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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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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逃了四天了,却始终摆脱不了那些人的追踪,我带着几个年龄稍大的走在后面,让几个弟弟妹妹先跑,他们许是饿极了才会来翻恩公的衣服。”

    叶途怜悯的看着萧净及其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乞儿,柔声道:

    “莫要怕了,莫要怕,我将他们料理了便是。”

    萧净好似想起了什么,连忙朝着叶途惊恐的道:

    “恩公,你快逃吧!他们是仙人,你打不过的!”

    叶途面sè骤然苍白,双手紧握剑胚指节都因用力过度显得节节苍白,他面容扭曲的道:

    “你……你说他们是……仙人?”

    萧净连连点头,叶途见此连声狂喝道:

    “孽畜!这群孽畜!他们哪里还配为人!?”

    他双目通红的盯着萧净,恶狠狠的道:

    “你可还记得那矿坑在何处?”

    萧净心中一惊,哪不知叶途想要做什么,连忙劝道:

    “恩公!他们人很多,你打不过他们的!”

    叶途神sèyīn郁的转过头去,他知道萧净说的有理,若真是哪个宗门开的矿必定有一些弟子常驻,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而今天下道门正四处找他,本就自顾不暇的他哪里还有那么多的jīng力去管这闲事。

    他神sèyīn晴不定的看着小溪,忽然幽幽的问道:

    “你可知道是哪个宗门开的矿?”

    萧净挠着脑袋,想了大半天方才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不知道,监工们没提起过。”

    叶途暗叹一声,略有些失望之际,一个声音在萧净身后响起,微弱的道:

    “我知道。”

    叶途同萧净都豁然转身盯着那个乞儿,叶途更是连忙来到那乞儿身边,双手轻轻抱着他的肩膀,温言道:

    “告诉大哥,是什么宗门?”

    那乞儿怯怯的缩了缩脖子,面sè惊惧的看了一眼萧净,方才定了定神颤声道:

    “我有一次做工的时候,听两个监工说起过,好像是一个叫法宗的开的玉矿……不过,那个监工说了,法宗只得一小部分,其他的还要交到另外的一些宗门去,这些宗门我就不知道了。”

    叶途微一沉吟,张了张口正想再问什么,突听一旁林中传出一阵声响,几个身着黑衣的法宗弟子走了出来,笑意盈盈的看着这群乞儿,道:

    “今rì倒奇怪了,怎的不跑了?”

    萧净等一众乞儿一见这几个黑衣人登时惊怒交加,叶途微眯着双眼,杀意凛然的看着这几个法宗弟子,冰冷的道:

    “你们法宗也算的上正道,竟做出这等有违人道的恶行,也不怕上天降雷将你们给殛了!”

    几个法宗弟子冷笑出声,轻声道:

    “我还以为这群矿奴得了什么护身符,原来是你这么个破落户,你既知道我法宗名号,还不赶紧滚出秦国?上天降雷?在这秦国我们就是天!”

    叶途一听此话,双眼直跳,懒得与他们在费唇舌,捏住决印一引剑胚,无尽火灵之气急速汇聚于剑胚之上,朝着一人当空杀去!

    几个法宗弟子呼喝连连向着四周散去,他们没有想到叶途说打就打,事先没有一点征兆,一个法宗弟子却愣住了,他一见叶途使出的术法,登时面sè一变,连声朝着叶途道:

    “这位南陵剑派的师兄!误会!误会啊!”

    其余几个法宗弟子也停住了身形,一听南陵剑派几个字,也连声道着误会,叶途神情一变,暗道莫非南陵剑派也在这玉矿中有什么利益不成?他立时停住剑胚,假做愕然道:

    “什么误会?”

    其中一个法宗弟子连忙靠近几步,却被叶途瞪了一眼便连忙停下了身形,讨好的笑着道:

    “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叶途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道:

    “有话就说!”

    那人连连点头,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只听他道:

    “这位师兄,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前些rì子贵派一位叫做苏半城的师兄还来提过一次玉石,这位师兄你可认识?”

    叶途面sè骤变,立时明白了南陵剑派怕也在这矿中占了不少,甚至还可能是大头,他神sè连连变幻,从未想过南陵剑派竟能做出这等事,这跟邪道又有什么区别?

    那人见叶途面sè骤变,半晌都未曾说话,只道是在权衡利弊,便也不急老神在在的矗立一旁静候答复。

    过了片刻,叶途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人走了过去,口中淡漠的道:

    “苏师兄原来也来过了,看来还真是一场误会了。”

    萧净等人面sè惊愕的看着叶途,连忙退后了好几步,那法宗弟子脸上的笑更加灿烂,连忙凑到叶途近前,刚想说什么,却见叶途脸上的杀机一闪而过,他大叫一声便要退后,却觉胸腹一阵剧痛,一柄剑器直将他刺了个透心凉!

    其余几个法宗弟子一见事有变故,连忙将法尺抽了出来,朝着叶途纷纷杀来,叶途捏住决印,剑胚一震发出刺耳鸣声,直朝着一个离得近的法宗弟子刺去!

    一道道黑芒脱离法尺朝着叶途击来,叶途却并不慌张,左手cāo着剑胚,右手凌空虚按那急速击来的道道黑芒竟在这一按之下慢了下去,叶途面sè从容的缓步走出,恰好避开了黑芒,黑芒击在地上将几块石头击成了粉末飞散当空。

    正这时叶途刺出的那一剑放shè出炙白光芒,将那个离得较近的法宗弟子刺了个对穿,一声惨叫传来,那弟子半边身子都化作焦炭,其余法宗弟子一愣,面sè惊惧的看着叶途,其中一人大喝道:

    “快联手杀了他!”

    叶途轻蔑的看了这几人一眼,暗道这些人也老大不小了,却都徘徊在观想初境,不知这么多年修炼修的是什么,手中决印一变,剑胚之上泛起阵阵水波,刚刺穿一人的剑胚陡然倒飞而回,叶途上前几步将剑胚接住,厉喝一声朝着另一人斩过去!

    一道水蓝剑光直斩过去,剑光一闪既至,那人立时分作两半,竟被一剑当场斩死!

    剩下的两个法宗弟子面sè惶急的朝着叶途攻来,手中法尺放出道道黑芒,每一道之上都蕴含浅薄法理,让叶途看的啼笑皆非,暗道一声,看来这矿坑之中还真是没什么能人,派这种修行几十载方才摸到道理边沿的人来管理玉矿再合适不过了。

    他看着这两人轻蔑一笑,放弃了用术印的打算,右手玄空虚按,将那攻来的数道黑芒镇住,左手引着飞剑朝着两人刺去,只听两声惨呼传来,这两人竟在两呼吸间便被叶削了首级,无头躯壳摔倒在地上。

    叶途将剑胚收回,满脸厌恶的盯着剑胚之上的血迹,将剑胚引向小溪在溪水中穿梭一阵方才收了回来。

    萧净等人此时张大了嘴,直至此刻他还有些恍惚,喃喃的道:

    “好厉害!”

    叶途迈步走了过去,除萧净之外其余乞儿连忙脸sè苍白的退后几步,叶途一阵愕然,随后停住身形莫名朝着萧净笑道:

    “你现在该告诉我那矿坑所在了吧?”

    萧净连忙点头,身形一转便要带路,叶途连忙将其拉住,似笑非笑的道:

    “你肚子不饿?”

    恰在此时萧净腹中传来阵阵雷鸣,让他小脸霎时红了大半,低着头不敢看向叶途,叶途笑了笑,将这一众乞儿都叫了过来,让他们去拣些干柴,并让萧净负责生火,而他自己却大笑着道:

    “我去去就回,我们今rì吃些肉食。”

    说罢,便身形几个起纵消失在树林之中,一众乞儿微微一愣,仓皇的脸上立时笑意盈面,纷纷到各处去拣干柴,不过片刻便将一堆干柴拣了过来,萧净将随心携带视若珍宝的火镰拿了出来,将干柴引燃,又小心的护了片刻,那火苗才真正燃了起来。

    大约一刻之后,叶途左手抓着一只野兽扛在肩上,右手兜着略有些破烂的衣摆快步走了过来。

    他将兜着的衣摆一放,一堆青红相间的果子登时落在了地上,发出阵阵清香,看的早已饥肠辘辘的乞儿们眼中放光,他笑着道:

    “你们先吃些果子,我将这野兽清理干净再烤熟还有些时候,这柴火也有些不够,再去拣些吧。”

    一众乞儿立时拿了些果子边走边吃,又忙着进入林中去拾柴火。

    叶途来到小溪边,将那野兽的皮毛去尽,又取出内脏,忙活了好半天,才将这野兽清理干净,而后才将这野兽架在火堆之上,不是翻烤,萧净这是却从那几个黑衣人身上翻找了片刻,竟发现了一些盐和调料,欢天喜地的拿给叶途,叶途心中也有几分高兴,在翻烤之时不时撒上一些。

    不过片刻,那烤架之上的野兽便传出阵阵香味,馋得一众小乞儿双目灼灼的盯着暗吞口水舔着微有些干裂的嘴唇。



………【第一百三十六章 解脱】………

    ()    兰田玉矿位于秦国东南,为天下四大玉矿之一,自修神时期始一直开采至今,曾一度为天下宗门提供过半玉石,秦国初立,兰田玉矿为数个正道大派所占,其后秦国国力rì渐强盛,经多次协商,达成了由法宗派出弟子保护,秦国出矿奴挖矿,其余正道大派给予庇护的协议,使得而今的兰田玉矿形成了层层网络,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有着非分之想的宗派首先就要掂量掂量自己,这也使得这兰田玉矿数百年来都未曾发生过什么大的事情。

    秦国chūn季的夜晚微冷,阵阵夜风和着清冷月sè使得天地平添了几分寒意,rì间劳作的人们都沉浸于梦乡中,贪婪的呼出白rì的疲倦。

    清冷的月sè中,一道漆黑的影子伏在岩石巨大的yīn影中,几个法宗修士坐在岩石之上的篝火旁,大嚼着口中肉食,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修士走了出来,例行公事一般的道:

    “不要喝得太多,人都看不清还怎么守夜!”

    几个法宗盯着那人发出善意的笑,那小头目也好似被感染了一般,抢过一个酒囊,喝了两口,道:

    “其实我都觉得我们实在多余,这兰田玉矿将近数百年无人敢惹,还怕有人捣乱不成?不知宗门为何派我们守着此处,平白浪费了修行。”

    一个法宗修士连灌了几大口,胸腹之间犹似一股烈焰灼烧,他大喝一声爽快,道:

    “若是连些人都不派,那些玉石平白让宗内得去,那几个大派倒是无所谓,秦国怕是就有意见了吧。”

    另一人讲那人手中的酒囊抢了过来,灌了一口,自嘲道:

    “我等资质如此,又能奈何,在此地好酒好肉,闲来杀两个矿奴取乐,就欠几个婆娘无处泻火了,不过若是有了谁还在那山上待着!哈哈!!!”

    其余几个法宗修士连连点头称是,这几人又喧闹半晌,方才没了声息,那一直躲在岩石yīn影中的漆黑影子忽然轻轻动了动,缓缓朝着岩石之上爬了过去。

    一阵凌乱的鼾声越来越近,他等了片刻,确定再无人醒着,轻轻的上了岩石,篝火明灭不定的光映照出了他的脸庞,这人正是叶途。

    在一众乞儿吃得满足之后,他将萧净叫了出来,让他指了玉矿的地点,便早早来到矿外数里之外等候,直待夜sè降临,才靠近矿坑,伏在这岩石之下等待机会。

    叶途神sè平静的来到最靠近岩石边沿的一个法家修士旁,剑胚送入那人颈下,一抹!那人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便稀里糊涂的死了,他临死之前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叶途将这人谨慎轻放,又走到另一个修士身后,如法炮制,他将岩石之上的几个守夜人全杀了之后,方才谨慎的朝着一个小帐篷走去,在他想来此地应是那个小头目的住所。

    外面再无修士,叶途心中的紧张在了无声息的杀掉这几个修士之后消失无踪,他持着剑胚掀开了帐篷,见一个修士盘坐在内,双目紧闭,叶途嘲讽一笑,走了进去,就在这时那修士双眼突然睁开!

    叶途一愣,随后嘴角泛出一丝冷笑,剑胚一引,眨眼之间那修士便在满脸恐惧与不敢置信中垂下了头,叶途两指一动,剑胚低鸣一声收了回来。

    他好似厌恶一般的看了那修士一眼,转身离开了帐篷,这块岩石是玉矿外围的第一道岗哨,他并没有再继续深入,而是将那几个修士的尸身盘坐摆好,就好似这几人不过醉酒一般。

    他安静的等候在岩石之下的yīn影中,一如最开始一般,他听萧净说起过,这矿坑外围一共有九个岗哨,四个巡游哨;中间六个岗哨,两个巡游哨;最里有三个矿洞,每个矿洞一个岗哨。

    至于叶途来此的目标,正是位于外围同中间交界处的矿奴营,他自知没这个能耐杀尽守卫,那么只好尽可能的就出一些矿奴,为这有伤天和的地方减去一分罪孽。

    他等候没有多久,三个半醉半醒的法宗修士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朝着篝火旁的人的大呼小叫。

    “这群狗娘养的竟然睡着了!酒量如此差劲,看来还要好好历练一番!”

    叶途愕然,心说这些人还是修士嘛,怎的一个个堕落如斯,他却也没想过自己前些rì子又堕落成什么样了。

    待那三个修士走过他的藏身之处,他轻轻从yīn影中踱步走出,剑胚一引,朝着一人刺了过去!

    一个修士jǐng觉的看着篝火旁盘坐的人,大呼了两人也不见回应,立时觉出了不对,他谨慎的将法尺抽了出来,好似未卜先知一般觉出了身后的不详,他的张了张想要叫出声,身子微侧想要转过身来,却觉胸腹一凉,一柄剑器将他对穿而过,微张的嘴在满脸不甘中紧紧闭上了。

    其他两人立时知晓有人来袭,张大了嘴想要呼喊,叶途却在这时右手朝前一镇,这两人只觉胸中一阵不适,纷纷干咳起来,叶途cāo着飞剑趁着两人这一失神,轻松的就收割了这二人xìng命。

    叶途神sè之间没有丝毫的怜悯,他平静的看着满地的尸身,平静的心竟没有一丝波澜,他将一名巡游哨的衣服拔了下来自己换上,而后大摇大摆的走向矿奴营,这矿奴营据萧净所说,有两个秦**士把守营地大门,还有近百军士以及数十监工也住在这矿奴营中。

    叶途来到矿奴营大门,两个秦**士jǐng觉的朝着叶途喝道:

    “谁!?”

    叶途连忙上前几步,怒喝道:

    “瞎了你的狗眼!”

    这两个军士一见叶途装束,立时凑上前来歉声道:

    “原来是法宗的仙长,小人狗眼不识泰山,还请仙长恕罪。”

    叶途见这两人竟主动靠了过来,心中暗喜,却并不表露,而是面sè诡异的道:

    “你二人过来,本仙人有好东西给你们看。”

    这两个秦**士踟蹰的望着叶途,在其再次催促下走到近前,叶途抬手将这二人镇住,满面凶厉的持着剑胚割断了这两人的喉咙,没有去管这两人死时的惊惧,他将这两具尸体拖到了门口,让这两具尸体瘫坐在门口两侧,就好似睡着一般。

    一阵清冷的夜风吹来,将叶途衣袍吹得飞扬,他持着剑胚杀意凛然的来到萧净所说的监工木房中。

    数十人的监工房中摆着一个长达数十米的通铺,叶途面sè古怪的来到通铺之处看了一眼,微一沉吟,他在想一个能将这几十人杀死之后不惊动那剩余的近百军士的方法。

    片刻之后,叶途含着淡淡笑意来到这些熟睡的监工身前,两只并拢点在当先一个监工的神庭之上,那监工头一歪登时昏死了过去,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叶途一见有效,心中不禁暗喜,如法炮制,将监工同那近百军士都一一施为,当两指点在最后一个军士的神庭之上,叶途暗松了一口气,满意的看着这好似熟睡的数百军士,其实严格说其来他们并没有死,而是进入了一种假死之态,叶途将他们的神魂全都用法力震散,因躯壳依旧鲜活,神魂无法消散,这些人就如同一具人肉棺材,用自己的身躯葬下了自己,直至某一天躯壳死亡,神魂得以消散,这些人才真正解脱,却也因神魂消散,生生世世不入轮回,成为这天地间的孤魂野鬼,这便是叶途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的代价,这狠辣手段即便邪道也有不如。

    叶途休息了片刻,凡俗神魂虽不入修士那么强大,却也有几百个人,这让叶途法力有些不济,苍白的面sè在休息片刻之后稍有好转。

    他满脸的笑意来到那矿奴营中之后立时消散,寒霜盈面的他盯着几千矿奴犹如牲口一般被豢养在无数的栅栏之中,心中一股悲哀莫名升腾,他双目通红的将第一个栅栏打开,上百双灰暗的双眼麻木的盯着叶途。

    一股难言的臭味夹杂着无数粪便尿液让叶途险些被熏晕了过去,他将栅栏打开后,竟见这些矿奴毫无动静,甚至本能的朝里靠去,通红的双目中再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水,他哽咽的扫过那数百双灰暗的双眼,他们麻木的面颊,他们褴褛的衣衫,他们因本能瑟瑟发抖的身躯,轻轻的道:

    “你们zì yóu了。”

    回答他的却是一双双麻木的面颊深深垂下,瑟瑟发抖的身躯在此向着栅栏的嘴里处靠去,一种只在傀儡身上才有的无神让叶途心如刀割。

    他任由泪水肆意流淌,伸出右手,朝着那深埋着的人群中哽咽的道:

    “你们是人,你们zì yóu了。”

    回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叶途忽然走了出去,从监工房中提出一个人,将其丢到栅栏的矿奴中,矿奴忽如水波一般朝着四方颤抖着逃开,他们畏惧的看着那监工安详的面容,双手不由自主的护着自己的要害,就好似,就好似这监工并非瘫倒在地,而是持着长鞭站在这栅栏之中,鞭打着他们孱弱的躯壳,践踏他们本就濒临崩溃的意志。

    叶途不敢置信的双目之中闪过深深的悲哀,他看着栅栏之中的所有矿奴,哀声道:

    “他已经死了,你们zì yóu了!”

    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叶途忽然心中火气,将一个靠近自己的矿奴擒住,不顾他的慌乱躲闪和犹如野兽一般的哀嚎,叶途将他拉到了那监工身前,大喝道:

    “你看着看!你看着他!!!”

    这矿奴神sè慌乱的想要逃开,却被叶途死死擒住,他双眼连忙避开监工,深深的埋在自己怀中,他没有眼泪,只有恐惧!

    叶途悲愤的将他的头捏着,强迫他看着那监工的尸体,咆哮道:

    “你看着他!!!他死了!死了!!!你zì yóu了!!!你为什么不敢看他!!!为什么!!!”

    矿奴被叶途强迫着看向那监工的尸体,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忽然他的哀嚎终止了,被叶途捏着的头颅软倒一边,叶途心中升起莫名的痛,将那矿奴放下,在矿奴的身上再也看不见曾经为人的一丝痕迹,唯一剩下的怕只有这矿奴麻木脸上铭刻着的一种东西,那种东西名叫——解脱!

    这深深刺痛了叶途那颗本就悲痛的心,直至此刻,他终于知道他救不了这群矿奴了,即便他再厉害一百万倍,也无能为力。

    叶途瘫倒在地嚎啕大哭,为自己的无能为力,也为这些曾经为人的傀儡,他朦胧的看着一个个卷缩各处的矿奴,将剑胚抽了出来,脸孔因痛苦显得无比扭曲,他走到一个矿奴的身旁,抱着那个因恐惧而退后的矿奴,轻拍他的背心,而后将剑胚轻轻送入了那个矿奴的心窝。

    他解脱了,叶途将他紧紧抱住,浑身都因一种莫名的殇而轻颤。

    这一章,写到后面流泪了。



………【第一百三十七 叶子】………

    ()    片刻之后,叶途将那矿奴放在了地上,眼中的泪水好似干涸了一般,他走向栅栏zhōng yāng,站在监工尸体旁,手哆嗦着捏住剑指,剑胚轻轻颤动好似也如主人一般犹豫不决,一声剑鸣之后剑胚刺破空气划出一道yīn暗的弧线,一朵朵血花在矿奴群中轻放。

    所有矿奴的眼中都没有了恐惧,他们麻木的脸上唯有解脱,静静的躺倒在栅栏肮脏的土地上,闭上了双眼。

    叶途矗立在矿奴营外,神sè无悲无喜,眼中却铭刻着深深的痛苦,他最后看了一眼栅栏中躺倒的矿奴,剑指一引,剑胚之上火灵之气汇聚其上,飞临各处栅栏中,将这一片人世间的肮脏之地彻底净化。

    他默默的看着越来越大的火焰,片刻之后转身离去。

    清晨

    萧净睁开迷糊的双眼,看见溪水边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他眨了眨眼,那模糊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待看清了那身影之后他面带喜sè的走了过去。

    还未走近,萧净便闻到了一种属于矿奴营中的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矗立在一丈之外,踟蹰的开口道:

    “恩公,可还顺利?”

    微风吹起了叶途的衣衫,将那混合的气息吹向萧净,他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见叶途半晌都没有回答,便来到叶途身前,刚想要问,却加叶途神sè恍惚的坐在石头上,对他的到来好似不见。

    萧净沉默片刻,坐到一旁的石头上,晨风微冷,他打了个寒颤,抱紧双臂身体稍稍卷曲,双眼盯着脚下沉默不语。

    良久,忽听耳旁传来一个飘渺的声响。

    “萧净,你说这世间最恶毒的是什么?”

    萧净抬起头来,惊愕的看着叶途,而后又低下了头,轻轻挠着脑袋想了片刻,谨慎的答道:

    “最恶毒的……有人给了我们些吃的,却又要回去。”

    叶途身形微颤,他转过头来,对萧净的答案有些错愕,随即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萧净见他摇头,连忙有些心虚的轻声问道:

    “那恩公觉得什么最恶毒?”

    叶途闻言沉默的摇了摇头,片刻才叹息一声道:

    “我也不知道……”

    萧净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便想要起身走开,谁知叶途这是又道:

    “每次,当我看见某种恶毒的事或物,便以为这是世间最恶毒的了,过不久却还能看到更恶毒的,这世间永远比我想的还要恶毒万倍。”

    萧净呆愣的立在原处,他觉出了叶途的不妥,想将话题岔开,勉强笑道:

    “恩公,这事了了,你要去哪里?”

    叶途沉默片刻,仰天长叹,道:

    “是啊,我心有所求,却不知身何往,也是该想一下了。”

    忽然,叶途骤然变sè,肃然道:

    “快带着他们躲到树林去!快!!!”

    萧净面sè微一错愕,连忙跑了过去,将那群小乞儿叫醒,而后拉着他们躲到了林中。

    叶途微眯双眼看向天空,躯壳紧绷手紧紧握着剑胚,一道白光时隐时现自那碧蓝空际忽然落下。

    叶途微眯着的双眼骤然睁开,一丝惊惶一闪而过,身形左移几步,剑指一引,剑胚横亘虚空,放出淡淡白芒。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一股强大的威压传来,叶途面sè陡然苍白,连忙收回剑胚,身形毫不停留的向前跑去。

    在他转身之时,天空传来一阵淡淡的声线,将这方天地震颤得隆隆作响。

    “叶途小儿,杀了人就想走么?”

    叶途身形微颤,不管不顾的朝着树林中狼狈逃窜,来人修为高出他太多,至少也是镇魔境的修士!

    忽然,他的身形硬生生止住,一声惨嚎从另一方树林中传出,叶途豁然回首,苍白的面孔之上隐有一丝恨意。

    他挣扎片刻,又听耳边传来一声稚嫩的惨嚎,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回走,直至第三声惨嚎时,他终于回到了方才那处地方,仓皇的朝着萧净等乞儿藏身之处奔去。

    一个灰衣人背对着叶途,一众乞儿面sè绝望的软倒在地,见叶途来了,连忙哭着想要爬过来。

    灰衣人缓缓转过身形,手中竟还提着一个乞儿,他玩味的看着叶途,轻蔑的笑道:

    “果然不愧是南陵剑派的叛徒,生死之间还有闲暇去管他人死活,真不知你这是正气凛然还是妇人之仁。”

    叶途面sè苍白颓然的道:

    “你将他们放了,我任你处置!”

    灰衣人轻蔑一笑,反问道: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莫非以为我不放他们,你还能逃出去不成?”

    叶途浑身轻颤,痛苦的道:

    “那事是我做下的,与他们无关,你为镇魔修士,何必同几个凡人计较。”

    灰衣人将那乞儿放下,拍了拍手,道:

    “按理说我是不同他们计较的,不过他们可是矿奴营的逃奴,我想杀便杀了,你又能如何?”

    叶途持着剑胚的手骤然紧握,指节煞白一片,咬牙切齿的怒喝道:

    “我跟你拼了!”

    说罢,手中剑胚泛出层层淡蓝波光,在这溪水边水灵之气充沛,那波光转眼变得湛蓝一片,叶途持着剑胚,朝着那灰衣人一剑斩杀了过去!

    那灰衣人原本似笑非笑的盯着叶途,好整似暇的等着叶途攻来,谁知一见这水蓝剑影面sè登时一变,竟有些惊喜一般,他身形一动不动,待那剑胚之上一道深蓝剑光斩出,方才伸出两指轻轻一弹,那看似威势无匹的深蓝剑光骤然破碎!

    叶途一剑无功,手中决印立时变幻,怒喝道:

    “火灭剑!!!”

    剑胚之上的升腾起丝丝火焰,在灰衣人嘲讽一笑之时,一道炙白的光影激shè而出,那灰衣人身形微微一侧,便躲过了那炙白光影。

    灰衣人好似有些不耐烦,上前一步,右掌一伸,一抹黑芒朝着叶途飞来,叶途面sè惊慌的想要躲开,谁知那黑芒快若闪电,不过眨眼间便击入叶途神庭之中。

    叶途浑身一颤,面sè有如白纸一般,身形连连后退数步喷出一口鲜血,方才还凌空飞腾的剑胚骤然落下,摔在地上发出声声鸣响。

    却是这灰衣人的一道黑芒击去,封住了叶途神庭,浑身法力立时全消,那剑胚也因失去了法力的灌注跌落在地。

    灰衣人缓缓的朝着叶途走去,轻声道:

    “小子,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可好?不仅是你,那群乞儿我也让你带走。”

    叶途并不答话,神情漠然的盯着灰衣人。

    灰衣人微微一笑,轻声道:

    “你方才的那一式水印于南陵剑派的水印不同,可是得了什么奇术?”

    叶途对此言不置可否,那灰衣人却自顾自的高兴道:

    “你将那奇术交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很公平吧?”

    叶途闭上了双眼,沉喝道:

    “你杀了我吧,那水印无甚出奇,不过是其中一种变化而已。”

    灰衣人面sè一变,yīn鸷的看了叶途一眼,随即笑道:

    “你现在已被南陵剑派逐出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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