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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棋子王妃 完结-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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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盛一惊,连忙噤了声。
*********
龙吟宫,内殿
冷祁宿将紫卓放到龙榻上时,紫卓已经陷入昏迷。
很快,太医和医女都来了。
太医查看了一下伤势,医女便开始给紫卓上药,冷祁宿负手站在床边,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整个龙吟宫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一个一个神情紧绷到了极点。
紫卓的衣服脱得很艰难,伤口都粘在布料上,每撕动一下,都仿佛要将肌肤拉扯下来。
虽然她已经昏迷感觉不到痛,但是冷祁宿却是醒着的,医女的手每动一下,他就觉得有刀子在他的心头划过一记。
忽然,紫卓似乎呜咽了一声,虽然很轻,但是冷祁宿听得真切,他终于看不下去,上前,将两个医女挥开,怒道:“哪有你们这样脱衣服的?还想不想她活?”
两个医女吓得跪在地上,大汗淋漓。
“滚出去!”看着床榻上的女子,冷祁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是!”两个医女连滚带爬地离开。
冷祁宿又吩咐边上的婢女去准备热水。
很快,热水来了,他眉心微蹙,卷起袖管,将锦巾在热水中浸湿,再轻轻擦拭着紫卓背后的伤口。
凝固的鲜血遇到热水,稀释开来,他便将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褪下她碎烂的衣衫。
她软软地躺在他的怀里,满是鲜血的背,已经体无完肤。
冷祁宿紧紧抿着唇,拿起一个瓷瓶,因为手有些抖,拧了半天才拧开瓷瓶的盖子,然后,将里面的粉末一点一点地撒在她的伤口上,因为伤口面积大且深,他几乎将一整瓶药用完,才覆盖住她所有的伤口……
*********
龙吟宫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李全盛带了出去。
冷祁宿坐在床边,黑眸紧紧盯着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一瞬不瞬。
这样安静。
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鼻翼,一颗心痛到颤抖。
微微抬起头,他弯唇苦笑。
似乎这个女人每次跟他在一起,都是遍体鳞伤,不是心里的,就是身体的。
每次,他都想给她最好的,每次都事与愿违。
在观梅亭,他差点还让她继续挨上二十杖。
要不是,他走到她的面前,要不是,她拼死抱住了他脚,要不是,她腕上戴着紫晶镯,他想都不敢想,会是怎样的结果?
就这点,他就比不上那个楚寻漠吧?
方才,看她的眼神,他知道,她还是没有恢复记忆。
但是,她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新妃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因为情?他知道不是!
那日在孟昭,她宁愿刺他一簪,也不愿意跟他走,又如何是为了情?
可是为了什么?
他向来都是一个心细谨慎的人,他认为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其目的和动机,虽然她的动机不明,但是,他知道,她有。
不过,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她醒来,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不想去管什么原因、什么目的。
也永不相问!
忽然,床上的女子胡乱挥舞着手,梦呓般叫了起来:“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冷祈宿一震,连忙抓住她的手,俯下身子,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她不是要见君上,也不是要见楚大哥,他知道,她要见的人是他。
就这一点,已是让他激动得不能自持!
虽然,虽然,如果是莫霜,是不会叫他皇上的,只会叫他冷祈宿,但,这样已经够了,不是吗?
女子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久久地、紧紧地凝视,清眸中有泪花闪烁,她蠕动着干涸得有些脱皮的嘴唇,喃喃而语:“皇上……”
正文 火舌252寸:我不逼你
女子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久久地、紧紧地凝视,清眸中有泪花闪烁,她蠕动着干涸得有些脱皮的嘴唇,喃喃而语:“皇上……”
冷祈宿眸色一痛,竟不知该如何去应。
她是莫霜,却又不是莫霜,她现在的世界里没有他,没有了他们两人那些刻骨铭心的共同回忆。
他该如何对她?
用哪种方式对她、用什么身份对她,才不会伤害到她?
一向沉稳的他竟是心跳得难以遏制,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第一次和自己心仪的女子说话一般,满腹心事却无法启齿。
他该叫她莫霜、紫卓,还是汝嫣?
“谢谢皇上救我!”
见他不语,女子咬了咬唇,看着他略带怯意地开口。
她戒备、畏惧、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是让他的心里一痛,终是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颚轻轻抵上她的发顶,低声叹息,“不要谢我,护你周全本就是我的责任,可是每次我都害你受苦,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女子似乎有些抵触,轻轻挪了挪身子,却又牵扯到伤口,痛得轻轻哼了一声,便也不敢再动。
她的反应尽数落入冷祈宿的眼里,一抹苦涩从眸底掠过,他缓缓放开了她,让她躺下去,头轻轻靠在软枕上。
他不逼她。
他不能逼她。
女子朝他投来感激的一瞥,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冷祁宿先开了口,“炭炉上煨着汤,我去取过来。”
女子怔了怔,接着又轻轻摇了摇头,“我不饿。”
“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不饿也得吃一些。”
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霸道,不知为何,听得人心里一点都不反感。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殿中的炭炉边,将上面煨着的一个汤钵用锦巾包着端下来,将里面的汤汁倒进案桌上的瓷碗中。
紫卓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那个俊逸挺拔的身影,听着汤水倒进碗中哗啦啦的声音,犹似在梦中。
她想过很多次跟这个男人再见面的情景,却独独没有想到是这样。
她差点死了。
他再次救了她。
恍惚间,床沿一重,冷祈宿已经端着瓷碗坐在床沿上,轻轻地将她扶起来,然后又在后面塞了一个软枕,让她的头靠在上面,背部腾空。
做完这一切,这才手执瓷勺搅拌着手中的汤碗,须臾,舀起一勺,放到唇边试了试温度,递到她的面前。
紫卓没有张嘴接,就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自然而又耐心地做着这一切,就好像他们原本就是最相濡以沫的夫妻。
可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于她来说,他不过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已。
“来,乖,张嘴!”
见她不接,冷祁宿也不急不恼,他不是一个会哄慰人的男人,但是,对她,却是鲜有的耐心。
闻言,紫卓竟然真的就张了唇,可就在瓷勺刚刚触碰到她嘴唇的时候,她似乎又想到什么,骤然开口,“皇上为何不问我?”
冷祁宿一怔,很快,却又弯唇淡淡一笑,“问你什么?”
“问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紫卓凝眸看着他。
冷祁宿又是一震,不意她会说这个,垂眸笑笑,原本想说这些不重要,可看到她一张小脸一本正经、急切想知道答案的样子,心情一时大好,愉悦地挑眉,“哦?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敢自己这般直接的问,想必已经想好了说辞。
他不妨一听。
“如果我说,我是想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皇上信吗?”
冷祁宿的手一抖,瓷勺里面的汤汁险些撒泼了出来。
皇上信吗?
这问话方式、这口气,如此熟悉,恍惚间,让他有种她已恢复莫霜记忆的错觉。
黑眸一亮,他凝向她的眼,片刻却又黯了下去,没有,她并没有记起什么。
见他不语,紫卓有些心虚,毕竟她不擅撒谎,还记得楚寻漠说,每次她想撒谎,眼睛就将她出卖得一干二净。
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不信?”
“不!”冷祁宿斩钉截铁地答道,“我信!”
理由可以编千百个,这个女人编了他最乐意听的一个。
“来,喝汤,再不喝,又得放到暖炉中煨一会儿了。”
紫卓还在他那句我信的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见瓷勺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本能地张了张嘴,一勺温热的浓汤就入了喉。
“你可以直接来找我,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冷祁宿拿起锦巾轻轻拭了拭她的唇角,接着又舀起了一勺。
“我找过了,我说我是莫霜,可是门口的侍卫说莫昭仪早就死了,然后又问我莫霜的一些事,我都不记得了,他们差点将我当刺客抓起来,没有办法,我只好通过选妃的方式进来。”
说到这里,紫卓撅起小嘴,一副又委屈又义愤填膺的样子。
看着她娇憨又可爱的模样,冷祁宿低低一笑,“你呀,方法有很多种,你偏生用了最笨最麻烦的两个,譬如说,你若用孟昭来使的身份,相信谁也不敢怠慢与你!”
“孟昭来使?对呀,我当时怎么没想到?”紫卓水眸一亮,一副恍悟的表情,想了想,脸色却又黯淡了下去,垂眸嘀咕道:“如果那样,你定也不会见我。”
“为何?”
“因为在孟昭,我那样对你!”
她差点杀死了他!
冷祁宿心中一痛,将瓷碗放到边上的桌案上,克制不住地伸手捧起她的脸,轻声说道,“不怪你,你没有了记忆,不是吗?”
两人隔得如此近,呼吸可闻。
温热的气息浅薄地打在脸颊上,夹杂着淡淡的龙涎香,紫卓有些恍惚,只觉得好像曾经经历过,好像自己真的跟这个男人很熟,可是却记不起来。
她双眸迷离、失神恍惚的样子,让冷祁宿的心砰然一动,仿佛有根羽毛轻轻撩过心弦,他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
啊!
紫卓措手不及,睁着大大的眸子,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惊得喘不过气来。
可不知为何,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强烈地袭过大脑。
以前,他们有过这样?
她曾是他的昭仪,那他们的关系发展到了哪一层?
两人有没有那个?
胡思乱想中,她的心,一阵狂跳。
不行,她不能这样!
楚大哥还等着她!
她伸手,刚想推开他,他却先她一步,放开了她的唇。
“我不逼你!”
他的气息有些急促,声音略带粗噶,双手在她的脸上离开,又拿起边上的瓷碗,舀起一勺汤。
紫卓亦是微微喘息着,两颊绯红,却不敢抬头去看他殷殷的眸。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很奇怪!
有些痒痒的,却又有一些抗拒。
无形之中有股淡淡的暧。昧在殿中散开,两人就一个喂着,一个承着,都不说话。
紫卓垂眸看着面前锦被上的龙纹,眼角的虚光却依稀能感觉到冷祈宿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
良久的沉默之后,她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皇上知道我是怎样失去记忆的吗?”
冷祈宿身子一震,这时,手中的瓷碗也见了底,他用锦巾轻轻拭了拭她的唇角,起身,将瓷碗放到案上,回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以后你会自己记起来。”
虽然,他很想她记起他们曾经拥有的点滴,那或痛或甜的点滴,但是,他觉得那样对她不公平。
但随天意吧!其实,对她来说,忘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如今的她活得简单,没有以前那般累、那般苦。
听到他的回答,紫卓有些失望,黯淡地应了声,“哦!”
冷祈宿笑笑,以前的莫霜哪会这样,所有的情绪都自己背,如今的她喜怒都写在脸上,他走过去,“我扶你躺下去,再休息一会儿。”
紫卓抿唇点了点头。
虽然床上特意垫了厚厚的软絮,可是背一挨上去还是痛得不行,见她小脸都皱在了一起,冷祈宿拧着眉,恨不得自己去替她受。
她委屈地看着他,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皇上,我能不能趴着睡?”
虽然,她知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那种睡姿不雅,但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看着她委屈、娇嗔、楚楚可怜的样子,冷祈宿低低一笑,心,却痛得无法呼吸,“只要你自己愿意,怎样都成,我不介意。”
说着,便抱起她,轻轻地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
似乎又牵扯到了伤口,她低“嘶”了一声,“你的那个什么云昭仪的还真狠。”
冷祈宿眸光微冷,低声说道,“她已经为自己的不知死活付出代价。”
紫卓没听清楚,仰起小脑袋看向他,“什么?”
他弯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什么!睡吧!”
又提起被子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这时,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他一怔,回过头,就看到一抹身影从殿门而入,光影偏逆,映得来人裙裾微曳,是玲珑。
他眸光微敛,李全盛不是守在门外吗?
回头看了看床上的女子,复又转过头看向来人,淡淡开口,“你怎么来了?”
玲珑微微苦笑,“臣妾不能来吗?”
眸光掠过床榻,她看向冷祈宿,一瞬不瞬,眼角眉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绪。
冷祈宿倒也不以为意,笑笑,“找朕有事?”
“是!”玲珑咬着下唇,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臣妾来看看,是怎样的女子让我们一向公正、睿智的皇上变得如此暴戾?连颁两道圣旨,一道赐云昭仪入冷宫,一道赐那几个侍卫断掉双掌。”
冷祈宿眼梢微掠,黑眸睨向她,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玲珑消息倒是灵通!”
“灵通?”玲珑轻笑,透着苦涩,“宫里都传开了,皇上说臣妾消息灵通?”
“那玲珑前来……是想替他们说情?”冷祈宿眯眸,眸中神色深幽。
“不!臣妾只是觉得难过,忍不住就来了,那日,皇上为了莫昭仪纵身跃下山崖,臣妾输得心服口服,今日,皇上却为了另一个女子这般失了理智,臣妾想,原来,皇上对莫昭仪的情意也不过如此!”玲珑轻笑出声,神情黯淡,“原来,这就是一个帝王的情意!”
冷祈宿微怔,静默了片刻,才道:“你可知这个女子是谁?”
正文 火舌253寸:是恩是情
冷祁宿微怔,静默了片刻,才道:“你可知这个女子是谁?”
是谁?
玲珑面色一凝,似乎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就看着他,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冷祁宿抿了抿唇,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的那人,道,“她就是莫霜!”
“莫霜?”玲珑愕然睁大水眸,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怔愣了半响,才回过神、快步走到床边。
床上女子是俯卧的姿势,小脸朝里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一动不动,似是睡了过去。
玲珑微微探了探身子,睨向女子的脸,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压抑着一声惊呼,回头看向冷祁宿,“真的是她!”
冷祁宿笑笑,未语。
玲珑半响回不过神来,“既然是莫昭仪,在梅园,她为何不说出自己的身份?如果知道是她,也许就不会发生这诸多纠复。”
“她失忆了!”
“失忆?”玲珑一愣,再一次震惊不已。
“嗯!”冷祁宿点头,轻轻叹出一口气,“她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所有人、所有事。”
“怎么会这样?”玲珑轻轻摇了摇头,只觉得不可思议,最后,亦是叹息。
许久的沉默之后,她又突然想起什么,急切地看向冷祁宿,“既然莫昭仪活着,那我哥呢?我哥怎样?”
“没有风宵尘的消息。”冷祁宿淡淡开口,顿了顿,又道,“玲珑还有其他事吗?”
玲珑一怔,接着脸色一白,自是明白男人的意思,旋即,便轻轻笑开,“没有了,臣妾告退!”
脸上的笑容苦涩黯然,不知是因为听到没有风宵尘的消息而失望,还是因为冷祁宿的态度而伤心,竟是从未有过的惨淡。
冷祁宿静静看着她默然离开的背影,眉心微拢,蓦地,又快步追了出去。
外面日已西斜,火红的晚霞满天,耀在没有消融的积雪上面,如血一般。
玲珑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天空,只觉得凄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凄凉。
垂眸,苦笑,她拾步离开。
骤然,一声轻唤从身后传来,“玲珑!”
声音低醇好听,如同那个男人曾经的无数次喊她一样。
她脚步一顿,惊喜地回头,殷殷看向那个立在龙吟宫门口一身明黄、玉树临风的身影。
“玲珑是六宫之首,一定不会再让伤害莫霜的事发生,对不对?”
玲珑呼吸一滞,微微变了脸色,未语。
“另外,莫霜现在失忆了,对于过往的事情,想得起来,那是天意,想不起来,也未尝不是一种福气。朕不希望看到谁去给她灌输一些曾经的记忆,无论是事实,还是凭空捏造的,都不允许,否则,朕定不轻饶!”
冷祁宿的口气极淡,可是话里话外透出来的那种凛然却让人心惊。
原来是想说这些!
替那个女人考虑得还真周全!
玲珑身子一晃,轻笑出声,嘴唇颤抖着,心中有许多愤懑似要喷薄而出,却终是化作一句,“臣妾知道了!”
“嗯!”冷祁宿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复又走进殿里,留下她一人伫立在那里兀自苦笑。
*************
内殿
床榻上,紫卓缓缓睁开眼睛,心想,幸好,她朝里躺着,佯睡起来也容易。
刚想转过身来看看外面的动静,又听到有脚步声朝床榻边走了过来,她一愣,复又连忙闭上眼睛。
低低的一声轻笑,自头顶传来,“没有他人了,还装?”
是冷祈宿。
紫卓一阵窘迫,却不得不睁开眼睛,就骤不及防地撞进一双黝黑的深瞳里,那么近!
心中一慌,她忙不迭别过视线,一张脸却是瞬间红了个通透。
“哪有装?”她咕噜了一句。
冷祈宿唇边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但笑不语。
骤然,手心一凉,他将什么东西放到了她的手中。
她愕然看着那个金灿灿的东西,抬眸,“是什么?”
“我的令牌!你拿着它可以随便去哪里,没有人会拦你,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紫卓的心,一震。
令牌!这个帝王的令牌!
她还真需要这个!
想想,他待她果然是极好的。
思及此,她忽然从床上爬起。
冷祈宿见状,脸色一变,连忙伸手将她扶住,“就一个令牌,你不用激动成这样吧?”
紫卓也没有理他,兀自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坐住,方才一本正经地对着他。
冷祈宿挑眉,不明所以,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眸光潋滟、灿若星辰。
“皇上,你是不是将云昭仪打入冷宫了?还砍了那些侍卫的手掌?”
冷祈宿面色微凝,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是!伤害过你的人,我必不放过!”
他的口气极冷、极坚定,听得紫卓心中一颤,她甚至看到了他眼中一掠而过的寒芒。
虽然此次杖责事件,她心里也着实委屈和愤慨,但是这个男人这样做,也未免太过狠绝,特别是那些侍卫,也不过听命于人而已。
“皇上…”
见她脸色发白,冷祈宿眸色马上柔和下来,轻轻握了她冰冷的手,微微一笑,“霜儿,这些事情你不用管!养好自己的伤就好了。”
紫卓还想说什么,终是觉得无力,便什么也没说,又陡然想起另一件事情。
“你曾经为我跳下山崖?”
冷祈宿笑容一僵,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静默了片刻,又缓缓勾起唇角,未置可否。
“为什么?”
紫卓紧紧凝着他,希望从他的眼里看到答案。
他不是最爱那个影贵妃吗?
那个被他唤做玲珑的女子。
玲珑是她的小名吧?或者是两人之间的昵称。
既然这样,他为何又会为了她去跳崖?
他的心里到底装了几个女人?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很奇怪,她又没有恢复莫霜的记忆,但是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心中竟是泛起无限酸楚,甚至还有丝丝痛意。
“不为什么!”冷祈宿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颚抵上她的发顶,轻声说道,“意识使然,本就是你生,我生,你死,我随!”
紫卓一震,从他怀里抬起头,愕然看向他。
“那影贵妃呢?”
外界传言影贵妃才是他的最爱,那那个女人在他心里又算是一个什么存在?
这次轮到冷祈宿一怔,怔愣之余,又不得不感叹,紫卓果然是紫卓,莫霜心中再苦,却从未这样直白地问过他。
不过,他喜欢她问。
低低一笑,他纤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脸,“吃醋了?”
“哪有?”
紫卓头一偏,避开他的手。
她怎么可能吃醋?
即使她是莫霜,那是以前,现在的他们不过第二次见面,两人相处不过几个时辰。
她如何会吃醋?
冷祈宿的手落了空,却也不恼,唇边的笑意却是更浓了几分,“你不说实话,我便不告诉你!”
紫卓一时气结。
“不告诉就不告诉,我还不想知道呢!”她撇撇嘴,扭过头,不理面前的这个男人。
冷祈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捧起她的脸,将她轻轻扳过来面朝着自己,黑眸晶亮,“影贵妃于我是恩,你于我是情,这两者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紫卓震住。
恩?情?
不一样的。
好复杂!
恍恍惚惚间,她感觉到脸上一阵潮热袭来,回过神,就看到男人放大的俊颜,她一惊,以为他又要亲他,刚准备避开,男人却只是蜻蜓点水地吻了吻她的唇角,又很快放开。
接着,又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轻叹。
这次,紫卓倒也没有反抗,就乖顺地靠在他的肩窝上,一颗心却是从未有过的混乱。
她于他是情。
他竟然可以为了她生,为了她死。
那曾经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方才,影贵妃还提到一个男子的名字,风宵尘!
似乎这个男人也和自己有着瓜葛。
曾经的她到底经历过怎样的故事?
如果恢复了记忆,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毕竟现在她的心里,只有楚寻漠一人,而且此次也只是为了帮他拿珠子而来。
哎,好乱!
**********
紫卓再次醒来,发现竟已是夜里。
龙吟宫,宫灯尽数掌起,灯火通明,香炉中熏香袅绕,暖炉中炭火也烧得正旺,不时传来炭火毕毕剥剥的声音。
殿内空无一人。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正欲下床,就看到冷祈宿走了进来。
“你做什么起来了?”见她如此,他疾步走了过来,将她按住。
紫卓注意到,此时的他已经换下龙袍,一袭洁白的长衫,纤尘不染,墨发轻垂,身上散发着刚刚沐浴过后的清香,少了一些冷峻,多了几分儒雅飘逸。
她心神一荡。
“我…我回绯烟宫去。”
“不用!”冷祈宿复又将她的腿搬回到床上,“以后,你就住在龙吟宫!”
紫卓一惊。
住在这里?长期住在皇帝的寝宫里?
“那皇上呢?”
话一问出口,她就觉得多余,总不至于他住到别的宫殿里去吧。
果然,他薄薄的唇边蓦地绽开一记动人心魄的浅笑,“我嘛,自然是和你同榻而眠!”
啊!同榻?
紫卓又羞又恼,他不是说不逼她的吗?如何现在又这般?
“为什么?”
她仰起脸,质问向他。
“为什么呀?”冷祈宿想了想,才道:“因为你说要找回记忆,不和我呆在一起,你怎么找?”
其实,他想说的是,他怕一离开他的眼皮底下,这个女人又将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见她咬着唇、气苦的样子,他又轻轻笑开,“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放心,君无戏言,说不逼你,就绝不会做强迫你的事。”
紫卓无可奈何。
最后,这个男人也算说到做到,虽然同榻,却没有同被。
不知不觉,几日过去,两人的相处虽然有些微妙,但也算融洽。
在冷祈宿精心照料下,紫卓的伤也好得极快。
冷祈宿上朝或者外出公务的时间,她就满宫乱转,因她的事早已全宫皆知,又加上手中持有令牌,所以每到之处,无不毕恭毕敬之声一片。
只是,那个珠子到底会放在哪里呢?
两人前面太苦,所以素子多写了点二人的对手,不是拖沓哈,亲们莫急,明日有事发生!嘎嘎~~
素子咬手帕,不要嫌素子慢哈,素子下周开始争取多更~~
正文 火舌254寸:有过孩子
只是,那个珠子到底会放在哪里呢?
除了大家的寝宫以外,该去的地方她都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她也去了,一无所获。
这一日,她又在宫里乱晃,骤然被两个婢女喊住。
两人先是一脸震惊,接着就跑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莫昭仪,莫昭仪”地叫着,又是蹦又是跳,又是哭又是笑,激动得语无伦次。
后来,她才知道,两个婢女,一个叫秋菊,一个叫冬梅,曾经都是她的贴身婢女。
她也第一次踏进了瑶华宫,据说那是她曾经住过的宫殿。
两人叽叽喳喳地跟她讲着别后的情况。
说,宫殿里面一直保持着她在的时候的样子。
说,即使,她这个主人不在,李全盛也没有将她们分给其他宫做婢女,而是让她们依旧留在瑶华宫里,就好像她一直都在一样。
还说,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当今的皇上冷祁宿经常过来独坐,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才离开。
只是,当她问到自己失忆前的事情,两人又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三缄其口、只字不言。
她心焦却又无奈。
这一日,她在瑶华宫里呆了一整天,里面的每个物什,她都一一看过一遍,希望能找到自己的痕迹,也希望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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