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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双休吧-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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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x心软,正要走去安慰,另外一边也传来脚步声,原来是纤阿找来了,双眼红红似乎哭过,而鸿鹄跟在她身后,几次想拉住她衣袖。

    纤阿见到常羲,眼前一亮,对鸿鹄避之唯恐不及,飞速跑到常羲跟前,“仙……”

    常羲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跃上枝头,把月蟾抱下来,细心替它擦掉眼泪,“瞧你把眼睛都哭肿了,很是难看。”

    纤阿在旁边嗫嚅道:“它眼睛本来就是这样的。”

    常羲清咳一声,“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本来就长得丑,而是,嗯,喜感!”

    阿月嘴一撇,哭得更大声了。

    纤阿心道:仙上好坏,每次都杀人于无形。

    常羲把月蟾塞给纤阿,叫她回谷。鸿鹄听说帝俊没事,还恢复了神力,方才放心,提出夜深露重,让纤阿一个姑娘家赶路太危险。常羲想想有理,不愿再出纰漏,便顺水推舟,让鸿鹄送纤阿一程。鸿鹄自然乐不可支,纤阿苦着一张脸,又不敢违抗常羲,只得抱着月蟾和鸿鹄走了。

    常羲回到刚才的山洞,发现布下的封印被破,帝俊已不知所踪。

    注:

    纤阿(ē):望舒,神话传说中为月驾车的女神,又名纤阿。《淮南子》曰:月御曰望舒,亦曰纤阿。

    天狗:《西山经》阴山有兽焉,其状如貍而白首,名曰天狗,其音榴榴,可以御凶。
第十五章 昆仑虚,神仙会(1)
    封印是从内部破开,应是帝俊所为。他那般怕鬼,那些冤死生灵在阴山游荡,只怕他会吓得胆裂魂飞。

    常羲掐了段藤子,化作一笼萤火,提着去寻帝俊。按理说他不会走远,可寻了大半夜,居然没看到个影子。常羲想起十万年前风皇失踪之事,突然慌了神。下半夜降了场雨,细雨如烟,寒气顺着风扑来,混着泥土的气味儿。她沾了一身烟雨,却停不下脚步。

    常羲身心疲惫,顺着水流往上,心中充盈各种情愫,害怕,担心,后悔,懊恼,难过……她不该把师父丢在洞府,他会害怕呀!他到底去了哪里?

    慢慢的东方泛白,万丈光芒洒下地面,浊浴水又泛起七彩光芒,河水边的露珠滚动,跌入草里,寻不着痕迹。

    飞上瀑布,常羲眼睛一亮,那个坐在河边之神正是寻了一|夜的帝俊。他低着头,未束的长发瀑布般垂在身侧,挡住了半张脸。由于昨天在水中滚打过,他身上的衣袍被贝壳割裂成一片片一丝丝,审美远超出六界之外。

    “师父!”常羲唤他一声,奔了过去。

    帝俊抬起头,脸稍显憔悴,双眼红肿,看到常羲微微一怔,旋即跳起来一把搂住了她。他的下巴搁在常羲头顶,声音喑哑,闷闷的说道,“我以为,你被我……烧死了!”

    常羲一瞧,帝俊坐着的河段正是昨日从天狗肚里跌出来之地,而天狗残存的骸骨还丢在河岸。想来帝俊以为自己法力失控,烧死了天狗,常羲也未能幸免于难。

    她鼻子一酸,哽咽道:“莫非,师父在这里坐了一|夜?”

    搂着她的手臂一紧,却再也没了声音。常羲被他搂得快要散架,却觉得内心暖烘烘。

    “师父为何这般担心我?”她循序诱导,想他说出自己期盼的话。

    帝俊思索了半晌,难道是因为失了玩物,心有不甘,还是没了酿醇香酒浆的小妖,觉得可惜,或者是少了排忧解难的帮手,但似乎都不是这些,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自内心浮了出来,可他看不清。于是他老老实实答道:“不知。”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她有些失望,但内心更多是感动。她双手挂在他脖子上,脚下起云微微垫高一点儿,轻柔的吻了吻他的眼角,“没关系,我爱你,也是一样的。”

    摸上他的手臂,那般寒冷潮湿,想必是昨夜淋了雨。

    “师父,我们回去罢!”

    正巧鸿鹄送完纤阿回来,载着帝俊和常義回家。一封金灿灿的拜帖正静静躺在小几上,等待他们的归来。发帖的正是昆仑西王母。

    说起着昆仑之虚,乃是大荒中有名的神山,屹立在西北方,方圆八百里,高一万仞,传说中是通往九重天的阶梯。常羲没有去过九重天,但记得风皇给她描述过那儿,因为他就来自九重天上。

    西王母住在昆仑虚北面,又名玉山之地。赤水流经玉山,岸边有八方山岩,触摸神力皆无,只有勇士才能攀爬上去。每隔千年,西王母就会邀请各方神仙前去昆仑玉山,大家争相攀岩,以彰显自己的本领,总会脱颖而出一两个后起之秀。
第十五章 昆仑虚,神仙会(2)
    西王母甚是大方,每次都会拿出琅鞯墓翟敫髀饭蟊觥@ヂ厣ぷ挪凰朗鳎昕ń峁缛羰⒒嵴筛仙喜凰朗鹘峁魍跄富够嵩胩厥饧伪霾凰拦

    所以千年一次的玉山聚会乃是神仙们的盛事。都以被西王母邀请为荣。常羲记得曾经风皇也收到过青鸟送过来的拜帖,汤谷去昆仑遥远,她又不能离开汤谷,师父便独自去了。她等啊等啊,等了十多日,师父才回来。

    她觉得神伤,和师父闹了数日别扭,直到师父用西王母送的琅袷窳怂畎男⊥米樱畔似4撕蠓缁视秩チ艘涣酱危悴辉偃チ耍乔嗄袼土思竿蚰甑陌萏螅步ソッ涣俗偌!

    此次西王母送来请帖,而她终于可以一饱眼福,甚是兴奋。帝俊准备准备,穿了身骚包的赤金色绣五彩鸟锦袍,墨发上别了根白玉簪子,在树下一站把那开得如火如荼的凤凰花都给比了下去。帝俊钦点朱雀,青鸾,鸿鹄,孔雀跟随,常羲在旁边挠了半天墙,他才悠悠转过头来道:“羲儿好生看家,勤加修炼,成仙后,昆仑也是去得的。”

    定是嫌弃她乃一介小妖,带去仙气充沛的昆仑盛会丢他的脸!

    多说无用,她晚上偷偷摸摸跑到帝俊房里,把白玉簪子丢到榻下,自己化身为白玉簪静静躺好。

    第二日白鹭,鹦鹉照例服侍他起身,洗漱完毕,白鹭替他更衣,鹦鹉替他束发。拿起白玉簪子比划一下,鹦鹉道:“王的穿着大气华贵,别这么素净的簪子不太合适。”

    说罢放下白玉簪,取了旁边凤凰翎羽。

    混蛋鹦鹉,没事找事!常羲内心翻滚咆哮。

    帝俊望了眼水镜,淡然道:“太过炫丽,反而相冲。”

    “是奴婢大意了,那这根翡翠簪,王可喜欢?”

    “配金袍,反显俗气。”

    “这根玳瑁簪,王以为如何?”

    “不伦不类。”

    鹦鹉小仙倒也不急,挑了十来根头簪,常羲跟着在盒子里翻滚十来周。

    “罢了,还是这根。”帝俊手指有意无意抚上白玉簪,常羲脆弱的小心肝抖了抖。

    终于有惊无险的别到帝俊头上。

    赶了一天的路,才到昆仑虚。昆仑乃是盘古骸骨所化,一座座山峰层层相叠,犹如利剑刺入云天之中,高不可攀。山风掠过空谷,发出天籁之音。四方八面皆是高耸峭壁,急湍险水,灵草冬荣,神木丛生,岩峻崷崪,金石峥嶸。

    两个俏丽明艳的女子站在山麓,手里提着琉璃灯笼,走近一瞧,灯笼里装的竟是星辰,一颗颗星子发出柔和的光芒,将雾气重重的山路照亮了许多。

    鸿鹄送上拜帖,还不忘对女子抛了个媚眼。女子权当没看见,对帝俊盈盈下拜,“青鸟拜见帝俊上神,西王母已恭候多时,请随我来!”

    驾云飞去,路上还见着不少神仙,皆是三头人带路。而帝俊则由西王母亲信青鸟带路,尊贵可见一斑。
第十五章 昆仑虚,神仙会(3)
    通过道道山门,终是到了歇息之地。暗青翘角的屋檐以玉为栏,廊下挂着精巧珠玉风铃,碧树,瑶树,绛树环绕,一溜儿奇花异草在暗夜中盛放,空气里都是馥郁的香。

    “上神的房间在东侧。收拾妥当便可去倾宫入席了。”

    帝俊望上一望,下榻的宫宇,上书“一枕华胥”四个龙飞凤舞大字。鸟儿们替他打开门扉,打点妥当后,有丫鬟请帝俊等人入席。

    神仙入得齐了,帝俊走进来,热闹的大殿静了下来。众人眼光齐刷刷落在这位锦衣玉袍的神仙身上。那般耀眼风华,眉目如画,带着几分疏狂不羁,当下有人已猜得他身份,只待青鸟报出名号,心下了然。

    西王母亲自迎了过来,无奈常羲在帝俊后脑勺,看不到她的模样,只能暗暗着急。西王母引帝俊至上席,草草扫过,寥寥几神,帝俊只认得烛龙。而再次的席位,则众多仙家,他一概不知。

    如花仕女捧来鲜果美酒,常羲只闻得到香味,却无福品尝。帝俊喝了几杯酒,烛龙端着酒杯过来敬他,常羲只听到烛龙道:“这酒也只有羲和酿的能比一比了。”

    常羲不觉有些骄傲了。

    烛龙敬酒后,西王母又来了,接着好多神仙轮番来敬酒,帝俊连助兴歌舞都来不及看,不知不觉喝得高了,酒席散场,青鸾,朱雀左右扶着帝俊,他拂开二鸟,步履稍微踉跄,但并不显得狼狈。旁边的女神仙们不约而同脸颊红红,希望帝俊能多看她们一眼。无奈帝俊醉了,眼里一能变两,哪还看得清楚。

    此时发簪已松,悄无声息落在草丛中。帝俊的长发散了,慵慵懒懒披在身后,他也没去寻,回到了房间。

    常羲瞅了瞅四下无人,“噗”一声变回人形。蹑手蹑脚顺着记忆往刚才的宴席之地跑,可走到门口,见侍女已经把席位收拾干净了,哪还有多余的酒喝,鲜果可吃。

    她觉得再委屈不能委屈肚子,于是弄个隐身诀飞上屋宇,在花香中嗅得一丝醇香酒气,循着气息找到一间屋子,掀开瓦片,里面摆满了几日后酒宴要用的坛子酒。

    常羲捞了两坛,一左一右抱着,忽然听到有女子厉声道:“哪来的偷儿!”

    她心中一惊,约摸自己隐形了,酒坛子却没隐形,被发现了。她拔腿就逃,脚步生云,飞得贼快,那声音越来越远。她也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寻着一块平坦点儿的地方,把酒坛放下。面前是悬崖峭壁,自己则坐在悬崖凸起的一块巨石上,伴随自己的唯有一棵老松树。这老松树委实坚强,生在石缝,长得异形异状,却粗壮抖擞,吸收天地之气,日月精华,只怕已经成精了。

    这方刚坐下,摸上酒坛,突然摸着一只手。她吓得一跳,扭头一看,酒坛那边不知何时坐了个男子。男子把那坛子酒抱在怀里,笑米米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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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昆仑虚,神仙会(4)
    “这位兄台,酒是我的。”常羲有些不满,冒着危险偷来两坛子酒,跑到荒无人烟之地怎么还有人跟她抢。

    “可是我一路跟随,发现此酒是小娘子偷来的嗳!”他眼睛亮了亮。

    常羲心头一紧,莫非是西王母的下人。如若她被当偷儿拧出去,只怕丢大了帝俊的脸,帝俊这般爱脸超过爱生命的神,莫不要将她打死泄愤。

    “这位兄台……壮士,你看今夜月朗星稀,正是品酒论道的好日子。何不与我喝上一坛,来探讨下求仙问道之法。”

    “甚妙,甚妙!”男子也不推脱,拍开封泥,递给常羲,自己拿了另外一坛,和她碰了碰,仰头就饮。

    在此处看月亮,尤其圆润巨大,好似触手可及。月光一刀刀雕刻男子的面部轮廓,看起来半明半寐,却有一股英姿勃发的味道,肃肃如松下风。常羲心想他莫不是老松树化形。

    喝下一口酒,男子半眯了眼瞅常羲,脱口道:“小娘子所谓品酒论道,酒是品了,接下来论道我只会双修之道嗳。”

    “噗”常羲一口酒喷向悬崖。

    “小娘子贵姓?芳龄几许?可有相好?”他的目光在常羲身上上下摩挲之,轻薄的语气和行为与那英姿勃发,正气凛然的外表简直格格不入。

    表里不一,衣冠禽|兽!

    可惜了这般美酒和美景!常羲默默喝下最后一口酒,缓缓起身,男子伸手将她一拦,“小娘子,我只想跟你望月把酒,聊一聊人生。可惜天不随人愿,我每次见到一个漂亮姑娘,她们总是慌慌张张,脸红耳赤。师父道脸红耳赤说明喜欢我,可她们为何又要逃?”

    这是什么师父,教的哪门子歪理!常羲手背抹抹嘴角道:“月黑风高,实在不是聊人生的好时候。”

    “又不跟我问道,又不聊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他拢了拢衣袖,对月长吁短叹。

    “有缘自会再见,壮士早些歇息。”常羲把酒坛子丢在悬崖,从容离开。起初走得缓慢,待远了一些,溜得比兔子还快。

    她跑到帝俊的房间,蹬掉鞋子,钻进锦衾里。帝俊已经被收拾清爽,只穿了中衣,睡得酣畅。常羲一钻进来,他便自然而然的搂她在怀,断断续续呓语道:“嗯,羲儿……”

    “啪叽”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常羲怀疑,他是梦见了吃东西。

    她钻在他怀里,渐渐入了梦。眼前一道道迷雾,迫不及待穿过层层雾气,在那青山绿水间站了一个人,穿一袭白袍,携一根玉笛,山风呜咽,拂过他脑后那未绾青丝,岩岩若孤松独立,濯濯如春月柳树。

    他身侧站了个人,是个女子,但穿着打扮甚是豪迈,裹着兽皮,头戴玉胜,露出虎齿,身后还拖着一条豹尾。委实谈不上漂亮。

    “仙上可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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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昆仑虚,神仙会(5)
    风皇点点头,“我从未离开羲儿这般长时日,她怕是要生气了。”

    “仙上待徒弟真好。可昆仑盛会刚刚开始,要欢庆三十六天。仙上怎可才出席一半就要走!”见着风皇没有回答,女子接着道:“再者,我给仙上提过的……”

    “多谢好意,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本无心,辜负仙子美意。”

    女子一派怅然,见风皇去意已决,只得作罢。提了篮琅鞯墓担透缁省7缁手惶袅似渲幸豢牛溆嗳嘶埂

    女子消失了,周围的风景也变了,常羲仔细一瞧,他已经站在甘渊。

    “师父!”常羲低低唤了一声,他回过头,眉眼如沧海明珠,微笑着伸出手,“羲儿,过来。”

    常羲一看,自己已经变成了羲和。她站在甘渊这头一动不动。

    “羲儿,过来。”风皇又唤她一声,掌心中突然出现一只白玉兔子。羲和心中一动,落在他身边。

    琅鞯墓担窍裰橛褚话愕氖罚丝桃丫环缁实窨坛梢恢焕奴玉兔,眼睛处还特意嵌上豆丁大红色妖玉,兔子放在掌中晶莹可爱,她忍不住抚摸了一把。

    “师父还晓得回来。”她别扭的生气,双腮鼓鼓。

    风皇只是含笑看着她。

    她又委屈道:“山中那只老獐子说,师父从未出去这么久,凡事异常必有妖,师父定是要给我带个师母回来了。”

    风皇的笑脸一僵,不自然的扭过头去,“莫要听它乱说。”

    “獐子说,有了师母,她就会住我的洞穴,抢我的食物,睡我的师父,打我的腿。还要生一群小獐子,将我赶出去!”羲和越说越伤心,双臂挂在风皇的脖子上,哭得直抽搐,“师父万万不可以有师母,否则就不要羲儿了!”

    风皇哭笑不得,拍着她的背,哄道:“羲儿放心,师父不会有师母,师父只要羲儿。况且熊生熊,鸟生鸟,师父是神,生不出小獐子。”

    “师父是玄鸟,是不是只能生玄鸟?如若和我能生出什么?”羲和仰起脸,好奇问道:“咦,师父脸怎么红了?”

    “咳,西王母的酒好生醉人。”

    从那日起,羲和就很是惦记西王母的酒了,究竟是如何醉人,她很想尝一尝。

    注:

    昆仑:《海内西经》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而有九井,以玉为槛。

    西王母:《大荒西经》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

    青鸟:《海内北经》西王母梯几而戴胜杖。其南有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在昆仑虚北。《大荒西经》有三青鸟,赤首黑目,一名曰大鵹(li),一名少鵹,一名曰青鸟。
第十六章 杀土蝼,屠凿齿(1)
    翌日帝俊醒来,觉得怀里有些痛,原来是簪子把胸口硌了。

    孔雀进来服侍帝俊更衣洗漱,西王母又差人来邀请帝俊去八方山岩。时隔千年,帝俊不记得曾经参加盛会是什么状况,这次山岩下又聚集了很多神仙,他的看台自然是位置顶好的,坐在那里一览无遗。

    首先是歌舞助兴,要参加攀岩的神仙在青鸟那儿报名,再安排顺序。趁着帝俊后脑勺对着西王母,常羲总算是看清了西王母的样貌,正是昨日梦中半人半兽的女子。

    她坐在离帝俊不远的地方,眼神时不时飘过来。常羲回忆了一番梦中情景,西王母的话没说完就被风皇打断,是不是她也对风皇存了爱慕心思?

    看台上的女子捏着细嗓子唱着,西王母突然起身,向着一团浮云而去。待云团落地,才看清是女娲和太昊。

    “女娲上神驾到,有失远迎!”

    女娲挥挥手道:“我也是带好友随便逛逛,西王母不必拘谨!”

    西王母看了一眼女娲身边的蓝衣男子,觉得他虽无惊人之貌,但一双眼睛生得极好,似沉淀了万千世界。她把女娲和太昊领到帝俊旁边的看台,女娲一见帝俊,面色一沉,鼻子一哼。

    帝俊早已看到女娲,自是气不打一处来,生硬扭过头去不看她。

    女娲也懒得搭理他,欢喜拉了太昊坐下,小声道:“待到了晚上,我带你去寻不死树!”

    “不必如此,只要拔得头筹,西王母自然会赠不死树果实。”太昊有意无意抚摸腰间挂着的八卦木牌。

    “你不晓得那山岩多难爬!”女娲皱了皱眉,一脸沉痛,“都知昆仑是盘古父神骸骨所化,包罗万象,万物皆有。而这上面怪异之物更是数不胜数。光说这八方山岩,当初我也是不相信,报了名去攀爬那山岩,结果触摸上石壁,耐你通天法力也化了,石壁陡峭高耸入云,更是光滑如镜,我爬了没几步便跌到赤水里,真真丢人。千年一次的盛会里,能爬上顶端的真没两个。最不济,连着几千年都没神仙爬上去过。”

    太昊望着八方山岩,若有所思。

    帝俊吃了点小果,喝了几口酒,觉得意兴阑珊,似缺了点什么。看他极不耐的样子,鸿鹄心下了然,问道:“王可是思念常羲了?”

    帝俊白他一眼,“吾才没有!”

    “也对,常羲虽好,奈何只是沧海一粟,王不能为了一只蛤蟆而放弃大批的女仙女妖女鬼。你看那边的小仙娥,媚眼总往这边飘。你再看那边的仙姑,来来回回在下方走了十八遍了。那边板着脸的小仙子也不错,纷嫩纷嫩,娇俏风|流。”

    如果不是待在帝俊头上,常羲定要跳下来拔了鸿鹄的凤凰毛,让他变成一只秃毛凤凰,看他还怎么去追女神。

    只听到帝俊轻烟一叹,“你说的那些仙娥,吾看在眼中和石头树木没什么区别。她们美不美,与我何干?只是……”

    鸿鹄机灵的凑过去,“只是怎样?”
第十六章 杀土蝼,屠凿齿(2)
    青鸾和朱雀也竖起耳朵,微微往帝俊这边凑了一凑。

    “只是常羲不在,确实有些寂寞!”帝俊端起一杯酒喝了,“昨晚上,我还梦见了她。”

    “哦?”鸿鹄尾音上扬,努力压抑也没压抑住内心雀跃激动。

    帝俊又饮了一杯酒,抬起眼眸映着外面一山水色,幽幽的说:“我大抵是,欢喜她的吧!”

    “砰”白玉簪子落在地上,帝俊一头黑发遽然委地,常羲在地上打了个滚,显出原形来。

    朱雀捏了捏额角,青鸾抚了抚眼睛,鸿鹄抖了抖眉头,帝俊露出邪魅的笑颜。

    “我都说了,只要王讲这句话,常羲她肯定现形。”

    “不过才藏了一日,没劲!”

    “拿来拿来,我赌赢了!”

    你一言我一语,傻子都得听出来他们是在作弄常羲。原来一个二个早发现她化形成簪子。

    “你们!”常羲脸白了几分。

    青鸾笑米米捏了捏她肩膀,“朱雀说你会想着方法跟来,于是我们打了个赌。”

    “所以,刚才的话都是骗人的罢!”她心里突然难过起来,不是难过自己从头到尾被戏耍,而是难过帝俊刚才那句令她心跳失衡的话仅仅是戏言。她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王,常羲被咱们气跑了。”朱雀望着她越走越快的背影道。

    帝俊犹犹豫豫,下不定主意去追。身为上神,在仙气腾腾的地方去追一介小妖,万一被人看了去面子何在?他定是不会追去哄她的。常羲这小妖不听他命令,偷偷跑来昆仑简直就是欠抽!

    这么想来,于情于理他都该追过去狠狠打她一顿!

    打定主意刚站起来,烛龙带着一个小黑脸进来亭子,向帝俊介绍小黑脸是天吴上神。帝俊不好推诿,与他们喝了两杯。其他小神小仙见终于有神去给帝俊敬酒,跃跃欲试都想过来一睹帝俊风采,顺便讨论下修仙之道。

    这就给耽搁了下来。

    常羲越走越快,最后飞了起来,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回过神来竟已经走得远了。玉山在昆仑之北,她兜兜转转到了昆仑之东寿华之野。

    相较于玉山而言,东面的昆仑要安静得多,荒无人烟。她见着满山坡都是含苞待放的酡颜花蕾,用手轻轻触上一朵,只听到“啪啪啪”的声响,一朵接一朵的花蕾盛开,碗口大的花朵窸窸窣窣长出了熠熠花蕊,宛若发光的灯芯草。霎那间满山遍野都开满了酡颜色的花朵,花心偎着一小笼光,如若在夜里看去,必定妙不可言。常羲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她早就知道帝俊不懂情爱,不过没关系,她欢喜他就好。

    她取了头上的钗子,摘了朵花儿戴在头上,唱了几句山歌。歌声撞上山石峭壁,回回荡荡。

    小坡上走来一只羊,遥遥盯着常羲看。在汤谷之时,她最擅长与动物打交道,她对羊招招手,它犹豫了一下,缓缓朝她走来。细心一看,这羊长了四只角,不过在昆仑没什么事情不可能。

    她采了棵草,递到羊面前,羊嗅了嗅,小心翼翼吃起草来,草一寸寸没入它的口里,它嚼的温驯,与常羲的手也越来越近,整棵草都要吃完之际,羊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张开口对准她半个手掌咬了下去。
第十六章 杀土蝼,屠凿齿(3)
    眨眼间,一支利箭疾驰而来,刺进羊的脖子,力道掀得羊一个腾空,飞出去老远。

    常羲抬头四顾,却找不到箭是从何而来。

    其实这并不是一只羊,而是土蝼,喜吃人。但常羲怎会害怕区区野兽,土蝼要是下一刻敢咬她,她保准打得它跪地求饶。想当年汤谷有只恶虎作乱,动物们跑来向她诉苦,她便跑到深谷,装作弱不禁风往地上一倒,果不其然引出老虎,老虎看着娇滴滴的弱女子口水横流,她却在下一刻突然变成金刚女壮士,捋着袖子提着老虎尾巴打得它满地找牙。此后汤谷动物们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对着深谷里一只含泪啃草的老虎指指点点,并得出“女人不好惹,看似柔弱的女人更不好惹”的结论。

    她走到土蝼跟前,见它脖子上血流如注,四肢抽搐,看来还未死透。她叹口气,动动手指,光芒刺入它心脏,瞬间结果了它的性命。

    土蝼腥臭的血在地上蜿蜒,流经那片花海,将将盛开的花迅速枯萎,最后连同花梗变成一团烂泥。

    大地突然抖了三抖,一个巨人捏着矛和盾从山坡那头走过来。巨人的脸上长着象凿子一样的长牙,长牙穿透他的下巴穿出,看着狰狞可怖。

    瞅着常羲,巨人发出“咕咕”的声响,嘴巴咧开一个凶狠的弧度,提着矛刺过来,矛带着刚风,几乎要把苗条的常羲掀翻。

    一支箭刺进巨人的后背,巨人大吼一声,收回矛,向着后面猛刺。一个人影腾空翻了几周,落在常羲身边。

    常羲定睛一看,大惊,这不是昨夜的色胚松树精么!

    “小娘子,我们又见面了!”他双眼一亮,像是看到了珍稀宝藏。

    常羲哪有空与他叙旧,“小心!”她推了他一把,矛刺进刚才他们站的土地,拔出来时带着泥土形成一方大坑。

    “小娘子,凿齿力大无穷,好生可怕,你且站在我背后!”他朝巨人拉开弓箭。

    看起来他是认得这个巨人的。箭射出去,凿齿用盾一挡,然后嘲笑似的拂去盾上的灰尘,举起矛向着男子一顿乱刺。

    凿齿虽然巨大,动作却毫不笨拙,甚至矛盾的配合灵活到极致。而男子没有近距离攻击的武器,手上只得一把毫不起眼的弓,避开几次凿齿的攻击,却没找到机会射箭,好不狼狈。

    他一边躲闪,一边对着常羲嚷道:“小娘子救我!”

    常羲从乾坤墟唤出风皇剑,银剑闪耀,九天玄鸟栩栩如生,她一手执剑足尖点地凌空而起,刺向凿齿脑门。它在对付男子的同时,并未忘记常羲,就在常羲腾空刺它时,它反手举起盾,轻松一挡,再狠狠一推,常羲翻了几个跟斗,落回地面。

    “小娘子万不可丢下我!”男子像是被刺伤了,抱脚乱跳,说也奇了,毫无章法的跳来跳去恰好躲开了凿齿的矛。

    即便男子不求她,她也不会见死不救。剑花一闪,她凌空而起直取凿齿面门。凿齿的矛向着她胸口而去,她侧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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