着地上的泥沙,眉头微拧。

    “楚俏刚刚去哪里了?这凤栖宫四处都是铺就的地板,何来的泥沙?”羽含烟半蹲下身子,猛的神情一滞。

    “含烟。”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墨夜低沉略带性感的嗓音,羽含烟忙直起了身子。薄薄的絷衣抵挡不了这深夜的寒气,羽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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