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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棋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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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六章 出乎意料的决胜盘 (中)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六章 出乎意料的决胜盘 (中)
上午的时间本来就短,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中午。马晓春的房间里面的那一群人依旧是各抒己见,声音此起彼伏,吵吵嚷嚷个没完。不过到现在为止,他们却仍然没有想出一个好的对策。这也再次证明了马晓春的那句话:人多了就会乱,哪怕是一群男人。
当时针划过十二字样的时候,只听马晓春刚说了声吃饭时间到了。只见原本围在棋盘前的那群人顿时一哄而散,眨眼的功夫就剩下马晓春一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敞开的房门。
“今天菜不错啊,这真露酒也不错。”古力扒着桌子抿了抿嘴唇,手里拿着一瓶酒。
“韩国的招待工作还是做得不错的。”张栩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们就知道吃,一上午居然什么建议都没弄出来。”肖奕夹了块牛肉抱怨道。
没等一群人全部坐下,古力早就舀了碗汤喝下,算是润了润胃。然后抬起头眼睛扫过众人,顿了顿说:“我倒想了个办法,不知道肖奕你用不用。”
“什么办法?只要能赢棋,为了那四十万奖金,还有什么招数不能用啊。我现在恨不得去大李的晚饭里下药,让他明天没精神下棋呢。”肖奕满脸急切的说道。
古力看了看围过来的一群好奇的脸,笑了笑说:“要是明天能猜到黑棋的话,第一手天元,然后……下模仿棋。你们看怎么样?”
“切!”一群人齐齐的朝他竖起了中指。
“不过。我看这是个办法,肖奕强在中盘地战斗,要是天元处先有了一颗棋,那应该有点意思吧。”张栩沉吟了片刻意味深长的说。
一群原本嬉笑的人霎那间就沉默了下来,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肖奕。
“不错,要是下模仿棋的话起码李昌镐阴不到我,而且等到中盘的时候我强行变招放胜负手的话。应该机会也要大一点。”肖奕略微思索了片刻抬头说。
“不过要能猜到黑棋才行。”耿昆摸了摸下巴上地胡楂子说,“不过这样也好。下午只要准备明天执白的对策就行。黑棋可以不管了。”
你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你。一群人一齐点点头。
新世纪地三星杯决胜局终于开始了,赛前国内的媒体并没有预料到前两盘会下成平手,而且对局还如此的精彩。于是在第三盘开始的时候,开始没有过来的国内各路体育记者都先后抵达了韩国汉城,准备在第一时间传出最新的报道。
今天的大盘解说邀请地是马晓春和韩国的刘昌赫搭档,很少见的是讲解两个都是男棋手。一般来说是男女搭配,那样才能讲解不累。不过既然排出了两大超一流棋手,可以看出中韩双方对这盘棋的重视。
照例是朝裁判席鞠躬,照例是对弈双方互相致意,不过肖奕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
肖奕缓缓地拿起棋盒放在棋盘上,推到了李昌镐的面前。李昌镐嘴角拉了一下露出一丝笑容,然后从棋盒里抓出一把黑棋在手中握拳放到了棋盘上。
迟疑了一下,肖奕将手里原本捏着的两颗白棋放落了一颗。然后轻轻的拍落到棋盘。
李昌镐的手缓缓地摊开,一把黑色晶莹地云子出现在了棋盘上,然后在李昌镐的手下两两相分。十二颗,肖奕猜错了,没有能如愿取得黑棋来实施赛前下模仿棋的意图。
一声清脆,右上角的星位出现了一枚黑棋。立时。四下里的闪光灯好像已经憋了很久般的猛然间亮起,照耀地房间如在阳光下般光亮。
肖奕转头看向右侧的记者群,突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脸孔,却是围棋报的王也怡,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鼓励。朝着她点点头致意后,肖奕拈起枚白棋拍落在了左下角小目。李昌镐没有马上落子,静静地坐在那里,十分钟后,待得记者退出了对局室,第三手黑棋出现在了左下角的目外。
“目外?他依旧是在试验新棋路?果然是胆识过人。”肖奕看着棋盘上的黑子愣了一下。然后落子下成了错小目。
一间高挂。黑棋在左下的小目挂角。白棋托,黑棋又跳到了右下。依旧是一间高挂,白棋仍然是托,以不变应万变。
大盘讲解同步进行。刘昌赫看着传来的棋谱面露惊异的说:“李昌镐在决胜盘里继续他地试验啊!太有勇气了。”
“李昌镐九段不愧是目前地世界围棋第一高手,有魄力。”马晓春嘴上夸奖着,内心却是暗暗的高兴,肖奕这下有机会了。
研究室里也是一阵地沉默,都为李昌镐的开局感到震撼,世界冠军的决赛,居然敢下试验棋。放眼天下有几人能够做到?李世石眼中的崇拜之色更加的热切了,看的一旁的古力直皱眉头,不禁怀疑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黑棋依然是飘逸灵动,和上一盘没有两样。可是肖奕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
对局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除了棋子清脆的拍落声外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棋盘上,错小目开局的白棋依然是老老实实的围着空,黑棋则是做着模样,棋局进行的比较平稳。
“马九段,肖奕是你的弟子,你看白棋现在的状况如何?”棋局虽然进行的平淡,负责大盘讲解的刘昌赫却不能随便的摆子,只能跟马晓春瞎扯。
“肖奕的棋强在中盘的战斗力。他一般都是依靠卓越的观察力和局部的绝妙手段来和对手作战,以此来获得胜利。不过这盘好像不是他的风格,至少到目前为止还在隐忍之中。”马晓春带着笑容,看着大盘回答。
没错,肖奕这个时候的确实在忍,李昌镐的黑棋看上去虽然过分,但是每一手棋都有着强烈的后续手段,要强行开战的话,就算中盘实力强如肖奕也没有什么把握,因此一直在等。但是棋局的进程却令他有些难受,现在已经进行了四十多手棋,可是黑棋并没有露出一点点的漏洞出来。但是要贸然的展开攻击的话,并没有把握能够取得优势,毕竟在前两盘棋后,肖奕确实的感觉到李昌镐的中盘攻杀能力同样是超一流的。
李昌镐依旧是面无表情,神情平淡。不过他的心里却也是有些纳闷,这套子也下了好几个了,自我感觉还是非常隐秘的,这白棋怎么一反常态,就是不上钩呢?要是再这样下去,要不了二十手棋,黑棋的连接处肯定要出问题。
棋局缓慢的进行,时间过的飞快,中午的封盘时间又到了。等听到曹薰铉宣布中午封盘,肖奕大呼了一口气便朝门外跑去。
味同嚼蜡的吃完饭,肖奕早早的来到了对局室,靠在椅子里默默地看着棋盘,黑棋外势,白棋实地,和上一盘何其的相像。不过黑棋的步子比上盘小了些,相互间的呼应也紧密了一点。就是这略小的步伐硬是让肖奕找不到可以进攻的落点,无奈之下,只能靠在椅子里默数老聂。
下午的续盘开始,李昌镐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做着外势,看起来神情自如,心如古井。其实他内心也有点着急,这白棋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才动手呢?要是不能借助白棋的进攻把中间围住的话,这棋的目数实在不好说,应该是五五之数。可是由于行棋略带薄味,那么进入官子阶段势必要被白棋占得优势,虽然一直传说着肖奕的官子很差,可是他万一突然发挥怎么办?就像在玻璃球内和常昊的那一盘棋一样。还是找个点让他赶紧攻击的好。想到这里,李昌镐在棋盘上缓缓地扫过一边,手中的黑棋落到了右边,大跳,看起来是故意给白棋留出了一丝空隙。
“这里的棋李昌镐出问题了,他好像跳得稍微大了一些。”马晓春看着棋谱将手里的黑棋摆放在大盘上,语气中带着些欣喜。
“前面都下得很不错,怎么现在就出问题了呢?这样的机会摆在肖奕这种靠战斗吃饭的棋手面前,要是他不进攻才是怪事。”刘昌赫皱着眉头说道。
“这种地方的攻击是肖奕最擅长的,看来李昌镐有可能要吃亏了。”马晓春带着微笑点头说。
可是,这真的是李昌镐的失误吗?还是故意布置的陷阱?这个没有人知道,李昌镐想的是,这步棋是个陷阱。而只要看肖奕那放出光来的眼睛就能猜到,他的想法和马晓春差不多,黑棋的这一手就是个缓手,虽然不一定是败招,但起码白棋能在里面捞一点好处。不过这里面的过程却是非常复杂,首先要牵涉到左边的白棋立二拆三,然后右边角上黑棋也有点入的手段。要是不能解决好这两个方面,那么天知道战斗过后的棋盘会变成什么样子。
肖奕起身倒了杯水,然后拿着湿毛巾擦了擦脸,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开始长考。
靠。肖奕手指间的白棋轻轻的放落在棋盘上,欲断开黑棋左右的联系。
扳。黑棋毫不犹疑的扳住。白棋长,黑棋压住,白棋断,黑棋打,白棋长。围绕着中腹的激战就此开始。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六章 出乎意料的决胜盘 (下)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六章 出乎意料的决胜盘 (下)
寥寥的不到十手棋,棋盘上局势和先前完全就是两个样子。原本黑白双方是互不侵犯,而现在却是在中间交叉纵横,相互间死死咬住。
研究室里,这摆棋的活就落到了古力和李世石身上,两人都是中盘混战的好手,古力执黑棋,李世石白棋。套用张栩的话来说,那就是年龄你们最小,中盘的对杀能力却是最强的一层,这活你们两人不接谁接?
“怎么样?这中间到底谁好下一些?”老聂是真性情,早就急不可耐了,毕竟这肖奕也算得上是他的半个弟子。
“谁都不好下,谁要是出个缓着,哪怕是极其微小的缓着,那么这棋可能就要结束了,看吧,正常的话,这盘棋五十手以内必定分出胜负。”古力边摆棋边回答。而身旁的李世石也点头附和。
“五十手就要结束?这么快?这可不是李昌镐的风格啊。”崔明勋听着脸上露出了惊异之色。
“我看也是,这盘棋基本上就要在中盘分出胜负了,小李的官子是否天下第一已经不重要了。”一个听起来有些年岁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却是徐奉洙。
研究室里热闹非凡,而大厅里的也是人头涌动,嘈杂声四起。
“马九段,你看这里面的战斗会向那个方面发展?”纵然是有着天下第一攻击手之称的刘昌赫也给目前地局势搞昏了头,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到底是谁比较好下。
“老刘你这不是寒碜我吗?要论中盘的力量你可在我之上啊。”马晓春摆摆手。笑着说。
刘昌赫闻言轻笑一声,继续把自己的下法摆出来给台下的棋迷观看。
对局室里的肖奕早已扯开了领带,西装外套也被甩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棋局进行到现在,黑棋的中间被破已经是必然地了,现在白棋需要解决的是,如何能把左边地立二拆三尽量的远离主战场,让黑棋不能通过借用形成对左边白棋的雷霆之势。还有一个就是右下角。黑棋一间高挂之后,一直就没有去动它。本来这里通过交换之后依然是两分之势,可是现在因为外侧有了黑棋,这个白角就有了问题,黑棋可以利用攻击挺进中央的白棋,得到了一个点角劫活的机会,这些要是不能解决好的话,想必李昌镐是很愿意点进来的。
现在只有猛攻中央。只有让黑棋疲于应付,这样黑棋才没有时间腾出手来对付右下角。至于左边地立二拆三那就只能勉强的控制住中间尽量不往那边跑了。肖奕反复的计算了一阵,花去了足足三十分钟的时间,对着中央的黑棋再次进逼。
这个时候李昌镐也完全没有了先前那宁静平淡的神情,白皙的脸上隐隐透露出一层的红晕,两只手死死地抓住西装的下摆,{奇}俯身于棋盘上,{书}死死的盯着。{网}脑子里不停的计算。白棋右下角现在出现的问题也看到了,不过那里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区区近二十目地棋和中间相比起来简直不畏不足道,现在只要能按照先前计划的将中间的空大部分都为主,然后再点进白角,那么在中间安定之后。然后能争取到先手去打劫的话,不管输赢都是领先之势。不过现在白棋又挺进了一步,这手棋必须要应。李昌镐留恋的看了看白棋的右下角,挡住了白棋的进逼。
片刻的功夫,棋盘上又多出了几手棋,中间看起来更加的饱满了,但是局势依然不明朗,不过可以看出来,现在谁要是能够先手安定的话,那么右下角地那个劫活地手段将成为最终的胜负所在。
肖奕看着中间乱成一团地黑白两色棋子。突然想起了梦中的那盘棋。那盘棋和现在的局势有些想象,黑白双方都需要找到那致命的一手来终结对方。‘每到关键的时候总有一手可以一举突围或者杀敌的棋等着你。’这句话是当时梦中的黑衫老者所说。这个时候突然间浮现在了肖奕的脑海中。
“关键的时候总有一手可以一举突围或者杀敌的棋。”肖奕碎碎的念叨着,目光定在了中间,欲在那黑白交错里面找到能够让白棋突围而出的妙手来。
时间过的飞快,肖奕的用时只剩下最后的十分钟就将进入残酷的读秒。肖奕还是没有落子,一个小时以来,他的眼睛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棋盘的中间。
李昌镐这个时候也逐渐的恢复了平静的心态,从他又变成从容自如,毫无表情的脸上就能看出他的心又成了口古井,又变成了那个令人生畏的石佛。
“马九段,你看肖奕已经有一个小时保持这样的姿势没有动过了,你说他现在干什么呢?”刘昌赫绞尽脑汁把自己所能想到的各种变化一一的摆了出来后,已经不知道药怎么继续目前的这盘棋,无奈之下将话题抛向了马晓春。
“这个姿势我很熟悉,这代表着肖奕现在正在长考。”马晓春早就将头偏向电视画面,皱着眉头静静的看。
“废话,都一个小时后,难道还不算长考?”刘昌赫嘟囔了一声,咳嗽一下又说,“现在看他脸上的神情,应该还没有充分的把握突围吧?”
马晓春这才会过神来,朝着台下的棋迷笑了笑,说:“应该是没有突围的把握。不过我看李昌镐也不见得有强留住白棋大龙的力量。”
刘昌赫哦了一声,做了个手势让马晓春继续。
“大家看这里,白棋有两种手段突围黑棋都不能占到大便宜。”马晓春将那硕大的棋子拿起,在大盘上摆出变化。“大家看,要是从这里突围,那么白棋只要是简单地点、刺、跳三手棋基本就能出头,将黑棋的中腹破去,但是这样有个明显的弱点,那就是左边白棋的立二拆三。由于黑棋利用白棋逃跑的时候可以在左边多出两颗棋,而正是因为这两颗棋。白棋的立二拆三就变得危险,被吃的可能性很大。如果选择另外地一种方法在右边出头的话。那么不可避免地将会让黑棋的右下那块棋撞厚,那么右下角的点角劫活就成立了,这样的话白棋虽然破了黑棋的中间,但是依然不够。而黑棋点角完全能将局面的劣势扳回来,然后棋局就有将进入李昌镐所擅长的官子阶段,到那个时候冠军救基本上可以算到李昌镐地头上。”
“马九段分析的非常全面,大家可以仔细的计算对照一下。”刘昌赫点点头说。“现在让我们继续关注两位选手接下去会下出什么样的妙手来。”
就在外面喋喋不休的时候,保留时间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肖奕动了。右手伸进棋盒捏起了一枚白棋,便要向棋盘上放落。突然间肖奕的身子一抖,手微颤,然后那枚白棋被摁在了棋盘上。肖奕的脸色突然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豆粒大地汗珠。
裁判席上的陈祖德眼看不对,赶紧抢到肖奕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只感觉颤抖的厉害。急忙关切的问道:“肖奕,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李昌镐见状先是一愣,紧接着将肖奕忘记摁的计时钟按了一下,然后起身看着他,说:“怎么了?看你满头大汗地。”
肖奕却没有理会他们的问话,一只手摁着额头。一只手指着棋盘,语声颤抖的说:“我下错地方了,能不能拿起来重新下?”
“重新下?”李昌镐愣了一下,然后看这曹薰铉和陈祖德。
事关到新世纪的第一个世界冠军花落谁家,曹薰铉也不敢私自拿主意,于是将眼神投向陈祖德。
“落子无悔,下了的棋怎么能够再拿起来。我以前没有教过你吗?”陈祖德沉吟了片刻,语气严肃的对肖奕说。
“可是……我……我想下的不是……那个地方啊!”肖奕两只手捧着头,大拇指顶着太阳穴,断断续续地说。
“下在哪里就是哪里。岂能更改。你怎么样?还能不能继续?”陈祖德语气严厉。眼中却透出了慈爱。
过了数分钟,肖奕缓缓地呼了口气。说:“没事了,继续吧。啊呀,我没按计时钟。”说着急忙伸手过去,却发现现在用的是李昌镐的时间。
“我帮你按过了。”李昌镐笑了笑,随后将手里的棋拍落在了中间。
肖奕抬头说:“谢谢。”然后看向棋盘,随即摇摇头:我想下地是右一路啊,那样地话能够先手连回,起码领先十目棋啊。现在好了,不能先手连回去,那么右下角的黑棋点角就成立了。无奈之下,只能按照着计算好地变化走下去。十几手棋后,后手连回了中间的白棋,将黑棋的中腹贯穿踩了个粉碎。
点角,李昌镐没有任何的犹豫,现在的胜负就在这里,在前面的计算中也算清楚了,双方的劫材一样多。不过由于这里是白棋的角,虽然黑棋打输的话也要付出些代价,但总的来说,这个劫是黑轻白重,只要能打赢,那么盘面黑棋将领先两目左右进入官子。目数领先开始收官的话,李昌镐是不会给任何人反盘的机会。
当黑棋点进来的时候,肖奕的心也绝望了,清楚地知道这个劫意味着什么。那是自己的第一个世界冠军;那是中国的第二个取得世界冠军的棋手荣誉;那是三星公司整整四十万美元的奖金;那是……
肖奕苦笑一声,摇摇头叹了口气:这该死的头疼怎么会毫无由来的突然出现?要是晚一点出现的话,这冠军说不定就是我的了。探手进棋盒,感受着那温和的云子带来的亲切感觉,抓起几枚在手中,然后缓缓地顺着手指滑落在了棋盘上,中盘告负。
二比一,新世纪的第一个世界冠军头衔被韩国的李昌镐夺得。
外传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七章 头疼的原因 (上)
第三卷 超一流 纹枰论道 第七章 头疼的原因 (上)
虽然失去了冠军的头衔,不过看起来肖奕的脸上却并没有表露出多么的难过,只是略微的有些遗憾。站在李昌镐的身旁,接过三星集团代表颁上的巨大支票,上面的十万美金让肖奕的脸上溢满了笑容。不过当看到另外的那张支票在李昌镐的手里挥舞的时候,肖奕的心里还是被刺通了一下。
“下的不错,那手棋我也听老陈说了,落子无悔是一个棋手的基本职业操守。十万美金也不错了,想想晚上去哪里庆祝一下。”等肖奕从台上下来,马晓春迎上去说道。
“十万美金,等会去问一下老陈,这次要抽我多少的血。”肖奕恋恋不舍的看着台上李昌镐手里的硕大支票,然后转头冒出一句。
“老陈说你拿冠军就抽你一半,至于亚军嘛……估计是按照章程办事了。”马晓春笑了笑,拍了拍肖奕的肩膀,目光带着安慰的说道。
“按照章程?那么我最后能拿到多少?”肖奕又问。
马晓春笑了笑说:“没多少了,七七八八的一扣,估计在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靠,才这么一点啊?那我起码还要拿一次世界比赛的亚军才能还债了?”肖奕面有不甘的狠狠说。
马晓春说:“马上春兰杯了,接着就是富士通杯,比赛多的是,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去拿了。”
“春兰杯……富士通杯……”肖奕的眼中慢慢地放出了光芒。
当晚举行的三星杯闭幕仪式非常的隆重,洲际酒店的大厅里摆了数十桌的晚宴。中日韩三国棋手和记者齐聚一堂,笑语欢声,交杯晃盏,热闹非凡。三星公司更是请到了几个韩国当红的流行歌星前来助阵,将晚会的气氛推向高潮。
拿了亚军,而且棋下得非常漂亮,差点就在番棋扳倒了李昌镐。肖奕当然理直气壮地开始跟古力他们灌酒。于是淼淼百般阻拦无果后,拉上唐莉和韩玉贞逛街去了。
“喝酒。大家今天晚上喝个痛快。”肖奕地舌头有些大了,手里抓着一瓶真露酒。
“喝,谁要是喝不下谁就是呆B。”平时里在人前都非常会做人的耿昆也彻底地喝昏了头,南京的粗话也出来了。
古力更是不堪,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韩国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这白吃的晚宴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吃一顿。所以绝对不能放过这满目的美酒佳肴。
于是好久没有聚到一块的三个人,在美酒佳肴面前很快的迷失了自己,台上那穿着性感地女星还在载歌载舞,台下的三个人已经滚倒在了角落里的沙发上。
第二天的早晨或许是中午,熟睡中的肖奕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宿醉还没有过去,头有些昏沉沉的,轻摁了几下太阳穴,然后起身开门。
“老师。您怎么来了?”肖奕看着门口的陈祖德惊异的问,随即让开了身子。
“我来看看你,昨天晚上喝酒了吧?”陈祖德抬脚走进门笑着问道。
肖奕跟在后面把门关上,胡乱地套了一件外衣,陪着陈祖德在椅子里坐下说:“老师,到底有什么事啊?您现在是大忙人。一般不会来找我的。”
“是吗?”陈祖德呵呵的笑了笑,眼睛里浮现出了慈祥。看了看肖奕说:“昨天下午你怎么浑身发抖?是不是生病了?”
“昨天下午?”肖奕还没睡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顿了片刻后恍然说,“说起昨天下午,我不是发抖,我那是突然间感到头疼,一阵阵如针刺的疼。以至于要下的棋偏了一路,这一路可就差了三十万美金啊。”声音中带些哀嚎。
“所以你要悔棋?头疼也没什么,等下午回国后老师陪你去医院看病。可是那悔棋是绝对不能做的。说都不能说。要不我有什么脸面给人介绍你是我徒弟?这是一个棋手地基本道德。”陈祖德闻言沉吟了片刻,接着严肃却又不失慈爱的说道。
“可是……那都是钱啊。”肖奕满脸的委屈和无奈。
“以你今天的水平能够杀进奖金最为丰厚的三星杯决赛。难道你还怕以后没机会吗?很多人说你的棋风恶劣,但是这些我都不是很在意,棋风恶劣不要紧,重要的是懂得如何做一名棋手。”陈祖德当官惯了,不自觉的就开始说教。
肖奕说实在的从心里有些惧怕陈祖德,不过更多的是感激和尊敬。听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说:“老师,那个……亚军是不是也让百分之五十啊?”
“百分之五十?什么意思?”陈祖德满头地雾水,随即恍然大悟,“你小子,我说过的是冠军,亚军地话就按照棋院的章程办吧。少打歪主意。”
肖奕本来闪着期待的脸马上就变成了一只苦瓜。
当天下午,中国代表团乘飞机返回北京,在首都机场,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来了许多的媒体。等着肖奕旅客通道出来,闪光灯便不停的闪起。看来肖奕这次输掉决胜盘的真正原因已经被捅了出去。
“肖奕,您好。首先祝贺你夺得三星杯的第二名。不过据说你在决胜盘的时候身体出了点状况?”一个某报的胖子记者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是的,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肖奕从来没有经过这样的场面,虽然有些诧异,不过却一点也不怯场。本来是准备回国挨骂的,谁知道居然会是现在这样的场面。被人群包围追捧的感觉不错,肖奕如是想。
“肖奕六段,听说你是头疼病发?以前没听过你有这样的毛病,到底是什么引起的呢?是不是脑子里面有问题?”一个满脸雀斑骨艘如材的女人问。
“脑子有问题?这是什么话?”肖奕听在耳中感觉十分不爽,脸顿时冷了下来,说:“你第一天当记者?怎么说话呢?”说着便在耿昆的帮助下挤开人群,朝棋院来接机的大巴走去。
身后那个女记者不依不饶的冲到前面,问:“那么到底是不是脑子里的毛病引起的呢?而且我听说是阵痛,不会是神经上的毛病吧?”
肖奕傻了,这女人居然能将头疼牵涉到神经上来,还做什么记者呢?去当医生好了。转头朝她露出一丝微笑,突然张口喝道:“干。”说完马上钻进大巴,将那女记者愣在了当场。
于是在第二天的晚报上,肖奕再次登上了体育版的头条,那是一个干字,黑色而又触目惊心。
“肖奕,你小子也太克制不住自己了,那女人丑的像鬼,你居然还和她说话。”古力看着报纸上的‘干’字,笑嘻嘻的搂着肖奕的肩膀说。
“我愿意和她说话?她死缠着上来的,还说我脑子有问题,神经与问题的,我要是不骂一声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不?”肖奕看起来倒是无所谓,不紧不慢的喝着稀饭。
“无所谓?我就怕老陈一会来找你谈话。到时候看你怎么办。”古力将报纸扔到一边,喝了口豆汁说。
“老陈找我谈话?谈就谈,总不会扣我奖金,再弄个禁赛出来吧。”肖奕不屑的说。
古力一口气将有些微凉的豆汁喝完,说:“那可说不定,以前就有先例,也是骂人的,最后被禁赛半年。不过人家骂得比你狠多了。”
“要是罚钱、禁赛的话,我以后就不要这个师傅了,作为棋院最高领导都护不住自己的徒弟,要他这个师父来干什么?”肖奕非常潇洒的一甩手,把喝稀饭的塑料碗扔进了垃圾篓。
“不要我这个师傅了?”窗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随即门被推开了,陈祖德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肖奕怔了怔,过了片刻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随即抬起头四处张望,“谁?谁说的?谁说不要哪个师父的?古力,你不要老聂当你师傅了?你可不能忘本啊,老聂对你那可是没话说。”
古力目瞪口呆,过了会说:“明明你说的,怎么变成我了?陈老师……”
“老师,你找我有事啊?吃过早饭了没?要不要让古力帮你去买点稀饭油条?”没等古力说完,肖奕一把摁住了他的嘴巴,抬头对陈祖德说。
陈祖德看着面前的两人,慈祥的笑了笑,说:“好了,别玩了。肖奕我找你有事,等会我带你去医院,我们去查一下那头疼的原因。”
“头疼的原因?不用了吧,你看我现在没什么事了,而且这个头疼也偶尔才出现一次,不必要去医院那么严重吧?”肖奕听见医院心里就怕,这地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没病的进去都要瘦一圈才能出来。
“哪里来的废话连篇。让你去就老老实实地跟着我去,要是没有什么毛病最好,要是有什么的就要赶紧治疗。病这玩意,不能拖。我的胃就是被拖垮的。”陈祖德语气严厉,面色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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