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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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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叶子对着那落魄少年有些呆呆的问道。

    那少年一阵无奈,但也并不怪罪小叶子,心想自己初次见识这等阵仗的时候只怕比他还不如。

    是以,他只是轻嗯一声,道:

    “你来帮我搀扶一下我师兄。”

    两人且走且行,刚走出几十尺,小叶子突然停下了脚步,正当落魄少年想要问询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子一阵重压,却是小叶子丢下了宁虚幕,呆愣的向前方走去,少年正待要开骂出声,却发觉有些不对,只见周围居然有几百具尸体!而小叶子走去的方向正是其中的两具!

    两具尸体一前一后,缕烂的衣衫,脏乱的头发,无不向落魄少年诏示着一个事实,或许这小偷儿认识这两个人。

    小叶子彷如木偶一般走向那个长着长头发,在生前一刻还保持着焦急面孔的女孩,她的身边有一块用叶子一重重包裹好的砖块大小的东西。

    她是小玉,另一个则是方才,好似在片刻前还在教小叶子怎么接包的那个乞儿。

    小叶子本来想哭的,但是看见那包裹得整整齐齐如同砖块一般的豆腐之后,不知什么原因他突然哭不出来了。

    他呆愣的来到小玉的身旁,轻轻的抚摸她的刘海,她焦急的面孔,她打满补丁却浆洗得异常干净的衣服,她僵硬的小手,她在死前依旧四顾似在找寻什么的双眼!

    小叶子心中好似有什么种了下来,好似一粒种子不经意间播撒在了恶土中,又被这世间种种恶毒浇灌,只待某天破开了伪善的外衣,发出更加恶毒的芽!

    他突然微笑的对落魄少年问道:

    “你有刀吗?”

    少年呆愣的把自己随身的小刀递给了小叶子。

    小叶子微笑的对少年道了一声:

    “谢谢。”

    随后,小叶子拿刀把小玉的头发割下了一缕,用从自己身上缕烂的衣衫撕下的一小块布细细的包裹之后,放在了胸口,而后把刀还给了少年。

    他又重新扶起了宁虚幕,对着少年沉沉的道:

    “走吧,再不走,我们就走不了了。”

    少年如梦初醒,两人且走且行的远离了事发之地。

    十天之后

    两人扶着依旧昏迷的宁虚幕行走在齐国的官道上,小叶子一如这十天来的沉默,他已经知道了这个落魄少年的名字,他叫——李昀,刚被宁虚幕这个南陵剑派的大弟子所收不久,而李昀也知道了眼前这个孩童叫做叶途。

    “小叶子,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走?”

    李昀不止一次的这么问过,小叶子总是笑而不答。

    两人很快就走累了,李昀同小叶子把宁虚幕轻轻放下,然后他们拿出了买来的干粮和水,还有用一个皮囊装好只是已经凉了的肉汤。

    他们先把干粮和水放在了一边,李昀取过了皮囊把塞子打开,然后又从身上摸出一根光洁的棍子,用水洗净之后,便把棍子伸进皮囊里,沾了一点肉汤之后,又抽了出来塞进了宁虚幕的嘴里。

    这个法子是小叶子教给他的,李昀曾经也问过这个法子小叶子是哪里学来的,小叶子依旧只是笑了笑,未曾作答。

    喂食了良久,只把李昀弄得满头大汗,也不过只是喂了一点。

    小叶子见李昀有些累了,自己又拿过皮囊和棍子继续给宁虚幕喂食。

    良久,小叶子也累的满头大汗了,李昀见了本待拿过皮囊和木棍自己继续的时候,一声轻咳,在两人耳边响起。

    两人都有些惊喜的望向宁虚幕。

    宁虚幕昏迷十数rì方才醒来,此时脑子也有些混沌,只觉得有些饿了,又有些渴,于是就只顾着叫这两样了。

    李昀忙拿来了皮囊灌了些肉汤给他喝。

    谁知,宁虚幕喝过了肉汤,竟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两人却是知道,宁虚幕不过是睡着了,并不是晕了,于是两人只能等着,一直等到了天黑宁虚幕才醒了过来。

    李昀便把他昏倒之后的事情都说给了他听,那个救了他们的前辈,那个小叶子认识的那个女孩……



………【第六章 山门】………

    李昀说完之后,宁虚幕又闭上了双眼,心中默默想着李昀方才所说的。

    小叶子见李昀叙述完毕,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磕在地面发出阵阵闷响,口中道:

    “还请宁先生收下我这个弟子!”

    李昀愣愣的看着小叶子,片刻之后,方才对着宁虚幕讷讷道:

    “师兄,要不……”

    宁虚幕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心中思虑片刻,也甚是为难,只得对小叶子说:

    “此番下山,师尊只命我带一个弟子上山,实不能再多收了。”

    小叶子心中顿时倍感失望,只觉得天塌地陷。

    宁虚幕颇为不忍的看着小叶子,再加上小叶子对自己也有大恩,更还有死去的那个女孩,虽不是他所杀,但却也因他而死,那无辜的百来条人命,若论因果他头上少不了要担待一半。

    心中暗道,罢了。

    “我虽不能代师收你为徒,但我可以带你上山,在师傅面前为你说项,即便师傅不收你,我也可以传你一些非本门的神通技法。你可愿意?”

    情势峰回路转,让小叶子心中大喜之下,忙伏在地上连连叩拜不已。

    宁虚幕连忙让他不须如此大礼,并言道,于私小叶子对他有救命之恩,于公小叶子以后很有可能成为他的师弟,但毕竟没有确定是否能入得门墙,是以也只让小叶子称他叶大哥即可。

    三人在原地不远处找了个山洞休息了一夜,而宁虚幕则赶紧的运行玄法恢复伤势。

    次rì清晨

    在小叶子同李昀还在熟睡的时候,宁虚幕满脸可怜的盯着小叶子,心中有些沉重,小叶子并不是他见过的最可怜的人,但却是他认识的人里最可怜的。

    在恍惚间,他神sè中的那一丝可怜逐渐变成了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很像自己对平rì里师弟们之间的感觉,但却又多了一丝其他的什么东西,他参不透,也不愿在这上面花费更多的时间。

    他的伤势很重,超出意料的重,必须要尽快的恢复自保之力,想到此处他渐渐的闭上双眼,暗运玄法继续修复体内的重创。

    rì上三竿

    李昀渐渐从睡梦中清醒,他迷糊的看了看周围,眼神逐渐清晰,在叫醒了小叶子之后,他们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吃过了干粮就上路。

    阳光斜斜的照shè进来,两人已经收拾好了一切,李昀让小叶子去叫醒宁虚幕,小叶子点头刚想去叫,宁虚幕却睁开了双眼,对着两人微微点头,而后三人吃了干粮就又开始赶路了。

    南陵剑派所在地位于齐国的北方,三人在宁虚幕的带领下终在入夜之前赶到了一个小镇,并在那里住了一夜,第二rì宁虚幕便去叫了一辆车,三人由此取道北上。

    一路之上再未发生什么,一路行行复行行,总算在二十天后,三人到了南陵剑派的山门处,经过这些天来的修养,宁虚幕的伤势也只恢复了小半。

    南陵剑派坐落在名为祁山的一座山峰之上,三人到达山门之后,宁虚幕立刻手捏决印打出一段繁复的决印,而后就在三人面前,方才还茂密的林子顿时一阵模糊,渐渐浮现出一条曲折的道路。

    宁虚幕轻拍两个呆头鹅,一手拉着一个踏进了道路,在踏入的那一瞬间,面前的景物飞速倒退,不过眨眼之间,三人便到了一片陌生的地域。

    数不清的殿宇重叠,犹如直上九霄,殿宇群落之上有丝丝仙雾缭绕,更有种种珍禽不时飞过,耳畔不时传来阵阵华美篇章,似有群仙在这九天之上吟诵神通玄法,无上大道一般!一片清宁在心中缭绕。

    在殿宇之上的山巅周围,又有九座仙岛临空围绕着山巅的主峰,每座仙岛之上不时有瑞气临空垂下,在垂下不久就化为仙雾散在这方天地之中。

    宁虚幕见两人只顾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仙家气象,面上轻笑,暗运玄法,口中大喝一声:

    “醒来!”

    两只呆头鹅这才满面通红的相互望了望,最后又向宁虚幕看去。

    宁虚幕拉着两人到了一座池子边,随手捏了一个决印打在池边一个书有“洗尘”的石碑上,片刻便有一名童儿走了过来,看见三人之后,忙对着宁虚幕恭敬的道了一声大师兄。

    宁虚幕吩咐童儿给两人准备了衣物之后,方才对两人道:

    “我们先在这洗尘池内洗去凡尘,而后才能去见我师尊。”

    两人听罢点了点头,三人一起入池洗去了凡尘之后,在宁虚幕的指引下,三人走到池子zhōng yāng,眼前景sè突的一花,三人已到了一间房屋之内,这里面备好了两套素白衣物,宁虚幕连让两人换下,他自己却不知从哪里又取了一套衣物换上。

    经过洗尘池的洗涤,两人舒服了不少,连带着jīng气神都高涨了许多。

    宁虚幕待两人换好了衣服之后,便带着他们出了房间,只见此地却早已不在山脚之下,却是在山腰处了,两人更是对这些神通法术呆愣不已。

    宁虚幕带着两人一路行去,两人原本以为这栋房屋应当不大,但是看过之后却暗自咂舌,却见一处门口。

    两人随着宁虚幕出了这栋房子之后,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大片绵延的殿宇了,据宁虚幕所说这些殿宇都是正式弟子们的居所,两人暗暗计算房间的数量,怕是有不下数百栋,宁虚幕看着两人暗笑,如果他说出此地只是三个入口之一,不知道这两人会不会更加惊讶。

    在这一片绵延的殿宇之上,便是他们的目的地,这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处殿宇,但是每一处都宏大、辉煌、绚丽无比,每一座殿宇都放shè出阵阵光华,更有些殿宇有种种飞剑环绕其上,显然这些殿宇要么是被人布下了厉害阵法,抑或是殿宇本身就是一件宝贝。

    三人绕过前面三重殿宇之后,宁虚幕停住了脚步,在进入之前,看了看两人仪表有无不妥,而后又仔细的嘱咐了两人几句,让两人一定要恭敬,且不要太过慌张。

    完毕之后,宁虚幕方才捏了个决印对着殿宇打去,而后高声喝道:

    “弟子宁虚幕求见师尊!”

    片刻,那殿宇在三人眼皮子底下生生出现了一道门户,门户高约三丈,宽约一丈,那门方才一打开,宁虚幕便带着两人进入其中。



………【第七章 入门】………

    两人本以为其中必然奢华、灿烂至极,熟料,进去之后却是另一方世界。

    苍天、白天、绿草,一座草庐立于其中,在草庐之前有一位老者盘坐在一块颀长无比不知道是什么物事上面,首先映入眼帘的必然是他那两道入鬓剑眉,雪白的长发,好似根根利剑随风飘扬,双眼微闭,左手捏着一个奇怪的决印,右手随意垂在一侧斜斜的指着地下那块奇怪的东西。

    这便是宁虚幕的师尊,南陵剑派凌决剑宗的现任宗主——乾魄剑尊白秋阳。

    李叶两人恭谨的连头都不敢抬,自进来之后便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惊天剑势在身周围绕,两人心中越是害怕,就越觉得剑势离自己越近,甚至有种肌肤都被剑势刺破浑身疼痛的错觉。

    宁虚幕此时连忙上前,恭谨的对着白秋阳恭身行了一礼,而后方才道:

    “师尊,此番弟子……”

    还未说完,白秋阳却突然开口打断,道:

    “为何多带了一人?”

    宁虚幕沉默片刻,方才指着叶途,道:

    “此人对弟子有救命之恩,弟子对他也亏欠良多,是以……”

    白秋阳这时睁开了微闭的双眼,轻轻一扫小叶子,小叶子便感觉好似有千万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地上却又升腾起一股向上的力道,让他好不难受。

    目光只一扫,白秋阳好似明白了许多,便道:

    “带去‘生道崖’。”

    宁虚幕一呆,言道:

    “师尊……”

    他想要说什么,但却被白秋阳打断了。

    “之后,自去‘刑德殿’领罚,了因去果。”

    宁虚幕又是一呆,片刻之后,见白秋阳不再言语方才带了两人出去。

    出去之后,小叶子同李昀都难免有些失望,本以为此次拜师定然一帆风顺,谁知不过刚见了一面,就被别人赶了出来。

    宁虚幕这时却对着两人微微笑了笑,道:

    “两位师弟怎么这副表情,师尊已经给了你们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自己了。”

    两人一听,思虑之下方才反应过来,宁虚幕才给他们解释说,凡是入门的弟子都必须在“生道崖”锻去凡胎,凝练道体,而只要两人过了这道槛,那么入白秋阳门下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两人又问起,他为何要去“刑德殿”,宁虚幕又给两人说起因果缘故,只未对他们提起自身此次沾染了无数因果,只怕需要近十年才能化得干净。

    说完便带着两人又向“生道崖”走去,“生道崖”坐落在山脚一处高崖之上,相传本是一位异人的悟本入道之所,后南陵剑派立派之时,被十位前辈祖师联手布下高深道境,刚入门的弟子在其中体悟天道更是迅速至极。

    “生道崖”不刻便到,他拉过负责“生道崖”的弟子,对其又是好一翻嘱咐,宁虚幕本是南陵剑派的大弟子,平素为人颇得底下弟子们的认可,那负责“生道崖”弟子自然满口答应。

    宁虚幕在离开前,对两人自又是一翻叮嘱,无非让两人潜心修行,不可惹是生非,jīng诚道行之类。

    在宁虚幕离去之后,两人很是不舍,那“生道崖”的负责弟子,见宁虚幕走后,便对着二人交代了一些此地的规范,而后带着两人去领取了弟子名帖,衣物,修行悟道法决,基础修行法决等诸般物品。

    待这些琐事完毕之后,那弟子又带两人选了两处无主相邻的住所,供两人平rì打坐参修体道悟法之用。

    在两人道谢之中那弟子便离开了,离开之后还告诉两人若有何困难便去寻他云云。

    两人此刻早已是jīng疲力竭,腹中饥饿难耐,在这“生道崖”最先做的一件事竟然是寻些吃的,两人对望一眼,均是一阵无奈。

    两人在这里待了一阵子之后,便对这里了解了个七七八八,每rì里早晨用过饭后须去道境用修行悟道法决体悟,不过两人还未修成“基础修行法决”,所以不能去道境;中午用过饭后须去做些劈柴等等的粗活(随体魄的增强改变方式),用过晚饭之后的时间就自己支配了。

    这里没有讲师,因为道境就是最好的讲师,刚入门的弟子,无疑于一张白纸,有了基础修行法决做引导自然会生出属于自己的各种修行之法,若是一年之内生不出,那么抹除记忆逐出门墙,但来到这里的入门弟子都有不错的慧根,这种事情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

    这里不许使用各种术决,即便是神行符这类辅助符咒也是不许使用的,若是有人使用,一经发现不论天资一盖抹除记忆逐出门墙。

    此时他们才知道,在修行之中,增强自身法力的方法被称为法决,应用法力的方法被称为术决,所谓“悟道之法、用道之术”,而在法(术)诀之上的便是“真决”,真决无分法、术。

    在修行界,凡是体悟了“真决”境界的人物无一不是一方枭雄,而在体悟“真决”之后便可以称“真人”。

    而在真人之上还有尊者、天君这两种境界。尊者,依然修的是真诀但已经触及到道决的一些皮毛;而天君,便是创出一门道决,并将其修炼至大成境界的大人物。

    南陵剑派顶峰的几位,以及居住在顶峰周围九座仙岛的祖师,都是可以称天君的神通大人物,这些人物无一不是功参造化,修行六德、神通技法可以有资格问鼎天下的强者,其中南陵剑派最著名的一位天君,便是南陵剑派的掌派天君——乾元天君。



………【第八章 悟法】………

    数千年前一个剑修大宗的盖世宗主邀请了四个剑修宗门,以及一丹宗、一器宗、一符宗、一阵宗、一武宗,统共十大宗门创建了南陵剑派这个巨大门派,由于剑修宗门就占了半数是以才对外一致称为南陵剑派。

    立派之初,十位宗门宗主以莫**力打入各自宗门修行意念,创立道境,入门弟子只需在道境之中体天悟道,修成适合自己的法决,而后完善法决,突破境界,升华法决,直至神明境,可凭各自法决选择宗门,若是南陵剑派内所有宗门都不适合,那么也准许外出自寻机缘,甚至要改拜山门,也不会阻拦。

    人xìng各异,前人决法迷蒙心窍,大道无算,不是悟一途便少一途,若只修前人决法,天下修士势必以成败论英雄,以己之力计大道长短,如此虽千百年看去修行之道繁盛至极,大道之法却是有减无曾,长此以往犹如饮鸩止渴败亡不过时间而已。

    修行一途,智慧、信念、勇敢、坚毅、悟xìng、资质六者并重,六者之中有天成有后成,无论天后,尽在人为,于是有尽人事听天命。

    六者,智慧合一,先有智再有慧,有智无慧是庸才,有慧无智是愚才;勇敢二字重在争,敢与天争,勇同人争;修行为何?有参天道,有悟万法,有为人情此中种种皆在信念;修行一途,艰险非常,体道悟法者不知凡几,成者万中无一,坚毅,让人持之以恒;悟xìng、资质两者多为天成,后天虽可补足,也不过只是略尽人事。

    天下修士,若想有成,六德不可缺一,如若强为,也不过空活百年,倒不如在滚滚尘世打拼半生,享受半生来得轻松自在。

    修行在自身基础法决大成之前,笼统的可以分为得法、炼法、成法三个小境。南陵剑派,初入的门人都会得到门派下发的基础修行法决,为的便是让弟子脱离凡识,开始用一个修士的眼睛去看待这个世界,如果没有这些基础修行法决,那么纵是千年不出的惊世之才,肉眼凡胎又如何看得懂、悟得透、明的了这世间无算大道。

    修成基本修行法决之后,才可以进入道境之中体悟天道,遗憾的是,叶途、李昀二人到这生道崖已有数rì,每rì早晨都要去道境外观望一番,只是见别人进出,自己却不能进去,心中虽是焦急却也毫无办法,只能把多出来的时间全部花在炼体这一途上。

    这rì早晨,李昀首先醒了,再叫醒了叶途,二人洗漱完毕用过早饭,就商量着在基础法决修成之前不再去道境了,而是直接去做粗活的“杂所”,两人不久便到了,李昀年长便直接去伐木,而叶途方才六岁如何能做,只能去做“杂所”最轻的粗活——拣玉牌。

    拣玉牌,南陵剑派里有符宗、阵宗,两个宗门制符、布阵以及其他宗门某些秘法最常用到的一种器具便是玉牌了,所以玉牌的消耗量非常的巨大,于是便出现了许许多多炼制失败、布阵失败等等废弃的玉牌,这些废弃的玉牌有些是可以经过神通玄法重新化为璞玉再次使用的,而拣玉牌便是把这些可以化为璞玉的玉牌从如山的废弃玉牌里拣出来。

    叶途看着如山一般的废弃玉牌,虽已不是第一次见了,却依旧很是震撼,摸了摸好似还有些生疼的小手,随后便无奈的开始了今rì的工作。

    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同一件事,有人说让人变得僵化,也有人说让人变得忍耐,如果被现在的叶途听见了,他肯定会抬起眼默默盯着那个说话的人,直到让那人心里发毛,方才对他说出唯一的一句话“神经病”。

    rì子就在叶途每rì里拣玉牌李昀每rì里伐木间匆匆而过。

    忽有一rì傍晚,叶途同李昀刚用了饭回到住处,两人打过招呼之后两人便开始修习基础修行法决。

    有位修行前辈曾说过,修行最难的事便是无中生有,叶途现在便正在做这样一件事,他呆呆的盯着眼前的空中,脑子里依旧在想,基础修行法决里所说的。

    “灵生天地间,物生天地间,法生天地间,术生天地间,人有如天地。”

    可惜的是这段他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段子,却依旧没有在他眼前证实过,他有些迷糊的看了看四周的空气,心里有些委屈的安慰自己“可能是我太小了看不见书上写的那些东西。”想罢干脆闭上了双眼,因为他方才死命的盯着眼前,脑子都盯得有点发昏了。

    半晌,叶途整理好自己的心绪,按照基本修行法决的图解,盘坐在床,双耳听息,如此逐渐放下心中杂念,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悠长,节奏越来越缓慢,声响越来越接近于无。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四肢百骸突然涌起阵阵热感,随时间游走逐渐的越来越热,他的身躯开始不适,热浪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身躯,好似万钧重锤百炼jīng钢,身躯的温度越来越高。

    叶途毕竟年岁不大,满心焦急之下想要睁开双眼,此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心中毫无办法之下只得往最坏处想去,想着自己此翻怕是逃不过了,绝望就如开闸猛兽再也止不住。

    叶途绝望之下心中不再惶恐,死其实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讲本不可怕,但本能的恐惧却是免不了的,这一刻他想到了许多,早已死去的家人、小玉、两位师兄、自己还未开始便行将落幕的短暂人生,带着深深的遗憾他不再挣扎,只求不要痛苦。

    叶途身体依旧在床上打坐,火红的面庞却毫无表情,浑身汗如雨下,阵阵白雾升腾而起,单薄的衣衫重复着干湿的过程,若是仔细去瞧,他白皙的肌肤之上颗颗汗珠之中带着淡淡的异sè,而头顶之上却好似有一股微弱的气流正缓缓注入身体。

    热浪越来越强,终在良久之后冲破第一道屏障,宣泄而出的热浪在第一时间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幻化成如丝热流,热流游走全身之后顿时消失无踪,在热烈消失的一刹那,浑身燥热也降了下来。

    叶途突然睁开双眼,满脸惊讶,他抬起自己小手犹自不信的仔细看了看,呆愣片刻之后方才发出惊喜的叫声,从十地直上九天的复杂心情让他忍不住潸然泪下,他满脸眼泪的放声大笑。

    李昀本在床上打坐,陡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大叫,紧接着又是声声哭泣,而后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大笑,他心中一惊以为叶途出了什么变故,忙站起身冲出房间来到叶途门口,心中惶急直接便破门而入。

    叶途呆呆的看着闯进来的李昀,满脸泪痕,口中大笑被吓得突然止住,受了惊吓一下子岔了气,“嗝……”,李昀一进门便看见这幅情状,以为叶途是出了什么事,便心疼的走过去把叶途使劲的抱住,而后边拍着他的后背边道:

    “叶师弟,出了什么事情,给师兄说说。”

    叶途一听,忙知李昀是误会了,本想出言解释,但一张口又被嗝了回去,李昀一见之后更加心疼,以为叶途哭得连话都说不清了,于是把叶途头枕在了自己怀中,口中疼惜的道:

    “不说了,不说了,唉……”

    李昀心中暗想,这个苦命的孩儿怕是又受了什么刺激。

    叶途一听李昀的话,知道他误会的更加厉害,便在他怀中使劲的挣扎,李昀却以为自己方才的话让叶途更加伤心,这不,都在自己怀中使起了xìng子,于是也不管叶途怎么挣扎,他只管使劲的按住,一边按一边还想,看来小叶子伤得不轻啊,想罢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叶途彻底的放弃了挣扎,李昀炼体数十rì且又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力气自然比叶途要大得许多,李昀一见叶途不再挣扎,心中着实欢喜暗道,果真有用!



………【第九章 道境】………

    叶途待李昀一放开自己,便把自己修成基础修行法决的事告知了他,李昀起初将信将疑,但在叶途的一再坚持下,两人找到了当rì接待自己的师兄,在那位师兄的肯定下,李昀方才相信,高兴之余也暗暗告诫自己要更加努力。

    次rì清晨,两人来到道境前,叶途别了李昀便进了道境,在道境门口,有一位闭目皓首的守境人,叶途平rì里来早已知道此人如何称谓,一到门口便恭谨的对此人道:

    “连老。”

    老者睁开双眼,一见是个幼小童子,便收了满面寒霜,笑意和煦的道:

    “唔,平rì见你只在外观望,今rì终可入境,心中欢喜否?”

    叶途不知老者是何用意,于是答道:

    “心中自然欢喜。”

    老者一听之后,面sè肃然对叶途喝道:

    “你不该欢喜!你该敬畏!敬若神明,畏若厉鬼!你身前这道境便是神明,便是厉鬼!你若不存敬畏之心,你如何明的了心中神明,看得出身中厉鬼!”

    叶途一听老者喝声,心中惊惧,在那一刻竟有转身遁逃的想法,老者如山的气势却紧紧压迫而来,好似只要他一转身就要当场压死他。

    老者不怒而威,直直盯着叶途,只待他一转身便废了他的丹田,抹除记忆,送他下山。

    叶途并不知老者心中的想法,他现在只剩下恐惧,那如威如狱的恐惧让他犹如坠入无尽梦魇,心中好似有千万个声音在呼喊:

    “你是蝼蚁,生得孱弱!你是蜉蝣,生得短暂!你是荧火,生得渺小!你是尘土,生得卑贱!你用什么去参天道!?你用什么去悟万法!?用你的无知还是那可笑的无畏!?”

    梦魇中那无数亵渎的狂笑,直指那颗幼小稚嫩却早已是仇恨肆虐、无所顾忌的心!

    那一句句张狂的疑问,敲在了六岁童儿似亘古尘封、似早已忘记,包裹在心底最深处那块连他自己都不曾记起、不敢记起却更不敢忘记的地方!

    瞳孔急剧的收缩,他想要转身逃离这个地方,却在转身的一刹那生生止住,眼中的恐惧消失不见,血红的眼眸让本想出手的老者停了下来。

    叶途血红而冰冷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四方,好似有无尽的冤魂正跟他细细低语:

    “莫要忘记,莫要忘记……”

    “你是叶家最后的血脉……”

    “你要复仇……”

    “复仇……”

    …………

    叶途的眼中的血红越来越深沉,渐渐的,眼中的血sè突然变得黑暗,一个沙哑的声音朝着四方嘶吼,他漆黑的眼眸下是否有着不堪重负的责任,这个朝着四方嘶吼的童儿是否还能无忧无虑?

    “我没忘!……我知道你们不甘!……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他摸着藏在最贴近胸口地方的那个小布包,有一丝温暖融入了他的眼中,他还是那个六岁的童儿,他依旧懵懂,他依旧在为自己能入道境而快乐!

    在老者诧异的目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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