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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棋子王妃 完结-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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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忧包?
所有的压力和不痛快就都排解出来了?
他忽而就笑了,如同那夜他听到那个女人说这些幼稚的话时一样。
只是,为何如今笑着,笑着,笑得心那么痛?
人的忧愁怎可能就靠捏一个沙包就能去掉?
眼前又浮现出,她在崖上面的最后那一笑,璀璨苍凉,她说,
“不用了,你们谁也不用换我,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只是你们的棋子,每一次被摆上棋局,我都没有选择退出的权利,那么这一次就让我自己做一回主吧!让我亲手毁了这棋子!”
自己毁了自己!
当时的她该有多绝望,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才能做出那决绝地纵身一跃?
他不敢去想。
“皇上!”
一声女子的低唤,自静谧的殿中响起。
他的心,一颤。
恍惚中,有种是那个女人的错觉,他惊喜地抬起头,眸子刚刚点亮却又很快黯淡了下去。
是玲珑。
正静静地立在他的前方,目光幽怨地看着他。
她几时进来的?他竟都没察觉出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歇下?”他看着她,牵了牵唇。
这段时间,她也消瘦了不少,那一日,他失去了莫霜,她也失去了她的哥哥,虽然不是至亲,毕竟做亲人做了那么多年。
许久,才听到玲珑的声音响起,“皇上不是也没有睡吗?”
“你找朕有事?”
“没有!”玲珑将目光缓缓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在他面前的那个沙包上,微微拧了拧了眉心,“几时开始来见皇上必须有事了?”
她永远也忘不掉,那日,崖上边,那两抹不顾一切、纵身一跃的身影。
那是她生命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却同时为了另一个女人。
如此地奋不顾身。
也就是那一刻,她才明白,这些年,她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又或许,她其实从来就没有得到。
冷祁宿凝着她,又何尝听不出她口气中的怨念,“玲珑,事已至此,有些话,朕不说你也明白,终究是朕对不起你……。”
“请皇上不要说了……”玲珑低声打断他的话,痛苦地摇头。
她早已明白。
他性命不要,江山不要,一切的一切统统不要,那般地与那个女人生死相随,她若是再不明白,她不是在自欺欺人,就是一个傻子。
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冷祁宿很难过,却不知道要怎样安慰。
终究是他伤了她、负了她。
世上没有两全,特别是爱。
“其实,臣妾真的很羡慕莫霜……”玲珑苦笑着,眸中已有泪水流转,“两个世上最优秀的男人都这般地爱着她。”
冷祁宿怔了怔,缓缓抿起薄唇,未语。
说实在的,他也没想到风宵尘会跳下去,他以为他爱着的人是玲珑,却没想到是爱着莫霜,而且,他的爱竟已浓烈至此。
也就是那时他才知道,风宵尘临时放弃秪龙珠,也是为了莫霜。
原来,那个男人的爱竟也不比他少。
有时,他甚至有些羡慕那个男人,虽然不知道他真正的是什么来历,要秪龙珠做什么,但是,最起码,现在在另一个世界陪着莫霜的男人是他。
“夜深了,回去睡吧!”冷祁宿抬头看着前面的女子,淡淡开口。
“皇上……。”
“去吧!”冷祁宿垂眸,朝她挥了挥手。
玲珑咬着唇,看着他,半响,方才转身离开。
*******************
孟昭国,皇宫
水云阁
灯火通亮,紫卓与那些婢女们哄做一团,将今日在外面买的小玩意一个一个分给她们。
众人兴奋地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对了,现在什么时辰?”
她和楚寻漠一直玩到太黑,还在外面吃了小吃才回来,早已忘记了什么时间。
“回姑娘,戌时”
戌时?这个时辰绿萍应该还没有歇下,她今日也给她买了一双舞鞋,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过去给她献宝。
让婢女们不要跟着,她拧着鞋子就往绿萍的甘碧轩跑。
出乎意料的,甘碧轩没有人,连门口的婢女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宫灯是亮着的。
她想,反正那么晚了,绿萍也不会跑哪里去,于是她就兀自进了轩,准备等绿萍回来。
才过了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响起。
“君上想再次为了她命都不要了吗?”是绿萍的声音,隐隐透着一丝责怪。
终于回来了!
紫卓一喜,刚想迎了上去,脚却又顿住,因为她听到了楚寻漠轻笑的声音,“哪有那么严重?”
楚大哥也来了?
这么晚了,他来绿萍的甘碧轩。
细细一想,她就兴奋了,哈,今日还想试探他对绿萍的心思来着,没想到,夜里两人就相会了。
一抹兴味从眸底掠过,她眉眼一弯,躲到了屏风的后面。
正文 火舌239寸:多少时日
“都下去吧!”
接着就听到细碎凌乱的脚步声走了出去,是绿萍支走婢女的声音。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关上。
紫卓躲在屏风后,大气都不敢出,原本只是想逗逗两人,却没想到两人如此慎重,心里一时懊恼,不知自己要不要继续躲下去。
沉吟了片刻,她决定还是出去的好,可是,就在她准备捡脚走出的时候,却听到一阵衣袂窸窸窣窣的细响,她微微探了探头,愕然发现楚寻漠竟然在脱身上的锦袍。
啊,
她的呼吸一滞,连忙将头缩了回去。
不会吧?
他们,他们两人……。
她面红耳赤,更是局促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出去,三人多窘迫啊,可是如果不出,岂不是要在这里偷窥人家那啥那啥。
现在是出不得,不出也不得。
自作孽,果然不可活!
正一人在那里兀自懊恼,就听到绿萍的声音响起。
“君上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每日午时都得用针,还在宫外玩到天黑才回来,君上宠紫卓、惯紫卓,这些绿萍知道,但是,也得有个分寸不是。”
用针?紫卓?分寸?
藏于屏风后的紫卓一怔,不明白绿萍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中却更加好奇,连忙屏住呼吸,竖着耳朵继续细细地倾听,同时,顺着两个屏风连接处的缝隙看了过去。
绿萍拧着眉,小脸上满是不悦和无奈。
楚寻漠回头看了她一眼,低低一笑,“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说话间,已经脱掉了外袍,盘膝坐在一个矮榻上,上身赤。裸着,露出健壮、肌理分明的胸膛。
“是安然无恙!再有恙就是抬回来了。”绿萍摇了摇头,打开一个布袋,布袋上一排一排细细长长的银针,宫灯昏黄的光打在上面,泛着幽冷刺目的寒光。
纤手取出一枚,轻轻缓缓地插在楚寻漠的背上,她深深地叹息,“绿萍真的不明白,爱一个人不是首先要让自己好好地活着吗?曾经君上为了紫卓放弃了赖以救命的秪龙珠,如今又如此不珍惜自己,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君上还拿什么来爱啊?”
楚寻漠一动不动,双目微阖,虽是隔着面具,但是依旧能透过窟窿看到他听到此话时,微微拢起的眉心,他终是抿了抿唇,未发一语。
见他如此,绿萍也不再多言,咬了唇,小心翼翼地将一枚一枚的银针插在他背部的穴位上,神情黯淡。
两人都不再说话,屋里一下子静谧了下来。
紫卓紧紧贴着屏风,睁着眸子,一动不动,满脸满眼的震惊。
两人的对话,尽数落入了她的耳里,她也大概听明白了四点。
楚寻漠病了,很严重。
她和他很久以前就认识。
他很爱很爱她。
他还为了她放弃了对他来说一个可以救命的什么珠子。
可为什么?
为什么她什么也记不起来?
她闭起眼睛,拼命地想、拼命地想,可,除了头痛欲裂,她依旧是什么也感觉不到。
正一片混乱,那头,楚寻漠却是突然开口了。
“绿萍,你知道吗?今日在宫外,我发病了一次,那个时候还未到午时。”
他的口气极淡,极淡,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可绿萍听得却是脸色一变,满眼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已经开始发病了吗?
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快?
她握紧了手中的银针,手腕却依旧抖个不停,对着穴位半天怎么也扎不下去。
而楚寻漠还在兀自一个人说着。
“我不怕死,从来不怕!但是,绿萍,你知道吗?今日,我竟然第一次感到恐惧,那种对死亡的深深恐惧。那夜,随着紫卓一起跃下悬崖的那一刻,我只想着,她生,我生,她死,我随,可如今,她活着,我却是不能陪了。”
“君上……”
绿萍咬着唇忍了很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屏风后面的紫卓亦是紧紧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没有让自己喉间的哽咽溢出声。
他说什么?
他说,她生,他生,她死,他随。
他说,她活着,他却是不能陪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不能陪了?
他怎可以不陪?
他怎可以丢下她?
他的病很严重吗?严重到会死吗?
事情发生得那样突然,突然得让她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般,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
一颗心从未有过的狂乱,她差点就要冲出去问他了。
楚寻漠低沉的声音又骤然传了过来:“绿萍,我还有多少时日?”
“君上……”
“没事!”楚寻漠缓缓睁开眼,一抹极致的苍凉从眸底闪过,很快,却又缓缓绽开笑意,“你且实话实说,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安排。”
“安排?”身后绿萍苦笑,“给紫卓安排吧?”
楚寻漠怔了怔,未语。
可不就是那个女人,失忆后的她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心思简单、天真善良,她该怎么办?
看着他的样子,绿萍又是心痛、又是气恼,静默了半响才说道:“君上放心,绿萍的师傅不是说过,二十四岁才是君上的劫吗?如今,君上才二十二岁,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也曾经这样以为,”他淡淡勾起唇角,声音透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无奈沧桑,“可是,世事总不能让人如愿……”
他的身子,他自己清楚。
********************
翌日
御书房
楚寻漠正聚精会神地批阅着奏折。
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听到声响,楚寻漠没有抬头,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不用看,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紫卓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他以为她会恶作剧地吓他一吓,却不料,她只是坐到了他的面前,一本正经地睨着他看。
她这样,他倒是有些不适了,笑着从奏折中抬起头来,“是不是又想出去玩了?”
可是一看到她的脸,他就脸色一变,“昨夜没睡好?那么重的黑眼圈。”
紫卓的心,一痛,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黑瞳晶亮晶亮,泛着粼粼的波光,灿若星辰。
要不是昨夜她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她怎么也不会相信面前这个美如谪仙的男子有那么严重的病在身。
她眉眼一弯,“没有,许是白日里玩得太累了,今日就不出去了。”
一边说,她一边拿起桌案上的龙头玉玺在手上把玩。
楚寻漠竟也没有阻止她,只是笑着点点头,又看向手中的奏折,“嗯,太累了你就先回去歇着,等我将这些奏折看完过来找你!”
紫卓没有说话,亦没有起身,纤长的手指不停地翻转着手中的玉玺。
“有事?”
楚寻漠隐隐觉得不对,复又抬起头看着她。
“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她翻过玉玺,看着上面繁文雕刻的字样,似乎在辨认着上面龙飞凤舞的是几个什么字。
她的答非所问,让楚寻漠怔了怔,不过很快又勾起唇角,指了指她手中,“这个是玉玺”
该怎么说呢?
想了想,又简明扼要地说道:“也就是我的玉印,可以代表我,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的玉印?可以代表他?
“哦”紫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连忙将玉玺放回原来的位子,突然又似想起什么,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楚大哥,你昨日说,想让我做你的唯一的后,是真的吗?”
正文 火舌240寸:一时激动
“哦”紫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连忙将玉玺放回原来的位子,突然又似想起什么,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楚大哥,你昨日说,想让我做你的唯一的后,是真的吗?”
楚寻漠一震,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竟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是的,他想,很想。
可是,经过昨日,他却不想这样了。
不是不想要,而是如今的他,已经要不起。
虽然从小就被自己只能活到二十四岁这个梦魇所累,但是,这些年来,他的身体并无一丝异样,他侥幸地以为,自己或许并没有什么病,即使有,也还有两年的时间。
可是,老天偏偏不让人如意。
一个将死的人,如何能给这个女人幸福?
见他不语又怔怔失神,紫卓急了,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轻晃,“楚大哥,我在问你话呢?你是不是真的想娶我?”
是不是真的?
他的心,痛得一抽。
当然是真的,可是他不能说。
缓缓勾起唇角,他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卓儿,我还有很多奏折等着批,你先回水云阁,等我批完了,我去找你,带你去看戏。”
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只能岔开话题。
“不行!”紫卓果断回绝,撅起嘴,瞪着他,“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想不想娶我?”
“我……。”
楚寻漠凝着她倔强的小脸,被她灼灼地目光震住。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如此笃定,笃定得让他有些不敢直视,缓缓移开视线,他垂眸看向手中的奏折,静默了良久,才轻声开口,“昨日……。昨日,我是一时激动所语,你不要往心里去。”
低垂的眼睑,尽数遮住了黑眸中的所有情绪,伤痛的、无奈的、苍凉的情绪。
“激动所语?”紫卓轻笑,对他的话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愕然,“君上的意思是说,自己昨日是在开玩笑,是吗?还让我不要往心里去,君上觉得对一个女子说这种话,女子能不往心里去吗?”
她脸上的笑意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而且,让他痛的又何止只有这个,她还用了君上二字。
她从来不这样称呼他。
她说过,即使,他是全天下人的君上,也只是她一人的楚大哥。
是他的话伤了她。
“卓儿……。”本能地,他竟然想解释,毕竟,伤害她,对他来说,比伤害他自己更让他痛。
可是,该如何解释,说自己快要死了,不能娶她?
那样她会更伤吧?现在的她如此依赖着他,他想都不敢想,她要怎样去面对失去他的痛苦。
“楚大哥,那我最后问你,如果我说,我愿意做你的女人,做你唯一的女人,你还愿不愿意娶我?”
紫卓抿着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似乎不想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楚寻漠震惊。
除了震惊,还有很复杂的感觉,那种开心和巨痛一边侵袭过来的感觉。
她愿意了吗?
她果真愿意吗?
是什么让这个女人突然变得这般坚决?
是因为昨日在宫外,他的失踪,她的无助吗?
他不知道。
不过,是什么原因也已经变得不重要,因为,他本也不会答应。
世事真的很无常。
昨日,他才说,他想她做他的女人,做他唯一的女人,问她愿不愿意?
今日,竟就变成了,她说,她想做他的女人,做他唯一的女人,问他愿不愿意娶?
人生是如此戏剧,戏剧得让人只觉得讽刺。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才抬起头凝着她。
“我不愿意!”他听到自己如是说。
只说四个字,他却觉得自己似乎用尽了全力。
又是许久的静谧。
他以为女子会哭。
很意外,她没有,只是轻笑着起身,说,“我知道了。”
只这四个字,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划过他的心尖。
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一瓣一瓣,鲜血淋漓。
他差点忍不住冲上去,冲上去将她揉进怀里,跟她说,他愿意,他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但是,他没有。
他还有理智。
他要让她慢慢适应无他的日子,他要让她渐渐变得成熟
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水云阁里已是乱作一团。
因为,紫卓不见了。
婢女们是早上起床时发现的,床榻上被褥叠得好好的、上面压着一封信。
楚寻漠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更着衣,准备去上早朝。
听去禀报的婢女说,当时,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感觉到眼前明黄一晃,等她回神过来,她们的君上早已不见了人影,她只见自己的脚边一张飘落的信纸。
金銮殿内,百官齐集,等着他们英明神武的君上上朝。
而他们的君上第一次没有出现,甚至连交代都没有一句。
因为他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在找那个女子,满宫找那个女子,疯了一般。
一间一间的宫殿找,一寸一寸的地方寻。
全宫的婢女、太监也加入了寻找的行列。
听守宫门的侍卫说,并未见任何人外出,那就说明,她还在宫里,只是躲在哪一处。
她的信上,只有一句话。
楚大哥,我走了,不要找我!靚。靚。女。生。…最新章节Book。llW2。
就这一句话,已让他凌乱得不能自持。
她走了,她能去哪里?
她没有记忆,如此单纯,能去哪里?
那日,他仅仅失踪了那么一会儿,她就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她一个人又能去哪里?
不要找她?怎能不找?
他必须找到她,在她离开宫之前找到她,不然,她一旦出了宫,他怕就再也找不到了。
金銮殿里,文武百官依旧静静立在那里。
不等来旨意,他们也是不可轻易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一个身材娇小的小太监双手托举着明黄圣旨走了进来。
久候的众人一喜,齐齐跪地。
小太监低垂着脑袋,将手中的圣旨交给了立于殿侧专门宣读圣旨的公公,便转身退出。
在她踏出殿门的那一刻,她听到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紫卓姑娘深得朕心,特封其为妃,钦此!”
圣旨念完,全殿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她才听到,众人唏嘘的声音和山呼万岁万万岁的声音响起。
她弯弯唇角、满意离去。
不用想,她也知道,这道圣旨带给那些百官的震撼和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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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楚寻漠依旧在找。
一堆的婢女太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却都不敢多发一言,就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的君上,这个多年后宫无妃的男人,居然为了一个女子疯狂如斯。
他们找遍了宫里所有的地方,包括以前从未踏足过的冷宫都没有放过。
依旧是没有那个女子的身影。
楚寻漠越找越恐慌,越找越后悔。
他甚至告诉自己,只要她出来,只要她不走,他一定跟她说,他愿意,他一直都愿意。
可是,那个女人似乎是铁了心一般。
皇宫就那么大,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样失踪,除非,除非,她已经走了,已经不在皇宫里。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她怎么可以走?
“卓儿,你出来,只要你出来……”他立在空荡荡的宫道上,茫然地环顾四周、喃喃而语。
“如何?”
冬日的太阳刚刚露出脸,晨曦洒满无垠的宫地。
一记清润如珠的声音骤然自身后响起。
那般熟悉。
他的心跳,一滞,回过头,就看到身后那抹寻找已久的身影,虽着一身太监帽服,却依旧点燃了他的眼睛。
众人还没得及看清楚来人的模样,甚至还不知道来人是男是女,一道明黄一晃,那人已经被他们的君上紧紧拥入了怀里。
似乎寻找了千年,等待了千年,他抱着她,那般紧,那般用力,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了一般。
太监帽被带落在地上,满头的青丝如瀑布一般倾泻,众人唏嘘。
他也不管不顾,将下颚抵在她的发顶,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卓儿!”
女子挣脱了许久,才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委屈地瞪着他,半响,才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如何?只要我出来,你如何?”
“我……”楚寻漠睨着她,一些话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算了,不指望你说了,”紫卓摇了摇头、叹息,骤然想起什么,眉眼一弯,“不过,臣妾还是要谢谢君上的册立。”
楚寻漠一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臣妾?册立?
“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谢谢皇上下旨封我为妃子啊!”紫卓一边说,一边朝他扬了扬手中明黄的锦帛,丝丝得意。
圣旨用的黄锦帛。
眉心微拢,他深深地睨了她一眼,伸手接过,抖开,一排娟秀的字迹跃然于目。
看着上面的内容,他的俊眉拧得更紧,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就被她抢先打断。
“所谓君无戏言,这黄布黑字写得真真切切,而且还盖着代表你的玉玺印,你不会想赖掉吧?不过,赖也没用,方才在朝堂上,这圣旨已经颁布了。”
“卓儿……。”
再多的笔墨也无法来描述他此刻复杂的心情,有失而复得的惊喜,有她带给他的感动,也有对自己命运的无力……。
五味杂陈、百般滋味。
他还在怔怔然,紫卓骤然垫起脚尖,凑到他的耳旁,吹气如兰:“如果真的不想我走,就给我一场难忘的婚礼。”
说完,也不等楚寻漠做出反应,就笑着转身跑开。
在他看不到的方向,小脸上的笑容微僵,一抹痛意和无奈从眸底掠过。
楚大哥,希望你的人生没有遗憾。
**************
经过一番折腾,两人的事终于尘埃落定。
婚期便定在冬月十八。
虽说离十八还有几日,可孟昭皇宫,上上下下早就全都忙碌了起来,做着各种周密细致的准备,毕竟这是他们这位君王的第一次喜事。
连宫外百姓,也是一个个喜不自禁,茶余饭后、街头巷尾聊的都是这个话题。
甚至连其他周边国家也都是纷纷派代表前来贺喜
正文 火舌241寸:可曾认识
冬月十八转瞬即至。
孟昭国国君大婚,举国同庆。
皇宫内外早已经被布置得一派喜气,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红绸彩架铺天盖地。
宫里的正道上也是尽数铺上了大红的地毯,一直绵延到宫外数十里。
随处可见婢女和太监们的忙碌身影,穿梭在各个宫道上,一个一个也都是红带束腰,喜气洋洋。
喜宴在宫中最大的宫殿揽月殿举行。
只见偌大的殿中,百余张朱红楠木桌尽数摆开、错落有致,每张桌上都摆好各式精品茶点、瓜果以及鲜花盆景。
辰时才过,大殿中已是宾客如潮、人头攒动。
殿外的鞭炮声、殿内的喜乐声、贺喜声、交谈声、不绝于耳。
冷祈宿和十一到达的时候,客人也已经基本上到了个七七八八。
二人和孟昭负责接待的官员寒暄几句、递上贺礼以后,就走进殿内,找了个比较靠后、靠边的桌子坐了下来。
婢女们连忙上前奉上热茶。
十一环顾了一下四周,笑道,“四哥,听说这位孟昭国的君上,登基三年,后宫无一名嫔妃,此次是他第一次大婚,看如此盛大的排场,想来这个女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极重。”
冷祈宿端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了一口,微微勾勾唇角,未语。
情之一物,如人饮水,个中缘由旁人又如何会知?
门口依旧有宾客络绎不绝地进来,均是锦衣华服、行尊带贵,不是朝中大臣,就是他国贵宾。
“看来,这位孟昭国的君上人缘极好,不然这些周边的国家,也不会千里迢迢赶来参加他的大婚。四哥,你说是吧?”
冷祈宿抬眼瞟了瞟门口,不置可否地笑笑。
人缘极好,倒是真的,这个男人还曾两次发兵支援、救他们南轩于危难之中。
不然,他们今日也不会来参加这个大婚。
对于这个男人,他冷祈宿是感激的。
“传闻这位君王一直戴着一顶银色面具,无人见过其真容,是真的吗?”
“嗯!”冷祈宿点了点头,“其实,我与他也只见过一面。”
那时,正准备推翻冷祈逸,两人见面谈了一些协议,孟昭借他十万大军,他割他十座城池,只是不知为何,最后,兵是借了,孟昭却坚决没要那十座城池。
再后来的一次借兵是风宵尘来的,虽说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说服了这位君主,但,毕竟风宵尘代表的也是他南轩。
终究,是他南轩欠这位君主人情。
所以,他想着,这次来定要亲自感谢那个男人。
正说话间,宾客已是尽数落座,一声震天的爆竹之后,婚礼正式拉开帷幕。
一个礼仪官走到殿的上方致了一些欢迎辞和讲解了大婚的一些程序。
冷祈宿和十一本也不意细听,又坐在靠后的位子,根本没听清楚殿上那人都说了些什么,就闻见四周欢呼声和掌声轰然响起,才知,新郎新娘要入殿了。
此殿有两门,虽说是一前一后,却大小一致,均豪华奢侈,也分不清轻重彼此。
两门都有数人缓缓而入。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被众人簇拥着自前门而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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