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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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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怨掌!”

    叶途登时有些疑惑,这曾洛使“惊怨掌”的方法跟上次见到的独孤圣竟不一样!曾洛并没有在手上使用什么液体,出掌之后也未曾见到有什么掌印!

    在曾洛发掌的一瞬,常续正好将袭来的数道指风用飞剑扫灭,就在常续扫灭指风的一刹那,一道模糊的掌印登时迎面击来!

    常续骤然面sè大变,那掌印出现之处豁然就是方才他扫灭指风的地方,他登时汗如雨下,心中惊骇曾洛竟将自己所有的反应都算计在内,暗道一声好深的心计!

    叶途一见那掌印出现,也登时明白了前因后果,看向曾洛的目光立时恐惧非常,他从未想到一个人竟能算计另一个人到这种地步!

    那掌印原本虚幻无比,却在经过被常续扫灭的数道指风处急剧凝实,连其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辨!

    常续心中虽然惊惧,却并不绝望,手中决印连连变幻,身躯骤然一颤脸庞立时苍白,有五彩毫光在他躯体之上一闪而逝,飞剑登时发出五彩光芒,又听常续口中怒喝一声:

    “五行剑!斩!”

    一道巨大的五彩剑光从飞剑之上升腾而出,朝着疾驰而来的掌印斩去!

    五彩剑光同掌印甫一接触,掌印之上的纹路急剧消散,待那掌印纹路全消,五彩剑光登时将掌印斩为两半,消散于天地间!

    那曾洛一见掌印被摧毁,脸上的讽刺顿消,脚下一动便想远走,谁知常续飞剑竟在此时攻来,丝丝缕缕绿sè的细丝将曾洛缠绕,让他举步维艰。

    曾洛面sè未曾有丝毫的变化,左手连弹,数道指风击向绿sè细丝,那绿sè细丝在被指风击中的一刹那变得漆黑,并急速的朝着飞剑蔓延!

    常续脸sè大变,他从未见过能通过法力传递的毒,心中大骇之下,连忙一散飞剑之上的法力,飞剑失去法力维持朝着地上掉落!

    飞剑之上的毒素在失去法力这个媒介之后竟就这么消逝不见了,常续左手剑指一指那快要落地的飞剑,登时飞剑就停止了掉落稳稳的顿在了空中。

    曾洛在常续散去飞剑法力的一刹那便飘身而去,早已在数丈之外双目有些诧异的盯着常续,虽如此他手中却并不停歇,右手从怀中摸出一个黑sè瓷瓶,而后又将瓷瓶交到左手,右手打开瓶塞,两指微曲朝着那瓶中一引,就有一缕黑sè粉末被他引至半空!

    常续控制住飞剑便右手捏着决印,左手一引飞剑直直的朝着曾洛飞刺而去!

    曾洛引出瓷瓶中的黑sè粉末后,便将那粉末打向地面,黑sè粉末一落地,曾洛将那瓷瓶盖住,而后谨慎将瓷瓶放入怀中,竟对常续的转瞬既至的飞剑视若不见!

    那黑sè粉末竟在失去曾洛法力引导之后,在落地的瞬间分为两支,各自沿着一种诡异的线路自行前行!

    常续的飞剑此时急速的刺向曾洛,曾洛却面带微微笑意的立在远处不动,就在飞剑将要刺中曾洛的一瞬间,那黑sè粉末骤然停滞,一道暗淡的黑sè光幕将飞剑挡住前行不得,常续连变几次决印也前进不了分毫!

    常续心中大惊,飞剑立时收回想要从另一处飞出攻击曾洛,这时他才发现那诡异的黑sè粉末竟快要将自己围住了!

    常续连忙朝着那两条黑sè线条空隙处奔去,手中飞剑更是朝着其中的一处猛然一刺,想要阻这黑线片刻,谁知这黑sè细线竟不似方才攻击曾洛时停住,依旧急速前行!



………【第九十三章 暗算】………

    ()    就在常续这一愣神之间,那两支黑sè细线骤然重合,一股诡异的气势笼罩整个擂台,常续决印连连变幻,飞剑带起一片模糊光影,只在几呼吸间便刺出三十六剑!

    叶途眼中惊骇更甚,他惊愕的发现那黑线前行之处,竟都是那曾洛方才经过的地方,蓦然想起那引起天气灵气诡异变化的步伐,脸sè异常难看,心中对这人的算计更为惧怕!

    这曾洛竟在上台之后就开始布置,而且不是简单的布置,他将常续所有的反应都算计到,甚至还算计到“惊怨掌”的无功!一步步的将常续引入圈套之中!一次次给对手希望,一次次又让对方的希望破灭,这怕是天下最yīn毒可怕的术了!

    叶途心中其实很不愿承认这点,但从曾洛每次被常续飞剑逼退所行进的路线看,分明就早已在布置这个看起来并不简单的阵法!

    常续也发现了这点,一想起曾洛从上台来的所作所为,他不免浑身冰冷,直到现在他依旧不敢相信有人的心机可以缜密到这种地步!如此心机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又何况与这人为敌了!

    试炼场上首数位坐在前排的老者,看着曾洛一步步的从容布置,双眼渐渐升起一种莫名的光泽闪烁,其中一位绿袍老者嘴角更是浮现出欣慰笑意,在曾洛终将常续困在阵内之时,他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点了点头。

    这却让坐在一旁的一位剑眉入鬓的皓首老者心中不悦,此人正是白秋阳,只听他口中冷哼一声,冷冷讽笑道:

    “师兄这弟子还真是好缜密的算计!如此yīn毒狠辣的弟子怕也只有师兄能教得出了!”

    那绿袍老者闻言笑颜依旧,看了一眼白秋阳,口中轻笑道:

    “我丹鼎宗好不容易出了个曾洛,白师弟有宁虚幕这等弟子又何必来取笑为兄,昨rì我可听说那宁虚幕……”

    离尘宗主却在这时一抬手,淡淡看了一眼绿袍老者,似有所指的道:

    “师弟,说话还是谨慎些才好。”

    绿袍老者登时面有尴尬的笑了笑,口中掩饰道:

    “看比试……看比试。”

    白秋阳神sè冷漠的看了一眼离尘宗主,双目冰冷,嘴唇轻动似要说什么心中略一思量却又咽了下去,垂下头神sè数变之后方才抬起头看向那擂台之上。

    擂台之上的那黑线在合拢之后,任凭常续的飞剑如何刺击,也未能阻止这个看似复杂的阵法进一步升华!

    曾洛面带微笑,在这阵法外缓步绕行,来到了常续的对面,而后温言道:

    “常师兄,你认输吧,我给你解毒。”

    常续从曾洛走过来便一直双目复杂的盯着他,闻听此言,心中怒火压下了恐惧,面sè冰冷双眼冷漠的看着他,轻哼一声道:

    “哼!这般算计,为兄倒佩服师弟的紧,以师弟如此缜密的算计,常某在派中竟一直未曾听闻,直至今rì方才领教,只不知师弟藏得这么深想做什么?”

    曾洛微笑让人如沐chūn风却又让人升起一股虚假的错觉,他轻笑几声,道:

    “师兄谬赞,曾某xìng喜安静少与人交往,略有些孤僻再加上常年在外,师兄没听说再正常不过了,再说以师兄盛名这派中弟子未曾听过的没有八百也有一千,怎能怪曾某。”

    说罢便无辜的看着常续,若是未同此人交手常续也就信了,此刻他已知这人心思缜密,算计周全,对他说出的话一句也不敢相信。

    口中冷哼一声,常续索xìng狠下心,手中印决一变,飞剑一声轻鸣,他厉喝出声:

    “要赢就取了常某木牌,无须再言其他!”

    曾洛喟然一叹,脸上略有可惜,却在刹那间神sè冷漠非常,声如寒霜的道:

    “常师兄一意如此,曾某就不客气了!”

    曾洛右手从怀中摸出一个青sè的瓷瓶,左手谨慎的接过,右手小心翼翼的启开瓶塞。

    在启开瓶塞的一刹那,曾洛面庞之上的寒霜收敛变得专注非常,右手将瓶塞握于掌心,食指伸出朝着那青sè瓷瓶一引,随着食指的提起一枚sè彩斑斓的丹丸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sè彩斑斓的丹丸随着曾洛的食指移到黑sè线条之上,随着他食指一阵轻颤,那枚丹丸立时爆成粉末却没有四处散逸,而是顺势落在了那黑sè线条之上!

    常续眉头微皱,他见过不少丹鼎宗弟子使丹毒,却从未见过这种诡秘法子,甚至都没有听人提起过!

    擂台之下的丹鼎宗弟子也面有疑惑,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丹鼎宗使丹毒还有阵法,这sè彩斑斓的丹丸他们也从未见过!

    曾洛见那丹丸爆开的粉末融入了黑线之后长出了一口气,谨慎的面sè稍缓,右手将青sè瓷瓶塞好便珍而重之的放入怀中。

    那斑斓粉末融入黑线之后,黑线登时从这融入之处变得五彩斑斓,开始蔓延整个黑线,斑斓之sè一路行去,擂台各处都好似有各sè粉末融入其中,不过眨眼间那斑斓颜sè就替代了黑sè线条!

    常续见那斑斓之sè蔓延整个黑线之时,他所在的这个不足丈许的空间好似在顷刻间变得五光十sè!他心中大骇,知道这看似绚烂的种种sè彩定是无数剧毒!

    常续一咬钢牙,心中登时发狠,与其坐等失败,还不如放手一搏!手中决印骤然疾变竟带起了一团虚幻指影,悬停在虚空中的飞剑登时幻出黄、绿、蓝、红、褐五sè剑影,一声决绝的嘶吼震颤整个擂台!

    “五行剑印!生克归一!

    黄、绿、蓝、红、褐五sè剑影登时又归于一处,化为一枚奇异的剑形纹饰豁然出现在那大阵一旁!

    常续双眼狂跳,又是一声狂喝:

    “剑纹!爆!”

    一股蓬勃的剑势骤然击在斑斓线条之上!方才还攻之不破的线条登时在这一击下打开了一处缺口!线条内的斑斓之sè也在这瞬间一扫而空!

    常续身形连闪,谁知竟在那线条缺口处身影一个跄踉险些跌倒在地,方才本就苍白的脸sè立时变得铁青!

    曾洛脸sè在常续五sè剑影出现之时就有些凝重,直至斑斓线条被击出缺口,脸上轻松写意全消变得惊骇无比,右手急急将那青sè瓷瓶摸了出来,不管不顾的将瓷瓶朝着缺口处掷去!



………【第九十四章 惨败】………

    ()    常续身形稳住刚想出那缺口,却见一个青sè瓷瓶被掷了过来,瓷瓶在电光火石间破碎!内里的一颗斑斓丹丸登时化为粉末,那处线条的缺口竟在这瞬间又恢复如初!

    常续脸上闪过一丝绝望,稳住的身形也变得佝偻,浑身的无力感让他再也难以支撑不堪重负的躯壳!

    曾洛见那斑斓线条被修补上,长出一口气后又有些肉痛的看向那满地的瓷瓶碎片,而后眼神凶恶的看向常续,面sèyīn郁犹如看着生死仇敌!

    试炼场上首的白秋阳面sèyīn沉的看着曾洛,豁然起身,朝着那擂台之上轻喝道:

    “够了常续!认输吧!”

    曾洛闻听此言隐在袖中的左手手指不住的颤抖,面sè怨毒的看向常续,左手手指连连弹出!数道肉眼可见的各sè粉末,朝着斑斓线条之内飞去!

    常续面sè羞愧垂下了头,右手颤抖着伸入怀中,想要将那木牌捏碎。谁知此时身后竟有破风之声!他豁然转身想要指使飞剑抵挡,却已然来不及了!

    数道指风击在常续身躯之上,将他击得连连后退,口中鲜血狂吐不止!常续再也维持不住身形,朝着身后直直倒下,方才那中指风之处死灰一片且不住的朝着周身蔓延!

    白秋阳一见那曾洛击出指风,登时震怒,右手箕张,朝着那擂台一抓,口中更是怒喝出声!

    “好胆!”

    谁知一旁的绿袍老者见他出手,右手也朝着那擂台一挥,口中淡淡道:

    “师弟息怒。”

    白秋阳那一抓登时被此人挡住,口中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出现在擂台之上,手指一指那斑斓线条登时将其毁掉!而后连忙将一颗丹丸喂进常续口中,常续身躯的死灰之sè立时消退被压制在中指风的几处!

    那绿袍老者同白秋阳一前一后的来到擂台,绿袍人一到擂台就将曾洛挡在身后,静观白秋阳救治常续。

    白秋阳见常续伤势被止住,双目杀气四溢的看向绿袍老者及他身后的曾洛,冰冷的道:

    “你教的好弟子!对同门也胆敢下如此杀手!”

    绿袍老者脸sè平静,看了一眼常续而后云淡风轻的道:

    “比试嘛,失误也是有的,怪只怪你这弟子学艺不jīng,师弟又何必生这么大气,倒是师弟插手弟子比试,传出去怕是有损威名!”

    白秋阳哪不知此人之意,脸sè登时变得难看之极,豁然起身,衣袖狂卷,怒道:

    “学艺不jīng!?师兄莫非要试试我是不是也学艺不jīng!!!?”

    绿袍老者正要反唇相讥,却听一声断喝传来,立时住了口。

    “好了!”

    离尘宗主断喝一声之后也踏上擂台,站在两人中间肃然道:

    “两位师弟,这么多弟子还等着比试,我们可否下去再说?”

    此言一出,便有几位长老分别将两人劝住,两人对视冷哼一声带着各自徒弟闪身离去,离尘宗主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而后肃然的朝着众弟子道:

    “好了,继续比试!”

    随着常续白秋阳带走,叶途惊愕的发现自己对常续生死竟漠不关心,甚至连曾洛给予他的恐惧都远远盖过了常续生死的担心。

    叶途脑中不是闪过常续受伤的情况,更多的却是曾洛那一步步缜密得让人浑身发冷的手段!

    时间就在叶途脑子混沌中缓缓流过,在过了几场比试之后,李昀突然兴高采烈呼叫叶途,却半天都没有回应,转头一看竟发现叶途低垂着头,双眼呆滞的盯着脚尖。

    李昀一愣,轻轻推了推叶途,叶途豁然惊醒,双眼迷茫的看着李昀,而后愕然道:

    “你推我干什么?”

    李昀面sè登时无奈,口中疑惑的道:

    “我刚一直叫你你没听见?”

    叶途眉头一凝,疑惑问道:

    “你刚叫我了?那可能是走神没听见吧。”

    而后他接着又疑惑道:

    “你叫我干什么?”

    李昀眼中一丝疑惑一闪而过,朝着面前的擂台努了努嘴,道:

    “你自己看。”

    叶途抬眼望去,却见面sè苍白的方独行白衣胜雪的屹立擂台之上,正朝着对面一个身着黑白服饰的九星宗弟子见礼。

    “独行剑宗,方独行。”

    “九星宗,韦林。”

    两人方才见过礼,方独行直持手中长剑斩向韦林,他并不想给韦林妥当布置阵法的机会!

    韦林手中玉符犹如漫天雨落,手中的玉符都在方独行长剑攻来之时洒落在地,双手慎重的控制着所有玉符的落点,眼中方独行长剑越来越近,却连闪避的意思都丝毫没有!

    方独行面有疑惑,手中长剑却并不犹豫,急急的斩中了韦林,谁知韦林竟在一瞬之间,脚步轻移了半分,原本落在头顶的剑光登时斩在了肩上!

    韦林身躯一阵摇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诡异的是中剑之处竟无一丝伤痕,甚至连衣衫都没有破损分毫!

    方独行心中微震,看着那韦林竟在此时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下意识将手中长剑收回,左侧忽有一道白光骤然而至!

    方独行连忙用剑一挡,正好将那白光挡住,身形被一股大力击得连连后退,直推了七八步方才稳住身形!

    韦林见方独行连连后退,脸上笑容更甚却又莫名的有些紧张,直到方独行后退的第五步,他脸上的紧张顿时消散,激动的轻喝:

    “三才!阵起!

    擂台之上方才韦林洒落的玉符登时破碎,化为一丝丝白光!白光悠悠向天,而后一股天地大势汹涌而来,瞬间就将方独行困在了阵中!

    方独行心中一惊,感觉自己周遭的天地大势越来越强烈!



………【第九十五章 三才】………

    ()    当最后一丝白光消散的刹那,整个擂台的天地气势达到了巅峰!韦林脸上登时显出一丝莫名的光彩,口中轻动,好似有阵阵诵念之声直入天际!

    “立天之道!有yīn有阳!”

    “立地之道!有柔有刚!”

    “立人之道!有仁有义!”

    “三才!阵成!”

    方独行立感那浩荡的天地气势以一种莫名的方式生生链接,浓郁的天地灵气急剧涌来将他困在正间,各种虚无道理急急镇压而来!

    方独行自然不肯坐以待毙,手中长剑骤然甩出,化为一道红sè剑影直直朝着周遭天地气势最为薄弱之处击去!身形缀在长剑之后直直朝着所击之处行去!

    韦林面sè微有嘲讽,根本未曾去看那红sè剑影,只看了一眼随在剑后的方独行,而后手中有丝丝白光泛出,瞬间融入身体下,融入阵法中!

    方独行随在那红sè剑影之后,红sè剑影瞬间就撕开了一条裂缝,却还未等他走出半步,又闭合上了!

    方独行面sèyīn郁,一式不成,接住方才飞回的长剑,身躯泛出淡淡红芒,红芒眨眼消失尽皆汇聚在长剑之上!

    几呼吸间,长剑之上的红芒越来越盛,转眼化为一道丈长剑影,那道剑影方一出现就直直朝着天地气势最为浓郁的所在斩去!

    韦林面sè一肃,手中那丝丝白光骤然加剧融入到阵法之中,整个阵法都显现出一种炙白之sè!

    丈长剑影在电光火石间斩中阵法,却并未如方独行所期望的那样让阵法破开缺口,而是被这阵法快速吞噬,丈长剑影立时消解!

    方独行心中惊涛骇浪,面sè顷刻如土,心中却很是不甘,待想再发一剑攻去,却听耳边有神秘低吟,他豁然转身!

    韦林静静矗立,浑身都充斥着一种冷漠,好似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这瞬间竟化为了路边顽石!

    无情无xìng,无忧无喜,无sè无空!

    嘴唇微张,口中淡漠道:

    “三才天地人!天主气!地统jīng!人掌神!三才移位!散法解神破道碎理!”

    方独行立感那浩荡的天地气势登时冲击而来,他刚抬起长剑想要抵挡一二,谁知那气势只稍稍一冲,长剑便一声哀鸣光华顿消,方独行还未来得及惊诧,那气势便已直扑而来!

    气势一冲入躯壳,方独行便觉法力一触之下被瓦解还原为天地灵气!一道更为浓郁的天地气势由头顶灌入,从上而下直入躯壳各处,将与躯壳合一的神明消解,化为天地最为本源的道理!

    方独行如遭雷殛,身体连连颤抖,面sè登时苍白,随着法力、神明渐渐被消解,他的面容逐渐衰老,挺立的身躯慢慢佝偻,头发也从乌黑变得花白,原本明亮的眸子也在此刻渐渐混沌,曾经的斗志昂扬、无敌于心竟同凡人一般升起绝望!

    韦林念诵完毕,面sè也略有苍白,看着方独行一刻刻变得衰老,从原来的修士化为凡俗,苍白的脸上有淡淡微笑,缓缓踱步来到方独行身前,轻声道:

    “师弟,认输吧!”

    方独行那眼看就要被混沌遮盖的眼眸登时放出灼人的光!衰老的面容竟在此刻豪气勃发,那颗逐渐被蒙蔽的无敌心灵也在此刻好似复苏了一般!

    韦林被他盯着,身影竟忍不住后退数步,而后又立时醒悟,面上登时有佩服之sè,轻轻言道:

    “师弟道心如此坚定,韦某倒要恭贺!方才话语韦某收回,我送师弟!”

    方独行不发一言,静静等候最后一刻到来!

    韦林轻叹一声,口中豁然低吟:

    “阵转!”

    一道浩荡气势直冲方独行,将他怀中的木牌登时冲碎,躯壳却未受到损伤,一阵白光之后两人均被传出擂台。

    叶途、李昀直至方独行被传下擂台都有些不敢置信,方独行败了,而且败得如此之快!

    两人找到方独行,见方独行此时如同一个世俗中年,便忧心忡忡的道:

    “方师兄,你身体没事吧?”

    方独行中年脸孔之上毫无表情,眼中却是混沌尽去清明异常,好似有所领悟一般,只呆愣的看着那韦林的身形。

    叶途一看韦林心中登时有些不舒服,恨恨的道:

    “方师兄,此次败了你莫在意,若不是那韦林修行时rì跟宁师兄差不多,且还用的是阵法,他断不可能……”

    方独行收回眸光,脸上竟有淡淡笑意,轻声道:

    “技不如人罢了,又何须找那么多理由,韦师兄仁义,我输的心服口服。”

    叶途还待再言,却又被方独行一挥手打断,面sè肃然的道:

    “此话不可再言,韦师兄当得起我的敬重,你莫非以为这三才阵是谁都布得出的?韦师兄在道境体悟上怕是同宁师兄相比也丝毫不逊sè,只是不知为何修为才归一境。”

    说罢,他眉头又微微皱起打量了韦林一眼,远处的韦林似有所觉朝着方独行看来,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方独行也面带微笑的朝着韦林恭谨拱手。

    叶途微一咋舌,口中嘀咕一声真有这么厉害之类的,被身旁的李昀拍了一下,忙看去才发现方独行竟走了。

    两人刚想追上前去,却听见一声熟悉的娇喝传来,疑惑的回头一看,均立时止住了脚步。

    这人却是池青霜,一见是她,李昀面sè骤然欢喜,而后又有些怅然,脚下却不由自主的朝着那处擂台行去,叶途见李昀走了过去,心中略一思量也走了过去。



………【第九十六章 妄情】………

    ()    此刻池青霜面有怒sè,神情也甚是沮丧,那声娇喝之后她便被对面的天脉宗弟子打得抬不起头,败相尽露,不过片刻就被轰下了擂台。

    李昀一见池青霜被打了下来,脚下急赶几步来到她身前,口中惶急道:

    “师姐,你没事吧?”

    池青霜躺在地上却并不理他,双眼兀自恨恨的望着那个天脉宗弟子,身形有些狼狈的站立起身。

    李昀一见之下连忙去扶,却被池青霜猛一挥手打开,她冰冷的眸子盯着李昀道:

    “不用你帮忙!”

    李昀面显苦sè,心中有百虫噬心的痛苦,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池青霜颤抖的身躯痛惜无比。

    叶途面sè冷漠的看了一眼池青霜,又看了看呆立当场的李昀,口中什么话都不能说。

    池青霜踉跄前行,李昀神sè凄苦的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路前行出了试炼场,叶途在李昀走后微微摇头,喟然一叹,独自去了苦心居。

    在走出试炼场之后,池青霜同李昀一前一后缓缓前行,来到一处凉亭,池青霜豁然停住身形,双目冷冷的看向李昀。

    李昀不知所措,口中吞吐的道:

    “师姐,我、我怕你路上……”

    池青霜玉面苍白,双眼漠然的道: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只喜欢宁师兄,莫要再打扰我了!”

    池青霜说完这一句,便不管李昀如何自己蹒跚着离去了。

    李昀闻言如遭雷击身躯有些颤抖,面sè从最初的羞愧直至苍白,手紧紧握住指节泛出苍白,指甲刺入肉中也好似不知,双目无神的望着渐行渐远的池青霜,口中像是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得化作一声凄厉嘶吼!

    “啊!!!”

    李昀好似要将所有的不甘、不愿,以及那埋藏在心底从未对人言的痛处摊开在这无垠的天地间!

    那声凄厉的呼喊中又是怎样的痛不yù生?

    声渐远,孤独回响。

    风轻吹,随风飘逝。

    他呆呆矗立在凉亭边,胸膛似有烈火灼烧。

    妒如火,恨yù狂,黯然神伤,悲痛yù绝。

    倩影模糊了双眼,指尖瑟缩伸去怕惊扰了谁,轻轻触去,轻轻、轻轻。

    悲苦化作温柔的笑。

    天边的浮光掠影又怎么去守候?

    风吹过,带走了最后的一丝自欺欺人。

    树荫下有斑驳的影子轻轻摇曳。

    为何竟会有泪?

    在光中闪烁出绚烂sè彩碎散入尘中!

    深呼吸!

    好似要将她所有气息都填进空旷的深心!

    修补不知觉间的伤痕累累。

    脚步被困在一隅,像是有无尽的悲与苦难以言说。

    缩回因期望与绝望交织而犹豫不决的指尖,心不为绝望颤动,也不因希望哀伤。

    有云彩绽放无心的笑。

    灼人的光洒向寂寞的影子。

    冰冷的心竟有温暖,不知在哪个清冷的夜晚,有圣洁的幽昙轻放,炙热的空中都留有余香,清凉,安宁。

    低垂挣扎昂扬的头颅,深埋了妒与恨。

    不经意间的泪发酵了伤与痛、恋与忆,化作一道道岁月的刀,斩入了躯壳,斩进了心!

    那刻入深心的影子啊!千百次的遗忘让谁如痴如狂?

    岁月斩在了你身上,愈加清晰的你又铭刻着谁无以言说的殇?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沉闷炎热的午后,又是谁在轻轻念诵无人听闻的诗?

    身堕苦海永无涯,

    痴心惟种彼岸花。

    执念本是水中月,

    浓情不过石中沙。

    一只无心的鸟雀在林中肆意的穿行,惊醒了这个犹自沉沦情海的人,望向伊人消逝之处,再不见一丝影子,收回爱与痛交织的眼眸,黯然回首,一声叹息,汇入正午的滚滚热浪,心竟有异样的安宁。

    迈步向前,这滚滚红尘,可还有他心的归处。

    叶途至苦心居许久才见李昀前来,见他面sè沮丧也不好再问,心中却更是冷了一分,只愿池青霜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也算对得起同门一场。

    几位师兄师姐见李昀来后两人竟都有些走神,心中一恼,手中又重了几分,直将两人抽得四处躲避,惨呼不绝。

    天sè渐黑,两人方才带着满身的伤痛回到了居处,各自打坐不提。

    此次南陵剑派的大比终于结束,没有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所有修行层次前十的弟子都是预料中人,不过众多长老对于方独行同杜勉之间的那场争斗倒是记忆犹新,甚至有传言说“玄道剑堂”曾要将其纳入剑堂,却不知为何竟被其拒绝了。

    这rì,叶途两人又来到苦心居,却见方独行独自一人在此,样貌竟还是那般的苍老,两人心中疑惑顿生又有些担忧,李昀沉默的站在叶途身后,叶途却忧心忡忡的朝着方独行走去,而后轻声道:

    “师兄,你怎的还是这个样貌,莫非伤势还未好吗?”

    方独行微微一笑,轻轻摇头,道:

    “伤势早已好了,为兄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你们不要乱猜了。”

    见方独行说出这番话,两人忧心顿消,疑惑虽依旧在却也并不要紧,叶途又有些欢喜的道:

    “听人说‘玄道剑堂’邀师兄你进入,你怎么拒绝了?”

    方独行似有难言之隐,只轻轻摇头,叹息一声道:

    “此事不提也罢。”

    而后又看了一眼李昀,肃然道:

    “今rì,我是来看看你们这些天到底学到些什么的。”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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