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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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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畏、不屈、信念、英勇、情义、果敢……

    在方独行一剑剑斩出之中,叶途突然有莫名的明悟,以前不曾悟通的地方这时却突的豁然开朗,使得他很快就看出了那一剑剑中所包含的种种品德、道理。

    并不是说方独行本身就拥有这些品德,而是他对于这些品德、道理的了解已经不在肤浅层次,可以使这些东西为自己所用,但即便现在未曾拥有的,以后潜移默化也很快就有了。

    很快,方独行在战斗中突破了,叶途也越来越仔细,眼睛直盯着那柄虚影长剑,方独行突的大喝了一声,随后一柄赤红的小剑顿时从那尊神明两指间飞出!

    叶途瞳孔顿时急剧的收缩,凝神看向那柄赤红小剑。

    道理!

    那柄小剑之内居然蕴含一丝道理,而他的双眼随着那柄小剑直向黑蛇看去,却见黑蛇身周的鳞片在被小剑刺穿的一刹那顿时灰暗,而原本那光亮的赤红小剑则相应的黯淡了一分。

    叶途双眼一亮,心中好似想到了什么,但却总是抓不住,随后他又细细的盯着那柄赤红小剑在蛇身破开的孔洞。

    好似少了点什么?

    他心中默默想到。

    确实少了些什么,那鳞片之上黯淡无光,分明是少了什么。

    突的他想起了在回山途中他问道境有什么用时,有人曾给他说过道境的用处其一是领悟天地道理,第二便是镇压别人的道理!

    他刹时犹如醍醐灌顶,心中一阵欢喜,暗道一声,是了,那赤红小剑本身蕴含道理,在刺入蛇鳞的一刹那,用道理镇压了蛇鳞中蕴含的道理,所以法力破不了的鳞却如此轻易的就被那柄赤红的小剑穿透了!

    他思如泉涌,顿时又想到,既然道境同道理之间如此大的关系,是否道境就是容器,而道理就是水?道境越高领悟的道理就越jīng深,可以镇压别人的道理;道境越低,领悟的道理也越肤浅只能被别人镇压!



………【第四十二章 悟水】………

    ()    那么法力呢?

    他微微皱眉的自问。

    道境同道理如果是这样的关系,那么法力同道境又是什么关系。

    他心中一想到此处,哪里还顾得上现在场景中发生的事,就蹲在了地上,眉头紧锁,苦苦追寻答案。

    这环境虽是假的,却非常真实的再现了那片yīn森树林的激斗,叶途却对头顶那头耀武扬威的黑蛇视若不见,沉入了自己心神。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生道时看过的那一副画面,从雨水到小溪、从小溪到小河、从小河到大江、从大江到大海,他那时的理解是从灵气到细微脉络、从细微脉络到经脉、从经脉到主脉、由主脉归入丹田,这按照他当时的理解那么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但那雨水却又怎么解释?

    那雨水总不可能是像人体一般也吸取周遭的灵气化成的吧?

    他思虑半晌,突然想到自己化身成为种种事物,看见一些东西飘入天际,一切沉入水底,在起初还不曾明显,从江至大海时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甚至连自己都飘入了天际,而大量的泥沙重物却沉入了大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正在他体内缓缓发生。

    他此时正处在一个临界点上,若是悟通了那么一切水到渠成,若是悟不通,也有了一定的积累。

    突然,他感觉自己脚下不断的摇晃,那真实的幻境正在逐渐瓦解,他一愣,还未曾思想,就已回到了现实。

    他感觉有人搭在了他的肩上,哪还不知是何缘故,于是便有些愤怒的向那搭着他肩膀的人看去。

    这人却是李昀,只见他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叶途心中那一丝愤怒也顿时消融不见,抬头向天,却见此时天sè已是正午,心中一想便知道了前因后果,心中更对李昀怪不上了,只默默的在心中无奈的一叹,只道自己机缘未到。

    两人便吃过了饭回去了住所,李昀又说去锻体,叶途却未曾答应,只皱眉想着雨水是怎么来的,在李昀奇怪的神sè之中回到了房中继续想。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第八天,叶途每rì里缩在房中,只想着那雨水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这几rì也问过几人,雨水是怎么来的,那几人都说是从云中落下,叶途又问云是怎么来的,这些人便答得千奇百怪了,有说龙神行云布雨,有说从远处飘来,有说雷君电母召来,更有一个扯淡的答案,说是凭空生来,这让叶途如何能够相信。

    方独行也来找过二人,但却被李昀挡住,只说叶途这几rì有什么领悟,让他不要打扰,方独行便走了。

    叶途这几rì里来也没有去过剑池,去了也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他一连想了八天也没有想明白。

    这rì,他烦闷非常,连rì参悟都不曾悟通让他沮丧,在某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都快疯了,又觉自己缩在屋内好几rì,只觉得人都快发霉了,便想着出门去,想了想去处,却不由自主的往有水的地方想去了。

    在他可怜的记忆里知晓的有水之处寥寥无几,最近的,便是刚来之时同门在一起饮茶的那处飞泉。

    心中定下之后便朝着那处飞泉去了。

    飞泉似一块透明的薄绸盖在那处小山之上,水流没入潭中溅起薄薄水雾,叶途放眼望去,之间若隐若现的彩虹架在虚空,看见这景象,他不由痴了。

    良久,叶途好似疯了一般的在岸边手舞足蹈,而后好像这样还不足以表达自己心中的激动,他跳入水中疯狂的拍击着潭水,看着水花四溅不由得放声大笑,道:

    “观想,观想,先观才有想,我入了心障,却连这点都忘了!哈哈!……”

    却是他方才见到一些水汽蒸腾而起飘入空中,而后消失不见,这潭水尚且如此,小河、大江、大海哪个不比这潭水多上无数倍,这些水汽蒸腾直上九天,莫非还被什么吞了不成?不是成了云又是什么?

    心中突然的顿悟这才让他欣喜若狂,连rì来的沉闷沮丧消失不见,在这一方小水潭中尽情的挥洒着自己的兴奋。

    而在他明悟的一瞬间,体内一道屏障顿时碎裂了,无数法力急急涌入主脉之中,破障的畅快更是叶途舒爽无比,他仰天长啸,引得鸟雀惊飞,行人侧目。

    傍晚,当李昀炼体回来,却见叶途依旧房门紧闭,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进了自己房中,他却不知叶途此时正处在一种奇妙的境界。

    原来,叶途从飞泉处一回到房中,想要查探方才的破障的结果,就发觉浑身有一种道理在身边时刻围绕,柔韧、yīn冷、纯净;后又感其中时而奔涌,时而静止;直至最后一种隐含的势向他涌来,它包容万物,是万物生灵的源头,生灵自水而生,叶途顿时有了一种明悟。

    他曾在一本典籍上看到过一句话——天一生水。天地初开,水是最早在天地间出现的元素,万物生灵皆由此而来,而他感到的那种势,正是一种万物之母的大势!

    只是叶途并没有理解到这股势的威能,他只能察觉这势浩瀚、宏大、柔韧,就如同一位母亲静静的注视着她的孩子,但孩子又怎么能用他迷蒙的双眼看清她的面容,如何能看清她背后的慈祥与包容。



………【第四十三章 邪术】………

    ()    在宁虚幕给叶途传授凌决剑术之时,便传下了地、水、风、火四种印法,但这四种印法只是用术之法,在这之前需先体悟出这四种道理,凝出这四尊虚神,才可以使用印法。

    叶途此时心中不悲不喜,他好似静水一般,观这天地间水的道理不断涌入他的身体,进入头脑的“神庭”之中,随着水的道理越来越多,一股庞杂的意念在他身周缓缓成型。

    叶途神思沉入体内,进入神庭,发现一具模糊的躯体正在渐渐成型,那是一尊怎样的形体!

    犹如这天下至纯的水流汇聚成型的身体,闪烁着淡淡的水亮光泽,一袭蓝纱着在身上,渐渐清晰的额头有一丝水蓝在微微晃动,那从外界聚集而来的道理纷纷涌入这一丝水蓝之中,形体愈发的清晰了。

    额头水蓝的光辉越来越亮,忽生出了一双眼睛,静静的凝视着叶途的神思,那是一双媲美任何蓝水晶的双眼,玲珑剔透之中充满着含蓄、包容、柔韧……诸种的复杂,她只静静的盯着叶途,就好似一个慈祥的母亲盯着她的孩子。

    叶途神思顿时震动,他满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一尊越来越清晰的身形,这是一个在他脑海中深深印刻的影子——他的母亲。

    逃避似的躲闪着那双淡淡凝视着他的眼睛,他不敢相信。

    最终那一具形体凝成了一尊淡淡的虚影,虽是虚影,却也可辨清,方才的那一丝水蓝在身体成型的那一刹静静的停留在眉间,形成了一条淡淡的蓝sè印记。

    叶途突的抬起头来,正视着这尊“水神”,道:

    “你虽不是我的生母,却孕育了天下万物生灵,水神不足以彰显你的功德,母神才能够,从此之后你便是我神庭之中第一尊虚神——母神。”

    叶途朝着水神叩拜,水神依旧静静的凝视着他,好似这世间千般殊荣万般功德,也不能够让她丝毫动容,她只是静静的凝视,凝视着天地间孕育的生灵。

    叶途叩拜之后,当即神思归于脑中,开始查探水印。

    水印在他生道之时便已经领悟,只是却一直不能练习,后宁虚幕又在传授凌决剑术之时传授了一种水印,两种水印都不能修习,甚至连查探也不能,是以叶途也不知这两种水印到底是同种印法,还是大同小异,抑或是两种天差地别的印法也未可知。

    现在领悟了水的道理,叶途便首先查探了宁虚幕所传得的那一种水印,便拿过了剑术的玉符,挑了水印那一篇看去,他房中立时出现了一篇洁白的文字。

    良久,他脸上闪过一丝喜sè,凌决剑宗的水印竟然是以水至柔的特点而成的一种攻防同体侧重御敌的术印。

    他仔细的研读这水印,每有惊奇之处便忍不住双眼泛起喜sè,半晌看完之后,他忍不住对那开创出如此术印的先辈顿时崇仰至极。

    看了约半个时辰,方才看完,叶途原本白皙的脸上满是红光,心中更是激动非常,这毕竟是他第一次观术。

    如此,又过了片刻,他方才收了手中玉符,小心翼翼的把玉符收入怀中,而后又万分期待的从浩繁的神思之中找出了“道境”得的水印。

    道境之中的水印开篇便道:

    “天下水势,有风平浪静之安宁,有波涛汹涌之狂怒。可笑宗内顽执正道,虚求功德,不知人道兴衰,不知仙道沉浮,不知天道损补!一味妄求身正、心正、神正,处处皆正如何脱得人道?研得仙道?参得天道!?极正便是邪!后世弟子斟之慎之!”

    凌决剑宗的水印通篇都在阐述对水的至柔之道的使用,而道境之内的水印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叶途起初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但越往后看越是心惊,越往深想越是肉跳,忙从神思中退了出来,心中犹自扑通的狂跳不已。

    因未曾有落款,他不知是何人所写的,便暗自嘀咕,不知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前辈弟子竟然敢把这偌大的凌决剑宗斥得一无是处,更是将这天下正道斥为邪道,这……叶途一时有些犹豫不决该不该往后看。

    半晌之后,他好似下了决心,又好似初窥禁止了千百年的邪术,他心中暗暗对自己道,只看一眼,就只看一眼!就权且当做……唔……当做为了以后对付妖邪勉力来观一观这邪法。

    他心中为自己找了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暗自欢喜,前人曾说,人最大的罪孽就是自己。

    叶途一看这水印便再也离不开神思,心中更是卷起了滔天巨浪,这哪里是什么水印!这简直就是杀意滔天的邪术!

    他心中暗自大喊一声,好邪术!好个邪术!看本仙人如何来参悟降服你!

    按说,道境之中凌决宗那扇大门内的所有布置,均是凌决宗第一位宗主所为,但为何现在凌决剑术之内修习的水印,同那道境处所得水印竟然不同,甚至可说是截然相反。

    道境之中所得的水印,通篇讲的竟然是如何控水杀生,其中一些控水的诡异方法让叶途冷汗直流,更有一些方法可借万里海水冲刷天下,让他心惊肉跳之余也有些庆幸。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却又是一个难题,这邪术水印到底是修还是不修?

    思虑了良久,他强忍着心中千般的意愿,生生的退出了神思,还是决定暂不修习,这等屠戮生灵的邪术,若是现在被人知道了岂不是自寻死路。



………【第四十四章 阵法】………

    ()    十天的时间很快就过了,叶途晋入观想境初境的消息早已被众人知晓,而在出发的前一天,方独行专门找到了二人,给他们带了些书籍过来,让他们带进枯骨洞去。

    这些书籍很多都是正道大派之中专门给弟子阅读的书籍,其中尤以“浩风书院”的书籍最多,按照方独行的话来讲,浩风书院乃是真君子中的真君子,书院之中能人辈出,其中更有一位同宁虚幕齐名的弟子——中天双灵苏幕枕。

    李昀骤闻“浩风书院”便愣了一下,而后又闻苏幕枕三字更是彻底的失神,方独行、叶途二人一见之下便连忙追问,李昀推脱数次,见推脱不过才说了缘故。

    原来宁虚幕在找到李昀之时,这苏幕枕当时也在,更是收了他的一个结拜大哥做“浩风书院”的弟子,他说完之后神sè却有些淡淡的担忧,又有些悲伤,不知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就掩盖了下去。

    方独行一听还有这种事,口中更是赞叹李昀运气着实不错,又叹他那个结拜大哥运气更是好。

    其后,三人又闲聊了几句,约好在第十rì早晨于“刑德殿”外聚齐一同前往枯骨洞。

    叶途、李昀自又是一番感谢不提。

    第十rì

    清晨

    叶途二人早早的来到了“刑德殿”外,方独行等人早已守候在此。

    此时,八人之中还有段存续、杜淳二人未到,其余人等都已到齐,众人一番寒暄之后,未到的两人也都来了。

    方独行见人到齐,便一整脸sè,未曾说什么便朝着“刑德殿”走去,众人也都面sè肃然的跟在他身后。

    刑德殿占地极大,宏伟的殿宇仿如一尊俯卧的凶兽静静注视着众人,在门口有百级台阶的阶梯最上方,有一位黑发白须的老者正静静的看着他们拾级而上。

    方独行最先上得阶梯,他拱手为礼,对着老者沉声道:

    “弟子方独行前来领罚。”

    其余七人也均如此说。

    那老者暗暗点头,却并未出言,依旧满脸冷漠的转过身去向大殿的左侧行去,众人一愣,却见方独行已经跟在老者身后,其余七人便也一并跟在了身后。

    众人跟在老者身后走了约半个时辰,方才来到一处阵法,阵法之处也有一位笑容可掬的老者,却是白发黑须,这让众人一阵呆愣,最让众人奇特的是,这两位老者竟是一样的相貌,甚至连衣着也非常的相似。

    说是相似,其实也可以说一样,只是两名老者的衣着颜sè在某处截然相反。

    那黑发白须的老者对那白发黑须的老者冷然道:

    “白黑,送他们去枯骨洞。”

    那被称做白黑的老者笑容满面的道:

    “知道,这自然是知道的,黑白,送走了这八人,我们哥俩喝几杯如何?”

    众人看着两人迥然相反的xìng格,顿时有些愕然。

    却见那黑白却对笑容可掬的白黑漠然的看了一眼,而后方道:

    “别人的酒是人吃,你的酒……吃人。”

    八人心中一惊,顿时有些惊惧的看着白黑,不敢相信这笑容可掬的背后便是笑里藏刀。

    那白黑却也依旧满面真诚的笑容,好似并未因黑白的话有所改变,见黑白拒绝,便又笑着对八人道:

    “既然黑白不吃我的酒,你们这八个小家伙算是拣了便宜了。”

    不知什么时候白黑身旁的小几上突然出现了八杯酒水,白黑诡异的看了酒水一眼,又笑意盈盈的看着八人。

    八人顿时有些为难,看这白黑的意思却像是若是不喝他的酒水,便不送几人去那枯骨洞。

    片刻,在众人都沉默相望之时,方独行却突的迈步而出,神sè平静的举起酒杯对白黑遥敬,而后便仰头满饮。

    白黑满面笑容的盯着方独行,头微微的点了点,而后向着其余七人看去。

    其余七人顿时有些惊疑不定,最终有人也端起了酒杯,神sè却颇为复杂,犹豫半晌之后方才强按心中不安仰头饮下。

    白黑看着七人满怀“悲壮”的饮下自己美酒,顿时撇了撇嘴,双眼之中好似有些痛惜,更好似有些安慰。

    又过了片刻,在两位老者诡异的目光下,八人逐一软倒在地。

    白黑这时才收了笑容,用手摸了摸自己僵硬的脸皮,而后神sè冷漠的对着黑白道:

    “你这么做却是为何?”

    黑白这时满脸的寒霜尽去,竟浮现出方才白黑脸上一般的笑容,只见他满面灿烂笑容的对着寒霜覆脸的白**:

    “好玩!唔……方才我不过僵着脸皮一会儿,就受不了了,你这张面皮僵了近百年,到底厚到了什么程度?”

    说着便想要去揪白黑的脸。

    白黑轻轻让过,而后神sè更是恼火的狠狠盯了黑白一眼,转身急急离去。

    黑白盯着白黑渐行渐远的身影诡异的笑了笑,而后又转过身去,却看见身后八条软倒的身影便是一愣,他忽的似有明悟,气急败坏的朝着白黑快要消**影大声骂道:

    “白黑老儿!你别走!”

    白黑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却在黑白喝骂之下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顿时又让黑白一阵大骂。

    良久,黑白好似骂够了,他满脸的笑容此时早已消失不见,愁容遍布的看着这八只软虾,又无奈的看了看自己干枯的手臂,最终视线移到了下方看了看自己的脚,脸上顿时浮现起无比邪恶的笑容。

    一脚一个的把众人归置在阵法zhōng yāng,而后又叽叽咕咕的自语了几句,方才有些不情不愿的在阵法边缘九个角上逐一布置。

    半晌,黑白脸sè有些苍白呼吸急促,他恶狠狠盯着阵法zhōng yāng的八人,而后口中嘀嘀咕咕的咒骂了几声,方才对着八人轻声骂道:

    “赶紧滚。”

    黑白突抬起双掌,齐齐挥动,只见九枚洁白玉符顿时飞出,飞向了阵法边缘的九个角。

    那九枚玉符,在飞临九角上空之时,骤然停住,而后一齐压向九个角落!

    一股天地大势,在玉符落下之后顿时出现,阵法zhōng yāng突的出现丝丝白光,随着大势越来越胜,那白光也越来越强,直至最后把八人的身躯都遮盖不见。

    那白光在完全遮盖住八人身躯之后,天地大势只在一瞬之间便消退了,而那白光也在大势消退之后消失不见,同白光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八条软倒的身影。



………【第四十五章 了德】………

    ()    叶途倒下之后不知过了多久,便感觉有人在碰自己,他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那碰触之感顿时消失,一人在旁轻轻的咦了一声。

    他缓缓的睁开双眼,却见一个青年胖子正满脸悻悻之sè,不知为何轮圆的右手放了下来,那人粗声对着李昀道:

    “既然醒了,就滚到一边去,别耽误道爷救人。”

    李昀满脑子昏沉,他有些迷糊被道人丢开,跌跌撞撞冲到一边趴在了地上,只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而脑子依稀还记得那个黑白猥琐的笑脸。

    正当他思绪混乱之时,却听见旁边响起一阵清脆的啪啪响声,他使劲的眨了眨眼,却只见模模糊糊的一条人影,正使劲的抽打着什么。

    他又用手揉了揉迷糊的双眼,总算看清了。

    他彻底的呆了,只见方才那个青年胖子正轮圆了手臂,使劲的在杜淳脸上抽着耳光,杜淳被那人抽打得脸一阵左摇右摆,原本黝黑的面孔,此时也有些红了。

    他不由想起自己脸上没来由的火辣之感,胸中顿时一股怒火,他猛然的扑上前去,揪住那个青年道装汉子的手臂,使劲的丢在一边。

    他原本有些绯红的脸庞,顿时铁黑了一片,气得险些背过气去,右手颤抖的指着这人,口中大声骂道:

    “好你个贼道,你救人就救人,抽别人耳光做什么!?”

    那青年胖子一愣,理了理因方才抽耳光力度过大有些凌乱的道袍,而后对着叶途打个稽首,方才朗声道:

    “无上那个天尊!施主,贫道方才救你也是这么救的,施主可曾知道我为什么抽了你的耳光?”

    叶途冷然的看着这道士,却听见道士竟这么回答,胸中更是愤怒异常,道:

    “我方才昏迷未醒,自然不知,但你对杜师兄这般,却是看见的,难道你抽人耳光还有理了不成?”

    道人面对叶途的指责依旧面不改sè,只盯着叶途,而后方才答道:

    “施主,你不打去救救看。”

    叶途一愣,而后便拉起一旁的杜淳使劲的推搡,又连着叫了几声,其后又把自己的水袋拿了过来往他脸上洒了些水,却依旧无功,心中不由有些丧气。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再去问问那道人的时候,却听一旁一阵轻微的响动,他转身看去,却见方独行此时正在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

    叶途顿时好似找到了根据,他对着此时已是目瞪口呆的道人,狠狠的喝道:

    “你这贼道!你不是说须打耳光才能醒来嘛?我方师兄怎么却自己就醒了!”

    那道人这时却并未答话,而是呆愣的看着方独行,而后又好似不敢相信一般的使劲揉了揉自己双眼,最后甚至走上前去,仔细的盯着方独行,若不是方独行右手轻握着长剑,说不定他就敢上去摸一下。

    那道人看了半晌,而后方才使劲的挠了挠脑袋,有些苦闷的自言自语道:

    “无上你个天尊!不厚道啊!师兄不是说凡是送来这里的弟子都要抽才会醒么?难道师兄是骗我的?难道本道爷那几十下白挨了?”

    叶途顿时一阵愕然的盯着道人,方独行碰了碰叶途,随后轻声问道:

    “这道人是什么来历?”

    叶途便把方才的事都给方独行说了,方独行顿时紧皱眉头,收回了手中长剑,把最近的杜淳扶起了身,而后噼里啪啦对着杜淳就是一顿狠抽。

    叶途愣住了,道人愣住了。

    不知是方才叶途那一番救护起了效用,还是方独行一顿狠抽生了结果,杜淳突的急促呼吸了几下,而后口中呃……的一声轻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迷糊的盯着方独行,只是不知是因昏沉的迷糊,还是被方独行抽的。

    方独行见杜淳醒了过来,也不出言,只换了一个人又是一顿狠抽。

    半晌,其余几人都被方独行“救”醒了,一个个有些无奈的盯着方独行,满脸苦笑的摸了摸着自己有些红涨的脸。

    方独行见人都救醒了,便对那道人说道:

    “不知道长法号?是何门下?”

    那道人这才掩住偷笑,脸sè一正,对着方独行稽首一礼,而后朗声道:

    “无上天尊!贫道乃是三清宫的弟子,道号了德。”

    叶途一听道人法号顿时翻了翻白眼,旁边的方独行却道:

    “不知了德道长为何会在此处?”

    了德顿时又是满脸苦闷,随后道:

    “道爷……哦……呃……本道长奉师兄之命来此等候‘南陵剑派’几名弟子,也就是你们了,随后送你们去枯骨山。”

    方独行一听之下,顿时有些高兴的对了德道:

    “如此,有劳道长,还请道长引路。”

    了德一愣,口中吞吐,却一句话就被方独行堵死了,也只能悻悻的当先走去,口中犹自喃喃自语的念叨什么见面礼之类的。

    叶途自又是一番白眼,心中对这贼道愈加痛恨。

    八人跟在了德身后连转了七八个弯,直走得众人都有些不耐了,那了德方才一抹无汗的额头,对着众人道:

    “快到了,快到了。”

    叶途顿时无奈的盯着了德,口中喝道:

    “了德贼道,你这话都说了好几遍了,再不到我们就乘飞剑过去了。”

    了德一听叶途的话顿时一翻白眼,神sè诡异的指了指天空,道:

    “你飞飞试试,劈不死你个活长虫。”

    八人均是愕然的盯着天空,其后方独行问道:

    “不知这天空有何玄机?还请道长明言。”

    那道人一听方独行话语,微一思量便离开了道路,而后在路旁找来了一根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焦黑骸骨,对着众人道:

    “你们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方独行接过了德手中的骸骨,仔细的查探之后,心中顿时一震惊,这骸骨应是一头妖魔的,此时却好似被什么厉害的雷决给劈得连骨头都成黑炭了。



………【第四十六章 道观】………

    ()    了德得意的看着众人的惊诧表情,而后好似有些卖弄的问道:

    “你们知道这枯骨洞有什么来历嘛?这雷决又是何人布下的?”

    众人均摇了摇头,甚至连一贯看不上了德的叶途都有些期待了。

    了德满脸含蓄而欠抽的微笑,对着众人道:

    “这枯骨洞来历我是不怎么了解,这雷决却是知道的。”

    随后便好似吊众人胃口般细细的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在看见众人那副强烈的“求知yù”之后,了德对着众人讨好的笑了笑,方才道:

    “这雷决可是几位天君,以无上道决布下的一座雷阵,用以镇压枯骨洞内的一尊大妖,此阵笼罩百里,但凡妖邪绝活不过十里,而天空之中更是厉害,所以……嘿嘿!……”

    八人顿时一阵心悸,心中暗想幸好未乘飞剑赶路。

    这次了德却是说了实话,众人未曾走多远,便遥遥看见一座道观孤零零的立在一个小山包上,一旁还有一颗好似干枯的老树。

    方才众人远处看时还不觉得,直到来到了近处,才发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座道观实在是……太小了!

    叶途苦闷的盯着这座道观,有些诧异的问了德道:

    “贼道!这么小的道观,如何住得下!?”

    了德一愣,而后有些不解的答道:

    “怎么住不下,我一个人住很宽敞啊。”

    叶途顿时满面怒火的盯着了德,大声喝道:

    “你一个人住了,我们八个人又住哪里去!?”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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