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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吃不开(小女子难缠之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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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希望能将那只玉佩摔碎,只可惜由于他受制于玉佩的熏气,没能使出太多力气,那玉佩又刚好落在屋外的草地,并未破损。
雷腾霄虽对老大夫不寻常的举动感到诧异,可更惊愕于夜泉儿的突然现身。
刚才她明明根本不在房里,怎么才一眨眼的工夫就出现在眼前?还有……蛇妖?纯阳之血?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正想问个清楚时,那名老大夫挡在房门口,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拾回那只玉佩,并对着床榻上的范芸芸喝道:“快点!快除掉他!”
“这还用你说吗?”
范芸芸扬起一抹冷笑,从床榻上起身。
少了掌门玉佩护体,她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就算雷腾霄的武功再高,又怎么敌得过法术?今日她是非要饮到他美味的纯阳之血不可!
“不,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眼看范芸芸要出手了,夜泉儿心急地护住雷腾霄,她顾不得会***出自己的真面目,施法还击范芸芸。
一左一右的两道光芒,在空中碰撞,激爆出刺眼的光芒。
雷腾霄在震惊之际,感觉一道杀气从身后袭来,他虽然敏锐地及时闪躲,可肩头却被一股火烧似的痛楚削过。
“大夫,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雷腾霄咬牙问道。
“大夫?哼,实话告诉你吧,那个不中用的老***,早就被我给杀了!”冒牌货施了个法,在闪过一道绿光之后,立刻露出原本丑陋的脸孔,甚至还以假惺惺的表情说道:“我叫做萧元,还请多多指教。”
这一切简直太匪夷所思了,但雷腾霄知道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眼前的对手显然十分强劲而危险,他必须谨慎应对才行。
“快点!快去夺回那只掌门玉佩!”夜泉儿一边对付着范芸芸,一边朝雷腾霄嚷道。
玉佩?是了!
这两个蛇妖骗他取下掌门玉佩,必定是对它有所忌惮!
雷腾霄立刻要去夺回那枚玉佩,可范芸芸和萧元岂会让他如愿?
“你休想!”范芸芸叱喝一声,闪开了夜泉儿的攻击,施法袭向雷腾霄。
“你才是休想伤害他!”
夜泉儿立刻扑了过去,再度与范芸芸缠斗。
尽管她的道行不及范芸芸,应付起来有些吃力,但是她却一点儿也不畏惧退缩。
此时此刻,她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也要保护雷腾霄,就算拼了自己的一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听见骚动的手下们,纷纷赶了过来。
范芸芸恼了,施了个法术,在楼阁外燃起一道高高的火墙,不但困住那些手下,同时也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怎么回事?快!快灭火!”
听着外头愈来愈吵杂的声音,范芸芸的耐性尽失,她实在不想再耽搁下去,就怕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又这么白白失去。
她朝萧元使了个眼色,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出手击向雷腾霄。
哼!就算夜泉儿再怎么好本事,难道还能同时对付两人的攻击吗?
偏偏夜泉儿不顾一切地扑向雷腾霄,以自己的身躯护住他。
她的动作太快了,让已察觉到她意图的雷腾霄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纤细的身躯承受了同时袭来的攻击。
下一瞬间,她宛如一只破布偶般飞出门外,重重摔在地上。
“不!泉儿!”
雷腾霄骇然惊吼,一颗心仿佛被硬生生撕裂了。
夜泉儿虚弱地呕出一口血,却发现自己竟刚好摔跌在那只掌门玉佩的旁边。
幸好她修的是正道,玉佩的灵气对她没有半点作用,她赶紧将它拾起,以残存的力气将玉佩扔向雷腾霄。
“快……快戴上……”
雷腾霄接住了玉佩,虽然心里担忧夜泉儿的伤势,可也知道倘若不将那两个该死的蛇妖解决掉,他们只会继续伤害他心爱的人儿。
他戴回玉佩,转身面对范芸芸与萧元,俊脸上浓烈的杀气与冲天的怒火,让他看起来宛如前来复仇索命的阎罗。
范芸芸和萧元的脸色大变,他们很清楚已经错失了良机,甚至反过来变成他们有性命危险了。
“可恶!快走!”
“想往哪儿逃?”
雷腾霄纵身跃去,一掌狠狠地打向范芸芸。
范芸芸当场呕出一口血,受了重伤。
她咬牙忍疼,从怀中不知取出什么,使劲朝夜泉儿的方向掷去。
这动作让雷腾霄心中大惊,急忙转身想保护夜泉儿,却发现原来范芸芸只是虚晃一招,而那狡诈的***已乘隙溜了。
眼看萧元也想要逃跑,雷腾霄的黑眸一眯,疾射出一柄随身的匕首,萧元还来不及闪避,那匕首就已狠狠地刺入他的胸膛。
“呜啊啊啊一一”
萧元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最后终于化为一条黑蛇,同时也断了气。
就在这时,外头的火已被扑灭,一群手下冲了进来。
眼看现场一片凌乱,他们却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瞧见一条黑蛇的尸体,以及重伤倒地的夜泉儿。
“泉儿!泉儿!”雷腾霄匆忙奔至夜泉儿的身边,焦急地吼着,“快!快去请大夫!去把附近的大夫全都请来!”
“是,属下们这就去。”几名手下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冲了出去。
“泉儿,你真傻!我不是早说过了,不许你再轻忽自己的安危,不许你再贸然做傻事,你为什么偏偏就是不听?”
想着她义无反顾为他挡下致命的攻击,想着娇小的身躯在他面前跌飞出去的画面,雷腾霄的心就痛不可遏。
“我、我才……不傻呢。”夜泉儿虚弱地开口。“幸好……幸好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你也不许有事!听见了没有?你非得好起来不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的身边!”
看着她此刻虚弱的模样,雷腾霄自责极了。
都是为了保护他,她才会这么做,但是他宁可自己身负重伤,也不愿见她有任何一丁点的闪失呀!
听着他焦灼的叱吼,感受到他在乎、担忧的情绪,夜泉儿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虚弱的笑。
“真,真好。”
“好什么好?”雷腾霄咬牙叱吼。
“你这么担心我在意我,当然好……”
“我当然在意,你这个傻瓜,我只在意你,我要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听见了没有?”
他的这番话,让夜泉儿的心里好生感动。
“可是我……我也同他们一样,不是人类哪……”她决定对他吐实,不再有半点隐瞒。“我其实……是一只灵雀……修炼千年……才有了人形……”
雷腾霄原本并不太相信怪力乱神的,可是刚才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之后,已由不得他不信,而此刻她的这番话,更让他想起先前曾瞧见她与鸟儿们对话的画面。
原来,她不是在对鸟儿自言自语,而是真的能和它们沟通。
夜泉儿曾经担心在发现她的真面目后,他会流露出嫌恶鄙夷的眼神,但是并没有,此刻他的俊脸上,只有再认真不过的神情。
“不,泉儿,你与他们不同,在我的心里,谁都比不上你!不管你究竟是人还是灵雀,你都是我的泉儿,听见了没有?”
是人也好,是妖也罢,他都不在乎,他只知道她是世上最美好、最善良的存在,也是这辈子他唯一心动的对象。
这番真挚的话语,让夜泉儿的眸子浮现了泪光。
“能听见你……这么说……真好……对了……你千万记得……玉佩绝对别再取下来了……绝对……”
不放心地叮嘱完之后,她己耗尽所有的力气,眼前一黑,陷入了无边无垠的黑暗中。
“不!泉儿!泉儿一一”雷腾霄焦躁地嘶吼,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残酷地凌迟着。
自从夜泉儿为了救雷腾霄重伤昏迷,至今已经三日了。
这三天以来,方圆百里内的大夫,几乎都来过了,无奈对于夜泉儿的伤势全都束手无策。
雷腾霄坐在床边,凝望着床上的人儿,那俏脸比严冬的雪还要苍白,让他眼底盈满了痛楚。
已经三天了,她不但没有半点起色,反而还愈来愈虚弱。
他……就要失去她了吗?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他的胸膛仿佛被一把利剑刺穿,痛不可遏。
“泉儿,你可不能离开我……”他握住她的小手,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也仿佛跟着冻结成冰。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她苏醒,才能让她恢复往日活蹦乱跳的模样?倘若可以,他愿意用任何代价来交换她的平安,想着三日前,她为他挡下致命攻击的那一幕,俊脸不禁再度浮现深刻的痛楚与懊悔。
都是他的错,倘若不是为了保护他,她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泉儿……泉儿……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正当雷腾霄沉浸在沉痛悔恨的情绪之中,一名手下前来禀告一一“大王,外头有一位白发苍苍的妇人求见。”
“除了大夫之外,我谁也不见!”雷腾霄烦躁地低吼。
“可是大王,那位老妇虽然不是大夫,但她说,这世上唯有她才能够救活泉儿姑娘。”
雷腾霄一听,精神立刻为之一振,心底也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快!快请她进来!”
他由衷地祈祷,希望那位老妇人真的能够救回他心爱的人儿。
过了一会儿,手下带来了一名白发苍苍的妇人。
从外表来看,她约莫有六十多岁,尽管模样与打扮和寻常老妇没有什么不同,可她却有着睿智清明的眼神,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
虽然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但雷腾霄猜想,她应该原本就认识夜泉儿,或许她就是……“我是泉儿的师父一一符玥。”老妇直接开口道明身份。
果然如此!
雷腾霄的精神更是一振,既然她是夜泉儿的师父,想必道行更加高深,看来泉儿应该真的有救了!
“师父刚才说……能够救活泉儿?”
符玥点了点头,望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徒儿,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当初我就预知她此行必会遭遇重大劫难,可惜劝阻不了她,只能说是天意难违呀!”
“师父,求您快救泉儿吧!”
虽然知道开口催促十分失礼,但雷腾霄实在无法按捺,就算迟一些也能救活她,他仍希望能够尽快见她苏醒过来。
符玥将雷腾霄的焦急看在眼里,淡淡地说:“放心吧,我既然都说了能够救她,那么她就死不了。”
她不疾不徐地走到床畔,从怀中的瓷瓶里取出一粒泛着金色光晕的丹药,让夜泉儿服下。
雷腾霄屏息地看着服下丹药的夜泉儿,全身笼罩在一股朦胧的金光中,过了一会儿,那金色的光晕才淡去。
“这样……就行了吗?”
符玥肯定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约莫五日之后,泉儿就可以完全复原了。”
那粒仙丹她可是花了整整五百年的时间炼制而成,只要一息尚存,不论再怎么严重的伤势都能够治愈。
听见笃定的回答,雷腾霄吁出一口气,这下子终于能够安心了。
“多谢师父。”
他感激不已地道谢后,目光热切地望着床榻上的人儿,真恨不得她能够立刻清醒过来。
符玥看着他溢于言表的深情,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轻唤:“雷公子。”
雷腾霄闻声转头,看见符玥的神色凝重,他的心一凛,心底蓦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师父还有话要交代?”
“你爱泉儿吗?”符玥直截了当地问。
“当然爱。”雷腾霄也回答得斩钉截铁。
“有多爱?”符玥追问。
“我愿以我的性命来守护、照顾她,一辈子绝不变心、绝不负她。”他的语气有如起誓般慎重。
“即使你已经知道了她是由灵雀修炼成的人形,并不全然是真正的人类,你也不在乎?”
“没错。”
符玥看出他的神情没有半丝虚假,接着又问:“那么,伤害她的事情、让她失望的事情,你会做吗?”
“当然不会。”雷腾霄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保护她、照顾她、疼爱她都来不及了,又怎么可能会去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呢?
“可是……”
符玥顿了顿,像是在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说才好。
“师父有话就请直说吧!”
符玥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泉儿跟着我修炼至今,已有千年,好不容易终于有了人形,她有慧根、有福缘,倘若继续潜心修炼,有朝一日必定能够得道成仙,获得永世的生命,可是,一旦她与人类结合,那她将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千年的修炼全付诸流水,别说是得道成仙,永生不死了,她将和人类一样,只能拥有数十年的性命。”
听见了这番话,雷腾霄的浓眉一皱,心里已明白符玥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这千年来,泉儿的心愿就是要修炼成仙,如今却因为与你相遇而有了变卦……虽说将来究竟是如愿地获得永生;或是成为一个普通的人类,一切都是她的宿命,但你将是影响最后结果的关键。”
雷腾霄的脸色一变,像是狠狠挨了一记闷棍。
符玥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同情,但是为了宝贝徒儿,这些话虽然残酷,她还是非得说清楚不可。
“你究竟有多么爱她,要用什么方式来爱她,这是你必须作出的选择,我言尽于此,告辞了。”
符玥的话声方落,就有一道紫色的轻烟突然包围住她,下一瞬间,那股轻烟退去,她的身影也消失无踪。
既然已知道她是夜泉儿的师父,有着更高深的道行,雷腾霄对于她转瞬便离去并没有半点惊讶。
刚才符玥的那番话,不断地在他的脑中回荡,望着床榻上虚弱的人儿,他的浓眉紧皱,黑眸深处更是闪动着痛苦纠结的光芒。
要他放弃她,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到,可是……
想着她千年的潜心修炼、衷心期盼,他的胸口就宛如被带刺的藤蔓一层又一层地捆缚住,那深刻强烈的抑郁痛楚,几乎快让他喘不过气。
到底他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呢?
自从服下丹药后,已经过了五日。
这天上午,夜泉儿躺在床榻上,回想起五天前发生的一切,真觉得好像一场梦似的。
本来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想不到却还活着,听说师父五天前曾经来过,还让她服下丹药,难怪她的伤会好得这么快。
只可惜师父离开了,她没能好好地谢谢师父,不过她的心里很清楚,师父一向不喜欢与人类亲近,她老人家能够前来救她,已经是基于深厚的师徒之情了,等她回去之后,再当面向师父道谢吧!
今日,是她服下丹药的第五天,所有的伤势已经全部复原了。
自从她五天前从昏迷中苏醒之后,就一直***见到雷腾霄,却总是不见他到房里来探望她。
听前来照顾她的丫鬟春花说,这几日雷腾霄异常忙碌,几乎忙得不可开交,大概是忙着处理那两个蛇妖造成的混乱吧!
为了不给他增添困扰,夜泉儿告诉自己就先乖乖耐心地调养好身子,期望让他见到容光焕发的自己。
经过整整五日的休养之后,她已经完全复原了了,心底那份想要见到他的***,再也无法按捺。
她***见到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就飞奔到他的面前!
夜泉儿决定采取行动,掀开被子下床,而就在这时,丫鬟春花捧着一壶热茶进屋,一瞧见她的行动,连忙打算阻止。
“等等,泉儿***,您打算上哪儿去呀?”
“我要去找雷腾霄。”
“可是掌门一一”
“放心吧,我不会给他添麻烦的。”夜泉儿开口保证。
她相信看到她已完全复原,他肯定也会高兴的,说不定这会儿他正挂念着她,就像她***见到他一样。
倘若他正在忙,她可以安安静静地陪在一旁,不会打扰他的,只要能够见着他,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就在夜泉儿不顾春花的拦阻,坚持要去找雷腾霄的时候,房门正好开了,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雷腾霄。
一看见那心心念念的挺拔身影,夜泉儿的美眸闪动着惊喜,脸上也绽开发自内心的灿笑。
雷腾霄迈开步伐走进房里,对春花道:“你先下去吧!”
“是。”
春花乖乖退下,并贴心地为他们关上门。
雷腾霄并没有立即走近夜泉儿,他甚至连日光也没有望向她,只是伫立在门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瞧见他那***的俊脸和深拧的眉头,夜泉儿的心蓦地一揪。
“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麻烦事?”她担忧地问。
“没什么。”雷腾霄开口回答,神情和语气都有些冷淡。
夜泉儿怔了怔,美眸浮现一抹疑惑。
他该不是怕她担心,或是怕她又冲动地做出危险的事情,所以才刻意瞒着她什么事吧?
“真的没事吗?该不是那蛇妖又暗中搞鬼?”
雷腾霄的黑眸终于望向她,可俊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
“那日她负伤逃走,短时间之内应该没办法再作怪了吧。”
听见他的回答,夜泉儿并没有因此松了一口气,反而变得更加困惑、更加焦虑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这么冷淡?”她忍不住直接问个明白。
明明在她昏迷之前,他那溢于言表的情感是如此强烈,不可能是她的错觉,但为什么经过五日之后,他的态度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望着她那双盈满不解的眼眸,雷腾霄的胸口一阵揪紧,但他没有流露出来,甚至神情刻意更冷了些。
“因为,经过这几天的冷静思考,让我清醒了。”
“清醒?”
夜泉儿愣愣地望着他,完全无法理解他究竟在说什么。
“当初要你留下,是为了照顾范芸芸,既然这会儿已经知道她是蛇妖,那么你的任务结束,可以离开了。”
“什么?”夜泉儿惊愕地僵住了。
他要她……离开?这是为什么?
雷腾霄望着她那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刻意冷冷地问:“怎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打从一开始,你就巴不得离开“雷霆门”,不是吗?”
“是……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你……”
“既然如此,现在你可以如愿离开了,没有人会加以拦阻。”
夜泉儿瞪着雷腾霄,除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外,几乎要怀疑伫立在她眼前的男人其实不是雷腾霄了。
她咬了咬唇,揪着心追问:“雷腾霄,你真的要我走?”
雷腾霄别开脸,语气冷淡地说:“我的话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回答我!你真的要我走?”夜泉儿的情绪激动,几乎是用吼的。
她怎么能不激动?本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的,怎么当她醒来之后,一切却全变了样?
“为什么会这样?告诉我原因!你不是……不是对我……”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经过五天的冷静,我已经彻底清醒了。”雷腾霄心一横,开口道:“人妖殊途,你不属于这里,早该离开了。”
人妖殊途?
这几个字,宛如一把锋锐的匕首,狠狠刺入夜泉儿的心口。
“可是……那时……你明明……明明说……”
他明明亲口说不在乎她并非人类,明明说他在乎她、要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怎么可能才短短五天的时间,他的态度就丕变?
不!她不相信!她怎么能相信?
夜泉儿激动地奔到他面前,紧紧揪扯住他的衣襟,迭声问:“你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那一脸焦急又绝望的神情,宛如在深山里迷了路的旁徨孩子似的,瞧起来可怜极了。
雷腾霄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块千斤巨石,几乎令他窒息,可他咬牙承受着那痛楚,不让自己心底的不舍流露出分毫,甚至还狠下心来将她推开。
“够了!我话还说得不够明白吗?”
夜泉儿踉跄倒地,抬起头望向他,却见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眼底看不出半丝怜惜,更别说是上前将她扶起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哽咽地问,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
因为,我爱你。
雷腾霄在心里默默地回答。
他咬紧牙根,硬逼自己狠下心肠,说着违心之论。
“倘若你还不够明白的话,那我就把话说得更清楚一点吧!我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妖女。”
妖……妖女?
夜泉儿的脸色一白,倘若刚才她感觉到的是心痛,那么现在,她的心无疑是被自己所嗳的人亲手撕裂了!
雷腾霄强迫自己刘她心碎的神情视若无睹,刻意以不耐烦的神情说道:“纠缠了这些时日,已经够了吧?我不想再看见你,快走吧!”
那充满厌烦的话语,每个字都仿佛一把烧红的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凌迟着她破碎的心。
夜泉儿的美眸蓄满了泪水,但残存的自尊让她眨了眨眼,不许自己流泪。
“我……我明白了……我这就离开,不会给你困扰……”
她自己爬了起来,踏着游魂似的步伐朝外走去,却在经过房门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她***回头再看他一眼,然而,却又怕看见的只有厌恶与鄙夷……“你……自己多保重……小心……”她哽咽地叮嘱,即便被伤透了心,她仍盼望他一切安好。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雷腾霄握紧了拳头,黑眸掠过一抹深刻的痛楚。
他沉痛地闭上眼,感觉自己的心在她离开的刹那冻结成冰,再也无法跳动,再也无法感受到任何的温热。
再见了,我的泉儿。你是一只灵雀,该自在地飞翔在属于你的天地,我不该自私地将你禁锢在身边。
如此美好的你,值得实现所有的心愿,值得获得永世的生命……雷腾霄在心里与心爱的人儿告别。
想着从今往后,再不能见到她纤细的身影、娇俏的容颜,他蓦地睁开眼,焦灼地望向前方,期望能够再看她最后一眼,然而那抹娇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
一股想要立即冲出将她追回的***涌上心头,但他咬紧了牙根,硬生生地压抑住那份冲动。
他一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她好,而这肯定是对她最好的选择了。
但是……倘若这么做才是对的,为什么他们两人都得承受如此椎心刺骨的痛楚……
第7章
皎洁的月光,映照在树林里一抹孤孤单单的身影上。
夜泉儿坐在树下的大石头上,仰望着天边的月儿,脑中不断地回荡着雷腾霄的话一一人妖殊途,你不属于这里……
我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妖女。
活了千年,夜泉儿一直很喜欢自己,不管是灵雀时候的她,或是修炼成人形之后的她。
可是现在……千年来头一一遭,她有些厌恶起自己……她忍不住想一一如果她是普通的人类,那该有多好?
倘若她是个平凡的人类姑娘,那么是否就可以待在雷腾霄的身边了?
自从那日离开“雷霆门”,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
对于已经修炼千年的她来说,一个月的时间十分短暂,然而她却觉得仿佛过了五千年似的。
每一日,对地而言都太过漫长,漫长得就像痛苦的煎熬。
尽管他的那些话比利刃还要伤人,可她却无法恨他、恼他,离开他之后,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掏空了,虽然还活着,虽然还能呼息,可是却仿佛失了魂似的。
这样的她,即便拥有千年的道行,又有什么意义?
想像着接下来的日子,她将在漫无止境的岁月中,日复一日地怀着对他的思念,那肯定十分的绝望与痛苦……一颗颗豆大般伤心的泪水,自她的眼眶溢出,那晶莹的泪珠在月光照映下,闪烁着宛如宝石般的光芒。
“泉儿?泉儿?”
符玥一连喊了好几次,才终于拉回她的思绪。
夜泉儿赶紧拭去泪水,强作平静地面对师父。
“师父,什么事?”
符玥盯着她那勉强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当了千年的师徒,她岂会感受不到徒儿的情绪?又岂会看不出徒儿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面对师父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夜泉儿明白自己的心事根本瞒不过师父,只能愧疚地低下头去。
“对不起,师父……”
她知道,自己让师父失望了。
这趟出远门,她不但没能摘回灵花,葚至前些日子师父的生辰,她连强颜欢笑也做不到,就只能陪着师父一同喝几杯酒,实在是太对不起师父了。
听见她的道歉,符玥又是一声轻叹。
“当初,师父试图阻止你走这一趟,无奈还是违抗不了天意。”
望着爱徒为情消瘦、为爱所苦的模样,符玥不由得心生怜悯。
她原本以为在徒儿回来之后,总会渐渐地淡忘掉雷腾霄,重新振作起来继续潜心修炼。
可如今看来,她根本已经回不到从前那个单纯而快乐的夜泉儿了。
倘若一直没办法忘了雷腾霄,那么这孩子未来漫长的修炼之路,岂不是每一日都过得十分痛苦煎熬吗?
过去这千年来,她始终视这个徒儿如孩子般疼爱,原本舍不得她千年的道行全成了白费,舍不得她失去原本必能获得的永生,可现在她发现……这孩子心里最期盼拥有的,早已不是得道成仙这件事了。
符玥的眼底掠过一丝犹豫,最后,她无限感慨地幽幽一叹。
当初她拦阻不了执意去寻找灵花的徒儿,此刻也阻止不了徒儿的心遗落在雷腾霄的身上。
或许这就是天意,而天意又岂能违逆呢?
“泉儿,师父问你,倘若当初的情况相反一一你是人而他是妖,你会怎么选择?会因为嫌恶他而离开他吗?”
“当然不会!绝对不会!”夜泉儿毫不犹豫的回答。
“为什么?”
“因为不论他究竟是人是妖,都是我真心爱上的对象,因为除了他之外,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代替他在我心里的位置。”
“那么你爱他的程度,到了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包容他的所有?”
夜泉儿再度肯定地点头。
正因为爱他,所以她愿意付出自己拥有的一切,就像当初面对那两个蛇妖的围攻,她宁可牺牲自己也非得要保护他不可。
“但……如果他选择了你,就必须放弃永生;如果他千年来潜心修炼的愿望,就是能够得道成仙,那么,你还会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吗?还会为了和他相守数十年的时光,而让他放弃千年道行,放弃得道成仙的心愿吗?”
“我……我……”
夜泉儿一阵语塞,被师父给问倒了。
她深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可如果和她在一起,他必须付出如此***的代价,她又怎么忍心如此自私……咦?等等!
夜泉儿的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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