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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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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来!”
矗立在剑池上方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的虚幻剑影突然传出一声剑鸣,随后朝着西北广场飞去,守在剑池无数年的剑大师突然睁开双眼,神sè狂热的看向祁山顶峰。
整个广场之中的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正邪两道中人惊愕的看向那祁山顶峰,弥勒佛尊面sè微变,其后却又闪过一丝笑意。
整个南陵剑派宗主长老都狂热的看着祁山顶峰,其余弟子却是一片迷茫,龙道陡然变sè肃然的盯着祁山之巅,心中剧震连他都动剑了!
就在这短暂的宁静之中,一道剑影突然飞临广场上空,而后朝着那株妖异白莲骤然击去!
弥勒佛尊面sè立变,口中狂喝:
“白莲净世!”
那株扎根广场的白莲轻轻颤动而后突然泛出浩大光辉,将那骤然击来的虚幻剑影阻了一阻,其后白莲缓缓绽开,虚幻剑影被那光辉阻得缓了一缓,谁知却在那莲花一片花瓣都未来得及绽开之时猛然刺去!
弥勒佛尊见状惊惶悲呼一声:
“不!”
虚幻剑影直刺而下,径直将那株妖异白莲刺了个对穿,一声凄厉惨嚎由白莲之中传出,遍布广场的黑sè泥土在剑影刺中白莲的瞬间快速聚拢于白莲中,若不是一堆堆白骨散乱在广场之上显得如此刺目,众人只会疑似在梦中。
虚幻剑影刺穿那白莲之后便朝着祁山巅峰飞腾而去,不过眨眼之间就已消失在众人眼前。
白莲迅速凋零枯萎,花瓣片片坠落地面,莲座之上有一个漆黑的人影倒座其上,面容扭曲双目怨毒的盯着祁山之巅!
………【第一百二十二章 灾厄】………
() 弥勒佛尊在剑影刺中白莲之时便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怨毒的看着祁山之巅,趁着众人都盯着山巅连忙一拍地面,身形有如一抹白光飞出!
龙道立时反应了过来,怒喝一声:
“妖僧留下!
身形连闪朝着那抹白光飞去,身后虚幻巨龙伸出前爪朝着那抹白光一抓!
“啊!!!”
一声惨呼传来,那龙爪抓下一物落在地面,却也因此被阻了一阻,再要追上那抹白光也追之不及了,过了片刻一道怨毒之声由远方传来。
“今rì之辱,来rì定当灭你南陵剑派满门!”
龙道又追了片刻,见实在追不上,又担心山巅出了什么变故便连忙折回,将弥勒遗留下的半截躯体甩在广场空处,朝着正邪两道冷喝一声:
“尔等速速离去!若再来之时还有人在,就莫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罢,身形一动,便朝着山巅疾驰而去!
谢晋同血老鬼恐惧的盯着龙道远去的身形,那位白衣教宋姓长老此时早已不知身在何处,两人互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中有退意萌生,可一想到祁山之巅却又有些踟蹰。
谢晋咬了咬牙转过头来,朝着正三三两两结伴下山的两道中人喝道:
“诸位且慢!祁山顶峰有各派长尊前来问罪,还请诸位稍安勿躁,静待片刻!”
谁知这些人不过身形稍缓了缓,转过头来恨恨的盯了谢晋几眼,复又转身离去了。
离霄宗主恶狠狠的瞪着谢晋,怒喝道:
“谢晋!你是在找死!”
白秋阳杀机盈面,怒喝一声,道:
“谢老儿受死!”
说罢,身形一闪直朝着谢晋行了过去,一柄飞剑随即飞出,直刺其面门!
谢晋面sè惊惶的看着白秋阳,口中连连呼号,道:
“且慢……且慢……白师弟!莫要逼我动手!”
白秋阳并不答话,手中紧捏着决印,飞剑之上绽放出一片光华,道道光芒自飞剑之上激shè而出!
谢晋连连躲闪,好似忍无可忍一般握住白玉镇尺,镇尺之上一条白玉龙飞腾而出,同白秋阳斗了起来!
在战圈之外南陵剑派同浩风书院双方弟子纷纷怒目相视,大有一言不合兵刃相交的趋势!
血老鬼眼见情况不对,连忙将玄黄血道的弟子召集在一处,低沉的吩咐道:
“待会儿若是混战起来,都朝着山下方向打去,我们不趟这浑水了。”
玄黄血道一众弟子轰然应诺!
突然,不知是哪个宗派的弟子大喝一声:
“南陵剑派杀人了!”
那发声之处立时空出一块空地来,却见一个修士捂着喉咙恶毒的盯着南陵剑派一众人等!
这修士所属宗门登时不管不顾的朝着南陵剑派弟子杀去,慌乱之下竟让他们连杀了五六个!
南陵剑派各宗一看那还了得,纷纷抽出兵刃朝着那宗门杀去,不过片刻整个广场就杀成一片了!
南陵剑派各宗宗主莫名其妙的看着这混乱的场景,稍一思虑便知晓被人算计了,可现在又安抚不下暴怒的外来宗门,只好纷纷出手护住各宗弟子。
叶途cāo控着剑胚在正邪两道人群中来回厮杀,在连杀了七八人后终究被人盯上了,三个外来宗派的弟子朝着他围拢了过来,在他一旁的李昀唤出神明拦下了两个,剩下一人直冲着叶途杀来!
叶途心中一惊,连忙驾驭剑胚直朝那人刺人,手中决印一变,剑胚之上泛出阵阵灼热,一道炙白光芒直朝着那人激shè而去。
那人急忙闪身避过,叶途不待那人攻来,手中决印一变,剑胚倒飞而回,叶途立时接住,在接住剑胚的一刹那,体内法力朝着剑胚蜂拥而去,一道道水波眨眼之间遍布整个剑胚,令得原本雪白的剑胚泛出阵阵蓝sè光华!
叶途紧握剑胚,在那人冲过来的一瞬间斩了出去,剑胚之上的蓝sè光华全消,化作一道淡蓝剑影斩向那人!
那人惊恐的想要躲闪,却已躲避不及,淡蓝剑影疾斩而至,立将那人斩成两半,叶途暗松一口气,复又cāo着剑胚直向围攻李昀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个刺去!
李昀见叶途这么快就解决了对手,心中大为高兴,高呼道:
“师弟好手段,快来助我!”
叶途紧捏决印,剑胚之上光华连闪,一剑剑刺向那人,直将那人刺得连连退后,李昀见机口中怒喝一声:
“五行剑!斩!!!”
一道五彩斑斓的剑光立时斩向那被叶途逼得连连后退之人!
那人被叶途逼得左支右绌,待发现之时已是晚了,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那五彩剑光斩在了他头上,那人立时倒地气绝。
剩下一人眼见情形不对转身就逃,却哪里逃得过飞剑,叶途、李昀两人飞剑刺去,那人转身挡住了叶途剑胚,却被李昀飞剑登时刺死!
两人互望着笑了笑,却听耳旁传来一声震天惊呼!
“宁虚幕!”
南陵剑派中人立时惊愕的看向那出声之处,却见一条白衣胜雪的身影在人群中来回拼杀,直将一众外宗弟子杀得连连退后,面sè如土!
南陵剑派中的知情人登时暗道要遭,即便是不知内情的弟子也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白秋阳一见之下更是勃然变sè,心中暗暗责怪宁虚幕怎的不听自己的话,连忙舍下了谢晋朝着宁虚幕飞掠而去!
谢晋等人登时大喜,大呼道:
“抓住宁虚幕!不要让他跑了!”
白秋阳来道宁虚幕身前,怒喝道:
“宁儿你上山做什么!快走!”
宁虚幕满脸苦笑的道:
“师尊,因弟子之事死了这么多同门,弟子若是不来,岂不是禽兽不如!”
白秋阳闻言怒喝道:
“宁儿你糊涂啊!你现在出现他们死的就真的一文不值了!”
宁虚幕还待要言,白秋阳却见谢晋等百宗联盟之人此时已是追了过来,他面sè大变,口中惶急的道:
“来不及了,宁儿为师带你下山,看哪个敢挡我!”
白秋阳提起宁虚幕便朝着祁山山脚行去,百宗联盟之人缀在身后,大声呼喊道:
“将他们拦下!莫要走了宁虚幕!”
白秋阳发狠的朝着前方怒喝道:
“让开!挡我者死!”
这外宗弟子哪里会听他的威胁,一众人等连忙朝着这边赶来,更有好几个纷纷持着兵刃杀到了!
白秋阳面容扭曲的看着眼前围拢过来的人群,口中怒喝一声:
“剑纹!爆!!!”
方才白秋阳所过之处立时发出巨大轰鸣之声,缀在身后的百宗联盟之人立时倒下一片!不过在这眨眼间便死伤数百!
前方阻拦之人心中一惊,脚下一缓便被白秋阳逃了过去!
两人逃到广场边沿,白秋阳神sè一喜,朝着宁虚幕喝道:
“宁儿快走!为师帮你拦着他们!”
宁虚幕知道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连忙驾驭飞剑飞了出去,就在这时一道震天冷喝传来!
“留下吧!”
一只灵力汇成的巨手朝着广场边沿拍了过来!白秋阳面sè煞白的看着这灵力巨手,焦急的朝着宁虚幕狂呼:
“宁儿快逃!快逃!!!”
说完便义无反顾冲向那灵气巨掌一剑斩了过去!
谁知白秋阳那看似威力无匹的一剑,在那灵力巨手下竟毫无还手之力,被那巨手碾压而过,躯壳立时被拍得倒飞而出摔倒在地!
那灵力巨掌终究是晚了一步,在宁虚幕飞出护山大阵之时方才追至,却被那护山大阵拦住了,直将大阵击得波纹四起,却也没有突破大阵!
白秋阳匍匐起身,好似受创不小,咳出一口鲜血之后,见宁虚幕逃出了护山大阵脸上闪过一丝欣慰,却又见其矗立在大阵之外关切的看着自己,不禁又焦急的喝道:
“快走啊!快走!!!”
见宁虚幕终于转过身去逃得越来越远直至不见了人影,他不禁仰天平躺,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双眼,却见一个巨大的灵力巨手夹杂着一声怒喝拍了过来!
“小辈找死!!!”
白秋阳神sè惊恐看着那巨手拍下,想要起身逃离,却发觉全身都被一股巨大的威压禁锢,动弹不得的白秋阳看向宁虚幕逃走之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足和欣慰,他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地上,静静等待灾厄降临。
叶途等一众凌决剑宗长老、弟子纷纷悲愤叫道:
“宗主!!!”
“师尊!!!”
正在这时九霄之上有一声怒啸震颤了整个祁山!
“放肆!灵剑,我要诛你满门!!!”
“啊!!!!万剑之灵汇于我身!!!!!”
所有南陵剑派弟子剑器忽然不受cāo控,朝着缥缈的山巅飞去!
众人一阵大惊,却见剑器飞去不过丈许,便有一缕缕颜sè各异的光芒汇聚于九霄之中缥缈之处!
一股惊天剑势冲天而起,直将整个祁山之上的白云都激荡得飞向一旁!
这时朝着白秋阳击来的那灵力巨手却不知出了什么变故,竟在即将拍上白秋阳的最后一刻消失无踪!
白秋阳在生死之间走上一遭,浑身一阵冷汗,目光呆滞的看着常年被云朵笼罩的巅峰。
随着云朵不断的消逝,渐渐展露在众人眼前的祁山之巅传来阵阵声响,立时所有人都被那九霄之上的激战所吸引,纷纷停止了争斗,连那莫名飞腾而起的剑器跌落地面也无人惊醒!
重新看了这几天写的几章,发觉有些赶时间,没有修改,有点像小学生作文,后面会抽出时间修改。
………【第一百二十三章 自责】………
() 一道刺目的炙白剑影横亘在九霄之上,不断有各sè光华汇集于此,一个灰黑身影孤傲的矗立在剑影旁,正是南陵剑派的掌派天君——乾元天君!
而在他对面站立着一个身周有无尽剑光萦绕的白发男子,这人邪笑一声,道:
“乾元,你叱咤修真界数百年,今rì已走到了末路,本座就送你一程!”
乾元天君灰黑发丝飞扬,面如寒霜,冰冷的道:
“灵剑,今rì之后再无万剑宗!”
那有无尽剑光萦绕的被称作灵剑的白发男子轻轻一笑,而后冷呼道:
“万剑大阵!启!!!”
萦绕在灵剑身周的无数剑器随着他这一声冷呼,登时化作一条纯粹的剑器长龙,直朝着乾元天君飞shè而去!
乾元天君冷漠一笑,淡淡的道:
“今rì,我教你如何用剑!”
说罢,抓起横亘身前沉沉浮浮的长剑,炙白光明大放遮盖了太阳光辉,令人生出梦幻错觉,众人眼中只有那一柄泛着刺目白光的剑影,只见那炙白剑影突然挥舞,一种不似人间有如登仙的气势铺天盖地朝着灵剑滚滚而去!
灵剑cāo控着无尽剑光不断朝着乾元天君击去,口中嘲讽道:
“雕虫小技!”
乾元天君闻言并不答话,手中剑器斜指灵剑,朗喝道:
“凌九霄!”
乾元天君好似巡视九天的仙王,无情无xìng的眼眸盯着灵剑,手中剑器不带丝毫红尘气息向其斩去!
在这一刻乾元天君好似不再为人,而是凌驾九天的仙神,整个祁山之上的道于理都匍匐在他脚下!
灵剑一惊,无尽剑光迎了上去,却又被乾元天君那一剑尽数弹回归于大阵之中,一道道薄如蝉翼的剑光就这么呼啸着不断击向乾元天君攻来的一剑!
随着斩去的一剑光华越来越暗淡,灵剑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却不料乾元天君忽又大喝一声:
“斩三生!”
一道捉摸不定的光明忽然出现,穿透了无尽剑光直斩在了灵剑躯壳,灵剑大惊背后一片冰冷,却依旧不肯放弃,身形忽然爆开化作无数光影附着于无尽剑光之上!
乾元皱眉的看着眼前无尽剑光,每道剑光之上都有灵剑的气息,让他分不清灵剑的神魂究竟藏在何处,在他犹豫不决之时,一道剑光骤然从他背后杀来!
乾元背后冰冷一片,手中剑器急绞身后,那道剑光竟又莫名消逝不见!
“啊!!!”
一声惨嚎从万剑大阵的左方传来,乾元骤然转过头去,剑器直指那一道剑光斩杀过去!
正这时,万剑大阵所有剑光突然朝着乾元攻来,无尽的剑光瞬间淹没了乾元,看的一众南陵剑派中人心都凉了半截。
无尽剑光中,乾元冷冷的看着有如蝗虫一般疯狂攻来的剑光,漠然道:
“灵剑,斩去你来世、今世二身,你‘真我’不在,不过徒留前世身垂死挣扎,看我破你万剑大阵!”
说罢,手中长剑突然脱手而飞,将掩盖在乾元身周的无穷剑光全都弹飞了出去,而后一道杀气凛然的声音喝出:
“剑灵!衍真道!”
那柄飞腾而起的剑器突然放出无尽毫光,万剑大阵无穷剑光齐声哀鸣,纷纷躲闪不已,却被乾元那柄剑器放出的毫光死死禁锢,只得在毫光中轻轻颤动哀鸣不断。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其中一柄剑光中仓皇飞出,朝着祁山之外狼狈逃窜,口中不敢置信的惊喝:
“你!……你竟摸到了衍道门槛!”
乾元点了点头,而后却又皱眉的摇了摇头,看着灵剑的神魂淡淡的道:
“还差一点,到了我们这等境界,天下虽大哪里还有容身之处,你这升灵之境太过虚假,何苦来哉!”
灵剑神魂骤然一颤,仓皇遁逃的虚幻身影骤然生生止住,喟然一叹道:
“我生来为人,不想去做无情无xìng的事,你们能舍得下我却不能!”
乾元声sè冰冷的看着灵剑,手掌一伸,被他禁锢住的无尽剑光一阵剧颤,而后缓缓归于他掌中,一柄柄薄如蝉翼的剑光堆叠其上,渐渐形成了一柄剑器!
当最后一柄剑光飞入他手中,那柄剑器放出一阵光华,剧烈颤抖着想要脱离乾元的掌控,却怎么也摆脱不出。
灵剑哀声一叹,道:
“这是我在观想境时所铸的剑器,将它给你,放过万剑宗,昔rì欠了别人的,今rì总算还了,我就不劝你了,免得你说我乱你道心再迁怒万剑宗。”
说罢,灵剑神魂渐渐暗淡,丝丝缕缕rǔ白光华在他身上升腾而起,那虚幻的影子更加不可捉摸,直直最后再不可见。
灵剑天君陨殁。
乾元天君神sè透出一丝黯然,却又在瞬间归于冰冷,看向那激战正酣的九座仙岛,他冷哼一声,口中喝道:
“尔等修行不易,此时若不退走,定将尔等斩尽杀绝!门道派宗鸡犬不留!”
那激烈的打斗之声立时停了片刻,惊得山腰百宗联盟等人大惊失sè,谢晋双眼四顾却没有见到血老鬼的身影,面sè登时yīn沉无比,暗骂一声连忙招呼浩风书院的人赶忙退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形突然突破了南陵剑派护山大阵,大笑道:
“如此盛会,怎可没有我匿神阁在!”
乾元天君豁然转身,喝道:
“薛不疑!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
其后又看见薛不疑手上提着一个人,心中登时惊怒交加,冷漠的面容都有些扭曲的怒喝道:
“是你指使灵剑来探我的底,好狠毒的心!”
薛不疑却并答此言,只笑着道:
“在阵外抓到一个南陵剑派的逆徒,我好心代为教训了一番,乾元你不用见外,现在交给你处置!”
薛不疑将手中提着的那个人影朝着乾元抛去,乾元连忙将这人接住,却见这人身着白衣气如游丝竟是方才逃出的宁虚幕,却见他勉强笑道:
“掌、掌派,玄、玄凌古剑自己遁走了,没、没有让他得到。”
乾元面颊之上闪过一丝柔和,轻声道:
“宁儿好生休养,看师祖如何教训他。”
说着便将宁虚幕放下山去,一柄剑器突兀出现在宁虚幕身下,托着宁虚幕缓缓降下山腰,正是遁走的玄凌古剑!
薛不疑面带喜sè,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手掌箕张化为一只遮天巨爪,朝着那玄凌古剑抓去!
乾元右手朝着那巨爪一挥,便将其击得消散,谁知那薛不疑却在巨爪挥出之后身影一阵恍惚,竟出现在距宁虚幕不过丈许之地,满面狂喜的朝着古剑抓了过去!
乾元面sè大变,却已鞭长莫及,就在此时那玄凌古剑绽出一丝古朴光华,在薛不疑眼前一闪便消失无踪,下一刻却莫名出现在山腰南陵剑派人群中!
乾元连忙松了一口气,将薛不疑一剑拦了下来,而后两人便激斗不止,山腰所有人却被宁虚幕的再次出现沸腾了!
谢晋止住撤退的百宗联盟,狠戾的道:
“现在南陵剑派祖师自顾不暇,那玄凌古剑唾手可得,诸位可莫要辜负这大好时机啊!”
一众百宗联盟闻言撤离的身形骤然停下,眼中泛着贪婪的光芒盯着重伤的宁虚幕。
宁虚幕被古剑引到南陵剑派人群中,登时各宗宗主长老便将身上最好的疗伤圣药取了出来,一股脑不知灌下了多少,宁虚幕有口难言,伤势却终究是好了些。
见宁虚幕已无大碍,各宗宗主让弟子们来到近前,众人一阵七嘴八舌的问话让宁虚幕苦笑连连,过了片刻,宁虚幕朝着常续满脸关切的道:
“师尊没事吧?”
常续满脸血渍,憨笑道:
“师尊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说着便指向一旁,所指之处的弟子纷纷闪到一边,却见白秋阳瘫倒在地,一位凌决剑宗的长老将其扶在怀中,见宁虚幕看来,勉强一笑。
宁虚幕默默点了点头,而后朝着身周看去,却见一列弟子安静的躺在一侧,浑身浴血却再无一丝声息,他神sè黯然的看着这情景,挣扎的从地面想要爬起来,常续连忙上前将他搀住,却见他面无人sè的问道:
“他们!……”
叶途在一旁悲怆的答道:
“他们都死了!”
宁虚幕方才挣扎站起的身影立时一软,双眼之中滚下颗颗泪珠,他将常续一把从身前推开,杵着玄凌古剑一步步挪了过去。
他推开想要上前搀扶他的人群,就这么杵着剑从围拢的人群中走了出来,眼前豁然开朗,却也让他更加悲恸与愧疚。
直到走出围拢的人群他才知道所见的不过一角而已,地上整齐的摆放着四列弟子,每一列都有不下近百的尸身,他眼前一阵发黑,心痛有如刀绞。
他跪倒在这四列尸身之前,撕心裂肺的哀嚎,痛苦如浪cháo一般疯狂冲击他的身心,他一直苦苦坚守的竟被自己摧毁了,抚着身前那个如纸苍白稚嫩的脸,双手剧烈的颤动,眼中泪水滴落在这个稚嫩而恐惧的脸庞之上,映照出他扭曲的影子。
有些费神,刚写完,来不及修改,要等以后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陨殁】………
() 他曾经挺拔的身躯萎缩跪在地上,每看一眼地上整齐摆放的尸体,他心中的愧疚就多一分,他仿佛不是一个镇魔的修士,而是一个痛失至亲的凡俗,地上躺着的每一具尸身都是他心中的一份坚守,当自己苦苦坚持的东西被自己摧毁究竟又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他的心中好似有一个声音在低沉的呼喊:
“你坚守了这么多年,究竟得到了什么?毫无意义!”
“你只能看着苦苦坚持的东西逐渐消亡,而你却无能为力!”
“你因这坚守不能zì yóu自在,不能为所yù为,不能肆无忌惮!”
“你被自己无谓的坚持困在苦痛之中,永无超脱之rì!”
“放弃吧,放弃你无谓的坚持,去找寻zì yóu,和你那颗再无顾忌的心!”
“堕入红尘中,沉进yù念海,那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那里不会有痛苦,不会有愧疚,不会有哀伤,你每时每刻都生活在快乐之中,放开心中的戒惧,当你不再坚守,一切都唾手可得!”
宁虚幕浑身剧颤,蓄满泪水的眼中突然出现一丝诡异的血丝,而后迅速布满了他整个眼球,将他双眼笼罩在一片血红之中!
叶途见宁虚幕如此痛苦,走上前去,哀声唤道:
“师兄,这不是你的错。”
宁虚幕身子一将僵,突然转过了头,口中厉声喝道:
“那是谁的错!”
叶途立时感到一丝异样,又见宁虚幕双眼通红,登时想起当年驭魂宗之事,面sè登时如土,惊颤的想要喝出声来。
正这时,谢晋却带着百宗联盟中人复又归来,喝道:
“将宁虚幕交出来!”
离霄宗主闻言,登时失去了往rì的风度,怒喝道:
“谢晋,你拿命来!”
说着便要持剑冲上去同谢晋立分生死。
宁虚幕一听这声音,浑身一颤转过身来,通红的双眼看着谢晋,心中一个声音不住的呐喊:
“都是他的错!将他杀了,你就能得自在!”
离霄宗主持剑才走了两步,就听耳边响起一声犹如十地之下的yīn沉厉啸:
“是你!是了,都是你的错!”
离霄宗主惊愕的转头,就见宁虚幕持着玄凌古剑不管不顾的冲向了谢晋!他大惊失sè,惶急道:
“宁师侄,快回来……”
叶途被谢晋一扰,此时才连忙呼道:
“大师兄入魔了!”
南陵剑派各宗弟子立时闻言大惊,一众宗主满脸惊愕一闪而逝,纷纷朝着宁虚幕扑了过去,想将他抢回来。
谢晋一听此言立时一喜,朝着身后数位宗主长老喝道:
“宁虚幕沦入魔道,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我看南陵剑派还有何话说!”
百宗联盟几位宗主长老立时闯入战圈,同南陵剑派想抢回宁虚幕的各宗宗主战在了一起,谢晋一见人闯入战圈的人都被拖住,连忙朝着身后弟子疾呼道:
“你们联手将宁虚幕杀了!”
一众百宗联盟弟子轰然应诺,朝着沦入魔道的宁虚幕狂攻!南陵剑派一听此话登时也都冲了上来,想要保护宁虚幕,两方又战作一团,整个西北广场又在此陷入混乱的杀戮之中。
宁虚幕此时双眼已经变得一片血红,手中玄凌古剑带起片片血花,染红所站之处,喷溅而出的鲜血将他浑身都浇透了。
百宗联盟修士好似不知生死为何物,几个联盟内有名的镇魔修士游弋在战圈之外,其中近半都曾是宁虚幕的老相识。
苏慕枕静静矗立在战圈之外,双眼复杂的看着眼前场景,手中握着一卷竹简,连番激战之后原本湛蓝的衣袍处处血污,他方才也险些沦入魔道,若非方才结束得快此时早已同宁虚幕一般无二了。
苏慕枕冷冷的看着一个个百宗联盟的修士倒在宁虚幕手中,突然不耐的喝道:
“都退下!”
围绕在宁虚幕身旁百战联盟修士立时惊疑不定的退开数步,苏慕枕踏前几步,叹息一声,道:
“宁兄!得罪了!”
说罢,便朝着人群中的一众百宗联盟镇魔修士点了点头,立时就有七八位镇魔修士跃入战圈,将宁虚幕团团围住。
南陵剑派一见那还了得,立时有近百弟子朝着这方杀了过来,叶途、李昀、方独行等人正在其中。
苏慕枕皱眉的看着喊杀之声越来越近,沉声道:
“速战速决!”
说罢,手中那一卷竹简登时放开,浩气震荡四方,宁虚幕不知为何突然邪笑着看了过来,手中玄凌古剑飞腾而起,古剑之上有斑斓sè彩覆盖,一道五彩斑斓的剑光随之朝着苏慕枕斩来。
苏慕枕神情肃然,口中诵念着莫名经典,那凌空缓缓沉浮的硕大竹简突然放shè出一片青光,挡住了那道五彩剑光。
宁虚幕邪邪一笑,一剑无功手中长剑朝着竹简连刺八十一剑,直将那竹简刺得连连退后,就连苏慕枕这个cāo控着也并不轻松,连着倒退了好几步,脸上更是浮现出一丝苍白。
站在一旁的其余镇魔修士朝着宁虚幕连连击去,却见宁虚幕丝毫不为所动,连抽剑回来的意思都没有,只凭着剑势护体,偶有人能穿透剑势击到他的身上,甚至内腑受创连连喷出数口鲜血也全然不顾!
苏慕枕看似将宁虚幕所有攻来的剑招都尽皆挡住,其实也有苦难言,他此时已连退了五六步,内腑被竹简法力激荡,也已受创不小,却依旧只能死死抗住。
突然宁虚幕仰天狂啸,玄凌古剑难得的抽了回去,一声声沉闷炸响传来,竟是不知何时宁虚幕埋下无数剑纹,此时集中爆开,将宁虚幕团团围住的百宗联盟弟子登时死伤大片。
南陵剑派攻来的人群之中立时叫好声一片,苏慕枕脸sè却愈加yīn沉,心知若是南陵剑派的人此时冲了进来,宁虚幕可能会被人救走,虽说从未听说过有入魔的弟子被人救下来的事发生,但南陵剑派乾元天君本就不能以常人视之,说不定就有什么稀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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